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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吞天兽 ...
“师父,我们此行要去哪儿啊?”温玿捧着一杯茶慢慢的喝着,眼睛咕噜咕噜的到处乱瞄。
闵秋坐在靠窗的那面,眼睛看向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一只手轻轻搭在桌沿边不快不慢的敲着,“吃人村。”
温玿:“吃人村是什么?会吃人的村子吗?”
闵秋:“为师也不知。”
温玿不依不饶:“那这吃人村在什么地方啊师父?我们都走了三日有余,怎么还不到啊?师父?”
这还是自温玿上山以来第一次和闵秋下山,好奇心到处乱飞,比刚出生的婴儿还聒噪,聒噪的闵秋都想把他拍回钟凌派上让他自生自灭了。
闵秋终于从窗外的人群撤回视线,没好气的看了一眼自己收回来的弟子。
“你是那五岁的幼童么?这么多问题。再有半日就到了,你急什么?”
闻言,温玿终于安分下来,老老实实的回了个“哦”,继续捧着茶杯坐在那慢悠悠的喝着。
庭东的一所破庙里,立着一尊四分五裂的石像,嘴角上扯着一道难以言说的弧度,石像面前站着一大一小,小的正是小伍,而另一个则是不知哪来的道士,自称‘一指仙人’。
小伍从桥洞出来后在庭东四神无主地荡了几天,偶然碰到了这位‘一指仙人’。这位‘一指仙人’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臂,右手几根枯槁的手指飞快地互相触碰了一下。他一边摸着他那白花花的山羊胡,一边摇头晃脑的说道:“这位小友,老夫看你眉眼间透着一股正气,将来必定是个大能。”
小伍:“......”
看都没看一眼就说自己将来是个大能,这人怕不是江湖骗子。
想到这,小伍甩了甩被抓着的那只手臂,抬脚刚要跑掉,那人却不依不饶的抓了上来。
“诶,你跑什么?”
‘一指仙人’看这小孩一双眼睛直悠悠的看着自己,左手一指手中那题着‘一指仙,百事通’的布帆,不怒自威道:“老夫说的可是真的,今日是看你与老夫有缘才道出你命里隐藏的机缘,你这小毛孩子可别不识好歹。”
小伍看了看那布帆,又看了看那胡子都翘起来了的‘一指仙人’,低眉垂眼的说道:“老伯伯,我自己的机缘我知道,至于您说的大有作为,我并不感兴趣。”
说完他看向自己那只被‘一指仙人’抓住的手臂:“您可以放开我了吗?”
‘一指仙人’:“......”
该死的小毛孩子,气死我了。
‘一指仙人’手松了松,在小伍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慢悠悠的说道:“你叫小伍,自小和你娘亲在一间小屋子里相依为命,”他顿了顿,“昨天傍晚,你娘亲跟一个陌生男子走了,说是有事要去办,却再也没回来。”
小伍的身子僵成了一块木板,不可置信的转过头看着他:“你怎么知道?......你是谁?”
自从娘亲失踪之后,小伍的身心像是封了一层厚厚的膜,撕不掉解不了,难以言说的情绪从胸口源源不断的涌出,然后被那层膜无情的挡在里面,就像是一个小孩蹒跚学步,摔跤了哭着喊着爹娘,却始终没有人把他抱起来轻声细语的安慰。
他只能麻痹自己,强迫自己不去想,却没想到今日骤然听见了自己的经历。
‘一指仙人’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天机不可泄露。”
小伍:“......”
他又举起那布帆,朝着虚空中某个地方点了一下,小伍感觉一阵眩晕传来,仿佛被人从空中抛了下去那种踩不到地的失重感,等再睁开眼时,眼前的光景已不是那条长长的集市,四处散落的杂草堆,若有若无的香灰味,眼前还有一尊行着佛礼却布满裂痕的石像,应该是一间荒废了的寺庙。
一指仙人沉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里是遂宁寺,我的埋骨之地。”
埋骨之地?
小伍转过身看着他,一连炮仗似的问:“什么叫你的埋骨之地?你带我到这来想干什么?为什么知道我的事情?”
