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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佳人相伴妙趣生 ...

  •   突然“束”的一声风声飞过,韩恕眼疾手快,立马抓住了那飞来之物,那竟是一支箭。
      唐绰盈忙道:“韩恕,你得相信,那帮官兵虽然...虽然不怎么好,但是他们绝对是不敢在我刚赶走他们以后又向你射箭的,他们绝没有那么大胆子,你还得赶紧去追那个朝你射箭的人,一定另有其人!”
      韩恕笑了笑,看着她,也没有做出什么行动,好像她脸上有什么东西一样。其实他也不过是觉得这个女孩子实在太特别了,而且太聪明了。
      唐绰盈急道:“韩恕,你愣着干嘛,别看了,我有什么好看的?快去追呀!”
      韩恕似乎想故意让她急一急,所以没有说出他知道的事实,想接着让她误解下去,看看这聪明的女孩子会被他糊弄到什么程度,便道:“你既然那么着急,干嘛不自己去追?”
      唐绰盈都快要跳起来了:“韩恕,你这个木鱼脑袋!我武功有你高吗?你不想知道谁想杀你吗?知道了才能防备啊!”
      韩恕还是不语,注视着唐绰盈,她这么聪明的女孩子又怎会那么容易上当?
      唐绰盈显然意识到了什么,重新坐会位上,语气转为平静,道:“你跟我玩脑子呢。”
      韩恕看着她笑得神秘兮兮的,便道:“唐姑娘,您误会了吧。”
      唐绰盈笑了笑,道:“行了,别开玩笑了,快说吧,这是什么,是信吗?”
      韩恕也很识趣,快速进入状态,从箭中夹层取出一张纸,唐绰盈也不去多管闲事,凑过去看,她也没兴趣知道。她其实才想过那会是个女生,还有可能是她的情敌,但是她也不是特别爱吃醋,更不想让自己变得那么爱吃醋。
      但是韩恕还是很懂女人的心思,他知道她这么聪明的女孩子一定一直在心里猜写信给自己的是谁,他知道不管是哪种女孩子,包括像唐绰盈那么特别的,都会吃醋,为了让她放心,韩恕主动过去将信给她看。
      唐绰盈却笑道:“你给我看信做甚?怕我吃醋吗?你放心吧,我堂堂一个蒙古公主怎么会来吃你的醋呢?我不爱吃醋,你不用那么关心我的。”
      说着,眼里放出了些皎邪的光,身上的邪气比以前更重了些,韩恕笑道:“你这个女子,真是奇怪的很!特意来拍你马屁你还不领情!”
      唐绰盈笑得更甜了,道:“好好好,韩大教主,您最好了!既然你那么喜欢我,想给我看,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唐绰盈知道韩恕现在心情好,得寸进尺一点不要紧,她是个很能摸清分寸的人,果然,她让韩恕觉得和她在一起还挺开心,挺自由的。
      那封信竟是木允竹写的,唐绰盈看到第一眼还挺惊讶,但后来就全明白了,信上写的是:有佳人相伴,为师不打扰你,自己喝酒,开封等你。
      唐绰盈笑了笑,道:“韩恕,说实话,你师父文笔不怎么样,怪不得你也没有好到哪儿去,但是你的文学是谁教的?不像是你师父的风格啊!”
      韩恕答道:“其实我还有一个师父,是我的第一个师父,但是中间出了点差错,所以我就没有再回去,这几年也没有多少人来找我,所以我就借机多玩一会儿呗!”
      虽然韩恕说得很平淡,但是还是被唐绰盈瞧出了破绽,她从小在皇宫长大,对这些破事怎么会不清楚呢?只不过她没有想到这种不光明磊落地杀人手段在武林中也会被使用。
      既然韩恕不想告诉他,她也不问了,再问下去只会更伤韩恕的心。但是韩恕看出了她神色的怪异,便道:“唐姑娘,您一个公主,怎么还管起这种事来了。”
      唐绰盈听韩恕都这么说了,显然是知道自己心中猜测的事,便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了,道:“韩恕,你虽然武功高强,但并不代表你会躲得过暗地里进行的操作,你得好好小心别有用心之人加害于你。”
      韩恕道:“谢谢你关心我,但我还是很不解,你为什么对这种事那么了解?”
