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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古灵精怪惹人怜 ...

  •   四年岁月悠悠而过,韩恕每日黄昏时上山,到残夜时方才离开。
      他的武功在木允竹的指导下有迅猛的提高,似乎已懂得了什么才是高山流水,随心所欲的真正含义,木允竹曾告诉过他这样的境界已是剑法中的最高境界,只有做到了从心所欲才能让别人束手无策,不知他下一招会出什么,就能如猫捉老鼠般将敌人捏在手中。而如果仅仅只是循规蹈矩地练招式,在精妙都会被人想出破解的法子,便不能达到那样的境界和结果,韩恕终于明白了。
      现在的韩恕似乎变得更完美了些,他在这几年时间里,已经从一个大小伙子长成了一个真正的男人,虽然喜欢摸发尾的老毛病还是没能改掉,但是他身上的好,身上那清雅的玉兰香,那俊美瘦削的面庞和那不胖也没有瘦得皮包骨头的身体轮廓,就凭这些外部特征就已经足以使千万少女倾倒,成为家中有及笄少女未嫁的丈母娘们心中最想要的女婿。
      韩恕在这四年中提升最高的一定是武功,他已从一个毛头小子变为了一个真正的大侠,用所学武功帮助困难中的黎明百姓,在江湖中也已小有名气,他的剑法已无可匹敌,如行云流水般无迹可寻。轻功就更是妙绝人寰,木允竹对他内功方面的指导是最多且最精的,这既是因为他得靠内力去除蛊毒,也是因为他的剑法从心所欲,并不需要什么过多的点拨韩恕自己也能参悟出来。因为内功提升,轻功自然也会提升很多,而且他天天都在练爬悬崖呢。
      他似乎觉得爬悬崖不想他以前想象的那么难又危险,在悬崖上他一天比一天爬得轻松,现在竟已如履平地,轻功之高在江湖中称第二,就不知那第一谁敢称。
      月色朦胧中,只听木允竹对韩恕道:“恕儿啊,你的武功现在已经是极高,在武林中已可排的上号,甚至以你这样的剑法境界已可在武林中称霸,早已远超你那师父严仁鹤了,就连我作为你的师父兼大哥有时都会在剑法和轻功上输给了你,你早已和我在同一个水准上,甚至已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韩恕很聪明,他知道木允竹和他说这话是什么用意,所以保持着一言不发,听木允竹接着道:“恕儿啊,你是个很聪明的孩子,悟性也是极高的,所以现在你也应该明白为师已没有这个能力再接着教你,因为你已经达到了巅峰,在最短的时间里学会了最多的东西,不得不承认我当时收你做徒弟时还是小看了你,你绝对是个学武的奇才,应该好好打磨。”
      韩恕还是一言不发,木允竹又接道:“既然如此,你的蛊毒已经是现在要解决的问题了,虽然已经被内力催得去除了许多,但还是留有余根,明天咱们就出发去阳教总部君役山找阳教的地使。你是我的老友,我陪你去,他一定会治好你的,放心吧。”
      韩恕听到这话似乎觉得特别安心,他早已将这位师父看得比严仁鹤亲切得多,他能明显地感受到,但不能,也不敢多想。
      次日清晨,韩恕一出客栈的们,便见木允竹已在那里似是等候多时了,便上前道:“大哥,你怎么那么早就来啦?”
      木允竹道:“你们年轻人都喜欢睡懒觉,真是搞不懂!”
      韩恕笑道:“我晚上跟您学武功,什么时候睡过觉,早上多睡会儿还不行那我岂不是没觉睡了,您早就见不到我了!”
      木允竹哈哈一笑,释然道:“好啦,逗你的,我怎么会不知道呢。时候不早了,咱们上路吧。”
      韩恕点了点头,道:“城东有雇马车的地方,我去找一辆。”
      木允竹道:“你哪来的银子?”
