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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万事俱备东风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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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万事俱备东风欠
唐绰盈感到了久违的光明,灵动的双眼在强光的照射下反而暗淡了许多,她的眼里虽然还有那丝丝光芒,却又好像是因为内心的火焰而散发,她好像褪了一层保护膜般换下了曾经那清纯可爱的外衣,幼时便已埋下祸根的邪气在她身上好像在此刻发挥到极致,长相虽然没怎么改变,心却变了。
很多人都不喜欢别人时隔多年再次相遇时说自己变了,但是唐绰盈她不在乎,她知道自己变了,也很需要改变自己,她心中也有了新的目标—不管用什么方法,重在结果,杀了颜冬梅,严仁鹤。
唐绰盈能够出来当然没有那么容易,况且也只是让她出来换口气,去了丐帮“验验货”就要继续被关在那暗无天日的牢房。她在里面待了整整七年,一个女人有多少个七年可以等?
她能出来的条件就是做一张自己容貌的□□。她虽然从未得知为何要用自己的人皮面具。
但是她本就聪慧通灵,猜测着多半是有谁要用她的脸去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但是她现在处在别人的掌控之下,知道只有活下去才能亲手杀了这些害她的人。
所以她既不反抗也不推辞,只不过她也并非省油的灯。
她在那张人皮面具上撒下了定量的阳教圣药,阴阳销魂散,过不了几个月,这张人皮面具不管被谁带都会溃烂,毁掉一整张脸。
颜冬梅接过面具,将唐绰盈带到了丐帮。
长孙言见到唐绰盈,眼中好像放出了光,而且并不是原本的那丝狡邪,而是很久都没有在他脸上透露出的发自内心的欢愉:“盈妹,真的......好久不见了!你......过得还好吗?”
话一出口便后悔了,她怎么可能过得好?他伸出双手搭在了唐绰盈的肩上,眼中尽是又怜又爱,好像早已忘了唐绰盈也包含在他的计划之中。他只是觉得,只要这次计划成功了,他就可以拥有她,拥有与她共享的幸福,只不过他还不明白幸福到底是什么。
唐绰盈清亮的眸子格外清澈又深邃,被人关了七年,她怎么说也从小就是公主,而且名下的店铺数不胜数,不为人知的钱财可以和国库匹敌,竟然如此被人践踏,她的眼中好像多了一股煞气,凝视着长孙言时全场肃静,没有人敢发出半点声响,大气都不敢喘一声,连长孙言贵为丐帮帮主都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也不知是一种煞气还是点点厚重的气场压得全场都透不过气来,而造成这些的仅仅是一个眼神。
唐绰盈并没有自己挣脱,但是长孙言却已打消了想要获得一个拥抱的想法,主动放开了她。
唐绰盈没有说一句话,却让长孙言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颜冬梅心中恼火,一个小妖精竟然处处留情,武林中的两大巨头她都要沾沾手。
阳教教主,丐帮帮主,在武林中相当于武林盟主的地位,她一个元室的公主竟敢随意调戏。颜冬梅打破了寂静:“长孙帮主,若是没有什么可以说的,那我们就先走了。”
长孙言忙道:“等一下。”顿了顿,又道:“盈妹,你就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唐绰盈冷笑道:“我有很多想说的,但是不是对你。你也不是不知道我有喜欢的人,所以请丐帮帮主离我这个元室妖女远一点,才好保住您的前途,也不枉我之后会对您的帮助,给您提供的利用空间。”
长孙言有些惊了,道:“你......你都知道?”
长孙言说完真的想把自己的嘴撕烂,为什么面对唐绰盈他就说不出一句人话,糊里糊涂的,他的这位表妹是多精明的人他也不是第一天知道,她既然能说出这话,说明她早就把前因后果都知道得清清楚楚了。
长孙言也就罢了,就连颜冬梅也惊了,她虽然从未轻视过唐绰盈,但是却也想不到她竟然猜到了,就凭一张人皮面具!
