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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女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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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达光的女朋友在他死的当晚找过他,就在孟晓雪和顾文去之前。
除此以外,无人目击其他人进入刘达光的门。
据说目击者是一个喜欢坐在自家栅栏后面的大爷,那个女人左顾右盼的,可能没看到大爷,就上楼了。
“那个耳环……?”孟晓雪好像能明白一些了。
顾文:“校服行动不方便,你……”他亲眼见识过孟晓雪的衣服有多………
“过来,”顾文走到衣柜前,划开移动门,随便递给他一件灰色长袖运动服。
孟晓雪用手比划一下:“太大了。”
顾文向一边退一步,示意他自己挑。
孟晓雪没有从挂着的衣服找到合适的,开始翻下面的纸箱。纸箱里有一件弹性衣服,套在孟晓雪的校服外面大了一圈 。孟晓雪不愿意在这里脱下校服,顾文也没说什么。
顾文:“这是我几年前的衣服,准备丢掉。”
孟晓雪眼睛一亮:“那能不能给我?”
顾文丢给孟晓雪一副嫌弃的眼神:“随你。”
两个小时后,孟晓雪和顾文来到刘达光家附近。明明司机在场,顾文却只让他跟着。
小区铁门晚上紧闭,他们又没有门禁,根本不能出入。最后两个人好容易等到保安眯上眼睛才下车。顾文指着一处较大的栏杆缝隙,低语:“钻过去。”
孟晓雪侧身吸气,却卡在里面。这时,保安室的保安好像听到声音,抬头望了一眼,不过又睡下。孟晓雪正要松口气,身体突然失去重心,摔倒在地。
孟晓雪用手撑着地面,动静不大,一瘸一拐地站起来。可恶,是顾文这王八蛋踢他!
顾文:“开锁。”
孟晓雪揉着大腿,愤怒地走过去开锁。
楼道还是跟三天前一样黑漆漆的。
孟晓雪咬牙切齿:“少爷,白天来不行吗?”
顾文把孟晓雪的嘴捂上,眼神带着杀气:“上楼。”
孟晓雪点点头,刚想张嘴,突然碰到……
顾文一下子松开手,掏出白色手帕擦了擦,一言不发地走上居民楼。
顾文撕开门上的封条,踢开门就进。孟晓雪被他的举动惊到,但下一刻,又被房间里刺鼻的臭味恶心到。
孟晓雪捏着鼻子:“什么味……”
顾文:“戴上手套。”
接着,他们两个人站在一堆垃圾上面,翻垃圾。
孟晓雪他……实在说不出什么来……这个画面任谁看来都是疯子。疯子!
太臭了,臭得没办法思考。顾文还翻得那么认真……
“少爷,您在看那个女人的痕迹?”
“还有别的。”
孟晓雪现在似乎已经习惯这种相处方式,顾文话少,我也不喜欢聒噪。孟晓雪在一边翻到一卷胶带,自己慢慢粘地上的东西。
孟晓雪小时候的玩具大概只有胶带和树叶。小时候每次浪费一卷胶带,就会被妈妈骂个狗血淋头。
窗外的白云已经消失在夜色中,月亮瞧瞧露出头来。整整一天,要不是顾文最后同意开窗,他已经要晕过去了。
孟晓雪踩在垃圾堆上,拿着战果――胶带走过去。顾文的两条小腿埋在垃圾堆里,有些滑稽。
“嘶……”
孟晓雪听到声音,才发现好像踩到了什么。“少爷,您的脚。”孟晓雪已经自觉蹲下,帮他脱鞋――虽然不情不愿。
顾文把脚抽出来,偏头:“不需要。”
不领情就算了。孟晓雪把胶带递给他:“粘到女性的头发了。”
顾文把胶带收起来,把窗户关上:“走。”
孟晓雪觉得此行的意义不大,刘队他们都查出来的东西,有必要再证实一遍吗?
当晚,孟晓雪在顾文房间里杵了很久。“少爷,您要的清茶。”
顾文一直在看报,还是刘达光的事。
孟晓雪瞥到他的脚,左脚肿肿的,撑得谢打了一圈。孟晓雪问他:“您脚没事?”
顾文喝着茶:“啰嗦。”他喝着茶,忽然手抖,洒在鞋上,脚好像被烫到,抽了几下。
“茶太烫。”
孟晓雪忍不住笑。
“少爷,我来吧。”孟晓雪单膝跪在一边,把他的鞋袜脱掉,看到红肿的半只脚。
“有冰吗?”孟晓雪抬头看他。
他指着卧室里面。
孟晓雪站起来,完全震惊了:“房间里居然有冰柜。”
顾文的脚很白,一看就是没怎么走过路。这样的大少爷,怕是这辈子都没这么疼过。还装不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孟晓雪包好一抬眼,跟一双极黑极隐晦的眼睛对上。
笑容一瞬间从嘴角撤回。
顾文偏头看向报纸:“茶凉了。”
“我去重泡。”孟晓雪拿起来摸了摸,奇怪?明明还温着啊?
看着孟晓雪的背影,顾文突然开始好奇,他的脑子里究竟装着什么,为什么能笑着对一个年纪相仿的人卑躬屈膝。
阿萨尔学院
中午
许有洵搬着椅子靠过来,肩膀搭在孟晓雪身上:“孟晓雪,吃饭去!”
