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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互通心意少年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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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恕与唐绰盈一同并步于街上,突然唐绰盈伸出手拦住了几个小叫化子,道:“小兄弟们,你们能否将身上的衣服换下两套给我们,这锭银子就当作谢礼了。”
唐绰盈出手很阔绰大方,买两套叫花子的不值钱的衣服就花了五十两银子,而那些叫花子却被她问得有些将信将疑。
唐绰盈将银子塞在其中一个叫花子的手中,她就是看准了他眼神中透露出的渴望,直溜溜地盯准她手上的银子。
果然那个叫花子已拿到银子赶紧将外面那件脏兮兮的衣服去下,扔到唐绰盈手中,他一起头,别人也都开始效仿,唐绰盈拿到衣服转身便走、因为她知道再不走可能家里衣服就没处堆了。
韩恕边走边问道:“你为什么买几件破衣服花那么多钱?”
唐绰盈笑道:“我不缺钱,少给钱你觉得别人会搭理我们吗?你难道看不出他们是丐帮中的弟子吗?”
“丐帮?”
“对啊,几百年来的武林第一大帮,你难道没有看见他们身上都带着破布条吗?布条越多位分越高,你是武林中人吗,所有消息都对你封闭了吗?他们最近才刚换了新帮主,那个帮主和我还挺熟的,他是我表哥,从小我们就在一起玩耍了。”
“你和丐帮的新帮主认识?他一个武林中人和你蒙古公主有什么关系?竟然还是表兄妹,丐帮这武林第一大帮又怎会你可真是个怪人!”
唐绰盈嘟起嘴道:“我是公主怎么了?那个新帮主我又没说是我亲表哥,不过是我小时候的玩伴,他跟你一样,是个人才,但是他更喜欢文学,对武功不怎么上心,虽然没有你那么聪明,但也不差。”
“对武功不感兴趣是怎么当上丐帮帮主的?”
“他是武林世家中的人,因为我皇阿玛很喜欢在武林中发觉贤才,他一直是皇阿玛的座上宾。而他的家族曾与丐帮有恩,而且好像还是不小的恩情,具体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他家人想让他在武林中有些声望,却也知道他对武功不怎么感兴趣,只能调动人脉,才能让他刚入江湖,便成为丐帮帮主的。”
“那丐帮中人怎么说?”
“丐帮像刚刚你见到的这些底层帮众有的是有意见的,但是他有丐帮的上层帮他顶着,问题不大。”
“武林世家...武林世家,哪个武林世家能有如此通天的本事?”
唐绰盈笑了笑,道:“他复姓长孙,单名一个言字。”
韩恕似乎恍然大悟,道:“所以你说的武林世家是长孙氏,丐帮帮主就是长孙言,他现在好像的确是风靡武林的人物。难怪,我怎么没想到呢!”
唐绰盈道:“是啊,他长得可是很不错的,虽然我觉得还是不如你。”
韩恕没有理会她的夸赞,又问道:“那你为什么刚刚要买两套叫花子的衣服?”
唐绰盈笑道:“为了和你相配呀!你连这都想不到?”
韩恕也差不多猜到了,她也许不全是为了和他看上去相配,还比自己有先见之明,知道要是给他一套小叫花子的衣服然后和一个穿着整齐华贵的女子走在一起换谁都会起疑心的,特别是阳教那种江湖人士聚集的地方,一定会引起很多麻烦,想到此处,不禁惊叹这个女子的心计竟如此缜密,邪气还如此重,实在不应该和他这个“一生正气”的五大正派弟子走得太近,一起去的还是阳教。
韩恕又笑了笑,注视着她,唐绰盈也不嫌害羞,双眼灵动地凝视着他射过的目光,听韩恕道:“你不要总把我想的那么聪明,我可远远不及你!”
“我们未来的阳教教主可是过谦了,您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呢,我一个皇室女子又怎能和您相提并论呢?”
