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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江湖险恶初探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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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日两人便到了君役山脚下。
一路上二人不知怎的,话变得少了,而且还真如唐绰盈所说,她没有以前那样主动了,显得稍稍有些像一个还未到及笄的女孩子。每一次都变成了韩恕先挑起话题,唐绰盈也不怎么像以前一样喜欢和韩恕斗嘴了,但她分寸把握得真的很不错,不管怎么变换心意,都让韩恕觉得和她相处很开心。
颜冬梅则一直远远地跟着他们,若是他们刚想做出什么情人之间该做的事时她便要开始证明自己的存在感了,这总让韩恕觉得很讨厌,但他还是要保持自己尊重所有女孩子,唐绰盈除外的原则。
唐绰盈道:“你准备好了吗?这阳教可不是什么人,什么时候想去都能去的地方。”
“准备好了。”韩恕坚定地道。
“准备好就行了!”一个硬朗又有些苍老的声音。
韩恕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回头一看,竟是木允竹。这几天和唐绰盈卿卿我我,都快把他忘了。
韩恕笑得很明朗,道:“师父,你这些天都到哪儿去了?可想死小弟了!”
“你确定你想我?我看你巴不得我别来,再给你好好纵纵情。”
韩恕似乎有些难为情,但他很快就调整好状态,道:“大哥,她姓唐,名绰盈。”
木允竹叹道:“恕儿,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但是你没有必要瞒我的,我知道她是大元五公主,但只要是你喜欢的,不管是流浪江湖的孤苦女孩儿还是大元尊贵的公主,大哥都第一个支持你!以后不管你们情路有多崎岖,有多少困难险阻,都和大哥说,大哥帮你们!”
韩恕被木允竹说的热血沸腾,他这几年和木允竹相处,在他自己都无知无觉的情况下和这位师父兼大哥的情谊早已远远超过自己总是挂在嘴边的敬爱的启蒙师父严仁鹤。
韩恕抑制住自己的情绪,有些哽咽地道:“谢谢你,大哥!”
木允竹轻抚了韩恕的头发,道:“时候不早了,该进去了,相信大哥,你不会有事的。”
“我信你。”
木允竹似乎注意到了什么,道:“你...你拿的可是落花飞雪剑?”
韩恕也似想起了什么,将剑举起,道:“是的,大哥。”
韩恕实在想不到还能说些什么,因为他感到了木允竹情绪的激动,而唐绰盈的神色也似变了变,但她知道这个时候在旁边会很尴尬,便主动退到了一颗树后。让韩恕有自己的空间,不用顾忌她的感受。
木允竹结果韩恕地上前的剑,那早已皲裂的手微微有些颤抖:“落花飞雪剑,真的是它!好久没有握着你了,真是好久不见!”
韩恕见木允竹一人自言自语,也没有打扰他,过了良久,才听木允竹道:“恕儿,你是从何处得来这把剑的?”
韩恕直言道:“是唐绰盈寻来的。”
木允竹愣了一会,道:“她可真是个好姑娘,这把剑已经不知迷失了多少年,最后...最后造化弄人啊!竟然被她寻来了,还送给了你。”
韩恕道:“大哥,这把剑本就是您的,现在物归原主了。”
“不,恕儿,武林中的宝贝从来就没有主人这一说,谁拿到就是谁的,哪怕是被元室拿到,那就自然变成了朝廷的东西,这无可避免,但既然是你拿到了它,大哥也就放心了,人家姑娘千辛万苦给你找来的,大哥岂能夺人所好?你就拿着吧,它也许可以在危难时刻就你一命。”
韩恕没有再过多地劝解木允竹,他突然觉得自己变得小气,但是他也清楚,他是不想让唐绰盈失望伤心。他深知这样的武林至宝找来要耗费多大的人力财力,他自己曾经也试过,只可惜从未成功。
木允竹也没有多说什么,因为他知道,像韩恕这样的孩子不用多吩咐什么,他自己会看着办,便协同着唐绰盈与韩恕进了君役山脚下的一个山洞。
韩恕虽早已猜到阳教是在这座山内部,但这山脚下有那么明显的一个洞口也让他吃了一惊,他本以为还要花不少力气才能找到阳教的入口。
这样轻松进入唐绰盈也吃了一惊,但她也没有多嘴。
木允竹瞥见最后还跟着一个绝美的小姑娘,看样子比唐绰盈大上几岁,便问道:“小姑娘,你是谁?为什么要跟着我们,一个小姑娘不要冒这种险,快出去吧。”
那人便是颜冬梅,她忽得被问到还显得有些尴尬又弱小,她却把第一眼又投到了韩恕身上,看的韩恕有些发麻,毕竟他也知道自己现在已经算是名花有主了,这样容易被人误会,何况唐绰盈就在旁边。
颜冬梅似乎对自己的主子并不怎么害怕,否则又怎会对韩恕有这种想法。
韩恕避开了她的目光,往后退了几步,唐绰盈却没有他想的那么小气,但作为一个女人,小脾气总还是有的,嘴上不说,脸上不动不代表心中不晓。
唐绰盈道:“你自己说吧!”
