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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少年已成忧愁添 ...

  •   就这样四年悠悠而过,韩恕天资聪明,心中又想着要为父母报仇,四年之中所获颇多,同时也继承了父母的潇洒帅气和国色天香,长成了一个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在一派之中便处处留情,令无数师妹们所倾倒的洒脱少年。他这首座弟子做得本就有名的很,加上这充满着男子气息的外表,温柔的性情,还有一身在正派之中颇有名气的轻功,虽剑法并没有练到那样忘我的境界,却也足以成为后代中最有潜力的那个,更是成为了无数家中有及笄少女未嫁的丈母娘心中最想要的女婿。
      韩恕漫步在北峰之巅,修习着那已成为金剑派顶尖的剑法之一的“破竹七七四十九式”如今他也不过只练了二十几式罢了剩下的竟也无从下手。
      严洛茵也在他身侧,比韩恕大一岁多的她,长成后去了几分稚嫩,同时又多了几分清秀而又成熟撩人的美,毫无违和感,使韩恕这样那么多女人围着他转的男子也不禁曾为她的美貌所折服。
      韩恕道:“如今你已及笄,我也已十六岁,按照派规,我们都已到了可以出山历练的年纪。”韩恕说到一半便不再说下去了,因为他知道小师妹一定能听懂。
      严洛茵脸上不知为何有些发红:“是啊,我去问问爹爹吧。”
      韩恕心中一喜,为了拉拢小师妹的心,又道:“若是可以下山,你可愿与我同行?”严洛茵脸上又是一阵发红,答道:“嗯...”这样一来,严洛茵一定很快就能要到他爹爹的同意。韩恕知自己有望出去看看那久违的花花世界,心中不自主的有些兴奋。
      次日,韩恕便被师父召见。严仁鹤道:“恕儿,你与洛茵年纪已不小了,可以下山历练了,不知你可有什么打算?”
      韩恕拱拳答道:“弟子听师父的便成。”严仁鹤笑道:“那你们明日便动身吧,也没什么可多留你们的,你带着你小师妹,好好照顾她,她到现在还没有出过派门呢。”说着,眼中似乎有了一丝丝的不舍。
      韩恕很慎重地点了点头,道:“弟子遵命,一定会照顾好小师妹的,谁要是敢动她一根汗毛,弟子定将他碎尸万段!”
      严仁鹤展颜,道:“那倒不必,你明白就行,还是得一心向善,不可利用学到的武功为非作歹,否则与那残暴元兵又有何区别?”顿了顿,又道:“你这次出去历练,为师希望你能把你左撇的习惯好好改一改,尽量学着右手持剑,否则以后往上学剑招时会十分费力,你虽脑子足够好,会举一反三,但师父还是希望你可以跟着千古以来的习武经验来学,这样你的进境可能会更快。”
      韩恕知道师父是为自己着想,也早已和自己说过这个问题。他也曾经历改过,但始终无法成功,即使刚开始出招时是右手持剑,但数招过后,或是到关键时刻他还是忍不住会用左手来应敌。后来索性懒得去改,直接用左手持剑也未尝不可,不过就是学招式的时候多动动脑筋,他本就天资比别的弟子高出几倍去有余,所以这些对他来说也不过小菜一碟。
      韩恕道:“是,弟子谨遵师父教诲,一定好好照顾小师妹,至于这个问题,弟子...”严仁鹤听出了他话语中的犹豫,便道:“这个你尽力变成,实在不行就算了。只是自古以来成名的大侠中就没有左撇,师父只是担心这影响到你的发展,若是你自己有别的办法解决那自然也是可以的。”
      韩恕心中对师父突然有了丝丝不舍,毕竟即将和这善解人意的师父分别,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来,也不知这一行会发生什么,一切都充满了未知。
