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逃离·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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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一顿菜少得可怜的自热米饭，两人藏好车钥匙，分别朝着不同的方向去找姜白了。
其实他们本没必要急着找到姜白的，即使找到了，姜白也不会自投罗网，使警察撤销对他们的通缉令。
所以秦嘉慎不急不缓，漫无目的地沿着城市最外围走着，对他来说去找姜白也只是因为没事情做。
然而姜戈是真的想找到姜白的，姜白太特殊了，只有找到他才能有办法确定“游戏论”的真假。
姜戈先在利福超市附近转了一圈，然后乘车回了市中，打算去贫民窟看看。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是能够摧毁的虚拟世界，那么被炸过的贫民窟的地上兴许也会出现连接现实的通道。
不过照秦嘉慎的描述，如果没有人进入，通道入口会逐渐缩小，所以贫民窟如果没有通道，也不能反证“现实世界”不存在。
姜戈浑身上下全副武装，只露出一双眼睛，倒也不担心会被警察发现，下了公交他直奔贫民窟去。
这条路在记忆里他走过无数遍，但是绕过秦嘉慎家所在的老小区后，踏入砖房挨挨挤挤的贫民窟时，姜戈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
可能是因为这记忆本就不属于他吧。
他一直在思考，如果这是个游戏的话，那么自己在游戏里扮演的是怎样的角色。
姜白的目标是成为唯一优胜者，他肯定不是设定好了阻拦姜白获胜的人，毕竟如果他真的是姜白赢下游戏路上的boss的话，根本不可能这么晚才知道这个世界的规则。
但要只是一个稍微有点人设的NPC，似乎也不太可能。他有思想，能够不被限制行动区域，没有设定好的目的，绝对不止是NPC这么简单。
贫民窟的空气里带着呛人的异味，不仅仅是因为昨天那一场爆炸，也是因为纵横杂乱的小路上嘟嘟叫唤的电三轮车冬天要烧煤取暖，一走一过就是一溜蜂窝煤不完全燃烧后产生的炉烟。
姜戈想着想着，思绪就被飞驰的电三轮车带走了。
昨天刚发生了爆炸，今天路上就跟什么也没发生似的，甚至来来往往的电三轮里都载着乘客，看起来比外面大街上都热闹。
姜戈已经习惯了这个世界里的诡异，见怪不怪了。
这儿的车在路上跟不要命似的呼啸而过，但一到了岔路口总有车忽然停下来跟附近的车按喇叭，或者打开窗户吼两嗓子，说的什么话他听不真切，总之冷不防吓了他好几次。
沿着小路七拐八拐，姜戈基本可以确定，这里跟商场的状况一样，发生过爆炸完全不会影响这里的人的生活，那场大火烧了几户人家，熏黑了附近一圈住户的外围墙，此外再没有留下任何相关痕迹。
所有的思路一下子僵住了，姜戈正苦恼怎么办的时候，秦嘉慎打来了电话。
“哥，炸弹真是姜白动的。”
姜戈应了一声，顿了顿，然后问道：“找到证据了还是你看到他人了？”
“记得姜白昨天中午带着的手绳吗？黑色的，上面串了个透明的圆珠子。我在利福超市附近的一个筒子楼墙角发现这东西了，以及被动过线的炸弹。”秦嘉慎说。
“啊，我记得，而且我还有个一样的手绳来着。”姜戈不假思索。
“是吗？没见你戴过。”
“没见过吗？我也不太记得了，可能是丢了？”姜戈的眉毛蹙成个“八”字，半天也没想起来他那条一样的手绳哪儿去了。
秦嘉慎模模糊糊地“哦”了几声，然后问：“那你回来吗？回来的话我在车里等你。”
“行，我这就回去。你别乱走，在车里等着。”
姜戈挂了电话后随手拦了辆电三轮。这儿的房子几乎都一个样，他已经不记得进来的时候怎么走的了，只能花三块钱买个方便。
出了贫民窟，姜戈又上了出租车。
秦嘉慎未必会老老实实坐在车里等着，外面怪冷的，姜戈不放心。
他急，所以一上车就跟司机师傅说了要快点。
然后车居然真的比每一次走这条路时候跑的快。昨晚秦嘉慎开车跑了快三个小时，就算抛去好长一段绕圈子甩开警车的时间，起码也要接近两小时；今天上午姜戈先是打车后来乘了一段公交，花了两个半小时。现在，他从十一点十二分上车，一直到目的地下车，一共只用了一小时。
没超速是真的，但是路程也没变短，路上车辆都是差不多，所以也不是因为之前比较拥堵。
姜戈不确定这种诡异的现象是只体现在他身上，还是这个世界真的可以为所欲为，所以暗暗记下，打算回头让秦嘉慎试试。
他们毕竟还是“在逃犯”，所以他没敢让司机师傅开到将原坡，只在利福超市偏门就下了。
绕到超市正门，秦嘉慎在门口等他，果然如他所料，秦嘉慎闲不住，不可能闷在车里等着。
秦嘉慎换了件薄一点的黑色毛衣，也不知道哪儿翻出来的，但是换衣服十有八九是因为嫌弃之前姜戈给他找的那件格子毛衣丑。
“奇迹嘉嘉，在线换衣？”姜戈走过去，打趣道。
秦嘉慎楞了一下，然后笑着说：“嘉嘉这叫法过于可爱了，换一个成不？”
“那喊慎慎？”姜戈的手像一条泥鳅，钻到秦嘉慎的衣袖里握住了他的手腕，两人挨在一起朝着将原坡走。
秦嘉慎像是被空气噎住了一样，半天才说：“算了，放过我吧哥。”
姜戈似乎是笑了一下，仰头看天，眯了眯眼睛，戏精附体：“那你还不快快认罪？”