颜冬梅好像第一次知道自己的主子就在旁边,从小唐绰盈也几乎没有对她拿出这种主子的架势。
颜冬梅唯唯诺诺地道:“我...我叫颜冬梅,是公主的侍女,要保护公主。”
木允竹神情变得格外惊奇,问道:“你再说一次,你叫什么?”
颜冬梅只好小声地道:“我叫颜冬梅。”
木允竹神情又变了,喃喃道:“造化弄人,真是造化弄人啊!你进宫后竟然变成了这丫头的侍女。”
这话说得让同行的几个人听得糊里糊涂,但谁都没有问,包括颜冬梅,她很聪明,知道和木允竹套近乎会引起很多人的厌恶,而且看木允竹的神情也不像是很喜欢自己。
木允竹也看出来了,这绝不是什么来保护公主的,肯定又是韩恕这小子沾花拈草带来的。
唐绰盈也很识趣,没有说什么刻薄的话,只是道:“她说得没错,木前辈,她武功很高,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木允竹知道唐绰盈对韩恕的一片痴情,他也不是什么特别死板教条又在乎什么身份之差的人,对唐绰盈还是很看好,很喜欢的,他知道唐绰盈是个很聪明又痴情专一的女孩子,和他在一起绝不会像那个严洛茵一样,不仅岳父歹毒,而且她自己也不是什么聪明的女孩子,和严洛茵在一起韩恕迟早会吃严仁鹤的亏的。
但是唐绰盈不一样,木允竹曾了解过她,她是成吉思汗众多子孙后代中最特殊的一个,他不是元帝亲生女儿,也不受元帝的待见。
所以真正能动摇她,替她决定终身大事的人根本没有,她实在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也很适合韩恕,虽然大多数人都不会这么想。
木允竹走在前面,韩恕跟在最后,以防二女有什么闪失。木允竹小声道:“这密道中有众多暗器,大家要小心些。”
木允竹话音刚落,便听颜冬梅一声惊呼,箭雨倏的落下,韩恕急忙闪身拉过颜冬梅,密道狭窄,轻功不好施展,只能先拉着颜冬梅贴于墙壁之侧。
唐绰盈武功虽然不怎么高明,但总还是有些功底,木允竹拉过她也贴于墙壁之侧,能够躲开大部分的利箭。
被韩恕拉着的颜冬梅偷偷地望了一眼韩恕,她并不矮,甚至在女孩子中可以算是罕见的高挑身材,她可以清楚地看见韩恕分明的棱角带了些紧张的气息,手中长剑不断为她挡开飞来的箭。
她的武功虽说在寻常人中很不错,但是反应却远远不及韩恕,当她感到自己踩到什么类似机关的东西,又立刻飞来了箭丛时已经远远来不及了,要不是韩恕即使拉开她,为她挡开箭雨的话她这具身体早已变成刺猬了,她这条小命也早已不在了,她因此也对韩恕充满了感激,眼神中脉脉温情透出,让她本就娇美动人的面容更增了几分弱小可人。
唐绰盈当然不喜欢她这样的眼神,韩恕自己也不喜欢这样的眼神,这让他感到不快还有些奇怪。
韩恕虽然感到一种奇怪又让自己不舒服的感觉,这种眼神不同于唐绰盈看着他时那种幸福又温暖的感觉,他不喜欢颜冬梅看自己眼神的炽烈又含情,他以前也许会喜欢,但现在一定不会。
韩恕虽然不喜欢这样的感受但还是给了颜冬梅一个温和又有些温柔的微笑,这样危险的场合要是还给她添堵拿自己也太不识趣了。
唐绰盈秀眉微撇,但也没有说什么。
过了半晌,箭不再下了,韩恕先试探着往前迈了迈脚步,木允竹道:“恕儿,你走最后,为师在前面领路。”
韩恕道:“大哥,您走后面吧。”
“我认识路,走前面,你到后面去,别让那两个漂亮的女娃娃受伤了。”
