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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绰盈未及愁先愁 ...

  •   韩恕离开之后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开心,他不过是为了让天使更乐意为他寻找唐绰盈,虽然在此之前,他也做过这种打算,既然阳教教主位高权重,那就适当地利用一下,动员手下各个地区的教众寻找应该不久就能找到唐绰盈。韩恕也不是开不了口,在这一方面他从不会在意面子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但是奇怪的是都不告而终了,不管是深山老林还是海外小岛,或是平原山地都寻不见唐绰盈的影子。
      韩恕明明知道,在她们分别之前,唐绰盈就已经只是吊着一口气,现在当然是更加凶多吉少,活着的几率已经很低了,而且看地使的表情,好像是怀着一点愧疚,显而易见唐绰盈逃离阳教的时候一定已经中毒很重了,而且对于阳教的毒,普通的江湖郎中是不可能治得好的,只可能越治越糟糕,而她当初却又偏偏离开了地使这根救命稻草,也许不过只是为了不愿意低头。
      韩恕漫步于街道,路过一家青楼,韩恕本只是瞥了一眼,并没有想要踏进这满是胭脂水粉气的地方。
      韩恕刚想离开,一个女子便撞在她身上。那女子身影格外熟悉,而且长相出众,身材高挑,实在是个十足的美女。她从青楼中跑出来,衣衫不整,显然是过于着急,韩恕却不知一个女子为什么会这样从青楼这种地方跑出来,若要跑出来也该是男子,青楼里的女子怎会像她这般随意地跑出来?就算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对她们这种人来说不都正常吗?
      那女子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不知道往哪边跑,那绯红的脸颊一抬起来,脸上便满是害羞,更多的却是惊诧。这次连韩恕都感到震惊,这身影他终于认出来了。
      “你怎么......你怎么会从这里出来?”
      那女子竟是黄彦君,她竟然从青楼跑出来,她这种正派女人是宁可死也不会做妓女的。
      黄彦君好像语塞了,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也不能解释,韩恕也早该猜到了。但是她还是道:“韩......韩教主,我......我就是进去有点事,哦,其实也没什么事,我出来可能轻功不到家撞到了公子,真是小女子的罪过,请公子恕罪!”
      韩恕上下打量了一下她,说话断断续续,上下衣衫不整,最上面的扣子都扣错了,整个衣服看上去和不协调,就算不是从青楼出来,穿成这样也难免引起别人的质疑,何况她是从这种地方跑出来的。
      韩恕却并没有问任何关于她在干什么的问题,只是道:“你究竟是什么事我不关心,我叫住你也不是因为你看上去奇怪,我只是想问你,你是五大派的人,知不知道唐绰盈,如果知道什么,请你如实告诉我,不要耍小心思。”
      韩恕本来只是想点一点她,因为韩恕清楚,若是唐绰盈真的失踪,八成和五大派还有颜冬梅脱不了干系,正好碰见这没那么多心眼的女子,岂不正合韩恕的心意?
      黄彦君好像缓了过来,脸也由红转白,眼中充满楚楚可怜又清纯,若不是她面对的是韩恕,也许会令很多男人倾倒,就比如她刚刚一定也是用了一样的技法。
      黄彦君语气中已经带着哭腔了,道:“我真的不知道,我连韩教主说的是谁都不知道。”
      韩恕目中没有一丝动摇,只是道:“既然你说不知道,那我就暂且相信你,我也希望你是值得信任的,否则会发生什么我也不能保证。”
      黄彦君虽然已经二十有五了,但看上去依旧像一个二十不到的少女,长相如从前般清秀可人。
      韩恕道:“既然你没有什么话要和我说了,那我便先走了。”
      黄彦君却叫住韩恕,道:“不知韩教主知不知道教中为您安排的婚事?”
      韩恕心中燃起微微的怒火,道:“怎么?不想听到什么话题吗?还是知道却因为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而不肯说?”
