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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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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急不慢的来到第7天,这一天盛妆坊的店主将要在衙门被公开提审,众多人也来到衙门前观看此事的结果;前一天,颜汀书见了五位试药的侍女,选出了最适宜的解药,当初买的药材所剩无几,由于被邀请去衙门看店主的提审,这买药材的重任只能又落在颜幽幽的身上。
习惯被差遣的颜幽幽只能惯例对颜汀书翻个白眼以示抗议,一边换上面巾出府。
不远处的衙门人声鼎沸,颜幽幽看了看那人影幢幢的门口,只希望医馆没有因为凑热闹而关门。
走了没几步,她停了下来,她感觉到有人在暗地里跟着她,微微撇头,她快步的穿过各小巷,在走了两条巷子后,一人直接跳到她面前,她想也不想就拔剑招待!几个招式下,对方渐渐落下下风,一个回旋拉开了些距离后连忙喊停。颜幽幽也感觉自己快到极限了,收住手后抬眼一看,眼前的人居然是萧枝!她眉头紧锁,剑指萧枝问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实不相瞒,城主让我来保护你们的安全。”萧枝简短的解释道。
这分明是监视吧?!颜幽幽皱了皱眉头,嗤笑道:“就你这功夫,何谈保护啊?!”
“是我们低估了颜姑娘的实力了,我道歉。”萧枝眼里含笑:“只不过我出现是想提醒颜姑娘,前面是死路了。如果你要去医馆的话,应该往这边走。”他抬手指向另一侧的巷子:“这条巷子的尽头左拐再走到尽头,便可抵达上次我们去的医馆门口。”
看着周围陌生的街景,为防有诈,颜幽幽想了想对萧枝说道:“带路。”
萧枝点点头:“好,那颜姑娘可要跟紧了。”说着便往自己指过的小巷子走去。颜幽幽别无他法,就暂且跟了上去。
所幸医馆在开门,只不过人就心不在焉的站在那里。颜幽幽把上次的药方再递给掌柜的帮忙抓药,上次缺的两味药材医馆已补好货,这次能完整的抓完十副药材,颜幽幽满意地点点头,嘴角也不由的上扬起来。
另一边,衙门里的提审已然开始,聂明河坐在正中央的主审台,颜汀书跟城主夫人跟云祁郡的其余七位县主各坐主审台两侧。将关了七天的店主押上来的时候,他一直萎靡不振,见到聂明河后连忙磕头,哭喊着冤枉,说并不知道自家的水粉怎么就有毒了。
“不知道?”颜汀书听完后笑道:“分明就是故意如此!如若不知那为什么你大肆宣传这款有毒的水粉可遮盖毁容痕迹?!让不明真相的女子争相购买,使用后中毒愈深!好狠毒的手段!”他字字铿锵,朗声说道。
“对了,对了,我想起来了。”店主抬起头连忙说道:“这款水粉可遮盖毁容的脸,可做卖点,大肆销售。这是某一天夜半有人给我的纸条写着的!那!那纸条还在我身上!”他忙不迭的解释道,取出那张皱巴巴的纸条欲呈上来,额头上的冷汗忍不住的冒也没办法擦去。
聂明河一瞬间脸拉了下来,还未开口。门外就有一阵喧嚷声吸引了大伙的注意力。
他有些烦躁,大声喊道:“谁人在门口喧哗?!”
随即悠歌小官兵进来通报,说道:“城主,门口有两人带着兵,自称是奉君上的旨意前来传旨的。”
聂明河心头一惊,虽然带着不敢置信,心下便觉得是骗子,但民众众多,不好拂意,也担心如果是真的,抗旨不遵那就是死罪,便也连忙喊小兵带领他们进来。
小兵自知不可怠慢,起身便快步走出衙门,尊敬地请两个华服青年进去。
聂明河坐在主审台,见到小兵领着两男子后迅速走下,其中一青衫青年连忙上前拱手说道:“聂城主安好?我是大理寺少卿陈惊尘,这位是太医署苏轲。我两是奉君上的旨意前来帮助云祁郡解决异事的。”说着拿起明黄的圣旨,众人见此不禁都竞相跪地,陈惊尘展开圣旨:“兆天之旨,君上启曰:今闻云祁郡中异事频出,甚有者传郡主污名。特命大理寺、太医署等派人前来相助,务必解决此事。”顿了顿陈惊尘再次开口:“聂城主,接旨吧。”
“微臣领命。”聂明河尊敬的抬起双手,接过了千斤重的圣旨。起身迎接两位上主审台,声音隐忍地向他们解释道:“我们现在查出了郡内女子毁容的源头,正在审问此店主。两位大人可有兴趣审问?”