“哈哈,你问的其实是一个问题。”一指仙人换了身行头,长发半束半披的掩在脑后,一身看不出什么材质的衣衫曳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音,他手中的布帆不知何时变成了一把拂尘挽在臂弯里,一派人模狗样。
这时小伍才注意到,他的眼睛其实很好看,亮而无尘,像揉了一把细碎的光。
但是只有一只。
一指仙人注意到他的目光,不要脸的道:“怎么啦?换了个模样就不认识我了?莫非是老夫英俊倜傥的外表把你迷住了吗哈哈哈。”
小伍:“......”
刚刚莫名奇妙的同情心。
“哈哈,好了不开玩笑了,”一指仙人正色道:“我本名陈一指,七年前年处理一件事途径此地,一时大意让那帮人有了可乘之机,把我‘钉’在了此间,自此元神与肉身分离。”
“这几年我一直漂泊在庭东,就是盼着有朝一日能有人助我查清楚当年的来龙去脉。”陈一指突然拍了拍小伍的肩,叹了口气:“我还道今日也是毫无收获了,却不料看见了你。”
小伍:“我?”
陈一指点点头:“对,就是你。”
小伍:“为什么是我”
陈一指搔了搔下巴颏:“说真的你可能不信,我看见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你可以帮我,这大抵就叫直觉吧。”
......
小伍:“那您为何知道我的事情?”
陈一指又搔了搔鼻子:“呃......我看了你的记忆。”
小伍:“......”
大概是他的表情太过无语,陈一指拿过臂弯里的那把拂尘冲地上一甩,画地为牢般变化出了一幅画面,:“这里是芥子村,也叫吃人村。”
只见那‘吃人村’四周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雾,天空是浓墨般的厚重,大大小小的房屋毫无生气,半破的木门吱呀吱呀的叫着,仿佛已经很久没人住过了,地面一道长长的沟壑延神进雾里,周围还有几条龟裂的小缝隙,缝隙里似乎卡了什么东西。
小伍凑近一看,原来是几根白色的骨头被嵌在那了,只是不知是人骨还是动物的骨头。
小伍有点疑惑:“为什么给我看这个?”
陈一指再甩拂尘,‘吃人村’的画面就消失了:“这个村子跟我要查的那件事有很大的关联——吞天兽。”
“吞天兽是几百年前只存在于传说里的物种,传闻中,此兽可变幻形态、声音,甚至是骨龄,时而化作孩婴,时而化作少女,时而化作一位老人家。吞天兽每月成长一尺有余,每长大一尺就要吞食生物来填饱口腹之欲,所以传闻里也说到,每到三春末雨季来临之时,总会无缘无故消失一大半人,有人猜测那些消失的人是被怪物吃掉了,但苦于没有证据,那些言论也就只好作罢。”
小伍看向陈一指手中的拂尘,语气没什么起伏的道:“前辈,既然如此,您为何还要调查这件事?难道只是为了一个猜测吗?”
“......”陈一指无语片刻,拿过拂尘柄敲了这混账的脑门儿,没好气的道:“别打岔,老夫还没说完呢。我七年前刚巧出山,那段时间关于吞天兽的舆论闹的沸沸扬扬人尽皆知,我正是心高气傲的时候,只觉得天下无人可与我匹敌了,便独自前往舆论最兴的地方找。”
小伍:“......”
“唉——”陈一指又叹了一口气:“我刚出山,对于山外的事还未完全熟知,所以并不知道当时有人在追捕吞天兽,在我到达庭东打算就地歇息的那一晚,有一大批戴着面具的黑衣人腾空而出,手里拿着一面黑色的旗子朝我一挥,我便失去了意识。再醒来时,我才发现我的肉身被封在了这座庙里,只有元神可以勉强出去透口气。”
他拿出一个黑色坠着白穗的物什,上头应该是写了什么字,他道:“当时身边还有这个,应该是那帮黑衣人留下来的。”
小伍:“......”
讲道理说实话他一个字也没听懂。
于是他问了,“元神是什么?”
陈一指:“元神就是在你身体里的意识,二者对于人来说缺一不可。举个例子吧,假如你只有元神没有肉身,那你的元神相当于暴露在外面,过不了多久就会消散了;假如你只有肉身没有元神,那你就是个空壳,玩过木偶吗?就是那样的。”
小伍琢磨了一下,道:“那你为什么没有消散?”