      韩恕因为那不肯接受的婚事而对黄彦君有一种厌恶感,但韩恕也知道黄彦君本人并没有做错什么,这婚事也不是她订的,但是韩恕不傻,黄彦君眼中明显对他有情,绝不是单纯的只见过一面的情感,而是已经抱有一种男女之情。
      黄彦君听了韩恕的话,忙道:“不是不是,我只是想问问韩教主对这桩婚事抱有什么态度?”
      韩恕其实并不是一个对女人很恨的男人,他也意识到了自己正在把怒火发泄在一个无辜的人身上。
      韩恕语气稍缓,道:“我其实并不希望有这门婚事,我希望你也可以退出,不要掺和在这里,我不想接受这门婚事不是因为你不好,也不是因为谁更好。只是因为我心中已经有一个人了,没有位置再给别人,我相信我就算在你身边你也会觉得我很敷衍,只是一具躯壳罢了。所以我们各自追求幸福,给对方自由,好吗?”
      黄彦君眼中泛起了泪花,韩恕猜得果然没错,她心中果然有他,黄彦君说不出话来,韩恕便接道:“那既然话都说开了,你想好了可以随时来阳教告诉我和其他人。”
      黄彦君哽咽道:“可是......可是我觉得这婚事很好啊,我不想退出,不想让步。”
      韩恕心中一惊,道:“可是我也和你说过,我心里没有你,我们不要互相限制好吗?”
      黄彦君道:“可是我心里有你啊!我不觉得这是限制,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你想找那个女人,我也可以帮你去找!”
      韩恕叹道:“请你不要这样,你口中的那个女人就是在我心中比谁都重要的人,她为了我,放弃了一切,我当然也可以。”
      黄彦君只是哽咽,韩恕便接道:“既然如此,我相信你能想明白的,我不是那个能给你幸福的人。”
      韩恕顿了顿,看着青楼的招牌与人流如潮,又道:“这里面的男人也不行,愿你早日找到比我更适合照顾你后半生的男子。若是你答应了,你今天的事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黄彦君心中一慌,毕竟没有一个女子不需要清誉。
      韩恕方欲转身离开,便听到一个男子粗厚的声音道:“韩教主,请留步!”
      韩恕转身便见一个穿着白净,大概三十出头,应该比他小上几岁,长相虽潇洒俊秀,但不知为何,与韩恕相比却似乎少了一种男儿本色,让人觉得有些懦弱。
      韩恕刚看到这样的长相,脑海中便却浮现出一个人。那男子一个箭步上前,拱拳道:“韩教主,幸会幸会!在下长孙言,见过韩教主了!”
      韩恕虽然早已猜得八九不离十,但今日一见,却好像也大吃一惊,他确实如传闻中的那般俊秀挺拔,甚至还略高一筹。
      韩恕还礼道:“今日有幸得见丐帮帮主,还是在这样的烟火之地,若不是刚才刚喝了酒准备回去,那一定是要和您共饮共醉的。”
      长孙言笑道:“是啊,和阳教教主共同喝上一杯是何等乐事,只可惜今日无幸,却不知韩教主在这地方所为何事?这女子又是......?”
      韩恕带着一副潇洒自如的微笑,心中已经明白大半,黄彦君之所以会那么急切地跑出来,丐帮帮主又为何要在黄彦君在他身边之时找他?又是在这等风流之地。
      韩恕微笑道:“这是火刀派黄掌门的女儿,长孙帮主不认识吗?那恕在下多嘴,这青楼是有什么诡异之处吗?怎么正派子弟与丐帮中人都从这里出来?”韩恕心中还暗道这丐帮帮主是个狠角色,一句话就把问题抛到了他身上。
      黄彦君好像是看到了韩恕的表情,似乎有很大的怀疑,便道:“韩......韩教主,您......别误会.......!”
      韩恕还没说什么,便见长孙言哈哈一笑,道:“韩教主啊,真不愧是阳教的教主,听说您和我表妹关系很好呢?是不是啊,韩教主?”
      韩恕也是微微一笑,道:“您说的是绰盈吧?关系是不错啊,您与她的‘兄妹情谊’我倒也是早有耳闻,所以在这里碰到您还真是挺让我诧异的。”
      长孙言的脸有些微微发青,但随之又恢复如常,笑道:“韩教主说的是啊,不过就是在里面遇到的那个算不上婊子的女人,和韩教主关系可能也挺密切的,是吧?”