韩恕没有再和木允竹争这些,因为他知道没有用。
深入山腹,便见灯光透出,却未见一个人影,唐绰盈道:“木前辈,这阳教怎么变成个空壳子了?连个人影都没有。”
唐绰盈说这话也不过是想活跃一下紧绷的气氛,却不想木允竹和韩恕皆当了真,脸色比原来更凝重,韩恕知道现在问木允竹根本没有用,因为他一定也不知道。
果然,木允竹答道:“我也不清楚,二十多年前的阳教不是这个样子的。”
唐绰盈听此言,还不等韩恕着急,便忍不住问道:“那还能找到地使吗?”
木允竹摇了摇头,道:“我也不能确定,现在阳教也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了。”
木允竹见没有人接话,便又接道:“地使的住处就在前面,他腿脚不方便,应该不会随便离开阳教。”
一间不算大的陋室门前,木允竹终于停下了脚步,敲了几下门。
屋内传出一阵苍老的咳嗽声,木允竹的大喜。韩恕鼻子很灵,就算没有木允竹带路他应该也能找到这来,一来是因为阳教并不小家子气,似乎对所有外来的人都大气地敞开大门,只可惜还是没有什么人敢随意闯阳教。韩恕也知道他们这一路来虽遇到了几根箭,但他只是仅此而已,这绝不是阳教的实力。他知道,一定是控制这里的人认识木允竹,知道不管用什么厉害的方法暗器都拦不住他和自己,所以索性就大气些,不放什么厉害的暗器,仅仅只是几根箭“以示欢迎”。
二来也因为这地使屋子里有很强的一股药草的味道,阳教中除了他也没别人了。
木允竹大声道:“宗老弟,宗墓坤,是我,快开门,有事找你!”
只听里面一个苍老又有些虚弱的声音道:“木允竹,你来啦。我等了你好久了,进来吧。”
木允竹应声而入,韩恕和唐绰盈也跟着进门,唐绰盈在进门前给颜冬梅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就待在外面,她们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姐妹,一直都是,到现在为止,唐绰盈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和她争抢某样东西,或是某个人。
韩恕进门后便见那间屋子并不华丽,也不算整洁,到处堆满了瓶瓶罐罐,一股药草的味道冲鼻而来,把韩恕身上本带着的一股玉兰的清香都冲淡了许多。
屋子里的一张小桌板前,那个老人正悠闲地喝着茶,也许是药。
他其实并没有看上去那么老,也许是因为断了腿的缘故,只能一人坐在位子上动弹不得所以才会显得那么苍白无力,白发萧萧。
最让人感到奇怪的是,木允竹如此以兄弟之称喊他,他并未做出什么回应,但看到韩恕时好像失了魂一样,苦于双腿瘫痪,无法站起,否则韩恕可能就要投入某个“温暖”的怀抱。
宗墓坤指着韩恕道:“你就是韩恕?”
韩恕点了点头,道:“是的,老前辈。”
“像,真是太像了!”
“什么?”
“你和你父亲真的很像,特别是眉目间的那股俊秀英气,简直和你父亲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宗墓坤的眼里似乎噙了些泪花,又接道:“你今年多大?”
“二十五。”
“才二十五?”
“嗯。”
“没想到你竟会那么年轻,我还以为你都三十五,四十五了呢!真是年轻有为啊!”