陈惊尘一下子就听出来他的魂不守舍,便也随性的坐下,说道:“那我也不客气了。”转头对台下说道:“提审继续。这店主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有!”店主挣扎着站起来,从怀里摸出一张折叠得皱巴巴的纸端上去。看着纸张安全到达陈惊尘手里,他才再次跪下解释道:“这是在月余前,那时候爆发了毁容事件,我当晚正愁着因毁容事件,店里客人终日寥寥无几。当晚有侍女给我送吃食时,这张纸恰好就在碟子下面。我当时还以为是谁的恶作剧呢……最后我就找坊里的女子试了试,确实可以遮盖,我才打的这广告啊!大人我冤枉啊,我真的不知道这里面有毒!”
“好了,本官大致也了解了情况,如果冤枉你,本官会还你一个公道,如若查证确实是你所为,那就按照云安律法当株连三族。”
“请大人还我公道!”店主不住地磕头。
陈惊尘看了看手里的纸条,字体甚是娟秀。那樱花小楷落笔流畅,不像是模仿的笔迹。而且,他侧身将纸条递给苏轲:“这纸张似乎带有隐隐的香气。”
苏轲结果纸条,迟疑地端到鼻前嗅了嗅:“这纸!有海棠的香气!”苏轲惊讶的说道。
海棠……众人看向城主夫人的眼神里不约而同的带上了审视。众所周知城主夫人因为名字带有一个棠字,所以钟爱海棠,而城主夫妇非常恩爱,城主在府内种植了数种海棠树,四五月时海棠盛放好不艳丽。
城主夫人微微低着头并未解释什么,颜汀书看向她微微皱眉:城主夫人浑身散发的病气似乎比之前浓郁了许多……聂明河及时站出来,挡住了众人的目光,微微一笑:“大家都知道,我夫人也是此事的受害者,她怎么可能会是令人毁容的元凶?!”
自从被告知盛妆坊的水粉有毒后,城主夫人也卸了妆,再无涂水粉,终日一张面巾覆脸。众人回想刚刚看到的,城主夫人虽是遮住了大半,但额头的泛红跟眼下的红血丝在惨白的脸上愈加的明显。才堪堪打消了这个怀疑。
还未等他再说什么,身后扑通的一声引他回头,只见城主夫人摔倒在地,意识不清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聂明河的脸上闪过惊愕,慌忙的扶起她,不断地呼喊道:“夫人,夫人,棠棠,醒醒!”
一个意料之外的事情打乱了步伐,提审一事只能暂停,因此围观的群众也散的七七八八。聂明河心里一急将自家夫人抱起,匆匆走到衙门后用来暂时休憩的后院里,颜汀书跟苏轲不约而同快步跟上前。苏轲拿出一方帕子,对聂明河说道:“得罪了。”然后帕子覆上城主夫人的脉搏处,眉头紧锁:“聂夫人的脉搏很是虚弱,似是中毒,又似是普通的因血气不足而晕倒……”
听到此颜汀书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说了一声:“让我试试。”然后用银针戳了她的指尖,只见血久久不显,他抬头朝意识模糊的城主夫人问道:“聂夫人,您现在是否感觉心急速的跳动,然后腹痛难忍?日常虚弱无力?”
城主夫人艰难地点点头,就这个动作就已经令她满头的冷汗。一旁的聂明河只能干着急:“颜医师,苏太医,我夫人这是怎么了?怎么救?!”
颜汀书塞了一颗药丸到城主夫人嘴里,跟苏轲对视一眼,思忖片刻,对聂明河说道:“出去说。”
众人见到他们都来到偏厅,不由关心到:“城主夫人这是?”苏轲谨慎的回答道:“城主夫人的病情很复杂,如若是贫血,那多服用红糖熬成的水可缓解。但这……”这看着并不像贫血啊……
颜汀书看着焦急的聂明河,一字一句的说道:“聂城主,我希望你能如实回答。聂夫人我们昨天还见过,那时她并未如此虚弱,病气环绕。昨晚到今天,她是吃了什么药物吗?”
聂明河怔忪了一下,对一旁待命的朝梨问道:“夫人昨晚到今天都吃了什么?”
朝梨的身躯抖动了一下,唯唯诺诺的回答道:“夫人……夫人正常的饮食,就是来衙门前,吃了……吃了解药……”
“不可能,解药不可能有问题,你再想想夫人还吃了什么?想不出来你也不用待了。”聂明河想都没想反驳道。
朝梨一个腿软跪在地上,不停的哆嗦着流泪说道:“大人,确实……确实没吃其它的了……大人饶命啊!”
“你!”聂明河气得哽咽,直接让萧枝把她拖出去。
颜汀书在一旁适时的开口:“聂城主,这解药,是什么?”
聂明河罕见的沉默了起来,过了一会嘴里不住的念叨:“解药不可能有问题,棠棠都吃过几回了,每次都能药到病除的,解药不可能有问题的……不可能的……”
“聂城主!”颜汀书见他一直低声念叨着,却不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声音不由地提高了。
像是被人点了哑穴,他停住了,却还是没有开口解释。
苏轲在一旁看到此场景,皱着眉说道:“聂城主,大夫最忌讳病人对自己的病情瞒报谎报,你不对大夫如实告知,大夫就不能按照实际情况来治疗,这对于你夫人来说并无益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