      长孙言说这话时,一直盯着黄彦君,看得她有些很尴尬,这种事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本就够尴尬的了,而且还面对着差点就要成为她未婚夫的男人。
      黄彦君刚想说些什么,但也许是没什么可解释的,她根本说不出话来。韩恕并没有完全不给她机会解释,只是他其实也不怎么希望她解释出些什么,只是对黄彦君道:“你们之间的事我不感兴趣,也不想知道,既然你们也不知道我要找的人,那我就先走了。”
      长孙言半真半假地笑了笑,拱拳道:“韩教主,相信还有机会见到您的。不过小弟发自内心地,悄悄告诉您一个秘密,千万不要在未婚妻面前提别的女人,特别是比较有竞争力的女人。”
      韩恕冷笑道:“长孙帮主,您可能消息不够灵通,这个女人不是我的未婚妻。哦,对了,还有,若是长孙帮主喜欢,不用专门告诉我的,若是你情我愿,您直接享用就行了,如您所说,希望也合您的意。”
      韩恕说完,运起轻功转眼已远在十几里以外,这份轻功连长孙言这样见多识广的都不禁赞叹。
      韩恕走后,黄彦君与长孙言二人留在原地。黄彦君突然呕吐起来,不停地吐出酸水,长孙言只好不停地帮她拍打后背。
      过了半晌,黄彦君缓和后,长孙言忽然流露出怪异的神色,试探性地问道:“你......你不会......?”
      黄彦君一边哭着拍击长孙言的胸口,一边道:“没错,我今天见到你就逃出来是因为我在半个月前发现自己有了你的孩子,若是被我爹爹知道我们偷偷在青楼幽会,还......还......他那么爱面子,若是得知我们这些见不得人的事一定会打死我的。”
      长孙言本来在韩恕面前还镇定得很,现在才真的惊了,道:“你......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
      黄彦君点了点头,又道:“这有什么可问的?难道我还会骗你这种事?”
      长孙言语气逐渐颤抖,道:“那.......那你准备怎么办?”
      黄彦君语气渐渐和缓,她现在发怒已经没有任何用了,只是冷冷道:“这个问题不应该问你吗?”
      长孙言却还是颤抖着道:“我......我不知道,你就不能打掉吗?这样下去丐帮一定会整个被毁掉的,你父亲的脸也挂不住啊!”
      黄彦君一双大眼直视着长孙言,道:“你还是人吗?这难道不是你的孩子吗?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长孙言忙道:“不不不,是我说错了,我一下子太惊讶没反应过来。你在火刀派肯定是待不下去了吧,迟早会露馅的。”
      黄彦君点了点头,道:“是啊,我爹爹怎么可能不发现呢?”
      长孙言道:“那你来丐帮吧,我叫帮中他人不要随便传播就是。”
      黄彦君道:“但是丐帮不可能永远不告诉我父亲,我爹爹也可能会到那里去寻我,而且在他心中,我是要拿去和阳教交换和平的工具,工具坏了是要扔掉呀!”
