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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逃离·第三章 ...
天渐渐黑透了,姜戈觉得屋子太热,即便坐在窗台上也觉得身上燥得慌。
无奈转身下地,他打算去阳台开窗户,换一换空气。忽然耳畔一声巨响,他条件反射地蹲身将手探向裤脚。
秦嘉慎从睡梦中惊醒,如同受惊的兔子一样跳起来,铁床“吱哟”一声,晃了两下。
姜戈回头看,与秦嘉慎交换了一个眼神,表示自己没事儿。
秦嘉慎松了一口气,转身去检查裂成花的玻璃,没一会儿便说:“是蝴蝶纹,应该是玻璃烧的时候不均匀,屋子一热它就炸了。”
姜戈这才若无其事地坐回床上。“我还以为有人来砸玻璃,吓我一跳。”
“你总自己吓自己,别想太多了。我接着睡,明天一早咱们就离开这。”秦嘉慎向来爱打扮,衣服比姜戈的要薄一些,于是躺到了靠近暖气的一边,把床边留给了穿着毛绒衬衫的养生老大爷姜戈。
-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这是时至今日还戴手表的老大爷姜戈隔着墙告诉秦嘉慎的。
秦嘉慎挠了挠板寸头的头发硬茬,躺在光溜溜的水泥地上思考人生。
他是造了什么孽,最近才接连吃瘪?
这是一个空旷的屋子——确切说,这是一间连床板被褥都没有的牢房。
秦嘉慎醒来时浑身肌肉还酸着,有气无力,不过万幸他还是个能喘气儿的,活着总比不明不白死了强。
横亘在他和姜戈之间的墙估计挺厚,因为姜戈跟他说话要扯着嗓子吼他才能听见,门也是严严实实的铁门,只留了小小的一个窗口,但是窗口很高,秦嘉慎没法看到外面更多环境,只能看到灰突突的一块墙。
铁门铁窗,就差铁锁链了。
姜戈拍了拍铁门,发出声响,秦嘉慎就站起身来,耳朵贴着墙,听见姜戈说:“我们是被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抓过来的,我打不过他,也叫不醒你,但是我听见他给姜白打电话了,所以我有办法出去。哦对,还是他帮你穿的大衣。”
秦嘉慎愣了两秒才问道:“你咋知道委托人是姜白?”
“他是我哥,声音我熟。”姜戈觉得秦嘉慎重点错了,但是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
“你叫姜戈,但你是弟弟?”
“呸,你是弟弟!”姜戈声音更大了些。
秦嘉慎疑惑道:“说就说呗,咋还急眼了呢?不过不对劲啊,他是你哥为啥要杀你?”
没等姜戈回答,牢门忽然被打开了。
秦嘉慎脚底抹油想溜走,门猛地被关上,他没刹住车,直接撞到了门。
“你最好别逃,遇到我是撞门,出了这个屋是挨枪子儿。”姜白缓缓推开门,然后又重重地关上,按下了手里握着的东西,门就“咔”地一声锁上了。
秦嘉慎揉着鼻子,戒备地后退半步,姜白一转身绕过秦嘉慎,走到了一个墙角。
“也最好别动手,遇到我是你打我,打完我你也跑不出这个屋。”姜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眼镜框,跟姜戈的一模一样,戴上之后才能看出容貌确实跟姜戈有几分相似。
秦嘉慎跟过去,就在姜白放松的一刻,一手突然抓住了姜白正在扶眼镜的胳膊,稍一用力,姜白的指尖就红得要滴出血来一般。
“就他妈你会装逼,老子都能把你打了,怎么就出不去这屋子了?”秦嘉慎横过胳膊,把姜白卡在了墙角,动弹不得。
姜白并不慌张,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他的动作,似笑非笑地说:“护着姜戈?”