      唐绰盈道:“你未免也太小看大内皇宫了吧,这种暗箱操作一定你们江湖中的多得多。哪怕我年纪不大,你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是得听我这样有经验的人说的话,好好防备,人心都是不好测的。”
      韩恕奇道:“像你这样的公主,怎会对这种事有经验?”
      “你难道没有听说过皇宫里这种事情发生过很多吗?什么下毒,买杀手,借刀杀人,自古以来就多得很,所以我才会一直向往你们江湖中坦坦荡荡,光明磊落的生活。”
      “你也被别人伤害过吗?”
      “我?我这么聪明,怎么可能有人能伤害的了我呢?再说别人伤害我也没有什么利益可图,我既和她们无冤无仇,又没有皇帝的宠爱,不和她们争宠,还无父无母,两手空空,杀了我有意义吗?何必白费力气。”
      韩恕道:“你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子,所以这一切是你故意让它变成这样的,对吧。”
      唐绰盈笑道:“你倒也不笨嘛,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韩恕道:“你那么漂亮,又那么聪明,不管在什么情况下你这种女孩子都应该是很出挑的,怎么可能在皇宫里一直默默无闻长那么大,你一定不仅伪装自己,还在背后为自己谋生,我说的对吗?”
      唐绰盈笑道:“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把自己装成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一样,本来我还想过要易容,但是挂着一副好看的皮囊,若是变成一个笨蛋,也不会让别人有什么嫉妒之心,保身肯定是没问题的了。”
      “那你那么多年都没有被人发现吗?”
      “我本就不怎么受人关注,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人发现。”
      唐绰盈顿了顿,又接道,“只可惜现在是装不下去了,那些元兵回去肯定要乱说了,一个大笨蛋怎么可能会身怀武功,又怎么可能会管得住他们?”
      说着,用一种可怜兮兮的眼神望向韩恕,韩恕是心领神会,却也没有做出回应,因为他知道这个女孩子就是为了不想离开自己才会说这番话,自己竟然还被带到沟里去了,以后身边还得带个拖油瓶,但是奇怪的是,自己却并没有感到多大的失落,反而还对接下来要走的路有些小兴奋,以前还从未这么期盼过之后的人生路,难道真的如她所说,他真的对她动心了?
      韩恕现在自己也摸不清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所以只能道:“好了,我们赶紧赶路吧,耽误的太久了。”
      唐绰盈笑了笑,知道韩恕已经答应自己的跟随,肯定对自己有好感了,所以心里还美滋滋的,答了声:“好的。”
      韩恕也笑了笑,道:“这次换我来当车夫吧!”
      路途中,韩恕与唐绰盈相处得还算融洽,韩恕虽然知道这个女孩子的家室是和自己有血海深仇的,但是这一切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甚至根本就不知道他的父母是谁。
      唐绰盈看着前面驾车的韩恕,道:“你的武功那么高,是和你一起来的那个老头教的吧。你学的是哪一派的剑法,刚刚你剑出鞘时我好像觉得你的剑法从未见过,不像是五大派出来的,也没有哪个武林世家像你使的剑法这般的行云流水,潇洒自如。”
      韩恕答道:“我学的是高山流水剑谱,也曾经在金剑派待过。”
      韩恕话一出口便后悔了,他只希望唐绰盈能偶尔蠢一次,听不出他话中的破绽,但这是不可能的。
      唐绰盈果然还是聪明的很,道:“所以你所说的第一个师父指的就是严仁鹤?”
      韩恕点了点头,道:“他对我真的很好,绝不可能加害于我。”
      唐绰盈有些轻蔑地道:“韩恕,你的缺点就是对别人太过信任,这个世上有很多你看不出来的坏人,虽然我也听说过你师父的君子品行,但是我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虚伪的人,人面兽心,还不如你大哥真实,你的蛊毒九成半就是他害的。”
      韩恕惊道:“你怎么知道我中的是蛊毒,你学过医?”