颜冬梅道:“你还知道些什么?”
唐绰盈冷笑中透露着邪光,道:“其实也没什么,你别紧张。我们怎么说之前也是主仆关系,怎么说话那么难听、做的事又那么难堪呢?我没打算去告诉谁呀,你紧张什么?”
颜冬梅心中一凛,还是故作镇定,道:“就算你有这个打算,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唐绰盈冷冷道:“是啊,但是就算我不在,甚至是被你杀了,你又能获得什么?韩恕就算不知道,也绝不会喜欢你的,你别做梦了,你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你无论怎么对我,目的都不过是为了解恨,那你就尽情消遣吧,千万别放我出来,否则我很难保证你会是什么下场。”
唐绰盈的声音很冰冷却又好像英气十足,气场全开,那带着弯弯的卧蚕的眉眼清秀中暗含娇媚迷人,却又在此时宛若一个冰川美人,她向来高傲,就算寄人篱下,也绝不低头,从来不会讨好她不喜欢的男人,而巧在有本事的男人又偏偏不喜欢女人上赶着讨好。
长孙言虽然可以算是唐绰盈的青梅竹马,但是唐绰盈不管做什么都从未对他有过一丝一毫的不同,她在遇见韩恕之前好像没有心,也没有人值得她付出真心,不论是亲人,或是爱人。
颜冬梅“哼”了一声,道:“不管你怎么说,你这辈子都不可能见到韩恕,哦,不!现在应该叫韩教主了呀!你不知道吧?”
唐绰盈并没有很惊讶,神色间还是冷冷的,道:“猜到了,你既然能做出这种事,韩恕肯定也不是曾经那个籍籍无名的男子了,能让丐帮帮主也参与进来,除了阳教教主有此殊荣,武林中恐怕也没别人了吧?”
颜冬梅还是冷笑着道:“你知道了也好,现在韩教主就算再能一手遮天,也救不了你!”
唐绰盈还是很平静地道:“那我便祝你用我的假面多撑一会儿,我的易容术我还是很有自信的。”
颜冬梅嘲讽般的点了点头。
不出几日,唐绰盈便还是如此看似无感地被关进了无尽的黑暗之中,没有做任何反抗,不是她不敢,是因为她不能,唐绰盈从很小就懂得利益是要权衡才能得到最大的价值,所以她知道自己只能等,这是她的第一步,等面具上的药效起作用,韩恕绝不是好骗的,若是见到面具发生异样一定会产生怀疑的,因此她现在绝不能太过冲动,才能让颜冬梅失去更多,都已经七年了,还差这几个月吗?
颜冬梅怎会知道唐绰盈心中打的是什么算盘?她只是觉得唐绰盈被关着就不会有任何风险,她绝不会想到唐绰盈就算对外界一概不知,却还是可以将她玩弄于股掌之中。
颜冬梅一向没有唐绰盈那么深的城府,她只是在怎么做婊子这一方面远超唐绰盈。她早已与黄彦君约于阳教相见,心中想的只是越快见到韩恕越好,终于离他更近一步。
黄彦君当然也是这么想的,她虽然只见过韩恕两面,虽与他传出过婚约,但是最终并未进行,不了了之,而她心中当然也不欢喜唐绰盈,也许女人心中的这种嫉妒使每一个女人与身俱来的。
在一家客栈中换上了唐绰盈的装扮,有颜冬梅在,唐绰盈平日里的衣品,戴什么样的首饰,举手投足间都有些什么举措对黄彦君来说好像也不是什么难事,现在她需要做的就是尽量让自己相信自己就是唐绰盈才能扮得更像。颜冬梅虽然本想的是自己来扮唐绰盈,只不过一是如她所说的身形不相似,二也是因为需要她的帮助来嫁祸于真的唐绰盈。这两个女人看似和谐,也只是因为有相同的目的,讨厌的人,但其实她们心中对对方又何尝有那么交心?