      韩恕神秘地笑了笑,道:“总有人给我。”
      木允竹猜都能猜到了,也不必多问。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韩恕已经雇好了车回到客栈门口,木允竹却还在里面喝酒,看到韩恕还有些惊讶,道:“怎么这么快,我就还没喝完呢!”
      韩恕见见木允竹那副模样,有些忍俊不禁,道:“大哥,我们路上喝吧,赶紧赶路,多买几斤,我陪您一起喝!”
      木允竹道:“好,好小子!叫了你这么长时间还没和你喝过酒呢,这怎么对得起我们师徒兼兄弟之情呢!”
      韩恕笑了笑,木允竹便又拿了几壶酒,和他一道上了车。
      一路上,有酒有人,还算挺开心的,木允竹也发现韩恕酒量不是一般的好,甚至还想不到的远远超过自己。
      就是有一点让韩恕觉得有些奇怪,那给他们驾车的车夫实在不算平平无奇。
      明明当时来的时候热情得很,急着想拉远客的感受,但是现在不知为何总让韩恕觉得他看着他的眼神不对,不像是脸上现出的那种虬髯翁应有的苍老无神又憔悴,而是让他觉得这双眼睛特别亮,特别有神,像是一个女子看着心爱的男人那种感受,韩恕桃花运再怎么顺也不可能吸引一个比他大几倍的老头吧。
      韩恕从小虽然聪颖,却也没有那么大的心眼,实是个没心没肺之人,所以虽然很多事他都能多多少少看出一点,猜出一点,但对于他不感兴趣的事也不会很乐意去管,所以也没有注意。
      大都离开封距离不近,若是像韩恕他们这样不太着急地行车至少要十几天时间。
      那天,突然听到街上有一阵喧闹响起,竟遇到了一对元兵在抢劫一群妇女,也不知他们是要劫财还是劫色。
      韩恕从马车的窗户中跳下马车,那老车夫神志倒是不老,耳朵眼睛可都灵得很,见到元兵抢劫妇人他并没有停下赶路,反而是见到韩恕跳下马车方才将马停下。
      他似乎还不怎么会驾马,拉着的马还在带着车团团转。
      韩恕还正运起轻功要往元兵方向前去救助百姓,却听身后有马匹的嘶叫声,回头却见是那马夫在拉着马手忙脚乱地团团转。
      韩恕冷笑一声,心道:你果然是个假货,马都驾不来!难不成还能是个金枝玉叶的公主吗?活了那么大岁数遇到匹马娘们儿唧唧的!
      韩恕不禁觉得他不知所措的样子,对一匹马束手无策,竟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那样子不得不说真的让韩恕觉得很像木允竹,带点儿童稚嫩心性的老人家。
      若不是木允竹早上就跟他说去买酒下午追上他们,他一定叫木允竹来看看这经典的一幕。
      韩恕见一旁元兵并未急着虐待百姓,便微微笑了笑,大声对那车夫道:“要不要帮忙?”
      那车夫似乎有些把刚才的怒气,丢的脸归根结底全怪在韩恕的身上,好像是韩恕让他的马失控的一样,微缊道:“韩恕,你再笑!你不许笑!”