      长孙言道:“现在我们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走一步算一步吧,我一定保你母子平安,就算你父亲知道什么他也只是火刀派掌门,不敢挑战丐帮的。”
      黄彦君点点头,道:“那只能这样了。”
      韩恕回到阳教后,虽然不停地秘密派人去寻找唐绰盈,都快要把整块地皮翻过来了都没有见到唐绰盈的踪影。
      转眼一年的岁月悄悄流逝,唐绰盈依旧没有出现,她只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拥有着暗无天日的被囚禁生活。她走时的那本毒医典都快被翻烂了,她整整在严仁鹤和颜冬梅的监视下度过了七年。她可以毫不吝啬地说她的医术在这个世上已经无人能及了。
      那本汇集了地使这位神医所有的诊断方法,特别是这世上所有常见或是生僻的毒药,可惜她现在却一个也用不到。她在最初的两年,她想的是谁能救她出去,她就满足他所有的愿望;后两年她想的是谁能杀了她,让她逃出严仁鹤与颜冬梅的魔抓,她就满足他所有的愿望;后面的三年,她又改变主意了,她想的是她绝不能死,死了不仅没有人会为她伤心,只会让恶人坐享渔翁之利,所以,她想的是谁能帮助她复仇,她就满足他所有愿望。
      她可是连落雪飞花剑都能寻来的人,没有什么做不到的。
      韩恕在这一年中,虽然阳教在他的管理下确实比以前的混乱更好了许多,只不过他本人就算没有影响到阳教发展,却在他的心中,因为唐绰盈好像从这世上蒸发了一样,杳无音讯也就罢了,连生死都不知,整个阳教在中原的教众不下五十万,却没有一人找到她,现在除了五大派,还有少林,已经没有他们没搜过的地方了。
      韩恕几乎每时每刻都在担心着她,这一年中,他的身边经常有女人围着转,也许是教中人想让他走出这段感情,但是无疑他们的方法错了,这样做无异于在他的伤口上撒盐,那些女人也没有一个不是吃了闭门羹或是满面春花地进房,面色死灰地出来。
      让韩恕感到奇怪的是,这一年,黄彦君几乎没有来反过他,婚事也都是长辈们在谈,她根本没露过一次面,一次吴屹问到黄皓君时却也没有得到什么准确的回答。据江湖传言,阳教最可能的教主夫人失踪了,也可能是......出轨了。
      韩恕对这一方面的事情并没有仔细深究,他根本不在乎什么黄彦君,反正他只知道,他是绝不可能娶她的。
      其实最热闹的也不是阳教,而是丐帮,有江湖传言说道丐帮帮主有女人了,而且好像也有孩子了。
      不得不说,江湖传言有的时候还是有一定的可信度,但好在他们都不知道丐帮帮主的女人就是本来差点要当上阳教教主夫人的黄彦君。
      这个女人说她惨,她也确实命不好,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喜欢的男人,而且贵为阳教教主,家中还有意将他二人撮合为夫妻以示阳教与五大派的友好关系,但就在此时她竟然和丐帮的帮主好上了,还瞒着她爹爹去了丐帮,这一年中生下了一个女儿。
      这个女人说她运气不好,她确实如此霉运连连,但说她运气好,她也的确运气好。
      武林中最受女人欢迎而且是身份最崇高,最风流倜傥,潇洒俊逸的两个男人,一个贵为武林世家所出的武林第一大帮丐帮帮主,另一个则是武功公认无人能及的武林第一大教派阳教的教主。
      这个女人都差点得到了,但总是差点。
      这两个男人的心中都装着另一个女人,同一个女人,是丐帮帮主的表妹,还有因为是阳教教主情人而闻名武林的公主,唐绰盈。
      黄彦君这一年的失踪当然也引起了不小的关注,但好在她在丐帮,没有哪门哪派敢随意乱闯。
      她的女儿一出生就必须被隐藏,名字也只能取为孙长,就算被阳教知道,他们肯定也愿意这么做,若是被人知道将要和阳教教主订婚的人与丐帮帮主有一个私生女儿,那问题就变得有趣许多,不管是对阳教,对丐帮或是对五大派都不是什么光明的事,大家肯定都不愿意被江湖中人当成笑话看待。
      知道黄彦君的事的基本只有长孙言一个,他是个很聪明的人,既然敢在青楼里做这事,就一定有办法解决。
      他不管怎么说都是唐绰盈的表哥,只要是和唐绰盈待过的人都不免会变得坏一些,这一点颜冬梅就是一个极好的例子。