唯一不同的,就是黄彦君还抱着一个婴儿。
黄彦君换上唐绰盈平日最符合她的一袭白裙,也不带什么精美的首饰,与唐绰盈几乎一模一样。她那倾国倾城之貌也引起了不少路人的目光,还有几个不正经的青年男子上前搭讪:“姑娘,敢问是哪一户人家有您这天仙般的女儿?”“敢问姑娘芳姓大名?”
开始黄彦君婉拒得还很高兴,自豪,对于一个女人,因为美貌而吸引众人的目光实在是一件非常让人自豪的事。
但是黄彦君随之便转念一想,自己不过时是顶着一张别人的面孔,用别人的脸吸引人们的目光。想到此处,不禁对唐绰盈大为厌恶。
到了山间才渐渐平静下来,阳教总部并不是很难找,因为颜冬梅与黄彦君都曾进去过,所以想要入内并没有那么困难。
颜冬梅上一次进来之时趁机看了看阳教的地形,几乎与多年前没有什么两样。
阳教有人闯入的消息并不能瞒多久,韩恕知道得肯定比她们找到要快得多。一个阳教教众前来报信道:“有两个女子来访,长得很漂亮,特别是一个穿白裙的姑娘,看上去英气间夹着贵气,清秀中夹着娇艳,手里还抱着个孩子,因为都是女孩子,就没有放出暗器伤害她们。”
韩恕听到两个女子就觉得有些奇怪,又听到都很漂亮,心中便一凛,又听到那些对白衫女子的描绘,心中的猜测便又近了一步,韩恕对这事从来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韩恕忙抓住那个教众的肩,道:“她们在哪儿?”
那个教众似也很少见到韩恕那么着急的神情,便向外一指,道:“在来的路上......”
话还未说完,韩恕便一个箭步迈向门外,刚想运轻功顺着路寻去,却又猛的停住脚步,跟那个教众道:“吩咐下去,千万不要放暗器,不要伤害她们!”
说完,便出了房门,沿着入口进来的路往外寻找。阳教面积并不小,出去的路当然也不短。韩恕如一阵风般穿梭,遇到地使也没有打招呼,地使也没有看清他是谁,只是感觉身旁吹过一阵风,但却没有看到任何人影。
韩恕的绝顶轻功使他没有留下半点脚步声,一路向外寻觅,突然听到一阵婴儿的啼哭。韩恕内力深厚,耳力自然也不弱。那阵哭声入耳,韩恕也没多想,不过一瞬间,就找到了声音的来源。
两个窈窕的身影映入眼帘,明显的一高一矮,那个矮的少女抱着一个看着不满一岁大的孩子,正东瞧西望,好想在寻觅着什么。
韩恕站在她们的后方,那较矮的少女回了回头,韩恕急忙闪身,躲到旁边的一块巨石之后。韩恕探头一望,这才真的令他吃惊。那高俏的鼻梁,长长的睫毛,粉嫩的唇,还有那神色间的丝丝英气,还能有第二个人吗?
韩恕本想立马去相认,但他还算理智,也是因为他还未接受分别了七年却始终占据他心中最重要的位置的女孩子竟然毫发无伤的回来了,这惊喜真是太让人吃惊又不敢相信了,惊喜也来得太突然了,让他不能接受。
韩恕虽然想静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但是人一旦过于兴奋便会出什么差错。韩恕的衣角尽数塌在地上。颜冬梅如此心细的人又怎会发现不了?
随着颜冬梅的脚步越来越逼近,那熟悉的声音问道:“是什么人在那里?”