      韩恕听他这话根本就不是一个苍老的男人说出来的,倒像是一个妙龄小姑娘的声音,清脆悦耳,如银铃般让人愉悦,韩恕从未听过如此让人舒服的声音,不管他说的是什么,都好像是情人那温温耳语。
      韩恕没有走向元兵,而是朝那赶车老头逼近,那老头个字矮小,不禁一步步往后退了几步。
      韩恕以他最温柔又最有魔性,让别人见到,听到都不敢说谎的声音和那双充满柔美通透光环的眼睛注视着那老头,只看得他喘不过气来,但是还是努力不让眼神离开,逞强地维持着那艰难的对视。
      韩恕没有想到的事那老头竟无端地朝自己笑了笑,眼神中竟还带着几分少女才会有的狡黠。
      韩恕并没有点破,因为他根本来不及去调查这件一点用都没有的事,他应该做的是去帮助那些正在尖叫的妇女,这好像是他生来就应该做的使命,也许也是因为仇恨的迁怒。
      韩恕轻功妙绝天下,他因为帮助了许多百姓,在江湖中对他的剑法和轻功也都已小有称颂,有些名气。
      他自己也的确能对得起这些名声,甚至他的真实武功远远超过了人们所知的范围,他目前只是帮助百姓,并没有做什么影响深远的大事,也没有达到他在木允竹那里耳濡目染而逐渐远大的目标。
      韩恕一个箭步就是十丈远,看上去好像毫不费力,而且才在那满是枯叶的地上不论是任何人都应该发出些树叶破裂的声音,而他却一丁点声音都没有发出,轻功之高已超出了可以想象的范围,那老头似乎也是活了那么大岁数第一次见到那么高绝的轻功,有些震惊了。
      韩恕却丝毫未察觉到那老头一样的表情,他只是不顾三七二十一地冲进去,他虽然聪明,但是一见到元兵似乎就会变得不理智,因为恨,心又太软,无法下杀手。
      韩恕有些惊了,那里竟有几百个元兵围在那儿,就为了抢劫?
      那些元兵见到他无端地闯入也不禁都有些奇怪,但是他们都不知道这个进来的人是韩恕,因为韩恕几乎在行善的时候从来不会将真面目暴露给他人,因为他觉得他这张脸有时会给他带来好的机遇,但在很多情况下也会给他带来麻烦。
      这样的境况对韩恕来说是很不利的,他作为一个武林子弟,武功高绝是没有错,但是遇到几百个人一起围攻也只能束手无策,他并不擅长领兵打仗。
      韩恕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什么危险不危险,他全不在乎,他只想救人。
      韩恕拿起手边长剑便向元兵刺出,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还会犹豫到底要不要杀他们,竟然始终狠不下这个心来杀他们。
      韩恕中途反悔,试图换招,元兵也不是吃素的呀,见到韩恕主动出击,心中对他的勇敢还是有些畏惧的,好在他们人多,但还是东一句“你奶奶的!”西一句“他娘的臭小子不懂规矩!”
      韩恕对这些话混不在乎,他根本就自顾不暇。好在韩恕剑法高明,而且他使剑的宗旨本就是从心所欲,由心而出,他怎么想就怎么出招,他只是转头用剑柄其状元兵的穴道,依旧打了元兵个措手不及。
      韩恕剑法飘逸潇洒,挥洒自如,但是内力总有一刻会消失殆尽,毕竟元兵的数量要翻他好几百倍。
      正在韩恕和元兵酣斗不休之时,韩恕听到了一个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声音,竟是那老头来了!
      他还是气喘吁吁,断断续续地对韩恕道:“你不就轻功好了点吗?那就不能跑慢点吗?真是的,累死我了!”不仅是他见到他有些吃惊,那些元兵听到这清脆声音却比他更吃惊。
      韩恕耳目较为聪敏,无意间听元兵悄悄议论:“这不是五公主的声音吗?上次排兵演练的时候她去了,这一定是她,可是她本人又在哪里?”