“不护着他护着你?丧良心玩意儿,自个儿亲弟弟都能下手。”秦嘉慎面无表情。
“太遗憾了,他跟我没什么差别,”姜白眯了一下眼睛,上下打量着近在咫尺的秦嘉慎,“或者说,他还不如我。”
秦嘉慎不可避免地错愕了一下,没搞明白姜白在打什么哑谜,于是下一瞬就回归了坚定:“逼逼你妈啊,姜戈怎么可能跟你一样!你再他妈逼逼一句我弄死你!”说着,另一只手卡上了姜白的脖子。
姜白咳了两声,吃力地说:“看,你生气了吧,你打心眼儿里不能接受一个背负人命的姜戈,还在这演什么基佬情深。”
秦嘉慎一点就炸,一时失去了自主思考的能力,出于本能松开了握着姜白胳膊的那只手,然后用力朝着他的肚子打了一拳:“你他妈还挑拨我们的关系,心黑到家了你!草!老子就他妈是基佬了关你屁事?”
姜白的脸色苍白了起来,张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秦嘉慎卡着他的脖子使劲向后一推,然后松了手,一霎时,脑袋里一片混沌,恍惚间仿佛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迟钝地坐在了旁边的地上。
“你这种只会用蛮力解决问题的人,是不会看到真相的,永远蒙蔽着双眼。”姜白的头磕在墙上后觉得一阵刺痛,不由得皱了皱眉,但仍然故弄玄虚,拿腔拿调,眼睛也死死盯着秦嘉慎。
秦嘉慎无力地笑了下,说:“来,说,我看你能怎么编排姜戈。”
他内心是动摇的,他也害怕姜戈真的背负了人命,就这么须臾工夫,他为姜戈想了无数个杀人的理由——他从来没觉得姜戈会无故杀人,他害怕的是姜戈有事情瞒着他。
“他杀了我们的母亲,用暖炉。”
“然后呢?”
“那时候他十七岁,就已经懂得用二氧化碳杀人了。”
“哦。”秦嘉慎有点没理解,但并没有反驳,继续听姜白讲下去。
姜白干脆坐下来伸直了腿。“母亲死于二氧化碳中毒,就在同一个屋子里的他一点事儿也没有,你信不信,他其实是作案后回到现场的?”
“滚你妈的,老子不信,”秦嘉慎皱了下眉,“接着说。”
“后来他跟警察哭,说我跟母亲不和,所以是我杀了母亲。但是真正跟我不和的是他,他只是想让我蹲局子。”姜白的语气不像是讲述一桩真实发生的命案,反而更像是在讲故事。
秦嘉慎没听两句就不耐烦了,伸腿踢了姜白一脚:“放你大爷的屁,说得自己多惨多可怜好像一颗小白菜一朵小白莲,小嘴儿叭叭的,你说了就代表他做了?”
姜白没再辩解,变魔术一样从衣袖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盒子,丢给秦嘉慎。
“我说的话你不会信,不如直接看看证据。我们在的不是真实的世界,想要离开这里,没有人性的人一定会被淘汰,更多缘由我没法细说。就算姜戈这种人迟早会被淘汰,你就能保证他不会在那之前杀了我们?”
秦嘉慎注视着盒子,冥冥之中感觉姜白没有在说谎,有一种一旦打开盒子就再也无法和姜戈回到过去的感觉。
犹豫良久,直到冰凉的盒子染上他的体温,最后他还是打开了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厚厚一摞照片。
这时候,姜戈在隔壁喊道:“姜白你过来。”先前跟秦嘉慎说话太大声,他喊得嗓子有些沙哑。
姜白挣扎着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蹭的灰:“慢慢看。”
一转眼的工夫,姜白就出了门,门锁响了一声后,姜白缓步去到隔壁。
姜戈并没有试图逃跑,而是席地而坐,从衣服里掏出一个军用水壶。
兄弟俩都能在衣服里藏着东西不被发现,要是秦嘉慎看了,怕是会怀疑这俩人是学魔术出身。
姜白不客气地从姜戈手里抽走水壶,打开壶盖灌了一口。
“什么酒?”