韩恕无奈,只好站起,他还没有发话,便见颜冬梅严肃的面庞立马喜笑颜开,纯洁的笑容中又含着几分娇媚。
一旁的“唐绰盈”应声转头,颜冬梅瞬间便没有那么大的光彩了,唐绰盈的人皮面具实在可谓是极品,假的都和真人一模一样,其清秀又艳美而倾国倾城的容颜绝色,还有那永远挂在眉梢的甜甜一笑可以令世间所有的男人倾倒,只是她手中抱着的婴儿实在是有些不衬景。
韩恕声音罕见地变得有些颤抖,道:“你......真的是盈盈吗?”
“唐绰盈”微微一笑,道:“是啊,你不认得我了吗?”
韩恕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变啊果断地从怀中掏出一支匕首,毫不犹豫地在手臂上画了一条不浅的伤口,血立马滚滚而落,韩恕却好像还很开心,道:“还挺疼的,不是梦啊。”
“唐绰盈”立马跑上前来,现将手中的婴儿递给了颜冬梅抱着,便跑上前拉住韩恕的手,他也没有挣脱,“唐绰盈”便道:“你疯了吗?为什么要伤害自己?”
“唐绰盈”似乎神色间还有几分欣喜,她心中所想是韩恕竟然没有挣脱她。韩恕虽然看上去是个风流倜傥的好色之徒,但他却很少让女人真的伸手碰他。
虽然韩恕心中总觉得不是滋味,曾经的唐绰盈不是不知道韩恕的习惯,要么就猝不及防地做些刺激的,像这样内敛而羞答答地握他的手怎么想都不太是她的作风。
但是韩恕还是说服自己,人都是会变的,何况是七年。韩恕便微微一笑,道:“我没事。”顿了顿,又道:“这七年你去了哪里?身体好些了吗?”
此话一出,“唐绰盈”便没了方向,什么是身体好些了,难道真的唐绰盈生病了吗?颜冬梅当然也吓了一跳,唐绰盈为韩恕身受剧毒这么重要的事忘记说了。
黄彦君正自踌躇,颜冬梅便接话道:“这......这几年我和公主一同游山玩水,看尽世间百态,人间繁华,踏遍大江南北,寻到了一位隐退的江湖异人,治好了公主的毒。”
韩恕“哦”了一声,他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却总觉得有些奇怪。不管怎么样就算唐绰盈没有第一时间想起来问毒性如何,那他提起了以后总也应该追问他如何了,不可能像现在这样一言不发,不知所措。
虽然韩恕心中起疑,但是其他从不愿在还没有确认一件事的时候伤害一个女人。
颜冬梅因为刚才的声音太大,惊醒了怀中的婴儿,让她发出了咿咿呀呀的声音。
韩恕这才注意到还有一个婴儿的存在,心中猛地一跌,但还是缓缓地问道:“这是?”
黄彦君虽然知道现在自己砸的是唐绰盈的招牌,但还是觉得心里滋味怪怪的,可一想起唐绰盈一直在韩恕脑海里挥之不去就恼火,所以她便毫不变色地道:“这是我的女儿。”
韩恕是一惊,但是他深知问第二遍已经没有意义了,他只是道:“那......她的父亲是哪位英雄豪杰?”
“唐绰盈”脱口而出:“丐帮帮主长孙言。”
话一出口,颜冬梅立马用力拧了一下她的后背,这话怎么可以轻易说出口?这样做等于激化了阳教与丐帮的矛盾,丐帮帮主抢了阳教教主的女人,那可是太有趣了,但也只是给江湖中人带来了一个笑话,实际上对谁都没有好处。
“唐绰盈”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但是话出口便没有回头路了。韩恕确认道:“长孙言?”
“唐绰盈”只好轻轻地“嗯”了一声。
韩恕尴尬地笑了笑:“是这样啊,那你这次来寻我所为何事啊?”
“唐绰盈”似乎很诧异,这事还需要问吗?韩恕说这话已经是在赶她走了。
“唐绰盈”只好抿抿嘴,强笑道:“不请我进去看看吗?转眼那么多年过去了。”
韩恕没有直面回答,只是走到颜冬梅身边,轻轻掀起孩子的衣物,微笑着看着她,又温柔而低沉地对颜冬梅道:“我能抱抱她吗?”