      韩恕定睛一看,那清脆的声音果然是那老头发出来的,那老头似乎也注意到自己的失策,竟忘记变声了,保留了一副女子的声音,她立马把声音调整了过来,虽然不得不说她学的老头的声音真的很像,若不是韩恕刚才很清楚地听到她的原声,根本是不可能认出她来的。
      现在她再变声也已没有用了,韩恕听了元兵们的纷纷议论,心里已经对她的身份有了几分印象。
      那“老头”也是个很聪明的人,见韩恕的表情变了,知道自己再变声变得在逼真也没有用了,索性还是在韩恕没有点穿自己的时候承认吧。
      那女子没有再说话,只是从耳根后面拉下了一层人皮面具,又从那苍老的双手之上拉下了一层不厚,却皱纹满满,龟裂满满的皮层。
      韩恕本来就已猜到他是个女子假扮的,但却实在想不到会是这样一个女子。
      那女子撤下的人皮面具之下是白皙的面庞,容色照人,长长的睫毛微微上翘。那一双大眼,更是抓人眼球,那么的有神,灵动。她的鼻梁也许并没有美女应该有的高翘挺拔,但是在她的脸上却是恰到好处的平翘,若是真的有那挺拔的鼻梁也许就不相称了。
      她的唇并不是典型的樱桃小嘴,它没有那么小,但是也不算厚,那份不是非常清雅却显得很精神的唇形在她的脸上为她带来了几分武林中人才有的侠女气质。
      眉目中英气十足,在那张清秀中夹着几分艳丽的面庞之上更增了几分姿色。
      那双手在那皮层之下如白玉般毫无瑕疵,雪白中含有几分血色,显得更加健美。
      韩恕想过这是个女子,但是却从未想过是一个这样美的女子,在他的印象中,美丽的女孩子并不占少数,而且都很喜欢他,但是他却从未见过一个这样美的女子。
      韩恕吃惊的表情并没有逃过那女子的目光,她显然是一个很聪明的女孩子,浅浅地对韩恕微微一笑,却让韩恕立马回过神来,瞪了她一眼,她却像是没有看到一样混不在乎,对自己的容貌可能也没有太大的了解,又也许是她根本不在乎自己长成什么样。
      韩恕在一般情况下对女子都是非常温柔的,但是对这个女子,这个骗了他那么多天的女子实在不知为何的温柔不起来,就连他自己也未曾想到自己为什么在刚才那种情况下会那样凶狠地看她。
      那些元兵才是最惊讶的,因为他们遇见熟人了。
      那一大队元兵纷纷下跪,磕头道:“参见五公主。”
      韩恕虽然早已猜到,但是真正听那么多人对一个看上去弱不经风的女子下跪也是非常惊奇。
      那女子高声道:“都起来吧!”
      韩恕不得不承认她是个非常有气质的美女,面对这大队元兵的参拜毫无怯场,反而更显出了她那绝世的风华。
      那女子又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要欺压百姓?”
      跪在最前面的那人忙道:“五公主,我们这是要押送他们离开这里,并不是有意要欺压他们。”
      那人语气的确很淡定,但是又有些颤抖。韩恕知道那女子实在帮自己,所以并没有发声。
      那女子抬高了一下音量,道:“放肆!在本公主面前还敢撒谎!本公主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还是不是说!”
      那元兵抖得更厉害了,连韩恕都为他捏把汗,可是他没有说,因为他知道,说了句是死路一条,还不如不说还有些生机。
      但是他猜错了,只见一股血流从他的颈部喷出,那女子竟在转瞬间就把他杀了,剑法虽不如韩恕,但是也一定是得过高人指导的。
      令韩恕吃惊的并不是她的武功,而是她的那份胆量和豪气,连韩恕都没有她那么果断地杀人。
      那女子拿着那沾满鲜血的长剑,道:“还是没有人承认吗?”
      这时只见一个三四十岁的元兵从队伍中爬出,陪笑道:“公主,我们就是见这几个妇女姿色不错,想着要抓来玩玩,没别的意思。”
      那女子道:“敢情百姓们都是给你们玩的?谁给你们的权利!”
      那女子一脚踢开了他,也给了他一剑。
      剩下的元兵也是害怕到了极点,韩恕后来才明白,他们这样的感受是有理由的。
      那女子高声道:“今天看在本公主心情不错,就不再自寻晦气,还不赶紧滚!”
