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恕天下》宋无庸

2、初入武林乐时尽

　　昏迷中，似乎听见一个温婉的女子的声音道：“爹爹，这个小兄弟好可怜啊！我们快救救他吧！”一个男子的声音道：“按住他的人中穴！”
　　不知过了多久，韩恕悠悠醒转，便觉自己躺在一张温暖的床上，睁开眼，一个女子的身影映入眼中。那女子道：“你醒啦！”韩恕见眼前这个女子，眼波流动，如天仙般美丽，还带着丝丝的体香，不禁心中一荡。
　　但随之想起自己已不是曾经的无忧少年，短短几天内已变为一个父母双亡，流浪江湖的浪子，心中不由得传来一阵剧痛。
　　那女子道：“我去叫爹爹来看看你的伤势。”
　　韩恕急忙想起身要阻止，拉住了那位姑娘的手，就如那温香软玉一般白皙柔软，那姑娘突然脸上一红。韩恕也意识到自己冒犯了那位姑娘，急忙缩手道：“不用麻烦，我...我先走了。”
　　说着，他起身便欲出门。他毕竟年龄幼小，内力不够深厚，抵不住这阵阵剧痛，刚起身便又一跤坐倒在了床上。
　　那女子笑道：“好啦，你别客气啦，在休息几天，我们既已救了你，又让你走了算真么？”温润的声音入耳，银铃般的小奶音，使韩恕心中好像有了一种特殊的情感。她起身端了一碗要递给韩恕，又道：“送佛送到西，我去请爹爹来给你治伤。”
　　韩恕不及回话，那位姑娘已然款款出了门，窈窕的背影更增添了几分疯子。但那姑娘毕竟年龄幼小，和韩恕差不多大，还没长开，娇美中不免还带着几分稚嫩。
　　过了不久，那位姑娘回来了，身后还有一人，那人赫然便是严仁鹤！
　　韩恕心道：这难道就是金剑派吗？那不是我娘的师门吗？他们既已将我娘逐出师门，却为何又救了我？刚才那位姑娘唤严掌门作爹爹，难道她便是严掌门的女儿吗？
　　一时间，韩恕心中多了好几个问号。但见严掌门神色如往常般泰然，一言不发地走到床边，摸了韩恕的脉搏。
　　过了半晌，道：“伤已无碍。”顿了顿，又道：“如今你已父母双亡，独自流浪江湖也不是办法，没有前途。你可愿投入我金剑派门下，做我金剑派的第五代弟子。”
　　韩恕似乎被戳中心中痛处，但又忽听严仁鹤要收自己做弟子，心道；这老乌龟什么时候这么好心，把我娘都逐出了门派。他看上去都七八十岁了，做我太爷爷都够了，还说要收我做弟子，我该不该答应呢？
　　正自犹豫不决，忽听那位小姑娘清脆温婉的声音道：“小兄弟，你就留下来吧，别的师哥都比我大，我正好缺个玩伴，再说金剑乃五大派之首，别人要做我金剑弟子还求之不得呢!”