      唐绰盈答道:“没有,猜的,你既说他害过你,你到现在却还没有死,不是蛊毒是什么?再说你还要去阳教,那八成就是去找地使救命的了。”
      韩恕虽然并不爱听这些话,但他不得不承认唐绰盈说的一点也没错。他不想与一个女孩子争辩这些,因为这是他自己的事,也许只有他自己能认得清。
      韩恕只能扯开话题,道:“唐姑娘,天色不早了,前面就是长安了,阳教总部君役山就在城外。我师父应该还没有到,他到了一定会找到我们的。我们现在城里找个客栈住下等我师父来了再去阳教拜访地使。”
      唐绰盈点了点头,道:“好,反正地使是不可能离开阳教的。”
      韩恕道:“为什么?难道阳教定过这种规矩让入教之人不能随意出入总部吗?”
      唐绰盈答道:“阳教自然未曾定过这种规矩,只不过是地使本人在几年前阵中受伤,导致瘫痪,自己一生医术如此高明都未能治好自己的伤,根本不可能随意出入了。”
      韩恕道:“是这样啊。”
      “你师父没有和你提过吗?那阳教的地使可不是一个随便可以拜访的人,他脾气可古怪的很,你师父能应付的了吗?”
      “他说可以,我相信他,要是治不好,或是他不愿意救我,那我横竖就是一死,只要无愧于心,死,亦能为鬼雄,又有何妨?”
      唐绰盈不想让他失去信心,便也没有把一些不好听,但是贴近事实的话说给他听,韩恕自然也能体会到此行的凶险。
      城里人流如潮,就只剩下一家客栈还有空房,还是那位客人刚走。
      韩恕进店后便和小二说:“给我两间空房,再加两斤白酒,另外再随便上几个下酒菜。”
      小二见韩恕虽拿着剑,是个武林中人,但是面相并不是那些元兵那样的凶神恶煞,反而更像是个温文尔雅,风流倜傥的世家公子,眉目中隐含着丝丝豪气,他身边这位女子更是美若天仙,无法形容的俊美清秀又带着丝丝娇艳,容光照人,又带着些英气十足,给人一种看不腻,又十分舒服的感觉。
      小二热情地招呼道:“两位客官,实在不好意思,小店房数有限,您二位又来的有些晚,小店就只剩下一间客房了,您夫妻二人郎才女貌,应该不介意合住一间房吧。”
      韩恕和唐绰盈二人的脸“唰”的一下不约而同地红了,唐绰盈没有发话,韩恕却道:“你在胡说些什么?我们不是夫妻!更不能合住一间房!”
      唐绰盈面上显然是娇羞的很,更增了几分娇艳欲滴,她虽然很喜欢韩恕,但是也不想进展那么快,更没有想过要和他同居。
      小二还是笑得很热情,因为凭他做生意的经验,这就算不是夫妻,也是喜欢彼此的少男少女,否则脸上绝不会像现在这般高兴地相处。
      小二于是道:“不好意思啊,客官!小人只是觉得您二位都长得特别标志有神,特别是这位姑娘,真是小人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美人!小人虽不善言辞,但是却觉得您二位真是般配的很,这才说错了话!”
      唐绰盈面上的红晕渐渐退去,道:“我看你真是会说话得很!”
      她虽然这么嗔怪,但是心里还是很开心的,因为她虽不喜欢别人拍她马屁,但是他是真的很喜欢韩恕,小二的这马屁还真拍准在马屁股上了。
      韩恕只好对唐绰盈道:“唐姑娘,现在城里就剩下这一家客栈还有空房,你去住吧,我先走了。”
      唐绰盈一把拉住韩恕,道:“你要去哪儿?你去哪儿我都能找到你的,我跟定你了!”
      韩恕见她一脸焦急,不愿伤她的心,便轻抚了她的头发,道:“我不走,我就是去找个地方住一夜,不会走远的,在这里等我。”
      说完,便于转身离开,毕竟唐绰盈也知道,以韩恕的轻功,只要迈开那第一步,她就再也追不上了。
      唐绰盈当机立断,一手抓住韩恕,一边又和小二道:“那间房我们要!一间就一间!你赶紧去准备,要最好的!我一定付得起!”