颜冬梅似乎惊了,反应过来时急忙道:“当然。”
韩恕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孩子,嘴角含着几分温柔又无奈的苦笑。仔细打量那孩子的长相,大眼睛高鼻梁,从小就是个美人胚子,但是和他印象中的唐绰盈没有半点相似,唐绰盈的美虽柔和但却隐隐有种攻击性,眉目中英气十足,而这孩子却只是仅仅的五官端正,清秀可人,少了唐绰盈的那种侠女之风。
韩恕将孩子还了回去,顺口道:“恭喜你啊,她是个很可爱的孩子,长大以后一定也很美。”
“唐绰盈”委婉地笑了笑,神色间透露出一种骄傲,无法伪装的自豪,让韩恕感到了一种母性的气息,他的心却不知为何地向下一沉。
“唐绰盈”道:“谢谢,这孩子以后肯定也很高兴自己那么小就被阳教教主亲自抱过,这种殊荣可以供他享用一辈子呢。”
韩恕心中莫名地有一种低落,又觉得这不像唐绰盈,不像曾经的她。
韩恕也无法知道是唐绰盈变了,还是分别时间太长让他的记忆发生偏差,对她的想法也偏近自己的理想。他只知道曾经的唐绰盈是绝不会在意这种名声的。
韩恕只能苦笑,道:“跟我进来吧。”
“唐绰盈”与颜冬梅跟在韩恕身后,这个“唐绰盈”还是第一次来,不禁心中惊叹,外面看来不过是普普通通的一座小山,进入内部其宏伟壮观非她能想像,比起五大派加起来还有过之无不及。但是曾经的唐绰盈来的时候并未这么惊讶过,她从小都在宫里长大,御花园她都随便进去,阳教的规模虽大,但比起皇宫的奢华还是略逊一筹。
韩恕回头看到了“唐绰盈”的神情,便道:“怎么啦?为什么那么惊讶?你又不是第一次来了。”
“唐绰盈”忙道:“没有......,我只是觉得这几年过去了这里一点都没变,真是太壮观了。”
韩恕笑而不语,其实并不是阳教不能变或是不想变,只是韩恕想让它保持曾经的样子。
韩恕看着“唐绰盈”,道:“你若未变,它怎能变?”
“唐绰盈”和韩恕四目相对,脉脉含情,她从未想过韩恕对唐绰盈的感情竟如此深,她竟突然有些后悔,因为她本以为七八年过去了,就算曾经再怎么爱得要死要活,也总会被时间冲淡的,但是韩恕竟如此痴情,为了唐绰盈没有让任何事发生改变,但是自己却变了。
韩恕见“唐绰盈”惊讶的神情,便温柔地笑了笑:“现在你回来了,所有的事都该变了......”
“唐绰盈”还未反应过来,但颜冬梅却已经猜到了,忙道:“韩教主,您不会是要......不当教主了吧?”
“唐绰盈”听了颜冬梅的话心中一惊,韩恕却一言不发。
“唐绰盈”只能心中焦急,她是最不希望韩恕不当教主的人,她费了那么大的劲假冒唐绰盈来到这里,为的就是成为韩恕最爱的女人,更是成为武林中地位最崇高的女人,阳教教主夫人,从今往后阳教上下几十万教众任她调遣,这规模简直胜过皇帝。
韩恕苦笑道:“是啊,我早就想那么做了,这教主当了也有一年了,地位再高也不过是别人眼里的风风光光,自己并没有感到丝毫的幸福,这样的人生再丰富也不过是为别人而活,到头来感觉一生都没有拥有过属于自己的幸福,那又能如何呢?”