      连韩恕都有被这气势震到,那些元兵更是连滚带爬,如遍地老鼠般四处逃窜,刚才的嚣张气势早已消失殆尽,在这位小公主面前再也没有一个人能保持那高贵的“蒙古人”姿态。
      韩恕走向那群妇女,她们似乎被惊吓到,对韩恕的走近也有些惊慌。
      但是韩恕温柔地笑了笑,就消除了那些女人对他所有的顾虑。
      他打开了那些女子手上的拷链,一言不发地将她们尽数放走了,尽管他们中并不全是汉人百姓,也有一些南人和蒙古人,社会地位也不尽相同,但韩恕却清楚地知道他们都是无辜的,不应该因为种族的不同而无谓地针对。
      韩恕见那女子救了那么多百姓,帮了自己摆脱险境,但不知为何,对这个女孩子他始终不能如对别的女孩那样温柔体贴,不知是因为她性格上的邪气,还是她是元室公主这一事实。
      韩恕也曾自认为自己不会在任何情况下太过在意种族和身份的差异啊。
      韩恕对这女子想强装得很温柔,但却使场面一度尴尬,努力寻找话题道:“姑娘,刚才谢谢你解围。”韩恕顿下想了想,并不太符合礼仪地道:“听说你是元室...蒙古五公主,敢问姑娘芳姓大名?”
      那女子对他突如其来的问候似乎有些突兀,她穿着并不整洁,甚至像个小乞丐一样,半点都没有公主的雍容华贵,身上破烂的衣服也没有足够的能力撑起她那娇美艳丽又不失清秀的容色。
      她也好像有些尴尬,脸稍稍红了红,收起了刚刚的跋扈,有了些女孩子的娇羞腼腆,细声道:“我...我叫唐绰盈。”
      韩恕有些疑惑,道:“你怎么会姓唐?你若是元室的五公主,怎么不跟皇室的姓?”
      韩恕对女孩子几乎从没有过像今日这般的直言,他总觉得在这个女孩子面前自己并没有那么拘束了,可以不用总想着谦让,也可以脱离那些他在与女孩子交往过程中不知为何而来的压抑别扭的感受,更加开放自由了些。
      唐绰盈回答道:“我不是元皇的亲生女儿,我是他的养女,是镇远将军的女儿,我父亲战死疆场,皇上就收我做了干女儿,赐我五公主的头衔,也没有让我去改名换姓。”
      韩恕轻轻“嗯”了一声,虽然她公主的身份确实让他不是非常喜欢,但是他从来就不是一个迁怒于别人的人,他与元室的仇恨应该与元帝结,不应该随意因此而讨厌一个不相干的公主。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问道:“那你一个公主为什么会在这儿?”
      唐绰盈有些不好意思地答道:“我就是想出宫玩玩而已。”
      “那你又为什么会做我的马夫?你又不会驾马!”
      韩恕的语气并不是很客气,至少一定不是他用来和一个小姑娘说话的,里面还包含着一些很难察觉到的不耐烦。
      但是唐绰盈并不比韩恕蠢,她当然可以听出他语气中的不对。这“狂妄”的语气立马把她的脾气激起来了,再也保持不了那副娇羞顺从的嘴脸。
      唐绰盈提高音调道:“没有为什么,就因为我喜欢你!”
      她说的似乎一点都没有什么语病,但却让韩恕吃了一惊,这天下竟还有如此不知羞耻的女子,竟还是个公主!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回应,唐绰盈自然也已看出他神色怪异,也早已料到他肯定会觉得自己是个没脸没皮,不懂矜持的女子,但是她根本不在乎,只要她知道自己喜欢他就够了,至于韩恕怎么想她,她浑不在意,因为她自信,凭她这样一个集美貌和智慧于一身的女孩子,一定有办法让韩恕为之倾倒,即使是元室公主又有何妨?她相信自己喜欢的男人一定不会那么死板教条,拘泥于身份的差异,只会在意自己喜欢还是不喜欢,其他的都不重要。事实证明她是对的。
      韩恕似乎刻意地要躲开唐绰盈投过的炽烈目光,唐绰盈也看出了他眼中的躲闪之意,便平息了刚才亢奋的状态,用她那清新淡雅中夹杂着一丝妩媚性感的声音道:“韩恕,你在躲我。”
      那语气是那么平淡,韩恕却好像被吓了一跳,尴尬地笑了笑,却并没有使氛围有所缓和,反而更加尴尬,韩恕那本低沉又带些磁性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道:“我...我没有。”
      唐绰盈浅浅的笑了笑,似乎带点傲慢和轻视,道:“你有,你不愿意承认就是因为你害怕!”
