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逃离·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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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嘉慎果断挂掉电话，对姜戈说：“现在九点多了。”
姜戈应了一声。
“睡一觉吧，你之前一共睡了不到四个钟头。”秦嘉慎给他一个安慰的眼神。
姜戈心中警铃大作，判断不出秦嘉慎要他睡觉的意图，但还是面色如常地放倒车座椅背，半闭着眼睛装睡。
越野车在公路上疾驰，跑了快两个小时，姜戈的后背都僵了，秦嘉慎也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对劲，不但关了车上的音乐，还开了暖风，给姜戈披了件外套。姜戈内心叫苦不迭，除了接受了这关心之外，什么也不敢做。
正当姜戈想换个姿势装睡的时候，车突然停下了。
姜戈不敢睁眼，但是能感觉到秦嘉慎降下了车窗，寒风猎猎灌进车里，吹得姜戈又开始头疼。
秦嘉慎点了根烟，说：“限速一百二，我踩着一百二十迈的线跑的，你超速了。”
窗外的声音含糊不清，姜戈竖起耳朵听也听不见。
不消几秒，秦嘉慎略显烦躁地下车，轻手轻脚地关上车门，姜戈才小心翼翼将眼睛眯成一条缝，看向窗外。
外面是一辆拉风的红色跑车，姜戈看着有点眼熟，刚想起来在哪见过，秦嘉慎就绕到副驾来，随手翻出个黑色塑料袋罩在了姜戈头上。
任姜戈怎么调整姿势，也没办法“不经意”地弄掉塑料袋。
而秦嘉慎关上车门后，又绕回车左边，并没有注意到姜戈的动作。
“在这停车，你也不怕被警察抓？”秦嘉慎倚着车门，拢了拢没有扣子的大衣。
姜白也靠着车，手里夹了一根烟，挑眉道：“讲点儿道理，你先停车的。”
“别跟我扯犊子，说吧，跟踪我干什么？信不过我？”天太冷，烟灰被风吹散，糊了秦嘉慎一脸。
看着秦嘉慎狼狈地擦了擦脸，又有些气急败坏地掐了烟，姜白莫名有点儿幸灾乐祸：“你心里打的什么鬼主意我知道，老天都看不惯你耍小聪明，刮大风给你败败火。”
“拉倒吧你，装你妈的聪明人。你是瞎啊咋的？人打晕了头给蒙上了你看不着啊？你是把人带走自己动手，还是留给我找合适的时机，都可以。”秦嘉慎有些不耐烦，搓了搓手揣兜里。
姜白笑了笑：“行，敞亮人。那人我带走了，报酬尾款嘛，等他死了就打给你。”
秦嘉慎站直了身子：“成。”他再次绕过车子，帮姜白打开了车门。
姜白跟过来，秦嘉慎做了个“请”的姿势。
姜戈被塑料袋罩着头也没反抗，姜白以为他真晕了，于是凑过身子上前拉过姜戈的胳膊，打算把他转到自己的车子上。
“砰——”
干脆利落的一声枪响，震得姜戈一哆嗦，随后就是姜白闷哼一声，瘸着腿瘫软在地。姜戈险些摔下来，秦嘉慎连忙扶住。
“没在这要了你的命，是因为我遵纪守法，不想蹲局子。小王八羔子年纪不大心可够黑的，等老子有钱了也买你杀你对象，你试试看啥滋味儿。”秦嘉慎一边骂姜白，一边帮姜戈摘了塑料袋，关好车门。
秦嘉慎回到驾驶席，越野车一骑绝尘，只留下姜白一个人缩在路边疼到一动也不敢动。
秦嘉慎升起车窗后，车内渐渐暖了起来，姜戈装作被吓醒的模样，眼神迷离地缓缓坐直。
“怎么回事儿？”姜戈哑着嗓子问。
“没什么，你差点儿小命没了。”
秦嘉慎以为姜戈问刚刚的事情，但姜戈指的是前方的路况。
原本笔直的公路变得扭曲起来，道路崎岖不平，越野车跑在路上，不断地刮着底盘，发出刺耳的声音，连远处的树林也纷纷弯了腰。
但秦嘉慎宛如没看见一样，依旧稳稳当当地驾驶。
姜戈不由得发起愁来。
虽然秦嘉慎打了雇主一枪，照理说做戏不至于到这地步，可是姜戈还是想不通为什么在床上秦嘉慎曾经拿起枪指向了他。
还有眼下这境况，秦嘉慎视若无睹，跟不要命了似的。
不等姜戈再思考，身下的座位就忽然扭曲了起来，再接着就是车窗猛然炸响，碎裂开来，姜戈惊慌地扯起先前秦嘉慎给他盖的衣服，遮住了后背，扑向了秦嘉慎。
然后，车就停了下来。
“你怎么了？”秦嘉慎小心翼翼地掀开衣服，看着姜戈毫无血色的脸。
姜戈冷静了一下，从衣服里钻出来，眼前的一切居然恢复了正常。
道路依旧笔直，座位不再歪斜，车窗也没有破碎。
“没怎么，可能是幻视了吧。”姜戈脸都被吓白了，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重新坐正。
秦嘉慎再次启动车子，心里却总觉得姜戈好像有点陌生，他跟姜戈朝夕相处，从来不知道姜戈会有这样惊慌的一面。