      韩恕答道:“谢师父。”说完便告了退。
      当晚,韩恕不知为何本就希望可以下山玩,如今如愿了却又起了丝丝酸楚。理好行囊,便运起轻功登上了北峰之巅,立于山顶。眼见太阳缓缓落山,韩恕的心也渐渐下沉。黄昏时分,红霞飘飘,聚了又散,散了又聚,人又何尝不是如此,月有阴晴圆缺,人也有悲欢离合,此事古难全。
      当太阳的一角渐被山峰遮没时,韩恕突然向山下大吼一声,急奔向悬崖。他心中很清楚,下山历练这件事不是他想去就能去,更不是他不想去就能不去的,早晚会有这一天的,没有一个弟子可以永远在师父身边享福而无所作为,现在他看到的这些比他大的“师弟们”也一个个都是这么过来的,而且这历练也可说是凶险万分,因为所有的弟子都得在这时有所作为才有脸回派门,否则那也不过是出去玩玩罢了。
      韩恕拿起一壶酒,拔开瓶塞,如喝水般将酒灌入口中。心中略略一宽,只要太阳不落山,就还有时间。
      可是,很快四周就已黑沉沉的,淡淡的太阳最后还是落入地下,峭立山巅,四顾苍茫,但觉寒气侵体高处不胜寒,暮色逼人而来。
      再过多时,半轮月色满满移入中天,
      不但这一天已经过去,连这一夜也快过去了,离别就在眼前。
      红日冉冉升起,竟一夜未曾合眼,却未觉困倦,也不知何时才能像今天一样再回到这里畅怀喝酒。也许小的时候就是因为没有珍惜美好而更加后悔的吧。
      韩恕不自觉的摸了摸头发,她从很小的时候就养成了这样的习惯,一遇到烦恼或什么无法解决的事时就会不由自主地摸自己的发尾,也因此他的发尾总是会很干枯,就像是没洗干净一样,但他却实在是一个很爱干净的人,从不愿将自己弄得很脏,身上不知为何总是带着一股玉兰的清香。
      每逢香气四溢之时,派内的老老小小们就都知道是这位风流倜傥的大师兄到了。
      大清早,韩恕便被师父召见。韩恕一夜未睡,但因内力本就极为深厚,状态却也俱佳。
      严洛茵站在严仁鹤身侧,可能是因为兴奋吧,精神状态并不如何好,但一见到韩恕,娇美的面庞顿时笼上了一层娇羞的甜笑,脸微微一红,长长的睫毛覆盖在灵动的大眼之上,嘴角微微上翘,暖暖的笑厣为他那俏丽的脸颊多增添了几分令男子倾倒的妩媚。
      韩恕不由得痴了,严仁鹤唤了数声“恕儿...恕儿?”韩恕才逐渐醒过来,急忙意识到了自己的疏忽,小跑上厅,却丝毫不显手忙脚乱之意,脚步声根本听不见,也可说是根本没有脚步声,恐怕只有绝顶的高手才能听见它,但这世上,至少是目前,这样的人还没几个,就连严仁鹤都未能列入其中,只因为当韩恕再小一点,要围着师父转的时候,他就发现这小子跟踪自己简直太容易了,因为韩恕能看见他,而他却听不见韩恕的声音,那时的严仁鹤就知道这小鬼长大以后一定是个人物。
      韩恕一入厅门,便带进来一缕玉兰香气,这清香就如他本人,不是世人时常挂在嘴上浓眉大眼,去了眉毛的几分浓,眼睛也不如女人那般如铜铃般的大,但却无时无刻不显出一种俊秀,让人顿起舒适的好感的俊秀,让人好像见到了一个秀丽书生,,书卷气洋溢,但那眉眼之间炯炯如剑般的眼神又使他的脸上现出了一些武林子弟应有的精气十足。那香气也是这样,虽不是很浓郁,却也足以传入厅上所有人的鼻中,不是那些妓院女子身上那种浓郁的脂粉香,而是一种令人舒服,想要多享受几时的淡雅气息。
      韩恕意识到自己的失礼,急忙道:“师父,弟子刚刚...刚刚在想些事情,突然不太想走了,所以...所以...”严仁鹤的脸上露出了几分责备:“好了,别说了,你也该离开师父出去历练历练了,总是留在师父身边没有什么前途的,出去走走逛逛,探探江湖吧!”