      “我怕什么?”
      唐绰盈又是诡秘地一笑,紧盯着韩恕道:“你害怕你会移不开我的目光,对我一见钟情,从此以后爱上我,神魂颠倒,没有办法离开我。”
      韩恕听了这话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气得脸都红了,他从来就没有被一个女人气成这样,大吼道:“你这个没脸没皮,不懂矜持的女人!你有什么值得老子喜欢的!老子偏偏不喜欢你!”
      韩恕在此之前从未对一个女孩子发这样的脾气,尤其是像唐绰盈这样妙龄又如天仙般美丽的女子。
      但是韩恕对自己这次的发脾气竟丝毫没有羞愧和后悔,只是觉得自己就是应该这样做,对这个女孩子不需要那么客气的言语,即使她要比所有他之前见过的女孩子都要尊贵得多,她是蒙古的公主,随口一句话就可以掌握别人的生死。
      唐绰盈听了韩恕这话竟也没有生气,只是保持着她那平淡的语气接道:“我哪里值得你喜欢这个问题你不是应该问问你自己吗?来问我做甚?”
      韩恕快要被她那甜美又平淡,不含一丝情感的样子逼疯了,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束手无策。
      韩恕道:“你这个女子可是够奇怪的,你是真的公主吗?”
      唐绰盈笑道:“当然是,如假包换!我若是不特别,又怎么能得到今后的韩大教主的赏识和青睐呢?”
      韩恕目光投向唐绰盈,道:“你刚刚叫我什么?”
      “韩教主啊!”
      “什么教主?为什么叫我教主?你到底是谁?”
      唐绰盈面上露出些疑惑,很快又恢复如常,显然是猜到了什么,道:“我只不过是一个想逃出宫玩玩的蒙古小公主啊!不是刚告诉过你嘛。”顿了顿,又道,“你难道没有听说最近江湖上盛传的消息?”
      韩恕急忙追问道:“那是什么?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为什么关心发生在我身上的事?”
      唐绰盈达到答道:“你难道不知道自己这几年在江湖中挺有名的吗?你似乎还是一个很神秘的人物,从来不怎么露脸,所以还有很多人说你是一个很丑的侠客。虽然见了你之后才知道你并不丑,甚至可以说是很难得的好看,但我本来就不怎么在意长相,所以我很早之前就很喜欢你,佩服你,想见见你本人,所以我才会在这里当你的马夫。”
      韩恕听懂她的话了,又催到:“这些都不重要,告诉我那个消息是什么!“
      唐绰盈是个识趣的人,见韩恕心急,也就不拖泥带水,道:“就在几个月将近一年前,你的名字渐渐被江湖中人所知晓,你是韩甫的儿子,所以阳教中人一听是你便也是很吃惊,有一些你父亲的旧部就想让你去当他们的教主,毕竟他们也不认识你,不知道你年龄那么小,还以为你是个三十多岁的壮年人才呢!毕竟这阳教也已不是昔日的阳教了。”
      韩恕点了点头,又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公、主!”
      韩恕特地加重了最后两个字,唐绰盈却还是镇定自若地道:“我一向很佩服阳教潇洒自如的作风,不喜五大派虚伪的君子模样,所以我比较关心阳教的情况,你还有什么疑虑吗?”