　　韩恕本已有些动心，现在又听见那位天仙般美貌的小姑娘，润玉般的丝丝耳语，心中便已下定决心，既然这金剑派是武林第一大派，又是我娘的师门，也算对师门有恩，我又何必过于死板了？也许我爹娘在世也一定会支持我的吧。
　　韩恕挣扎着想起身，但听那位姑娘催道:“你快答应啊！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
　　韩恕脑子里正飞速地运转着，突然被那姑娘催得有些尴尬。
　　韩恕红着脸道：“多谢严掌门和严姑娘的赏识，我十分愿意投入贵派，师傅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说着，便欲下床拜师，却被严仁鹤一把按住，道：“你身上有伤，不必下床跪拜，武林中人也不必拘于礼数，敬个茶便成。”
　　韩恕依言，接过那位姑娘手中端过的茶，道：“严掌门，从今...”韩恕话还未说完，便被那位姑娘打断：“你该改口啦，要叫师父！”
　　韩恕愣了一愣，道：“是，师父，从今日起，韩恕便是金剑派弟子了，弟子今后一定和金剑派荣辱与共！”
　　严仁鹤轻抚了韩恕的头发，道：“好孩子，以后你就在我金剑派学艺，好好学，以后为我金剑派增光。”顿了顿，又道，“你可学过什么武功，有什么内功根底吗？”
　　韩恕基本对这位师傅也渐渐对这位师傅认可了一些，道：“我曾和父亲学过一些内功心法，还有一些轻功，背过一些歌诀，拳脚功夫却从未练过。”
　　严仁鹤听到“我父亲”三字诗神色似乎变了变，但随即又恢复如常，道：“你不必害怕，我先试你一试，看看你的内功和我金剑派是否为一路，可否通用。”
　　韩恕答了一声“是”，便觉严仁鹤一只大而暖的手搭到了自己的肩头，一股热流从肩传入，韩恕知他是在测试自己的内力，以前韩甫也曾如此测试过他所学的深浅，想到这儿的不免有些悲痛。
　　过了半晌，那只手渐渐移开，便听严仁鹤道：“你很幸运，你的父亲只教了你一些轻功法门，并未传你阳教内功，那蒙功夫和我派武功相克，你若练了，必得想办法出去若是两门武功并练必将走火入魔后果不堪设想。”
　　韩恕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道：“多谢严...哦，不，师父！”
　　严仁鹤道：“等你养好了伤便来寻我你的底子不错，你父亲也曾传给你内功却不是阳教的，好在那门功夫，我虽不了解，却一定和我金剑派内功是相辅相成的，你也不必忧心。”顿了顿，又道：“你养好了伤便来寻我吧，我亲自传你武功。”说完，便出了门。
　　那位姑娘也转身欲行，韩恕忙道：“姑娘，请留步。在下敢问姑娘芳姓大名。”
　　那位姑娘道：“我叫严洛茵，以后我们就是师兄妹了，你有什么需要便来找我。”说着，甜甜一笑。
　　韩恕忽觉自己的心动了一瞬间，却随即又想到自己的父母才刚刚离世，他们一定不会愿意自己被“情”字绊住了脚，我又怎会生出这等邪念？
　　严洛茵见他神色怪异，便询问道：“你怎么啦，哪里不舒服吗？”
　　韩恕忙红着脸道：“没...没什么，严姑娘请便吧。”
　　严洛茵笑道：“你别姑娘长姑娘短的了，你叫我洛茵吧，师兄们都这么叫我。”
　　韩恕痴痴地望着她，看得她脸都有些发红嗔怪道：“你总盯着我做甚？”
　　韩恕忙道：“哦，不是...不是只是姑娘哦，不，是洛...洛茵姑娘，您和我娘有颇多相似之处眉目中都带着温婉名字也十分相近，还有我记得小时候生病是我娘野曾像你一样，细心地照顾我，所以所以看到你，我就想到了我娘...”
　　严洛茵眼中似乎多了几分愧疚道：“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惹你伤心了？”
　　韩恕道：“不...不是的...”
　　严洛茵道：“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出去了。”
　　还不等韩恕离开严洛茵就匆匆娇羞地小跑了出去。
　　一晃半月已过，韩恕伤已大好，赶一大早便去寻严仁鹤。严仁鹤也召集了全派的弟子来认识这位小师弟，道：“韩恕，你的内功根底已经小有所成，若是有精妙的剑法相配，日后一定可以成为一个在武林中有头有脸的人物，他停下来想了想又道：“你就顶替你娘你以前的位置，做我的亲传弟子吧，你娘以前是大师姐，那你便也做这些弟子们的大师哥吧！”