不是说元神离开了肉身就会散掉吗
陈一指:“大概是托那面旗子的福吧,它虽然把我封在这了,但是元神却没有散。”
“喏,”他指着身后那尊四分五裂的石像:“那个就是我的肉身”
小伍难以置信的看着那尊石像,“你说...这是你的肉身?”
说到石像,小伍老感觉这尊石像怪怪的,往简了说吧,他笑的也太奇怪了,嘴角像是被人扯着上去的,往深了说吧,这就不像个和尚,哪个和尚有这么大的仇被“分尸”成这样,头和身子简直像是分别拼上去的。
现在陈一指又说这是他的肉身,莫不是......
陈一指看他那见了鬼了表情,知道他肯定不知道想哪去了,忙摆手道:“不是,我不是和尚——”说完又觉得哪里不对,不觉按了按眉心:“我当时怕我的肉身出什么问题,刚好这里又立着这么一个石像,我就把肉身封进石像里头去了,哪来得及管他奇不奇怪是不是个和尚。”
“我可是个正经的道士。”陈一指说。
解释完他又兀自嘟囔起来:“那个黑旗子也不知道是什么物什,之前从未见过...”
小伍倒吸一口凉气,暂时挥走了这尊石像在脑子里萦绕不去的诡异,开门见山的说:“您想让我帮什么?”
陈一指眉峰一挑:“我想请你帮我去那‘吃人村’探一探虚实,我有预感,那批黑衣人肯定会在那儿出现。”
小伍觉得自己可能耳朵出了什么问题,他说让谁去探虚实?
他指了指自己:“前辈,您可知道我今年多少岁?”
陈一指毫无负担:“知道啊,你今年虚岁十一。”
小伍:“......那您将这样的事托给我不怕出事吗?”
还是说您根本就是闹着玩的。
陈一指似乎真的考虑了一下,手握拳在下巴上抵了片刻,道:“......其实我一开始也觉得这个要求是不是有点强人所难,但是后来我算过了,此行你不会发生任何事意外,而且——”
小伍:“?”
陈一指卖了个关子:“你会在那遇到自己想见的人。”
想见的人?
难道是娘亲?
小伍有点急了:“想见的人?是我娘亲吗?”
“嘘——”陈一指笑着摇了摇头,淡淡的吐出六个字:“天机不可泄露。”
......
正午,现正是日光最猛烈的时候,可吃人村里像是盖了个密实的罩壳一样,空气里透着一股闷热,不知道哪来的风吹的温玿一个寒颤,不自觉攥紧了手臂。
该死,这么大片乌云挂在这,偏生一滴水也不落下来,莫不是来唬我的。
正这么想着,余光瞥见闵秋停下了,他下意识跟着停下脚步,刚想出口问一句怎么了,就看见闵秋蹙起眉心。
“慢着,此地有异样。”
温玿抬眼看了一下,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平敞的道路上长长的裂了一道沟壑,一直延伸进那薄纱似的雾里,暗青色的藤蔓攀在上面,藤蔓里头仿佛包着什么东西,淡淡的散发着一股血腥味,若是普通藤蔓也就罢了,偏偏此时那裂缝里发出“扑通扑通”的声音,活似心脏跳动。
温玿脸色一变: “这...这是什么?”
闵秋没吭声,抬手召过一块石头甩了出去,石头落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当啷”一声。
那藤蔓似乎被惊动了,淡淡的血腥味顷刻消失,活似心脏跳动的声音也没了声响。突然,那裂缝越开越大,丝丝缕缕的黑气漫出来,那簇看似无力的藤蔓忽然盘了起来,巧的是,刚刚好盘在那块被闵秋丢出去的石头上,随即便传来一阵黏腻腻的声音,仿佛唾液分泌,细细的沙石声嘎吱嘎吱的,伴随着藤蔓的一起一顿。
看起来就跟在吞咽食物一样。
温玿语气有点难以置信:“它是在...吃那块石头吗...”