      严仁鹤面上责备之意减退,丝丝酸楚却已涌上,显然他是很不舍得这个聪明又伶俐的大徒弟的,毕竟聪明人走到哪里都会更讨人喜欢一些。
      韩恕眼中含泪,严洛茵也忍不住抽泣起来,但她也知道师父这个样子一定还有别的事要嘱咐大师兄,自己不便参与,便先行告了退。
      韩恕正准备辞行,果然被严仁鹤叫住:“恕儿啊,这次出行师父有件事想要嘱托你去办。”韩恕道:“师父请讲,弟子一定尽力完成。”
      严仁鹤脸上瞬间变得极为严肃,连韩恕都觉得有些瘆人:“恕儿,你可听说过武林至宝‘落花飞雪剑’的大名?”韩恕答道:“是,弟子曾听师弟们提起过,听说那剑连飞落的花和飘扬的雪都能精准地斩断,实是武林中的第一利器,而且听说得到它的人,就可以随心地控制武林中所有的豪杰,成为武林盟主。”
      韩恕心中已渐渐了然师父的想法,但是又怎么会......
      严仁鹤见韩恕没有再说下去,便温和地道:“恕儿,这件利器的锋利为师耳闻已久,不禁心向往之,恕儿,你是本派中最有能力的,也是最聪明,武功最高的弟子,为师把这个任务交给你,你这次出山历练,要想办法得到这武林至宝,得之者便能号令武林,只要有它成为我金剑派的镇派之宝,让我金剑派成为武林第一大派,甚至要超过丐帮。”话语间,似乎流露出了一种连韩恕都未曾见过的野心,如狼群在确定能捕捉到猎物时的那种自信又耀眼的光茫。“甚至要超过丐帮”七子深深地刻入韩恕耳中,丐帮本是武林第一大帮,屹立千百年未曾动摇过这地位,丐帮子弟遍布天下,与阳教齐名,要超过它又谈何容易?韩恕心中好像也有了些许畏惧,但师父也一定是为了本派的光荣而尽心尽力,这一点他坚信,而且足够确定,因为从小师父就很疼她,比所有师弟师妹都要疼爱的多,对他的照顾可谓是无微不至,他也是时候为师父,为他从小习武长大的地方,金剑派效力,又怎能起如此的猜忌。
      韩恕想好之后,便道:“弟子一定不负师父所望,不管会有多艰难,弟子也一定为师父取得那‘落花飞雪剑’,让我们金剑派更加发扬光大!”话语间志气外泄,实不失为一个好男儿的作风,严仁鹤听了此言似也心中一宽,轻轻道:“好孩子!恕儿啊,为师也希望你能早日回来!”
      韩恕眼眶一湿,男子汉大丈夫,眼泪不轻弹,他也不愿在师父面前现出万分不舍的样子,便硬生生地把眼泪憋了回去,对师父辞了行,心中千丝万缕的情绪在这一刻都化为那思念,还未走就已充满了想念。韩恕是经历过生死别离的人,自也懂得美好要时时珍惜,到它从手间溜走时便什么都来不及了却这一点他深有体会。
      这一别,可能是一年两年,可能是四年五年,若是还无法完成那师父交代的任务,去个十年八年也不是不可能,到那时,师父已老,自己也不再是那花花少年了。回眸间,相视时那一笑,韩恕永远不会忘记,但接下来的路又该怎么走呢?
      韩恕出了前厅,见严洛茵清丽的面庞上有几道淡淡的泪渍,显是还不舍得离开自己的父亲,毕竟他从小还没有和爹爹分开过呢。
      韩恕见她那娇弱无依的样子,忽的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心中对她的怜爱之心更增,,又多了几分疼惜,并在心中默默立誓,绝不会让别人欺负她,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
      韩恕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在一瞬间对“情”之一字有了更深的认识,他其实也不过情窦初开,还不懂这个字有多么让人刻骨铭心,自古以来天下英雄好汉大多都未过美人关,被这个字绊住了脚。现在韩恕不过是觉得对小师妹更加关心了,好像有那么一点喜欢上了这温柔可爱的师妹。他心里不是不知道,同门师兄妹若是在一起的话会给师门蒙羞,他们在一起的可能并不大,但他都无所谓,只是在心里立誓这辈子都要对洛茵好,世人的反对又何妨?只要两颗心真心相待什么事不可能?
      韩恕没来由地对严洛茵展颜一笑:“小师妹,时候不早了,我们出发吧。”
      严洛茵嫣然笑道:“嗯!”
      语气中带着一丝丝娇羞,韩恕心中又不免一动。他拎起衣袖一脚,为严洛茵擦掉了泪痕,运起轻功,却故意放慢了脚步,让严洛茵得以与他齐行。
      严仁鹤一直站在他们的身后,一直目送着他们,直到那对背影完全隐没在了云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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