韩恕温柔的笑了笑,道:“行了,别再阴阳怪气的了。我不是什么阳教教主,也不想当阳教教主,你也别再老是教主教主的叫我了。”
唐绰盈道:“为什么不想当?阳教教主可是武林中一个很大的人物,手下教众没有几十万也有十几万,是何等威风,人家因为你父亲,还有你现在的武功名声大振,送给你当教主你还犯傻,你可知道近年来阳教因为没有教主都闹成什么样子了吗?不仅是和五大派仇恨愈演愈烈,死伤惨重,上下级之间还不齐心协力,共抗外敌,这根本不是我佩服的那个阳教了。你如此视而不理,对得起你父亲吗?”
韩恕被她这一通说得有些动摇了,道:“我是五大派弟子,不是墙头草,师父予我的恩情我永生难忘,绝不能以他为敌!”
唐绰盈叹了口气,道:“韩恕,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重视身份之差了?连阳教中人都没有计较,你倒先开始扯你那些大道理了,你记得你师父,怎么就不记得你死去的父亲呢?”
韩恕道:“你没有入过江湖,不懂得这种心情,也不知道我师父对我的好,算了,反正连活不活得了都没有个准话,还谈什么教主不教主的。”
唐绰盈没有再劝韩恕,因为她似乎已经有一些了解韩恕了,他绝不是一个听别人的劝说就会动摇自己的想法的人,他做的决定一定都是自己选择的,所以即使错了,也从不会再后悔,更不会做什么要是当时选另一条路这样的假设,他的倔强也许也是她喜欢的一个方面。
换好衣服,唐绰盈道:“饿了吧,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呀!”
韩恕笑着点了点头。
唐绰盈领路,到了家人较为稀少的客店,那里人本就不多,小二却对他们好像视而不见。
韩恕叫来小二,却被白眼相对,那小二道:“我们残酒斋是长安第一大酒楼,来这里用膳的客官非富即贵,你们两个小叫花子吃得起吗?”
唐绰盈也不生气,她从小公主当惯了,除了被自己喜欢的人说两嘴,其他人还没有敢这么和她说话的,何况这只是个店小二,她不禁也觉得挺新鲜的。
韩恕也知道唐绰盈不会生气,她绝没有那么傻,为了几句话就怒火冲天。所以韩恕并没有发话,把空间留给唐绰盈好好发挥。
那小二见唐绰盈和韩恕都没有发话,还露出了些得意洋洋的表情,唐绰盈心道:这小二还挺有趣,狗眼看人低,本公主今天还得好好敲打敲打你。
唐绰盈神色不动,他也知道这样天天接待那么多人的小二吃的堑比自己多,长的智也不少,吃的盐可比自己吃的饭还多,绝不是那么轻易就能骗到的,也绝不能用骗人这种低劣的手段,还得另寻他法。
唐绰盈曾经在皇宫中并没有那么喜欢多管闲事,管教他人,但是谁让这次在他身边的是韩恕,他本就不喜欢自己,现在可不能再丢脸了。
唐绰盈诡秘地笑了笑,道:“既然是来吃饭的,钱是肯定少不了你的,你看这位公子长得那么好看,等会儿你就问他要呗!”
唐绰盈还不等小二回答,便又接道:“现在我要点菜,看你们这小地方小本生意也做不出什么好东西!”
小二白了一眼,道:“您说吧!”
唐绰盈道:“你可听好了!首先,蜜饯我要香酥苹果,奶白葡萄,四喜乾果,雪山梅,前菜我要龙凤呈祥,洪字鸡丝黄瓜,福字瓜烧里脊,万字麻辣肚丝,年字口蘑发菜。再来饽饽四品,酱菜四品,敬奉环浆,还有膳汤一品龙井竹荪都记下了吗?”
小二听得似乎有些傻了眼,别说这小叫花子会到这里来吃饭,竟能把这些菜名说得如此娴熟一定来头不小,但又怎会是两个乞丐呢?