韩恕没有说什么。
宗墓坤接道:“看你这脸上的黑气,是蛊毒吧。”
韩恕点了点头,道:“是的。”
还不等韩恕仔细说明情况,木允竹便抢着道:“宗老弟,为兄向来觉得你神通广大,你一定有办法治愈这区区一个蛊毒吧。”
宗墓坤缓缓道:“你不用和我套近乎,我没有和你做过什么结拜兄弟,和这位小兄弟更是毫无瓜葛,虽说我们阳教近年来一直努力在找他,也想过让我们韩首座的儿子来当我们阳教的教主,但那些都是建立在韩恕是一个有经验,能当此大任的人的基础之上,现在看来,这韩恕还如此年轻,且不说阳教教主在武林中是多么大的人物,他还是太嫩了些。”
木允竹几乎从来不对对别人如此低声下气,称兄道弟,竟还遭此拒绝,实在有失颜面,他毕竟还是武林中前辈高人,曾在二十年前称霸武林,无人能敌,这地使竟敢如此对他说话,也是看准了他要求他,为了韩恕,忍这一点对他来说也算不了什么。
宗墓坤缓缓接道:“但是,就算你以后会成为我们的教主,现在你依旧不是,我也没有必要以教主的礼节待你,就算你以后想报复我我也不怕,所以,说了那么多,言归正传,你可知道,让我救人可不是这么简单的。”
韩恕点了点头,他曾听唐绰盈提到过这位地使脾气古怪,今日一见果真如此,他一定又在想什么办法刁难自己。
宗墓坤道:“你想死还是想活。”
韩恕很平静地道:“我想活。”
宗墓坤又冷笑道:“你这孩子还挺有趣,看你这样子,不惧生死,不过你要是不是想活,也不会来找我了。”
韩恕没有回答,宗墓坤便又接道:“那你既然想活,那就让我想想用什么条件来换你这条命。”
韩恕还是没有说话,但是唐绰盈忍不住大声道:“阳教现在都变成这样了吗?韩恕是杀了你老子还是抢了你老婆?作为医者,救人便是天,哪里来的条件不条件?”
宗墓坤冷冷地笑了笑,道:“你们都出去吧,我要想想到底要怎么救这小娃娃。”
顿了顿,又道:“阳教最近出了点事,人不多,但是别忘了,所有阳教的上层都在此,千万不要想着做些有的没的,也不要乱走,这是好意奉告,有事后果自负。”
宗墓坤又道:“这里有很多空房,都可以住人,你们就待在那里就行,不该去的地方别去,不该看的别看。”
木允竹被他气得眉毛都要竖起来了,从来没有什么人敢怎么和他说话,看来他还是小觑了这个阳教。
木允竹本就是有求于人,自然不会多说什么,便使眼色示意他们出去。
韩恕他们都不蠢,正准备出门,却被宗墓坤叫住:“其他人出去,女娃娃留下,你是公主吧,人看上去那么小,气势好大,你应该知道阳教向来和朝廷势不两立,你竟然敢来?”
韩恕听到这话本不打算走了,但是在木允竹的强拉下还是出了门,他忽然觉得自己实在对不起唐绰盈,她为自己做了那么多,可自己却连保护她的能力都没有。
唐绰盈自然不会害怕宗墓坤,但是还是不能随意招惹他,韩恕就剩下这一条路了。
宗墓坤见别人都退出去了,便叹道:“痴情的小姑娘,你觉得我会对你提什么条件?”
唐绰盈冷笑道:“刚才当着他们的面我开不了口,我知道你救人一向是要一命换一命的,要是韩恕知道他一定不会再让你救他了,所以我一直都没有告诉他,这恐怕连木允竹都不知道,你向来是个神秘的人。总之,你到底想让我杀谁?”
宗墓坤道:“我知道你这小姑娘虽然武功一般,虽然也不能算差,但比起你的情人是差远了,也就和你那丫鬟差不多。但是你伶俐聪明,而且据我所知,你的易容术登峰造极,江湖中只怕也无人能及。”
唐绰盈冷冷道:“所以呢?你想让我教你易容还是武功?易容也就算了,武功你需要我来教?”
