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逃离·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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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嘉慎单手托着碗底，盯着略显做作地半勺半勺喝粥的姜戈。
“你怎么不赶紧吃？”姜戈抬起头来问。
秦嘉慎一口喝完碗里最后一口粥，说：“你挖坑累着了？我看你手不太对劲。”
“揍姜白时候胳膊闪了一下子。”
“诶你不说我都忘了问，你什么时候武力值那么高了？”
“没有，并不高。你看我弱柳扶风，打个人都能把自己搞受伤。”姜戈草草喝了几口粥就把碗放下了。
秦嘉慎见碗里还有大半碗粥，不用想就知道姜戈没吃饱，于是端起碗来盛一勺送到姜戈嘴边。
姜戈乖顺地低头去喝，只听秦嘉慎幽怨地说：“你弱柳扶风？你……我的时候可一点也不娇弱。”
他差点一口粥呛死自己。
“你看，床上武力值都那么高了，我能打过姜白有什么稀奇的吗？”姜戈厚着脸皮冲秦嘉慎笑。
“草！”秦嘉慎觉得自己老脸一红，盛满粥的勺子停在半路，好险洒自己身上。
姜戈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他抬手把勺子送到姜戈嘴边，姜戈一张嘴，他连粥带勺全塞姜戈嘴里，试图堵住姜戈的嘴，生怕姜戈笑话他。
俩人一个吃一个喂，沉默着解决了午餐。姜戈要收拾碗筷，秦嘉慎没让他动。
他把碗筷都放到洗碗池，洗了洗手就从厨房出来了。
姜戈喝了口凉透了的凉白开，问：“你不让我收拾，你又不洗，你要干什么？”
“干你。”秦嘉慎俯身把姜戈抱起来。
被公主抱的姜戈索性抬臂环住了秦嘉慎的脖子，结果胳膊使劲儿使大了，疼得他“嘶”了一声。
“趁虚而入？”姜戈笑着，心里却在想，怎么秦嘉慎对今天这么大的事儿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对，就是趁虚而入。”秦嘉慎抱着姜戈到西屋去。
这屋虽然小一些，但是更暖和，他可不想姜戈有借口太冷不肯脱衣服的机会。
尽管秦嘉慎自己也清楚，姜戈就算胳膊疼，想按倒自己夺回主动权也不是不可能。
“其实吧，真不怪我。当初我一说我是攻，你自己就老老实实躺下了，我就当你是纯0了。所以也不算是你趁虚而入，我又不介意在下。”姜戈一脸坦然。
“拉鸡/巴倒吧你。”秦嘉慎叹了口气，小心避开姜戈受伤的胳膊，然后直接把他扔到了棉花褥子两寸厚的铁架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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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嘞，这荤也开了，该干正事儿了。”姜戈一边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一边说。
秦嘉慎黑着一张脸，慢吞吞地穿着姜戈翻箱倒柜给他找出来的丑到人神共愤的格子毛衣。“我问你个问题，你跟我说实话哈。”
“问。”
“你为什么信任张盛啊？”
“我当然不是他说什么我信什么，而是我觉得他说得合理。包括我今天跟姜白说的话，也全都是我稍微灵机一动转念一想，胡乱猜的，但是我觉得猜对了。咱们才知道不杀别人就会被人杀，但是别人都说不准知道多久了，这么长时间咱没被/干死算幸运的。”姜戈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毛茸茸的衣领。
秦嘉慎叹了口气，他觉得自己最近叹的气都够吹个气球了：“我还挺发愁的，不想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又怕咱真死了。”
姜戈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挂在墙上的备用钥匙揣在兜里了。
“谁不是呢，但是没办法，真没办法，这点上咱俩意见一致，这样操蛋的环境真他妈没法过啊。我可不想走大街上提心吊胆，说不准啥时候就来个厉害的人掏出刀给我攮死了。”
秦嘉慎点点头，然后忽然笑出声：“你也会说脏话了。”
“我早就会，就是想让你戒了脏话，我忍着不说，”姜戈苦笑，“这是不知道能不能活着了，憋不住了，骂两句过过嘴瘾。”
秦嘉慎笑出声，然后骂道：“你他妈的……”顿了一下不知说什么好，就继续哈哈大笑。