小二不禁心中疑惑,但是已经不敢作声了,更不敢在他们二人面前翻白眼,甩脸色,只好应了一声便赶紧去准备,再不去就要忘了。
韩恕看得傻眼了,他以前都没有发现唐绰盈竟然还有这方面特长。
唐绰盈看着韩恕少有的呆呆的表情,吃吃一笑,道:“怎么,我们韩大教主,哦不,韩少侠还满意吗?”
韩恕回过神来,道:“经此一役,我才想起来你是个公主。”
“那你还不满意吗?韩少侠竟如此小鸡肚肠,妇人之仁?”
韩恕开玩笑道:“你说的没错,你还能做什么呀?”
唐绰盈听韩恕着阴阳怪气的语气,将计就计道:“既然韩少侠都发话了,我这个公主还是得显示显示,要不我把长安行省知府大人叫来,给少侠您配个罪,送点银子?”
“嗯,说得不错,但是赔罪就不必了,银子多送点倒是无所谓。”
这两人都是聪明绝顶的人,竟还斗起嘴来了,韩恕本来觉得自己不管在什么情况,什么场合,什么人身上都对女孩子很谦让,但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女孩子总觉得有些特别,不知该如何谦让。
说着,菜就上了。唐绰盈并不腼腆,只是道:“既然是我买单,那我也不跟你客气了,先吃了,好饿!”
韩恕看着她,笑了笑,她的性格实在是和女孩子的特征太不符合了,没有严洛茵的温婉优雅知性动人,却有一种罕见的魅力,开放邪气狡狯大气。
唐绰盈果然如她自己所说的不客气,一点也不客气,即使对面坐着自己喜欢的人也混不在乎,视若无物,筷子伸向每一盆菜,却都只尝了一口就换下一道,还不时地摇了摇头。
韩恕道:“怎么?这些菜都不合五公主胃口吗?”
唐绰盈没有理他,等到把桌上的菜都尝遍了,才摇头道:“没想到这么大一家酒楼,做出来的东西也就这样!”
一旁的小二看得简直傻了,他从未听客人如此评价这“长安第一酒楼”的菜品,这一向都是好评的菜怎么到了这小叫化口中就变得如此拙劣不堪,难道是烧菜师傅忘了放盐了?这也不可能啊,他们酒楼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又愚蠢的错误呢?
事实也不是如此,韩恕也像唐绰盈一样随便尝了几个菜,道:“是这菜有问题,还是公主的脑子有问题,这明明是罕见的美味啊!”
唐绰盈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只是道:“你等着!”
说着,便朝小二走去,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韩恕并未细听,只是用这一桌子的美味佳肴来弥补自己几天的消耗。
唐绰盈低声说了几句话后便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塞在小二手里,便和小二走进了后厨房。
过了大概半柱香不到时间,便见唐绰盈从厨房走出,身后还跟着一脸惊诧的小二,手里端着一个盆子,里面雕作精美,一看就是一盆价格不菲的菜品。
唐绰盈笑着走到韩恕面前,指着那盆菜,道:“我亲手做的鸳鸯五胗脍,尝尝!”
韩恕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根本就不认识眼前这个女孩儿,她的秘密实在太多了。韩恕开玩笑道:“小时候爹娘告诫过我,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能吃!”
韩恕还假装摇了摇手,唐绰盈没理他,夹了一筷子便往韩恕嘴里送。
韩恕不自觉地张开嘴,他除了很小还不会走路的时候,到现在还没有人喂过他吃饭,还是被这么漂亮的姑娘喂,他自己也说不清这是高兴还是耻辱了。
他还未来得及细细分析,便觉入口鲜嫩,细腻,柔软,从刚入口时的清香到后来浓郁的口感,再到最后回味无穷的滋味,他从小到大都没有吃过那么美味的东西。
看着唐绰盈一双灵动的眼睛也在去注视着自己的表情变化,唐绰盈忍不住问道:“这里食材不够丰富,这道菜也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韩恕忙不迭地点头,还笑道:“公主什么时候怎么不自信啦?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手艺!不过你一个公主怎么会做饭这种粗活?”
“我学的呗!我喜欢美食,又没有人做给我吃,那我就自己做给自己吃!”