      但是她与唐绰盈的不同在于她总在暗中动手脚,而唐绰盈根本不必那么做,看谁不顺眼就光明正大地杀了,也不怕别人知道。
      颜冬梅当然也没闲着,她在武功这方面,是绝比不过唐绰盈的,但是显然,唐绰盈现在只能被囚禁,囚禁在谁都想不到的金剑派,人人称道的五大正派中藏着元室公主,还不为人知,古话所说的灯下黑应该也不过如此了吧。
      颜冬梅知道,这样年复一年地囚禁唐绰盈已经逐渐没有意义,而严仁鹤又极其宠爱她,像亲生女儿一样,因为严仁鹤很少感到这种超出合作伙伴的感情,从某种程度上严仁鹤比起严洛茵会更加喜欢颜冬梅,她和自己有说不出的相似,不像严洛茵那样柔弱,而且从某种意义上,他们才是真正的同伙。
      颜冬梅不想再无限制地等下去,她决定去找一个人,一个或许可以帮她的人,一个地位可以和阳教教主抗衡的人,一个和唐绰盈还有些关系的人,而江湖上满足条件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长孙言。
      其实颜冬梅不过就是想得到韩恕,她知道丐帮帮主对唐绰盈也有一份超出表兄妹的情谊,何况他们两个连表兄妹都不是,没有半点血缘关系,若是丐帮帮主要求求娶唐绰盈,那阳教肯定举双手同意,而且丐帮相对于阳教规模较小,他们的帮主既然本就和唐绰盈有表兄妹的关系,那再加深一层反对声应该不至于比现在的阳教更大。
      颜冬梅并不是一个做事犹犹豫豫的人,她的大胆也正是严仁鹤最欣赏的地方。
      不日她便到了丐帮,长孙言听说是她倒也吃了不小的一惊。颜冬梅神色十分平静,不紧不慢,她之所以会如此嚣张,是因为她的想法变了,她的想法会变自然也是有原因的,她在来的路上遇见了她做梦也没想到的人—黄彦君,她的手里还抱着一个小女孩,看上去不超过半岁,黄彦君的眼里满是母性的光辉,同是女人,颜冬梅那样聪明不可能猜不到那就是她的亲生女儿,绝不会错。
      颜冬梅当然果断地抓了她,严肃地问了一番,并且威胁她若是不说,就把她还有这个孩子的行踪全部和黄掌门说。黄彦君当然不会同意,只好全部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颜冬梅。
      知道了这些,颜冬梅见到丐帮帮主连半点敬畏都没有了。只是一见到就道:“小女子见过丐帮帮主,今日寻帮主,其目的在于想和帮主做笔交易。”
      长孙言只是冷冷地笑了笑,道:“你凭什么和我谈交易,你的话我连听都懒得听,我们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了,你不过就是盈妹身边的一个婢女,你哪里来的筹码,哪里来的资格跟我谈交易?”
      颜冬梅还是不慌不忙地道:“奴婢自知自己值不了什么,也没有这个资格与帮助谈条件,但是就是不知道,您的亲生女儿有没有这个做筹码的资格?”
      长孙言这才惊了,但还是没有在脸上表露无遗,只是强压着声音的颤抖道:“你可知在我面前胡说的下场,念你初来乍到,不懂规矩,暂且饶你一次,但你最好不要得寸进尺,否则我会让你好好尝尝后悔什么是后悔!”
      长孙言还不能确定颜冬梅是否知道自己的女儿,所以并没有马上暴露无遗。
      颜冬梅当然不甘示弱,道:“那您既然忘了您的女儿,那您的夫人应该没忘吧,毕竟她还是差点成为阳教教主夫人的女人呢。”
      长孙言现在当然已经确定颜冬梅已经全盘皆知了,再圆谎已经没有意义了。长孙言索性就直切正题,道:“你刚才想说的话,现在挑我想听的说。”
      颜冬梅心知计谋已成,便不紧不慢地道:“奴婢今日来不瞒您说就是想做个等价交换,奴婢跟着公主那么多年,不是看不出帮主对公主的感情绝非停留于兄妹之情,您们也毫无血缘之亲,而且既然是做交易,奴婢也不妨卖给您一个消息。”
      颜冬梅顿了顿,长孙言道:“你自称奴婢,口气倒半点不像个奴婢,接着说吧!”
      颜冬梅婉转地笑了笑,接道:“其实公主一直都在奴婢手里,帮主若是想见,奴婢随时可以让您兄妹二人相见。”
      对于这个消息,长孙言并没有很吃惊,他虽然很喜欢唐绰盈,她聪明漂亮,符合他心中所有的完美女人的要求,但是他并不相信韩恕,会一直在一段感情中。
      他对唐绰盈虽然比别的女人更付出真心,却在专一这方面远远不如韩恕,否则也不会有黄彦君的出现了。
      长孙言道:“行了。直接说交易,我能得到什么?”