      小二笑着退下,唐绰盈又转头对韩恕道:“韩恕,我不想离开你,一晚也不行!我好不容易喜欢你那么久之后找到真的你,我一定会牢牢地跟着你,你不喜欢我就不喜欢好了,但我一定不会离开你!”
      韩恕看着她,似乎觉得她真的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对自己也是一片真情,虽然这样对他的女孩子不少,但是却绝没有一个做到像她这样,大多都是喜欢他的外表和武功,对他这个人的了解是少之又少。而唐绰盈对他的确是真情一片,而且她所喜欢的是他本人,和那些浮于世俗的外在没有丝毫关系,而且直接的很,毫无违和感地切入正题,为人真实,又不花哨,虽然是公主,有时候还是会有些蛮横无理,但是她身上让韩恕所欣赏的气质和豪气,包括世俗的美貌,绝世的聪颖完全可以弥补这些缺陷。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一点喜欢上了这个女孩儿。
      韩恕柔声道:“绰盈,你不要担心,我一定会再来找你的,不会像你心里想的一样借此机会丢下你,一定不会!”
      唐绰盈都快要哭了,她从小就是被娇生惯养大的,为人又聪明的很,从未有过这样的不知所措,也许是在喜欢的人面前无论是何等大神都会犯蠢的吧。
      唐绰盈大声道:“韩恕,你没必要这样甩开我吧!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一个女孩子都不介意,你一个大男人,磨磨唧唧的干什么呢!”
      唐绰盈的话引来了许多目光,但她丝毫都不在乎,韩恕就更不会了,他根本不会在意世人的眼光,从小到大就不怎么受人拘束,该管他的人也都不在了,他做什么都是他自己的意愿,他既不愿意完全服从别人的安排,也不愿意质疑自己的决定,随心就好。
      韩恕并没有嘲笑她,也没有指责她,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唐绰盈却高兴得几乎跳了起来,他面前的这个女孩子们的梦中男神竟然还会有这种被女孩子迷住的一天。
      韩恕不自禁的地搂住了她的腰,将她抱在怀中。
      唐绰盈要比韩恕矮出一个头,当她正好贴在韩恕温暖的胸膛时,鼻中又嗅出了一股清雅的玉兰花香,突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刚才情绪的激烈使她有些疲倦,想要一直躺在韩恕的怀抱中,好好地睡一觉。
      但她也知道,韩恕虽然不是个非常呆板的人,但也绝不是那么随意接近女孩子的男人,他有自己的考量,绝不会同意自己这么做。
      韩恕感受到了唐绰盈如兰的丝丝吐气,身上一股淡雅的体香,,是他不禁心中一荡,他仿佛觉得以前对严洛茵都没有过现在这种心好像要跳出来的感觉,严洛茵给他的不过是一种小妹妹的亲切感,而唐绰盈给他的却是一种陌生又性感销魂的气质和感觉,和严洛茵是完全不一样,又无法言传的情感体验。
      唐绰盈要是真的拿来和严洛茵对比,韩恕甚至有问过自己这个问题,在性格上唐绰盈开放洒脱又聪慧过人,虽然不太像个女孩子,但是比起严洛茵的温柔乖巧,又细心,韩恕还是觉得唐绰盈比较符合他那不受管制的性格,虽然她是元室公主,但和他她相处更放得开,而师父的女儿却让他觉得拘束。
      在外貌上唐绰盈自然是比严洛茵要好看,而且两人好看在不同的方面,唐绰盈虽然清秀娇媚却是英气十足,而严洛茵却是在俊雅中含着几分楚楚可怜的闺阁女子气息。
      若说身材,相比之下,唐绰盈虽然是在普通人中挺出挑的,但是严洛茵却要比她好的多。严洛茵别看名字要比唐绰盈娇小的多,身高却是到韩恕的眉,几乎只和他差两三公分了。唐绰盈却几乎只到韩恕的下颚,可以看到韩恕那清楚又分明的面部轮廓。所以比起唐绰盈,在身材方面严洛茵更加有成熟女人的魅力,显得高挑成熟,而唐绰盈却是娇小玲珑。就和她本人一样有一副古灵精怪的外貌。
      韩恕这么一想,自己在这儿人之间做选择的话,竟然根本分不出谁好谁劣。
      韩恕一拍脑袋,心道:“哎呀,我怎么在这种时候想这种龌龊的事!我真是.......”