宗墓坤看着她,打量着她那张脸,缓缓道:“这么漂亮玲珑的女孩子嘴巴为什么要那么刁呢?小姑娘要腼腆一点,不要整天大大咧咧没心没肺,你这样我是韩恕我绝不会喜欢你。”
唐绰盈“哼”了一声,道:“你?谁说要你喜欢?我现在是在跟你谈条件,别跟我油嘴滑舌,人还真是不可貌相!”
宗墓坤看着她,似乎觉得她是个挺可爱的女孩子,便道:“你真的愿意接受我的条件吗?”
“只要你能救韩恕。”
“什么条件都可以吗?”
“我能做到的都行。”
“你的命呢?”
唐绰盈听到这话也吃了一惊,他本以为他会让自己去杀一个很难对付的人,为了韩恕自己就做一次坏人也没什么。但是,她也从未想过,自己的命自己愿不愿意给?
唐绰盈语气微微变了,道:“你什么意思?”
宗墓坤毫无变化地道:“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让你用自己的命来换他的命。”
唐绰盈没有回答,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问题。
宗墓坤接道:“你对那小子是真心的吧,那就用你的命来证明呀?”
唐绰盈声音颤抖了:“你想让我做什么?”
“你难道真的愿意按照我说的做?”
“我......我愿意。”
“你可不要随便答应,我可以给你考虑的时间,想好了再回答,这里不是皇宫,你这个公主在武林中没有用,没有人会宠着你,迁就你,你说过的事就是必须要完成,别到时候耍小脾气,没有人能救你,包括韩恕。”
“我是认真的。”
“真的吗?你为那小子做了那么多,他呢?他为你做了什么?”
“他...他...”
“别夸下狮子口,他什么都没有为你做,说不定连嘴都是骗人的,你不过是少女的一厢情愿,为他付出生命,值得吗?你可想好了。”
“不要你管,他的生命比我重要,他的前途比我开明,我爱他,我愿意为他做任何事。你想要我的命你就拿去,但我不希望你总是和我说那么多不相干的。”
“哦?是吗?你是害怕提到这些吧,因为你在动摇。”
“我没有,我想的不是这个,对于韩恕,他从未犹豫。”
“那你在想什么?”
“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宗墓坤想了想,便道:“你既然想好了,我说出来的话自然也不是开玩笑的,我想让你替我实验一些东西。”
唐绰盈道:“那是什么?”
宗墓坤道:“我是一个毒医,需要检测很多药草的使用效果,你就是那个替我尝尝那些药草毒性的人。”
唐绰盈道:“那是不是我尝了没有毒你就放我走?”
宗墓坤冷冷道:“不是,我这里有上千味药草,尝到你死了为止。也许尝的是一味,也许是千百味。”
唐绰盈道:“好,我答应你,不过你还得答应我一件事。”
宗墓坤道:“这么爽快?说说看吧。”
唐绰盈道:“你不能把今天我和你说的话告诉韩恕,还有,我帮你尝药草的毒性,你就要把你所知所有药草的毒性和解毒方法告诉韩恕,以备他以后有用。”
宗墓坤道:“你还真是处处为他着想啊,你是怕他以后再被别人陷害吧?”
唐绰盈轻轻地“嗯”了一声。
宗墓坤道:“他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傻,不过既然你这个将死之人都开口了,我就帮你完成这个遗愿,你放心,我一定让他成为这武林中最顶级的毒医。”
唐绰盈道:“好,一言为定。”
宗墓坤好像在唐绰盈的感染下露出了一些罕见的笑容,他已经好久没有这样笑过了,他忽然觉得这个女孩子其实没有那么讨厌,即使她是朝廷的人,但是她身上有一种气质,有一种魅力是连武林中人都不具备的,他似乎对这年纪轻轻的一股清流有了些莫名的羞愧后悔。
宗墓坤道:“看在你那么一片真心,我可以给你一个承诺,若是你的那情人真有年纪轻轻成为阳教教主的实力,那我一定尽力辅佐他,也让他学到我们阳教最精神的武功。”
唐绰盈笑道:“好,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是我让你去死!你心倒挺大!”
唐绰盈面上挂着一个温柔中带着一丝苦涩的笑容:“人都会死,我能为了我爱的人死去也不枉这一生。”
宗墓坤道:“你真是个好姑娘,只可惜某些人不懂得珍惜。”
唐绰盈瞪了他一眼,便默默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