韩恕点了点头,道:“好吃,真的很好吃!”
唐绰盈甜甜地笑了,能得到韩恕的赞赏着实让她挺高兴的。
韩恕也很给面子,尽管刚刚已经吃了很多东西,但还是将唐绰盈做的鸳鸯五胗脍吃得一干二净,看着唐绰盈满脸兴奋地看着自己,便道:“你手艺真是不错,我以前还真没有发现你还有这一手!”
唐绰盈半真半开玩笑地道:“那你娶我呀,我以后天天做给你吃,你不知道的翻新还多着呢,你可别瞧不起娇生惯养的公主!”
韩恕避开了唐绰盈前半句话,只是笑道:“我?瞧不起你?”
“嗯,你老是欺负我!”
韩恕自己也知道自己对唐绰盈远远没有对别的女孩子温柔客气,但他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那句“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你?”就立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因为他好像在店外看见了严洛茵。
韩恕一向很相信自己的眼力和耳力绝不会出错。
他急忙跑向门口,他与严洛茵已经四年没有相见,拉起她的手,眼中已泛起了涟漪,声音有些哽咽,道:“小师妹,是你吗?”
那女子身上背着一个包袱,里面应该装的是剑形的东西。她被韩恕热情的问候说得有些愣住了,反应过来时便急忙推开韩恕拉着自己衣袖的手,道:“公子,您认错人了吧。我只是个侍婢,怎么能和您相提并论?”
唐绰盈见韩恕那么匆忙,也急忙跑过来,一眼就看出韩恕为什么会这样急切了。
那女子和韩恕长得的确很像,连声音都是神似,但是却不是严洛茵,如果不是韩恕与严洛茵本人已经四年未见,也是可以从她身上找出一些与严洛茵不同的地方。
比如严洛茵长相偏清秀温婉,而她长相就有些娇艳风情。严洛茵的眼睛是楚楚动人又带些弱小的,而她却是有些如唐绰盈般的灵动皎邪,虽和严洛茵很像,但是她们之间的差别依旧有迹可循,而韩恕却因为心中焦急而没有仔细去辨认,唐绰盈一来,韩恕才定下心来仔细看了看,方知是自己认错了人,赶紧给那位姑娘道了歉。
那位姑娘看见唐绰盈来了,眼中似乎放出了兴奋又高兴光彩,道:“公主,成了!”
韩恕听得一知半解,但他也不多嘴,不是因为不好奇,而是因为他知道唐绰盈一定会告诉他的,没有必要多此一问。
唐绰盈心里也清楚,韩恕这样的男人不管在什么场合,不在必要情况连屁都不会多放一个,她就是喜欢这样有头脑,能管住自己不乱说话,不多管闲事的男人,毕竟符合她要求的这些人在这世上也是少有的了。
唐绰盈笑着介绍道:“这是我之前和你提起过的颜冬梅,她从小和我一起长大,武功可比我好多了,有机会你们切磋切磋。”
颜冬梅有些娇羞地望向韩恕,她也知道自己的武功绝不配和韩恕那武林中都有名的剑法相提并论。
韩恕感受到了她目光的炽烈,他本对她很有亲切感,因为她长得简直和小师妹一模一样,他到现在都无法忘记严洛茵,一直都抱着想要见他一面的冲动。
但如今得知她不是严洛茵,心中自然是很低落的,但是她那脉脉含情的目光却又让他感到脸上发烧。
韩恕只好转向唐绰盈,道:“我知道,你以前和我提起过的。”
唐绰盈也不在乎她的婢女那样看向自己喜欢的男人,不是因为她天生不会吃醋,而是由于她清楚,也了解韩恕,她绝不会喜欢像颜冬梅那样的人。
包括严洛茵,即使她们的长相很不错,虽然比她是大有不及,但是像他们这样在寻常人中算是罕见的大美女了,但是漂亮并不能决定一切,唐绰盈早就知道颜冬梅,甚至是和韩恕青梅竹马的严洛茵都不会合他的口味。
因此唐绰盈才毫无顾忌颜冬梅对韩恕的感觉,更没有去干涉韩恕的初恋,她知道,这根本没有必要,她相信自己绝对有这个实力让韩恕对自己动心。
唐绰盈面对自己喜欢的人,还是非常让步的,一切都顺着韩恕的意愿来,虽然他很想让这一切的角色都互换一下,他相信迟早有一天会如她所愿。
唐绰盈对颜冬梅笑道:“冬梅,真是厉害啊!这事儿都能成!”