      唐绰盈抹干眼泪,她一个公主,虽然不怎么得宠,但是在公主中也算是“元老”级别的了,从小到大就从未像今日这般放低姿态。
      韩恕轻拍了她的后背,她就如一只小狗般依偎在韩恕怀中不想起来,身上似乎觉得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男人气息扑面而来,使她觉得陌生。
      韩恕对她毕竟只是欣赏,不是爱,他虽并不拘泥于身份,但他也知道,若是对这个女孩子动情,今后一定有许许多多艰难险阻在等着他,何况他连自己能不能活下来都不知道,何苦去拖累一个那么精致的女孩子,她值得拥有更好的人,而他这个将死之人又怎么能给得了她?
      韩恕试图要将她推开,可却被牢牢地抓住,只听唐绰盈道:“你休想赶走我,我知道你怕你活不下来,拖累我!但是你也要知道,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和你说过很多次,我喜欢你,不管你遇到什么事这份感情都不会有所动摇,你就算死,我也不会嫁给别人,我一辈子都要给你守寡!”
      韩恕似乎也被他这番话打动了,他知道,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一生是短暂的,不应该就此荒废。但是,他虽然只和唐绰盈认识了区区几日,他却已知道,这个女孩子和一般温柔体贴的女孩儿都不一样,她和自己很像,有着倔强又直率的性格,也绝不是自己三言两语能骗得了的。
      韩恕用那丝丝温润柔和的耳语低声道:“绰盈,时候不早了,去休息吧!”
      唐绰盈也不是不识趣的女孩子,她知道做事是要讲究分寸的,于是她显得好像对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害羞,道:“韩恕,我刚刚有点激动,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
      韩恕柔声道:“好。”
      唐绰盈又抹干眼泪,甜甜一笑。
      韩恕取笑道:“你一个女孩子,又哭又笑的,也不羞。”
      唐绰盈水灵灵的眼睛里虽然有几分没有擦干的泪水,却还是显得甜美又狡狯,温柔又不失英气,给人一种霸道的美感,眼中露出几分对世界都有些轻视的嚣张跋扈,使她又开始像一个皇室高贵的公主,却又令人很舒服,觉得很可爱。
      唐绰盈笑道:“你还好意思说!你欺负一个比你小武功又比如你的小女孩,你都没羞,我羞什么呀!”
      “你?小女孩?我看未必!十个大男人加起来也未必比得过你!”
      “多谢将来的韩大教主如此赏识,小女子愧不敢当!”
      夜已深,人已静,唐绰盈和韩恕却都没有入睡,唐绰盈躺在床上,韩恕靠在桌边,两人都是背对着对方,好像同一个房间里的互相就是炸药一般。
      唐绰盈含笑道:“韩恕,你为什么不睡?”
      “那你又为什么不睡?”
      “我睡不着,我高兴!”
      “为什么高兴?”
      “因为你喜欢我!”
      韩恕笑道:“你这女子,好不要脸!”
      唐绰盈道:“不要脸就不要脸,我追你要脸干什么?”
      韩恕只能苦笑。
      唐绰盈见他不说话,便又道:“外面下雪了吧。”
      韩恕道:“是啊,听声音应该下的还不小,明天去阳教的时候小心点走。”
      唐绰盈是个很会听别人说话的人,她知道韩恕说这话就是决意要去哪儿都带着她了,于是便没有说什么,心里却高兴得很。
      次日清晨,二人虽然一晚上都没有怎么睡觉,但是却都不觉得疲倦。
      漫步在雪地中,唐绰盈不禁惊叹道:“你的轻功果然厉害,在雪地上竟都不留足印,果真名不虚传,我的眼光果然不错!”
      韩恕笑道:“我怎么听着前半句还挺正常的,后面就变味了呢!”
      唐绰盈笑了笑,又道:“自从我爹娘走了以后,从来没有人像今天这样陪我看雪,我已经好久没有体验过真正的雪景了。”
      韩恕黯然道:“我也是。”
      唐绰盈试探着问道:“你也没有爹娘吗?”