      颜冬梅道:“您能得到的当然是想要的女人。”
      长孙言冷笑道:“我只得到一个女人,你不觉得太差了些吗?这就是你所谓的交易?”
      颜冬梅并没有被镇住,只是道:“不够吗?您也可以想想,这个女人是从谁手里拿来的。”
      长孙言笑得很诡异,道:“好,很好,你说的很对,确实不算差。接着说这场交易的内容吧。”
      颜冬梅娇媚的神情在很多男人眼中都是很吸引人的,但是她又不喜欢大部分的男人,她想吸引的都是她力不能及的极品。
      颜冬梅道:“首先,作为礼物,我会将唐绰盈先给您,相信丐帮帮主绝不是会出尔反尔的人。其二,奴婢斗胆推测,您的女儿应该还愁没有地方安置吧,奴婢倒有一个好建议。”
      长孙言道:“愿闻其详。”
      颜冬梅接道:“我们可以让唐绰盈来背这个锅,对外说是她的私生女。”
      长孙言冷冷地道:“你这也算好办法?这不过就是你想要让那阳教教主彻底对绰盈失望,让他死心,却没有帮到我任何。唐绰盈是没长脑子还是没长嘴,她难道不会说吗?还有,你千万别小看你这个主子,真的玩起心眼你绝对斗不过她,所以你要么想出一个完美之策,要么,哼,还是老实呆着吧!”
      颜冬梅听了这话也没有很生气,只是道:“我当然有办法可以让她说不出话。”
      长孙言道:“什么意思?”
      颜冬梅道:“我会使个调包术,公主的易容术一向很好,您肯定也知道,若是经过她之手的人皮面具恐怕连她本人都要分不清了。我可以让她捏一个自己,然后我来戴上那人皮面具假冒唐绰盈,而黄彦君也可以假扮成我,也就是公主的婢女,这样她也可以时时监视着我,也可以时时照顾孩子,岂不是一石二鸟?”
      长孙言表情逐渐缓和,道:“你倒是狠毒,嘴上一口一个公主,却从未把她当成公主过。”
      颜冬梅只是笑了笑,长孙言便接道:“那你剩下的事去问黄彦君吧,她愿不愿意才是成败的关键。”
      颜冬梅刚想答“是”,便听见门外传来一个娇柔的女声,缓缓移步入内,腰肢纤细修长,在正常人中是个十足的美人。那女子道:“我同意,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颜冬梅转头便看见了黄彦君:“小姐请说。”
      黄彦君缓缓道:“让我来假冒唐绰盈,我还是孩子的母亲,你也还是你自己。”
      长孙言冷冷道:“你不用特意为此找理由。你可以直接说你想更接近那阳教教主就行,我本就知道你的真心何在,又怎会说你?”
      黄彦君只是笑了笑,道:“除此之外,还有一点,唐绰盈没有颜冬梅那么高,虽然我知道自己身材不及唐绰盈,但总是比你更像她。”
      颜冬梅脸有些微微发紫,好像沉思了良久,在场的三个人都知道两个女人都想要得到韩恕多一点,不惜用假冒的方法也要离他更近一点。长孙言虽然心里并没有那么好受,虽然江湖中人都认为阳教的规模大于丐帮,但是照理说阳教和丐帮是同一个阶级的。
      而长孙言却在女人这一方面逊色韩恕那么多,他那本就争强好胜的性格让他不得不心中酸酸的,所以他答应了颜冬梅这个有脑子就知道并不划算也不等价的交易,为的只是从韩恕身边把她最喜欢、也唯一真正喜欢的女人变成自己的。
      颜冬梅沉思良久才缓缓道:“好,成交,明天我会把唐绰盈带来的,我们合作关系也从明日开始。”
      黄彦君其实并没有看上去那样老实憨厚,她紧跟着便接道:“好,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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