“唐绰盈”心中一惊,颜冬梅立马悄悄拧了拧她。“唐绰盈”会意,也明白了现在也许只有她才能动摇韩恕。
“唐绰盈”并不傻,忙拉起了韩恕的手。与此同时,地使正前来,刚想行礼禀告事宜,便看见“唐绰盈”颜冬梅还有一个婴儿在房里,心下顿时了然,不经觉得荒唐,当初宁死也要让韩恕活下来的女人如今竟还带着一个孩子来找他,真是世事弄人,女人的心也真是易变,也不知韩恕心中是什么感受。
“唐绰盈”脉脉的眼神注视着韩恕,那样的眸子对所有的男人都好像拥有一种吸力:“不要,你不能这样!你付出那么多,我等了你那么多年,不想让你因为我而放弃所有,现在的你是武林中无人可比的,别人羡慕不来,你应该好好珍惜啊!”
地使不禁心中失笑,你拖儿带女地来见他还说什么等了他那么多年,真是说话从不摸摸良心。
真正等了那么多年的,只有韩恕一个人,明明那么多女子围着转,他也成为了每一个丈母娘最理想的女婿,虽然看上去风流倜傥,还享有一句江湖中人常说的:“玉兰花间一壶酒,风流教主天下闻。”却从未对任何一个除唐绰盈以外的女子做出任何无理之举。
韩恕虽然嘴上不说,心中也不敢想,但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不想要去面对,自己七年来一直想念着,回忆着的女子竟然已经上升为了母亲,而且风格迥异,和以前的她天差地别,好像完全变了个人,又好像是刻意但又不自然的模仿。
韩恕不知该如何作答,地使却发现了这种尴尬,便敲门进入房间:“教主。”
韩恕似乎松了口气,道:“进。”
地使进入后便假装很惊讶,道:“五公主?您怎么到这儿来了?我们教主找你找了很久呢,怎么现在才出现啊?”
地使是武林粗人,虽然比别的莽汉好很多但是对装傻这种东西还是匮乏甚多。韩恕虽然早已知道地使在门外,连颜冬梅都感受到了,但是韩恕却没有戳穿他,只是道:“是啊,那么多年没见了。”
地使还不知道情况,也不知道唐绰盈不是真的,韩恕也没有猜个完全,而颜冬梅却意识到不能再让韩恕这么想下去,他绝不是能小觑的人物,若是再这么下去早晚会被看出唐绰盈是假的。
地使也没有问孩子的事,他知道不能再提这个话题伤韩恕的心了。
“唐绰盈”知道地使肯定要问自己来这里干什么,所以故意避开这个话题道:“那么多年没见,你过得还好吗?”
韩恕只能尴尬地笑笑,道:“挺好的。”地使在心中默默同情,明明过得一点都不好,没有怎么睡过几个好觉,而她倒好,当初追着,送了命也要成就他,现在都已经成了别人的母亲,而且对方听说还是丐帮帮主,说得好听一点是有个孩子的情妇,难听一点就是被人嫖过之后想甩掉的婊子。当初的唐绰盈可不是这样的,怎么过了七年跟换了个人一样,曾经的英气,傲气灵气与霸气全都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是一个美丽的躯壳,而韩恕最不喜欢的人就是这样的绣花枕头,绣得再精致又如何?不知他心中之苦是多么深厚。
韩恕只是觉得心中已经成了一个冰窖,好像是一种本以为拥有的东西被自己亲手掐灭的感觉。韩恕勉强笑了笑,道:“今日相信大家都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地使心中也是一阵苦涩,当时因为不想让他们在一起影响韩恕的前程费了多大的心血,想了多么阴险的办法,本以为七年过去了,一切都淡了,韩恕也成为了阳教教主,若是他们还那么相爱,地使本做好打算绝对会好好祝福他们,不会再在当中作梗。但是现在的局面真是他始料未及,本来他们自己不愿意在一起应该正合他意,但现在不知为何地,心中竟然为了他们感情的多灾多难而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