      韩恕答道:“我爹娘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死了。”
      “怎么死的?”
      唐绰盈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她不该去戳韩恕的痛处的。
      韩恕却不在乎这些,道:“死于和元兵的战役。”
      唐绰盈差点跳起来,道:“死在我们蒙古人手里?”
      韩恕被她吓了一跳,道:“你激动什么?我都还没激动你先紧张起来了。”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韩恕道:“会哪样?”
      “你父母死于我们蒙古人手里,你不会怪我吗?”
      韩恕笑了笑,道:“怪你干什么?又不是你造成的?造成这一切的是元室皇帝,和你没关系。”
      唐绰盈道:“那你会对我皇阿妈怎么样?”
      “杀了他,为我爹娘报仇。”
      唐绰盈脸色变了变,道:“可她是我皇阿玛,即使不是亲生爹爹,对我也不怎么好,但至少保证了我的衣食起居,没有让我在爹爹和娘亲死后无家可归,处处流浪,给了我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也给了我身份和地位,怎么说都与我有恩,你能不能....能不能看在我对你这么好,从宽处理。”
      唐绰盈自然也知道自己这么说很蠢,,那可是父母大仇,怎么可能从宽处理,但她还是忍不住说出来了
      韩恕果然冷冷地道:“不能。”
      韩恕自己也觉得从未对一个女孩子说出过那么冷淡的话,但是唐绰盈既不生气,也不意外,倒让他有些尴尬。
      韩恕便又可以扯开话题,道:“绰盈,你总说元室皇帝对你并不好,你对我那么了解,我却还不知道你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唐绰盈似有些若有所思,道:“我的生活?”
      “嗯。”
      “我的生活说丰富不丰富,说无聊到也不是。”
      她又接道:“我从很小,大概五六岁的时候,皇宫里的那些有心之人总是克扣我的饭食月钱,当时我还小,不知道怎么应对,但是因为计算能力很强,所以就介于没有人管我也没有人注意我,就自己学着做些生意。”
      韩恕好像被提起了些兴趣,心里掂量着这个女孩儿倒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示意她接着往下说,唐绰盈也不掉他胃口,便接着道:“我小时候只是进进货,然后再卖给别人,没事的时候看看账本,也有的时候会连自己好几个月攒下的月钱也亏进去。”
      韩恕问道:“你是做什么生意的?”
      唐绰盈答道:“我专门卖脂粉首饰之类的东西,因为我本人不是很喜欢这类东西,所以就经常会托人放在店内卖给别人。”
      韩恕点了点头,又道:“那那你易容术那么高,就没想过卖人皮面具给特需的人不是更赚钱?”
      唐绰盈道:“我当然想过这个问题,但我并不经常给别人做面具,因为那个东西虽然对我来说并不难,也并不怎么费时费劲,但是我还是得拿到别人想要的人面的画像才能捏得出来,要轻易地拿到画像对于长居深宫的我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我一般只有在实在缺钱,连饭都没有的情况下才会考虑用这条路。”
      “那你生意怎么样?是不是很兴隆?”
      “嗯,算是吧。本来境况不是特别好,经常赔钱,但后来我把我所有的开销都省之又省,把每一分钱都投在这些店铺上,现在早就好多了,甚至很好,你在大都所有路过闻到的脂粉气都是我开的店铺,但是我皇阿玛不知道,还经常在那些店中采购好的脂粉赏赐给嫔妃,我可是个很大的富豪哦!”