姜戈不知怎么，也跟着傻笑出声，但是没几秒他就反应过来，然后伸手戳了下秦嘉慎两根锁骨之间的凹陷处，秦嘉慎喉咙一哽，像是发条转完了的小玩具，一下子没声了。
两人穿暖，再次上到楼顶。
这会儿风大了些，姜戈把棉服的帽子扣上了。
秦嘉慎先一步去到放着引/爆/装/置的柱子下，检查了一下那装置连着的线，确认没有损坏。
柱子下的血液已经风干了，鲜艳的红色格外刺眼。
秦嘉慎忽然觉得有些难过。
姜戈跟他对视了一下，然后把手覆在了秦嘉慎手上。
默契地一同在心中数三个数，闭上眼睛，随后同时按下了按钮。
“轰”的一声，震耳欲聋。
但是——
并没有像预想中一样有爆炸带来的烧灼和剧痛感吞噬他们。
他们还好好地站在楼顶。
两人一同睁开眼睛，旋即丢下引/爆/装/置，转身就见北边的贫民窟伴随着一声声巨响燃起熊熊大火。
秦嘉慎哑然，姜戈伸手握住了秦嘉慎的手腕，愣在原地。
时间仿佛静止了，两个人的手都很凉。那不是天冷冻得，而是从内心深处泛起的一股寒意，像是要冰封这血肉之躯。
不知过了多久，爆炸声停止了，只剩下烧得艳丽的大火，和灰扑扑得没有一点鲜艳颜色的浓烟。
周围很安静，路上依旧没有什么行人，也鲜少有车辆，此刻没有鸣笛声，也没有破摩托的轰鸣声，只有呼吸声，细微得像快被风吹灭的烛火。
紧接着，有警车从远处驶来，一辆一辆，直奔那片平房。
姜戈看到那闪烁着的红蓝警灯，忽然活过来了。
“咱们怎么办？”姜戈问。
秦嘉慎慢半拍说：“要不，逃吧？”
“只有‘贫民窟’炸了对吧？”姜戈问。
“对。”
“其他地方的炸弹呢？”
“我不知道。会是姜白吗？”
姜戈听到秦嘉慎都这样说，彻底绷不住了。他蹲下身来，双手无力地盖在脸上。“也许是吧，也许不是。”
秦嘉慎没有说话，过一会姜戈又说：“我们杀人了。”
“嗯。”
“我们到底还是杀人了……要不自首吧？”
“你想什么呢？炸弹不是我们弄的，谁动了张盛布置的炸弹也不知道，甚至有可能一开始张盛就是骗我们的，根本就没有炸了这个世界的可能！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自首什么自首？”秦嘉慎不可置信地看着姜戈。
姜戈好半天没有回答，就在秦嘉慎以为姜戈被自己说动了的时候，姜戈说：“虽然我知道这只是在这个世界的设定，但是我的一众亲戚，以及童年认识的朋友，都是贫民窟的人。”
秦嘉慎明显怔了一下，然后哑着嗓子说：“我不知道……”
“我内心深处是觉得我们不该负这个责任的，我没那么圣母，我就是难受，我感觉好像那里一百多户人家死不瞑目，更何况在我的记忆中我是属于那的人。”姜戈稍稍整理了一下情绪，尽量平静地说。
“我们举报姜白吧，是他做的，一定是他。虽然不是姜白安装的炸弹，但是他和张盛是一伙的，姜白阻止我们继续，就是因为张盛死了，他怕出意外了担责任。或者像你说的，姜白根本就不想炸了这个世界，他只想当唯一优胜者……”秦嘉慎抬臂，抱住了姜戈，焦躁地絮絮叨叨，千言万语都在说这是姜白的错，不关姜戈的事。
姜戈回给秦嘉慎一个浅浅的拥抱，然后拉过秦嘉慎的手，缓缓地朝着安全梯走。
回到了楼内，姜戈忽然松了口：“算了，我们逃吧。姜白既然想继续玩下去，那我们就跟他玩，往死里玩。”
秦嘉慎没有说话，捏了捏他的手以示回应。
两人没有回家，直接就下楼了。
姜戈犹豫了一下，顺着楼缝看向了火光冲天的贫民窟。
秦嘉慎正在翻兜，找车钥匙，腾不出手，就抬腿用膝盖顶了一下姜戈的屁股：“走。”
猝不及防的一下，使姜戈往前踉跄一步。“你现在像极了刚上了人就要家暴的渣男。”
“滚犊子，这叫家暴？”秦嘉慎面色无异地说着，心里却放松下来。姜戈既然还能开玩笑，应该就不会有什么事儿。
杀手犯法被抓服刑时间加倍，秦嘉慎如果被抓，姜戈肯定舍不得。秦嘉慎原本是做好了用这条规矩逼着姜戈跟他一起逃的准备，但是现在看来应该用不上了。
二人上了车，秦嘉慎就开了空调暖风，驱车朝着东边行驶。
秦嘉慎现在住的这地方虽然是地图靠中心的地方，但是如果要去郊区，往东开几乎是一条直线，不需要拐弯，所以往东去最方便。
“东边的话好像人很少，城市边缘几处务农的村落，此外都是荒地。咱们去那的话住在哪？”姜戈问。
“睡车里吧，今年过年咱就在车上过了。”说着，秦嘉慎还扭头对着姜戈笑了一下。
姜戈垂眸思索：“倒也不是不行，但是你总有需要加油的时候，咱们钱可得省着点花。”
“是啊，而且油价又涨了。”秦嘉慎也跟着忧心忡忡。
“车到山前必有路。”姜戈无奈地说。
他没有等到秦嘉慎的回答，因为秦嘉慎突然发现后边有警车追了上来。
秦嘉慎踩了一脚油门，在萧条的大街上把车开得跟跑在高速上似的。
“草，追我干什么？这才几分钟？他们知道什么了他们？”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逃离·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