“没偷着换，我这明目张胆的，罪减一等。”
“你也好意思说。”姜戈叹口气。
秦嘉慎没说话，但猜得出他又在感叹“年轻真好”，仿佛任谁比他年轻一秒钟都叫年轻。
路不远，进入车里，空气里的清凉没一会儿就散了，环境一密闭，姜戈就觉着困劲儿上来了。
“你睡一觉吧，我照着张盛给的地图把所有有炸弹的地方都检查一遍。至于筒子楼那边的炸弹等你醒了再去看看吧，反正不急。”秦嘉慎看姜戈哈欠连天，拉着他到后座躺下，然后盖上了早上忘了收起来的毯子。
姜戈确实困了，没什么精神，所以任由秦嘉慎摆弄。
“你别定闹钟，随便睡到几点。中午给你送吃的回来，省得你醒了再折腾，怪麻烦的。哦对，如果你下车的话，记得藏钥匙。”
秦嘉慎说的话姜戈没听进去几句，迷迷糊糊应了一声，转眼就睡着了。
车窗车门关好，秦嘉慎在瑟瑟寒风中抖开张盛给的地图来，朝着附近的炸弹藏匿点去了。
上楼顶时在爬楼梯过程中张盛有说过，这些炸弹藏匿点都是他算好的，只要一齐引爆，足够覆盖整个地图，又不会有多余损耗。
想到这儿秦嘉慎自嘲地笑了下。没有多余损耗？这又有什么用呢。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脑子里迷迷糊糊。
即使他把全城的炸弹都检查个遍，估计也不会再找到什么直接证明动了炸弹的人是姜白的证据了，更何况即使是他找到了姜白的手绳，送到警察那也什么用都没有，顶多是能让他心里有点数，对姜白留个心眼儿。
查姜白、找姜白又有什么意义呢？吵一架还是打一架？其实只是他想找点事情做罢了，因此即便做无用功也无所谓。
秦嘉慎又叹了一口气，在萧条又孤独的街道上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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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戈其实没睡多久。
他觉浅，而且天生的精力旺盛，没睡多久就精神了。
看了一眼手表，还不到下午一点。
姜戈打算找秦嘉慎，但是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吸了吸鼻子，打开了车上放着的一个透明收纳箱，从里边翻出两粒感冒药来吃了。
喝水咽药的时候，姜戈忽然看到了药盒下边压着的0用rush，差点被呛到。
他一下子想起了这东西的来处。
那天姜戈串休，俩人去街边撸串，秦嘉慎酒量不太好，几瓶啤酒喝出了白酒的气势，也喝出了白酒醉人的效果。
姜戈没喝酒，晚上他来开车，但是一转眼工夫就发现秦嘉慎没影了。
打电话半天不接，姜戈焦急地在附近找，过了会儿，秦嘉慎伴随着手机来电充当的BGM迷迷糊糊地走了回来，手里拿着一瓶0用rush。
姜戈连人带rush给塞到副驾，然后四下打量，终于在街角看到了一个小小的没有牌子的成人用品商店。他眼神迷离了下，明明没喝酒，就觉着秦嘉慎这模样特勾人。
秦嘉慎开了车窗，撑着头看着姜戈的表情。
但是事情并没有朝着秦嘉慎预料的方向发展。
他明明把车门都焊死了，姜戈硬生生给锯开了——姜戈上车，伸手抽走那瓶rush，眼神里带着警告：“以后不许再买这个。这玩意含麻醉剂和血管扩张剂，你大脑感觉不到疼不代表本身不疼。”
秦嘉慎试图再把车门关回去：“我现在几乎不会疼，就玩玩而已。”
“玩个屁你玩，用多了上瘾，”姜戈把东西丢到秦嘉慎怀里，“处理掉。”
秦嘉慎撇了撇嘴，没直接扔了，而是放到了车里的收纳箱中。
姜戈犹豫再三，没再说什么，后来这事儿也就忘了。
回忆到这儿，姜戈突然发现，好像秦嘉慎有什么东西都喜欢往收纳箱里放，箱子满了他就收拾一下，如果不满，就一直放着，像个囤粮的松鼠，看着箱子里的东西一点点多起来他就莫名满足。
身不由己地翻了翻箱子，姜戈忽然看到一个眼熟的东西。
一根黑色的手绳，上面串着一颗透明珠子。
起初姜戈以为这是姜白的那一个，被秦嘉慎顺手放进去的，后来发现珠子上的划痕，才确定了是自己的。
再仔细一想，他好像确实把自己的手绳给秦嘉慎了。什么时候给的呢？秦嘉慎不觉得眼熟，连秦嘉慎都能忘了，估计很久了吧？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姜戈浑身不自在。他把手绳戴上，动作迟缓，脑子还在想着这手绳如何给秦嘉慎的，忽然大脑一阵刺痛，随后就是一句熟悉又陌生的话窜入了他的记忆：“送给你，作为你升职加薪的小奖励。”
这句话就像给记忆打开了一个豁口，随后更多东西发大水一样涌入大脑。
这些记忆杂乱无章，基本都是生活琐事，虽然陌生但是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它又清晰明了，仿佛他现在经历的一切都有了一个真正的答案。
“草，世界真他妈魔幻。”姜戈捂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哭笑不得地骂了句脏话。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逃离·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