      韩恕不禁惊了,因为他在大都带了那么多年竟然都没有注意到这些点都是一个人开的,竟然还巧到是她。
      她说的很平静,好像这些连寻常百姓都不用吃的苦不是她这个高贵的公主身上发生的一样。
      韩恕不知为何的觉得心有一点疼,便道:“你堂堂一个蒙古五公主,怎么会活成这副样子?还不如一个江湖中人。”
      唐绰盈答道:“我跟你们不一样,你们来去自由,独来独往,不用考虑那么多,而我却要养活一个宫的侍女奴婢,他们整幅身家都在我这儿,要是离开了就再也没有活路了。特别是我的一个贴身侍女,她叫颜冬梅,她是个特别可怜的孩子,比我大了三四岁,从小和我一起长大。”
      韩恕没有说话,唐绰盈知道他很喜欢听她讲故事,那自己就顺着他的意愿来。
      唐绰盈接道:“她似乎还没满三个月大的时候就被人扔在了黄宫门口,后来在辛者库被养到三四岁的时候恰好我被救回来并被赐了公主的身份,她便来当我的贴身侍女了。上次当你的马夫,帮你赶走元兵之前我让她去办了点事,现在应该差不多办完了,她长得很像你第一个喜欢的女孩子,长得还蛮不错的,你过几天也许会见到她。”
      韩恕有些吃惊,道:“你怎么知道我第一个喜欢的女孩子?”
      唐绰盈道:“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喜欢你怎么可能不去调查你的情史?”
      韩恕又感觉这个女孩子真的有很多很可爱的地方。
      于是韩恕只能苦笑道:“好好好,你爱怎么查就怎么查吧,你高兴就好。”
      “那当然!我做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你。”
      “敢情你去查我的隐私也是为了我咯?”
      “不是吗?要不是喜欢你,才懒得来管你呢!”
      韩恕只能苦笑着点点头,对这个聪明绝顶,直爽而说话从不绕弯路的“小女孩”来说,他除了顺着她,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突然,韩恕只觉突如其来的一阵眩晕,紧接着胸间传来一阵剧痛,喉头一甜,“哇”的一口鲜血吐在了雪地上,在那雪白的地面留下了可怖的殷红一点。
      他的表情不再如往日般潇洒豁达又温柔驯良,渐渐有些狰狞,将一旁的唐绰盈吓了一跳,忙用尽全力想要扶他,但是唐绰盈本就如一片桃花似的单薄,又怎么扛得动一个像韩恕这样的大男人?
      韩恕完全靠自己的一股较为深厚的内力支撑,不让自己倒地不起。
      唐绰盈意识到了什么,便问道:“你是不是蛊毒又发作了?是严仁鹤那个老狐狸干的吧!你放心,这次要是你活不了,我自然不会独活,但是在此之前,我一定有办法杀了那只老狐狸给你报仇!”
      韩恕断断续续道:“唐...唐绰盈,你万万不能...不能对我师父无礼,我...我不需要你为我做那么多,但是你要...你要是做出什么对我师父不利的举动,我就算变成鬼也绝不放过你!”
      想唐绰盈这样一个十四五岁的姑娘对鬼这个字都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但是唐绰盈不一样,她虽然后背有些发凉,不是完全不害怕,但她不在乎这些,不放过她又怎样?
      但是唐绰盈没有这么跟韩恕直言,只是道:“韩恕,你别说话了,省省力气吧!我们得赶紧去阳教总部君役山了,不然我怕你这个样子别说还能蛊毒在体内还能熬几年,我看你连三天都活不过去!”
      韩恕感激地看着她,似乎对自己刚刚放出的狠话有些后悔,不管怎样,唐绰盈对他实在是真心一片,做的事也实在都是为了他,他也实在不应该再去伤她的心了。
      好在唐绰盈并不是个懦弱脸皮又薄的女孩子,并不会因为他的区区几句话而离他而去,否则他可能真的要后悔一辈子。
      唐绰盈有些担心道:“韩恕,你还好吧?”
      韩恕勉力支撑,点了点头,道:“你不用管我了,一会儿就会好的。”
      唐绰盈没有再打扰韩恕,过了一会儿,果然韩恕的脸由青转白,又变得红润了些,唐绰盈一颗悬着的心也渐渐松懈了下来。
      唐绰盈道:“你现在看着是好些了,但是你的蛊毒要是一直这样发作下去,你会没命的!我们还是得快些敢去阳教找地使,他可不是那么好请的人。”
      韩恕柔声道:“好了,我没事了,你不用担心我,我饿了,早上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呢,咱们去吃点东西吧!”
      唐绰盈是笑了笑,但是还是露出了一脸担心的严肃,道:“走,不过你得换身衣服,这白衣服上都留下血渍了。”
      韩恕点了点头,付之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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