姜戈回答说:“樱桃酒,我觉得味道还不错。”放了药材泡的,味儿冲,后劲儿足。
“我也觉得。”姜白靠着姜戈对面的墙坐了下来。
姜戈意味不明地点了下头,然后说:“你对他说了什么?”
姜白又咕咚咕咚喝了两口,说:“没说什么,反正你这样狠戾的人也不需要爱人。”
姜戈曲起一条腿,胳膊搭在膝盖上:“你不干涉我的生活很难吗?”
“难,太难了,我不想让你死,我只想让你没脸活下去。自己犯的罪,自己不敢承担吗?”
对于姜白的讽刺,姜戈早就习以为常,他又从身上翻出一个军用水壶,打开盖子喝了一口,疯子一样笑得灿烂而诡异:“来,那就一醉解千愁。”
姜白站起身来,踉踉跄跄地走过来,抢过姜戈手里的酒,什么也没说。
姜戈狞笑着去夺,姜白不肯松手,酒撒出去一些,浇湿了姜戈的裤脚,瞬间觉得凉飕飕的。
“一瓶酒都舍不得给我,就这么不想跟我和解吗?”姜白的手很大,单手拿着两个壶并不费力,他用另一只手扶了一下眼镜框,看起来无辜又无助。
“你又不会跟我和解,我还惯着你干嘛?”姜戈整个人扑上去,跟姜白扭打在一起。
姜白蜷着身子盖上壶盖花费了些时间,挨了好几下,盖好壶盖立刻就反击,把姜戈按倒在地,骑在他身上打,拳拳到肉,姜戈鼻青脸肿,毫无还手之力。
看姜戈差点被鼻血呛到,姜白停了下来,颓然地坐在地上,打开壶盖喝酒。
姜戈笑着叹了口气,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看着姜白一口接一口地喝。
姜白被盯得不自在,乜斜姜戈一眼说:“过去永远也不会真的过去的,我迟早让你不得不跪下忏悔。”
听不出姜白那是什么语气,姜戈也并没有出言回击。
屋子里忽然就安静了,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姜白喝完酒,迷迷糊糊地倒在姜戈腿上不省人事。
这时候,屋子忽然变得仿佛宽阔无比,墙壁不再有棱角,地面也开始扭曲了起来,一如白天的车上。
姜戈坐起身来,扯着姜白的胳膊把他拉到地上,并没有觉得惊讶。
方才他听到秦嘉慎在隔壁把姜白打了的时候,他看到的屋子也是扭曲了起来,门上的玻璃差点就要碎掉,然而过一会儿,一切就恢复了平静。他猜测在姜白受伤或者头晕的时候,就会出现这样的现象,果然叫他猜中了。
人一醉,什么就好解决了。
“什么时候能改了嗜酒如命的毛病,你就能赢了我了。”姜戈嘲讽着,拍了拍姜白的脸颊。
终于重获自由的姜戈从姜白的口袋里翻出了开门的锁,但是不知道怎么用,琢磨了半天,屋子都回归正常了也没搞清楚,直到他拇指不小心按到了那方方正正的东西的液晶屏,姜戈这才反应过来,然后用姜白的手指挨个试。
只是,门锁并没有打开。
姜戈楞了一下才意识到,这应该是隔壁秦嘉慎的门锁。
又翻了翻,姜戈才找到另一块锁,“咔哒”一声过后,门被推开了。
是秦嘉慎。
姜戈扬起脸来,坐在原地一动不动,似是在期待着什么。
秦嘉慎并没有如预期中一样走过来,而是面无表情地问:“你杀了你母亲?”
姜戈目光一滞,半天没说话。
姜白还是成功挑拨了他们的关系。
《关于秦嘉慎满口脏话是我这个当妈的没教育好所以在作话里要道个歉这件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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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逃离·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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