孟晓雪从书包里拿出一个饭盒,笑着:“我带饭了。”
“你自己做的?你会做饭?!”许有洵震惊地看着孟晓雪盒饭里的火腿肠蛋炒饭。
其实这是……早上刘姨做的。
许有洵指着饭:“我想尝尝。”
孟晓雪把勺子给他。
许有洵看着勺子上的铁锈:“这是什么勺子?我怎么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图案。”
孟晓雪咳嗽一声:“那是污渍。”
许有洵:“还有这种勺子啊,我都没见过。孟晓雪,一起去吃饭呗,上次你就……”
孟晓雪迫于愧疚,跟着他和江铃去吃饭。
阿萨尔学院的餐桌异常宽大,比顾文家的还大。几米高的屋顶有巨大华丽的金色环形吊灯。所有餐具都带着金边。
孟晓雪第一次用整套的餐具。第一次吃被人端上来的色香味俱全的烤肉。
刀叉和餐巾布都叠得跟一朵花一样,烤肉旁的水果还有精制的雕花。
“孟晓雪,你怎么不吃?”许有洵拿着刀叉吃。孟晓雪学着他们的样子,慢条斯理地吃,生怕格格不入。
“晚上要不要参加社团。陪女孩子们跳舞?”
孟晓雪摇头婉拒:“不了。”他要挣钱。
许有洵有些失落,眼尾的失望溢出眼眶。
“抱歉啊。”孟晓雪赔笑。
“孟晓雪,我吃饱了,再见。”
“再见。”
许有洵走后,一桌五个人安静很多。
有钱人的饭真好吃啊。孟晓雪舍不得吃太快,一点一点仔细品尝。孟晓雪快吃完时,还有一个人走过来给孟晓雪拿来一个水滴状玻璃瓶。
黑色玻璃瓶带着白色丝带,瓶口自带一个小酒杯。
江铃还坐在一边狂吞:“今天餐后酒是果酒。好像是奇异果酒。”
奇异果……猕猴桃?
孟晓雪好多水果都没吃过,更别提水果制成的酒水。第一次喝酒。有点涩,有点苦,也有点……
孟晓雪咳嗽的时候,看到顾文在对面的手势,知道他有事找自己。
“江铃,我得走了。”孟晓雪简单摆放好餐具,“你慢慢吃。”
江铃塞着一嘴烤肉,口齿不清:“哦好。”
顶楼长廊
“少爷,什么事?”
“周淑馨……刘达光女朋友否认杀人。”
孟晓雪站在他身后:“既然我们走后只有她出入,应该就是她啊。”
顾文插着裤兜慢慢散步:“你已经错了。”
“什么?”
顾文转身,皮鞋摩擦着光滑反光地面:“有人看到周淑馨进去,可没有人看到她出来,不是吗?”
孟晓雪从大理石瓷砖看到顾文的脸――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是他与生俱来的骄傲。
夜晚,顾文在书房拉小提琴,声音悠扬绵长。孟晓雪在楼下学车,有时听到一点他发出的声音。
学车的过程枯燥而乏味,可是有夏夜的蝉鸣,还有干净优雅的琴音陪伴,孟晓雪觉得不那么糟。
回到房间里已经八点,孟晓雪换身衣服,走上楼。顾文的家很大,人又很少。这种空荡与压抑无异。
上楼时,根本没有任何声音,任何人,安静得骇人。
“少爷,”孟晓雪挺拔地站在他卧室门前,“我可以进来吗?”
“嗯。进来。”
孟晓雪走进去,给他脱下衣服。他坐进浴缸里看报,孟晓雪则在身后半跪着服务。肩膀、脖子、头发,能揉捏的地方孟晓雪都按过一边。
“孟晓雪,你……”不适合这里,该离开了。顾文没有说出来这些。他闭上眼,问孟晓雪:“你为什么到这里?”
“爷爷要治病。”
顾文:“很严重吗?”
孟晓雪:“是,很严重。”
顾文双手交叉躺下来:“那就好。”
“你什么意思?!”
顾文依然闭着眼:“这样不好吗?”
“顾文!你有病吧!”孟晓雪愤怒起身,甩他一头水。然后,孟晓雪意识到自己都干了什么。
顾文慢慢睁开眼,躺在鱼缸沿看着孟晓雪。孟晓雪倒着看着他,咬牙:“对不起,是我情绪激动。”
顾文从水里起来,头发滴落无数水滴。他站起来,迈出浴缸:“你,走。”
这是……辞退他了?
孟晓雪紧张起来,湿漉漉的手摩挲着裤腿:“那这几天的钱……”
“一个月后给你。”
“谢谢。”孟晓雪谢完飞速溜出去。差一点……差那么一点就白干这么几天。这几天的钱,应该也不少。到时候再找一份工作,慢慢赚钱,攒钱。
如果有选择,孟晓雪一刻都不愿意待在这个奇怪的地方,跟奇怪的人相处。
顾文,再见!
“孟晓雪。”顾文突然叫住孟晓雪,“你……是不是以为我…”
孟晓雪抵着门沉默。
“留下来。”顾文的声音干净冷冽,但与寻常有一点不同。
那一瞬间,孟晓雪清楚的听见,他的心脏,答应了。孟晓雪回头,自然而然笑了:“谢谢。”
从朦胧的窗帘透过的阳光,温柔地打在孟晓雪的脸上。顾文看着那张脸,笑容里蘸着太阳的温暖,蘸着微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