      韩恕道:“我是五大派之首金剑派的弟子,理论上应该与阳教为敌,又怎么能当他们的教主呢?”
      唐绰盈露出些鄙夷之色,道:“没想到韩恕竟也是这样一个拘泥于形式,身份的人......”
      韩恕听了她这话,突然觉得自己确实有些呆板,不像是自己的作风,觉得她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对她的敌意也已消散了些,便笑骂道:“你这女子聪明是挺聪明的,长得也可以毫不吝啬地说是超乎常人的好看,只可惜太聪明了,否则说不定我还有可能会被你迷上,娶了你。”
      韩恕本就不是一个很守规矩的人,既然唐绰盈对他如此不见外,他也没有必要说话太过拘束,而唐绰盈的脸却红了红,韩恕也没有想通她了你那么厚,为什么会这时候脸红。但是他很快就明白了。
      只听唐绰盈“哧哧”笑道:“你娶了我说不定会变蠢。”
      韩恕忍不住道:“为什么?”
      唐绰盈刻意去轻得如蚊子叫般道:“听说女人生了孩子后会变得蠢一些。”
      韩恕听了她的话,竟怔了怔,回过神来时忍不住笑道:“像你这样没脸没皮的女孩子我倒还真是第一次见,你怎么就不能学学你名字里的那个字,绰,长恨歌有云:楼阁玲珑五云起,其中绰约多仙子。多么有诗意的名字,却被你糟蹋成这样!”
      唐绰盈被他说的似乎还挺开心,道:“没想到你倒还挺有文化。”
      韩恕笑而不语,唐绰盈便又接道:“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我们?”
      唐绰盈点点头,道:“是啊,我们。反正我是跟定你了,说了喜欢你,甩掉我也没有用!你去哪儿我去哪儿,反正我不过是溜出宫玩玩的,去哪儿都一样!”
      韩恕忙道:“那你出来你的家人不会担心吗,还是赶紧回去吧!”
      唐绰盈笑道:“你不用着急赶我走,我若是想走,你留也留不住,我若是想跟着你,你甩也甩不掉!至于我的家人就用不着你担心了,我父皇子女众多,连每一个叫什么名字都记不清了,况且我还不是他亲生的,只是个养女,他绝不会注意到我,我本就不是什么特别得宠的公主,从小到大他除了给我吃穿,就从未注意过我,连我的饮食起居若是不够还得从小自己赚钱养活自己和一宫的侍仆,我从小就没有了母亲,更不用担心有人来管我了!”
      她的语气还是那么平淡,好想这些说的都不是她似的。韩恕似乎觉得面前这个跋扈的女孩子有些可怜,毕竟他知道,她没有必要对自己撒谎。
      韩恕很想在这时候说一句类似“我照顾你”这样温暖的话来暖化她那伤心的幼小心灵,可是对这个女孩子,他的这些话总是说不出口。
      韩恕只好转移话题,道:“那你的武功是怎么来的?”
      唐绰盈似乎有些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我会武功?”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因为这话问的太蠢了。
      像韩恕这样武功高绝的人不管从外貌,走路形态,身体特征,说话时的声音眼神哪个方面都可以看出她有没有武功根底。
      韩恕知道她这么聪明的女孩子可以想通,便没有回答,唐绰盈急忙圆场接道:“我其实是有一个师父专门悄悄溜进宫来教我武功。”
      韩恕心里清楚,元室虽昏庸,但是也不傻,能随意频繁地进出大内皇宫,武功一定是深不可测。
      他点了点头,又道:“其实我本来就要去一趟阳教的。”
      唐绰盈道:“你不用说这件事,我知道你要去哪儿,也知道你为什么要去,你忘了我可是你的车夫吗?”
      说着甜甜一笑,韩恕也回了一个微笑,道:“那既然你愿意做我的车夫,说出去由公主来做我的车夫还真挺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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