　　群弟子中起了一阵骚动似乎人人心中都心怀不服。严洛茵更是在他爹爹耳边咕囔着：“为什么他一入派就可以做大师哥，我好不容易收了一个小师弟。”
　　这严洛茵在派内，一直年纪都是最小的各位师哥们也总把她当作一个小妹妹对待，虽然处处让着他，但他并不是不知道那全是因为他爹爹的面子大根本不是什么，他们日日挂在嘴上的“小师妹武功卓越”“小师妹剑法精妙”。现在好不容易来了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弟子，她早就估摸着可以当个大师姐耍耍，使唤使唤这个新来的小师弟了。
　　可现如今，这小弟子踩在自己头上也就罢了，心中也不是没有做过这样的心理准备，但他没想到的却是他进以来便当了老大，以后自己竟然还应该管他叫大师哥。
　　韩恕还未来得及开口便听得严仁鹤厉声道：“你若有这个能耐把内功练成他那样，你来当大师姐也成！”
　　严洛茵被爹爹训得一愣，跪在地上的韩恕忙道：“师傅第一次做实地变成这首座弟子，弟子也是真的无福消受，还请师傅收回成命。”说着又是一辑。
　　严仁鹤语气转为柔和道：“师父说的你照做便是，不必在意别人怎么想，以后你到了武林也是一样，不用太在意别人的眼光。”
　　韩恕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答了声“是”。
　　严仁鹤不怒自威，群弟子不敢再有异言，无声地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厅上只剩下严仁鹤和韩恕二人，只听严仁鹤道：“今天是你正式成为我金剑派弟子的第一天，现在我要传给你的第一项武功。”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本破旧的小书递给韩恕，韩恕伸手接过，便听严仁鹤接道：“这是我金剑派的入门武功絮柳十五式，你三天后把它背下来给我检查说着转身欲行却又停下脚步，又道：“今日你也不必太心急先，让你的师弟师妹们带你熟悉熟悉环境，明日再练也不迟。”
　　韩恕心中立时对这位和蔼有善解人意的师傅大给好感，心中也感叹自己的幸运。在大难过后能获得这么好的一位师父只怕也是一种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韩恕一出门便有几名弟子，一声不吭地将他带去参观金剑派，韩恕多次想和他们套近乎，“不知师父住在哪里，不知在哪里方便，不知小师妹住在哪里”可是那几名弟子有一句答一句，不问他们绝对不主
　　动开口，一点都没有把他当成大师哥看。
　　韩恕也不蠢，他自己也知道自己觉得开挂的运气，一定会引来很多次兄弟们的不满和怨恨，所以也不便多说什么，他从小在江南一带混，妓院赌场，这些地方也没少去，他从小就懂得不该说的话，不要说不该管的事不要管的道理，这才是他从小都没吃过什么亏的原因。
　　金剑派地方不小，全派被包围在东西南北中五峰之中，其中西峰最为特殊，是专门设来将门内那犯了大忌的弟子关押于此的地方。可是自古以来并没有一人上去过，所以还没有什么人见过就是西峰之顶是怎样一番光景。
　　“韩恕！出来！”只听一名弟子大喝道。
　　韩恕听到声音就知，那弟子辈分一定比自己大的多，果不其然那弟子貌似有40多岁的年纪了，如果说对方当他爹的都太大。
　　那名弟子一脚踢开韩恕的房门用的全是蛮力，韩恕一眼便知他并没有练过什么精妙的功夫，不过就是一些普通具体的剑法，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但韩恕初来乍到，绝不至傻到拿着鸡毛当令箭，摆什么大师兄的臭架子，他从小就不是这种特别爱显摆的人。
　　他匆忙影响迎上，那弟子愤恨道：“你就是个孽种！你娘和阳教勾勾搭搭，还生了你这个小杂种，就凭你也配做我金剑派的首座弟子？真是不知师父他老人家是不是老糊涂了，老子在金剑派混了二，三十年了也不过是个第三弟子，你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凭什么？”