大致是真的患了阿尔兹海默症，那病如同一块记忆的橡皮擦，把爱人的点点滴滴从记忆中一点一点擦除，这一次是忘记其他模样的姜戈，下一次会是忘记什么，还未可知。
就这样，这场突然的搬家，在一个人怀疑自己老年痴呆和另一个人怀疑自己患了幻视症中结束了。
秦嘉慎把车停到一个陌生的老小区的时候，姜戈总觉得这座城市过分诡异，连楼房和街道都和曾经的住处分外相似，但姜戈最终还是把一切都归结为秦嘉慎对老小区情有独钟。
两人一人拎着一个行李袋，在空无一人的小区内走了一圈，生活十级残废的两个人完全不知道怎样在这儿租房，无头苍蝇一样挨个单元门走，快走完一栋楼，姜戈才猛然惊觉：“这儿好像是个空小区。”
秦嘉慎看了看停着一辆辆上了锈的破车的公共停车位，又看了看发了霉的楼梯间的小广告，不得不认同了姜戈的说法。
于是两个人挨家挨户地敲门，最后找到了一户门没有关的屋子。
刚一开门，扑面而来的灰尘呛得两个人直打喷嚏，姜戈用手捂住口鼻，率先走了进去，见他毫无防备，秦嘉慎连忙拉住他：“这儿这么奇怪，你也不怕出什么事儿。”
姜戈脚步顿住，二人一同放下了行李。
秦嘉慎从大衣兜里掏出一把枪，戒备地向前走，姜戈把门带上，跟在秦嘉慎身后。
把整个屋子检查一遍，发现确实没有什么问题之后，两人才放松下来。
秦嘉慎找到了扫帚和拖布，意外地发现水电都还在供应，于是打扫起了房间，姜戈无意间摸到暖气温乎着，便下楼从车上的工具箱里翻出螺丝刀，拧开排气阀排气。
下午不到三点，两人终于将这个只有四十多平米的小屋子收拾好。
由于暖气排了气，屋子很快就暖和起来，秦嘉慎把大衣脱下来，谨慎地挂在了墙上的钉子上，姜戈生怕给刮坏了，有点儿觉着肉疼。
客厅只有小小一个，卧室厨房卫生间一起关上门，客厅就一点儿光也没有了。
“这破格局，咋设计的？”秦嘉慎嘀咕一句，一屁股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打算歇一会儿。
结果沙发“吱呀吱呀”两声，然后“咔”地就塌掉了。
秦嘉慎觉得今儿自己是出门没看黄历，倒霉事儿就可劲儿往自己身上招呼。
先被烟灰洗了脸，又被拔凉的水泥地亲了屁股，简直没法更倒霉了。
姜戈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来，走上前去拉起秦嘉慎，进入卧室坐在床上。
万幸，床是铁的。
“现在也安全了，我们……”
姜戈话说一半，就被秦嘉慎咋咋呼呼地打断：“我本以为坐床上就不会摔屁股墩儿了，谁寻思又进了虎狼窝。这可不是咱自己家啊，你可别纵欲过度！”
“我没……”姜戈莫名其妙，本来是要提出安顿一下然后去买点年货的，结果秦嘉慎给想歪了。
只是既然秦嘉慎满脑子黄色废料，姜戈也不能让他脑子这么塞满废料，还是得适当清一清的。“得嘞，满足你。”
秦嘉慎一拍脑门，无力地躺到床上，欲哭无泪。
饭饱思淫/欲的日子过多了，把脑子给过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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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天黑的早，天渐渐暗下去，唯有西边还剩一丝浅橘色。
姜戈系好拉绒保暖衬衣的扣子，去厨房翻了半天，找到了一个没盖子的电热水壶。
自来水有点浑浊，大开水龙头放了半天，总算稍微干净些，于是姜戈接了一壶水烧上。
秦嘉慎躺床上哼哼唧唧说太困了，姜戈不让他睡，打算就近找个小卖部买一袋挂面煮了，垫一垫肚子，但是姜戈没有找到锅，只有一个铁的水瓢，最多能放下一袋泡面，而且筷子发了霉，碗都摔碎了，煤气灶也没有。
姜戈难为，无锅之炊。
折腾半天姜戈也没想出怎么办是好，秦嘉慎却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无奈之下，姜戈又翻箱倒柜找出了一只磕坏一个碴的玻璃杯，洗净后给秦嘉慎倒了一杯又一杯的热水。
秦嘉慎灌了个水饱，实在喝不下了，对姜戈摆摆手说：“你这是‘吃饱了’睡足了精神了，我不跟你折腾了，我得睡了，这两天咱俩先轮流休息，年后或者就在这两天找个靠谱的地方落脚。”
姜戈叹了口气，倚着床头坐着，说：“你休息吧，我给你守夜，别半夜一趟趟起夜找不着厕所。”
“滚犊子。”秦嘉慎骂了声，身子蜷起来侧卧着睡下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逃离·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