闵秋看了一会才开口:“泯贞,你听说过荩藤么。”
泯贞是温玿的字,当时温婧听到后第一个反应就是捂着肚子笑他,:“你这个听着怎么那么像姑娘家的贞操不泯一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无奈这字是师父给的,他只能牙疼的去跟闵秋说:“师父,我能不能换个字。”
闵秋一挑眉,好笑的问为什么,温玿扭扭捏捏的憋了几句蚊子呓语,闵秋自然没听清,还以为他在胡闹,当即一指门口让他哪来的回哪去。
可这股气憋在心里像卡了块石头一样,总不能大逆不道的打师父一顿吧,气的温玿当场一个符把小师妹拍了出去。
温玿:“......”
温玿听见这字想说我干脆死了算了。
可是师父的话总不能不听,他这头在脑海里翻着有关“荩藤”的内容,那头却听见师父嗓子里低低的笑了一声:“说起来,温婧这丫头为什那么多古灵精怪的想法。”
在这种情况下也能开玩笑的大概也就闵秋一个了。
这话听的温玿直想冲着闵秋的耳廓大声的喊一句还不是因为你,但下一秒又想到这是他师父,于是刚到口的刻薄又被咽了下去,干巴巴的道:“小师妹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正当温玿继续想着“荩藤”是什么东西时,那盘着的藤蔓好像终于吃完了,软弱无力的垂下来往那裂缝里钻,不一会就尽数没入了裂缝。
“怦怦——怦怦——”
他们又听到了那阵缓慢的心跳声。
这声音激着温玿的耳膜,让他突然想起来他其实看过这么一本书。
当时温玿调皮,把闵秋好不容易养活的忧兰给踹翻了,只记得师父当时指着书室,笑眯眯的让他从里到外全部打扫一遍不然不准出来,可苦了温玿这种‘从来不打扫’的少爷性子。
那本‘草植录’就是在这个时候看见的。
温玿眯了一下眼,总算想起来‘荩藤’是什总算么了。
荩藤,生长在阴暗之地,畏火,却尤其喜爱吞食湮火种。可食生人,吞万物,吞食食物时会盘作一团,常伴随着吞天兽出现,所得营养皆会成为吞天兽的养分,相当于吞天兽的分身
页末题了个注:遇见此物须得斩杀。
当初温玿翻到这页时还笑话过它是飞蛾扑火不自知,乍然看见本尊自然是反应不过来。
这地方算哪门子的阴暗啊!?闷的跟蒸笼一样,它不会自焚吗?
闵秋看他这样就知道他想起来了,笑意微敛,也不开玩笑了,:“此物应该就是荩藤,裂缝暂时还不知,只是那心跳声......”
他抿了唇,无声的念了几个字。
兀的,眼前突然闪了一道白影,紧接着,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孩子在面前站定,眼神似乎晃了几下才聚焦。
这突如其来的大变活人把师徒二人活活看傻了。
小伍一睁眼就看见两个人活生生的站在面前,神色莫测的看着他。
......
不是。
这是谁?
他有点郁闷,陈一指又把他送到什么地方来了。
从闵秋和温玿的视角来看,面前这个小鬼似乎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神色几变,眉头微蹙,墨色的眸子染上了一丝不解,却在看见那道长长的裂缝时了然。
这模样看的温玿想笑:“诶,你是哪家的小孩。”然后捏出一个鬼脸,冲他摆摆手:“这里很危险的,会有很多妖怪出现的哦,还不快走阿?”
这人似乎忘记了眼前的人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还想着是哪家的小孩没看住被放出来了。
小伍:“......”
他看着眼前冲他摆手的少年,感觉今天一直都在感受无语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幸好闵秋不忍看着徒弟继续傻下去,摸出他那把不知道放在了哪的折扇压了压温玿的肩头,示意这傻子闭嘴。
然后对着面前的少年温声道:“你还好吗?”
温玿是闵秋收的第一个小徒弟,但是因为是从小收的,所以没有让他出过山。
另外,评论和文章更新的时间是错位的,是因为我老是忍不住去看第一二章的原稿,然后就改改改,改完了然后又忍不住重新上传,所以才会出现这种状况,带来的不便给大家道歉,
之后不会出现这种状况啦,感谢观看(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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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吞天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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