　　韩恕本已做好十足的心理准备，无论别人说什么都绝不还嘴，让别人好好撒气自己心里也好过得去一些。可如今请听的地址吗？自己训练用言语之中思源冒犯了他死去的娘亲，就让他顿时怒从心生，一圈迎面挥去，拳内稍含他爹爹曾经教给他的那个使得也算虎虎生威。
　　那弟子第一拳就没有躲过，拳势极快，韩恕反应也是几块立刻就给了他第二拳，那弟子脸上顿时起了一个鹅蛋大小的淤青，那弟子也不是什么好惹的立即拔起身边长剑，局势也顿时从劣势转为的优势，但他没想到的是，韩恕根本没有练过什么拳法，使出来的拳也完全不成章式，那弟子也是死板的很，见到没练过的拳法一点都不会变通，更不会想到那只是韩恕即兴想出来的，更本无迹可寻，灌上内力更是让他躲无可躲。
　　韩恕轻功好点是最好的，因为不管在妓院还是赌场要做些偷鸡摸狗的伎俩，早晚会被人发现而在这时轻功好的人淘得就快，在那种地方可谓是占级优势，所以他也总是心甘情愿的下，苦功夫花最多的时间和精力来练这身轻功。
　　那名弟子一剑刺出，韩恕早已不见踪影，还得让人无法相信就是像他这样的年龄的少年可以做到的。
　　当然的大部分归功于他父亲所教的方法好见效快，他从小记性也极强，天资也提高，也难怪他能成为这正道第一大派的首座弟子了。
　　那名弟子似乎也极惊讶，但是他还是努力装出一副泰山崩于眼前，而不自变的神情，还大声道：“好小子！轻功倒练得不错，你有本事就出去和老子好好打上一架，别老耍逃的工作！”
　　横竖随处想和人闹矛盾，但他本就被那个地址的话，记得怒火中烧听到最后那句更是好迟钝声也不管自己懂不懂武功，卷发忽地意拳打到人了名地址呢，弟子闪身一躲就避开了，韩恕本想打第二拳，但突然脑子一转，万一真的打伤了他，实在有失为一个新人之道，也不好和师父交代，吃亏是福嘛！”
　　想着，便一个转身冲出房外，门口的弟子也是真不少定不下20了人，韩蜀新中你，看来还有不少人做见证，而且他一出门群弟子就见他竟是被三师兄追着出来的心中竟是一惊，虽都心中不喜韩恕，只不过碍于他是大师兄这层面子不好动手，今天这个热闹可是非看不可了。
　　韩恕在群弟子面前，自然不会出手，只是极力装出自己要四处逃窜的可怜样，还后面的那弟子摸不着什么所以然，毕竟能摸得清韩恕一天到晚脑子里在想什么，打的什么坏主意的人就是想恐怕没几个那呆头呆脑的地址，到现在还以为其实他是打不过自己才逃出来的，形容近还多了几分洋洋得意。
　　这种事一定是瞒不了多久的，这一点韩恕很清楚，他知道一定不用坚持多久就自有人来“主持公道”。
　　果不其然，还不等韩恕体力耗尽，严仁鹤便听弟子禀告后急忙赶来了。严仁鹤见此景，隔着几里便运起内力道：“陆大仙，你放肆，连师父的话也不听了是吗？”
　　严仁鹤身后的内力传入群弟子耳中，听的韩恕耳中“嗡嗡”作响。但韩恕听得师父管那名弟子，叫什么路大仙就名字，真实怪异的函数扑哧一下就想笑出声，但他还是及时地忍住了。
　　只听严仁鹤道：“陆大仙，你若再敢胡作非为，为师就将你逐出本派！”这话韩恕听在耳中自是极为受用。
　　陆大仙听了师父话，急忙一辑到地，连韩恕都被他这变脸速度给惊呆了，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严仁鹤脸上不动声色陆大仙已被吓得战战兢兢就被逐出门派这样的惩罚已经是很重，而且若是被逐出门派的地址，从此在江湖上就再也没有前途，没有出路个没脸见人了。
　　严仁鹤语气变了变道：“恕儿，你过来。”韩恕小跑过来，严仁鹤轻抚了他的脑袋，柔和道：“恕儿，你没受伤吧？”
　　韩恕似有些受宠若惊，道：“师...师父，弟子没事。”
　　严仁鹤点了点头，道：“陆大仙，你作为我派第三弟子，不做好师兄的榜样，反而以下犯上，对你大师兄都敢不敬，从今天起，罚你禁足半月，你可有异议？”
　　陆大仙只得规规矩矩道：“谢师父。”
　　韩恕自也是见好就收，也是毕恭毕敬的道：“师父，弟子也先告退了。”
　　但严仁鹤却叫住了他，道：“恕儿，三日之期已到，师父教给你的任务可完成了？”
　　韩恕对这师父布置的第一项任务本就看的极重，他记性本就极好，读个几遍也就记下了便即流利又一字不差地背了出来。
　　严仁鹤面上似也露出了几分欣慰，低声道：“为师果然没又看错人，真是个奇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