颜冬梅回过神来,将那闪动的大眼从韩恕转向了唐绰盈,毕竟唐绰盈也是她主子,这么盯着韩恕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尴尬,道:“是的,公主。”
颜冬梅虽然长得很漂亮,性格也很符合女孩子的特征,脑子虽然不差,但比唐绰盈还是差的有点远。
她左一句“公主”有一句“公主的招来了周围许多人的目光,看到她毕恭毕敬一本正经的样子对这一个身着破布的小叫花子公主公主的乱叫,让好多人都觉得唐绰盈好像是得了失心疯了,想当公主想疯了。他们却都不知道,在这家“小酒楼”里的确实就是尊贵的蒙古五公主,绝不是连汉人这样的低等百姓都不放在眼里的贱民,叫化。
唐绰盈接过颜冬梅睇过的那个包袱,领着韩恕和严洛茵到一个人较为稀少的角落,对韩恕道:“你看我给你找来了什么?它一定对你很有帮助的!”
韩恕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便急忙双手接过那个包袱,打开一看,不禁惊呆了,他好像从未如此惊讶。
他面前这个包袱里的竟是以前在他眼中不起眼的物件竟然是大名鼎鼎的“飞花落雪剑!
韩恕不禁确认道:“这...这是.......”
唐绰盈见他那不知所措的样子,便笑道:“你想的没错,这就是鼎鼎大名的落花飞雪剑。现在我得到它,把它送给你,你可得好好用!”
“你为什么把那么重要的东西交给我?你又是怎么得到飞花落雪剑的?”
“我是如何得到的你就别管了,我自有办法。你此去阳教必定危机四伏,这把剑或许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韩恕感激地注视着她,她为了自己也能算是不顾一切了,对他实属一片真心,而韩恕却总是对她敷衍了事,从未真心待她,总是觉得和她身份实在特殊,他是个江湖草莽,而她是大元尊贵的公主,且不说恩怨纠葛,即使是韩恕这样从不拘泥于身份之差的男人也不可能对此视若无物,和唐绰盈相处虽说很自由开放,但也总有一种想要克制自己的冲动,总是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千万不能动真情,他不禁也有些羞愧了,因为他真的对不起她的真心。
韩恕不喜欢哭,他从小就没有哭过几次,更不喜欢在别人面前哭。
他也知道现在这种时候这样的真情流露并不合适,他几乎从不做自己认为不对的事,而他认为对的事,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完成。
韩恕道:“你知不知道,我师父曾经让我找这把剑,而且一定要找到,交给他。”
“我知道,但能从你嘴里告诉我,我真的很高兴。”
“那你就不怕我把你费尽千辛万苦找来的武林至宝转手交给你一直不认可的我师父?”
“我相信你。”
短短四个字,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让韩恕心中猛地一震。
唐绰盈满含深情与信任的目光直直地凝视着韩恕那通透明亮的双眼,让他本坚定无情的心微微动摇。
他无数次地告诉自己,不要被情所困,不要被它绊住脚步,况且对方还是大元公主,万一以后哪一天他要亲手杀了她口中敬爱的皇阿玛,那他们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但是现在,韩恕好像心中有了一种逃离禁锢,敞开心扉,勇敢去爱的欲望,他从来就没有在意过世人的眼光,被人阻拦又如何,世间万事皆有取舍,得到的同时总要失去些什么。
韩恕早就知道,自己对这个女孩子有一种很奇特,又从未有过的感觉,哪怕是严洛茵都没有让他有这种冲动,他似乎第一次明白爱这个虚无缥缈的东西是什么样子的。
他深知自己没有唐绰盈勇敢,他认为自己很懦弱,甚至让自己都觉得自己懦弱,没有唐绰盈想的那么完美。
但是韩恕想通了,这个女孩已经走进了他的心,他不喜欢等,也不喜欢忍。
韩恕伸出臂弯一把搂住了唐绰盈纤细的腰肢,尽管破布衣遮住了她大部分的柔美身材曲线,但她依旧有着很迷人的容貌。
韩恕做好了不顾一切去爱的准备,还不等唐绰盈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就感到一股热气贴在了自己的唇上。韩恕的唇并不薄,但在他的脸上显得既不油腻也不是小巧的清秀,显得更成熟稳重。
连唐绰盈这样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大惊小怪的女人也被他吓了一跳,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觉得幸福还是惊吓,她根本来不及想就觉得有一股温暖又淡雅的感觉在自己周围蔓延,她从未有这样的体会,也没有什么人会对她这样一个公主做出这样“失礼”的举动。她那柔软细腻又小巧的嘴唇被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她想推开韩恕,但又舍不得。她费劲心力,为的就是得到韩恕的心,她做到了。
韩恕的举动吸引了很多周围人异样的眼光,那家客店的人并不少,而且大多都是公子小姐,看到这对少男少女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失了礼数,都纷纷低下头,假装自己什么都看不见,聊天的停止了聊天,吃东西的手也都缓慢了许多,仿佛因为上天的怜悯,少年的懵懂痴情,又勇敢,时间都在这一秒为他们停滞了。
而唐绰盈身后的颜冬梅神色却变得有些异样,虽低下了头,但是眼中却放出一种怨毒的气息,韩恕正面对着她,虽没有太注意,但是他总觉得她的目光和自己撞上时有些敌意,但他也没有仔细端详,现在还有他心中更重要的事。
韩恕感到了唐绰盈丝丝娇喘,好像有些难受。唐绰盈也感到了韩恕身上那股浓浓的男人陌生的气息中夹着些玉兰花的香气。
韩恕放开了唐绰盈,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紧张感,他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自己会有那样强烈的一种冲动。
唐绰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故意避开了韩恕的目光又躲开了韩恕伸出的手,急忙往外跑。
颜冬梅神色一直都有些异样,直到唐绰盈小跑出门她还是没有去追,不过是呆呆的立在那里。
韩恕却突然变得迟钝了许多,过了好久都没有想到自己应该怎么做。
直到有些旁人在起哄“小乞丐,快去追呀!”“是啊,人家姑娘都跑了!”“怎么好看的姑娘可不多得,再不追就跑了!”
韩恕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运气轻功追出去,一闪身人已不见,刚才起哄的这些人都以为自己是看见鬼了,尽然还有身法如此之快的人。
以韩恕的轻功追上唐绰盈那一定是小菜一碟。唐绰盈自己也没有走远。
韩恕一追上她便拉住她,本想将她拥入怀中,却又忍住了。
韩恕只是用那低沉又因为紧张而微微沙哑的声音温柔又带些顺从地道:“绰盈,对不起!我...我不知道...”
唐绰盈还不等他说完便打断了他,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那你......”
唐绰盈又没有等到韩恕把话说完,直接踮起脚尖吻在了韩恕的唇上,显得似乎比上一次的更加热烈,更加主动。
结束的也很快,唐绰盈又站直在地上,仰视着韩恕,露出了甜甜的一笑,道:“说了没有怪你嘛!”
“那你.......”
“你还想让我在做一次那样的事情吗?我告诉你,想都别想,以后我可不会那么主动了!”
“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跑?”
“因为高兴。”
韩恕也放下了紧张的心,道:“那就好。”
“今天真的好开心。”
韩恕的喉结上下移动了一下,似乎做好十足的准备,道:“绰盈,我喜欢你.......”
唐绰盈很平静地注视着他,道:“我知道。”
唐绰盈说得好像很天经地义似的,连韩恕都被她用情的专一与勇敢所折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