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之晴雯重生》贤娴碎语

29、袭人明察暗访 袭人摆手道

　　且说袭人来至潇湘馆时，黛玉已经睡下。紫娟悄悄儿地把袭人迎进来，便让进自己的屋坐了。袭人便问道：“听说姑娘今儿身子又不好，到底要不要紧？可请大夫瞧了没有？”紫娟摇头道：“姑娘不让请，说不妨碍，睡一觉就好了。姐姐也不要担心，林姑娘这身子就是弱，不过养着就是了，回去跟二爷说吧，让他不用担心。”袭人点点头，又问道：“林姑娘才去时还好好的儿，怎么一会儿功夫就又不好了？妹妹当时在身边，可知道因为什么呢？”紫娟摇头道：“具体我也不清楚，只听见好像与云姑娘出嫁有关，其他的就不明白了。”袭人听后沉默半晌，道：“看来果真是因为这个了，我们家那位也呆了半日，才刚刚好些睡了，我想着来这边看看，要是林姑娘还那样儿，你也须得想个法儿替她排解些才是。”紫娟点头，因又道：“宝二爷那边什么情况？姐姐可用什么法儿调解的？”袭人想了想，道：“无非是些小孩子般不懂事的话，说什么女孩为什么非要嫁人，又说不如让园子里的兄弟娶了姐妹，这样大家好一辈子在一块儿的疯话，我倒也没怎么劝，他自个儿又高兴起来了，真真儿的让我又气又笑。”说罢，袭人又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紫娟一听，心中一喜。想着宝玉的话分明不是希望黛玉不嫁往别处去的意思吗？于是便问袭人道：“宝二爷既是这样说，想是心里也有个打算吧。不知他怎么个意思？太太与老太太处又是怎么打算的呢？”袭人摆手道：“他原是些疯话，你又怎么能当真？再说了，老太太与太太处哪里有什么打算呢，定是要寻个品貌双全又门当户对的人儿给宝玉，断不是从这园子里乱寻，那样岂不让人笑话？”

　　紫娟一听，心中甚是不快，便说道：“这园子里放着品貌双全的，如何不能给宝玉？老太太、太太如真那样想，我看倒是舍近求远了。”袭人一听，早就明白了紫娟的意思，只是不露声色。因又怕紫娟再细问起来，便忙忿开话题问道：“听说老太太才安排了一个丫头进来，可是哪个？让我瞧瞧。”

　　紫娟忙出门把霁雨叫过来，霁雨忙给袭人问了好，袭人便拉着霁雨的手至灯前细细打量了一番，便笑道：“这个妹妹可真是标致呢，我看眉眼里倒有些像林姑娘。”遂又转头对紫娟笑道：“如今潇湘馆的丫头可都是百里挑一的了，比不得我们怡红院那帮人，个个儿生得粗手笨脚，赶明儿一起出去，还不让你们笑话。”紫娟笑道：“瞧瞧姐姐说得哪里话，分明是奚落我们不成？你一个人顶我们这儿一大帮子人了，还不知哪个被笑话呢！”一席话说得几人都笑了。

　　袭人又和紫娟、霁雨说了几句闲话便告辞出来，一路上便觉心神不宁。想着这霁雨虽说话语不多，但眉眼里那股伶俐劲儿却似比原先的晴雯更胜似几分。又想着她终归没有到怡红院守在宝玉身边，心里又觉安慰，忽又想到宝玉定不会甘心让她在林姑娘处，说不定得了空儿就让她进怡红院呢，心下又觉得着慌。于是一路之上反反复复，直到回了怡红院安歇下才稍稍平缓。

　　袭人来时，紫娟等人都道是黛玉睡了，谁知她却醒着，隐约地也听见袭人的几句话，想着自己或许误会了宝玉，便又悔恨起来。又想到自己举目无亲，就算宝玉有这番心思，又有谁来替自己作主，不过又是黄粱一梦，因此上又伤起心来，引得咳喘连连，直折腾到天光见亮才略略睡了一小觉儿。

　　次日一早，宝玉早早儿地吃罢早饭，到贾母处请了安，便来至潇湘馆。彼时黛玉刚刚吃了药复又躺下，因想着宝玉兴许能来便隐隐地期待着，等到果然听见宝玉的声响，心内的火气早已去了一半，只是仍是虚弱。

　　宝玉走进屋内，见黛玉脸色苍白甚是虚弱，不免心疼。便俯在床头唤道：“妹妹，可曾好些了没？昨儿是我说话唐突冒犯妹妹，你万不可往心里去，要是气出个三长两短，我可也没法儿活了。”说到此，自觉伤心，便声音哽咽，滴下泪来。

　　黛玉耳听得宝玉的一番肺腑之言，心内早已柔肠百转。半响微微睁眼，颤声道：“好哥哥，你且别在这儿混说了，我听着也难受。我如今比昨儿要好些了，只是身子倦，你且别处转转，等明儿再来。”

　　宝玉一听，也是柔情缱绻，便不顾紫娟等丫头在一旁看着，一把握住黛玉的手握在手心，柔声劝道：“妹妹放心，你只管睡罢。我哪儿也不去，就在妹妹床前守着，你要茶要水，只管唤我，等你好了，咱们再一块儿玩。”说罢，便让紫娟搬来一把椅子放在床前，他只管在椅子上坐了陪着黛玉。

　　紫娟见宝玉这番行动，心内喜忧交加。她忙将众丫头唤出来，吩咐她们自去忙，又给宝玉添了些茶水，便来至外间屋寻了霁雨。因见霁雨偷偷落泪便诧异道：“那边的两位才好些，你又哭什么？难不成你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成？”霁雨忙擦干泪，陪笑道：“姐姐说哪里话，霁雨要敢那样，早死几百遍了，哪敢还进这个园子？刚刚不过是替姑娘、二爷伤心罢了，想他二人你情我愿却因了这出身显贵繁文缛节不能遂了心愿，也真令人感叹了！”紫娟叹道：“可不是这个话儿？哪像你们戏里唱得那样，天下有情人都成眷属了？唉，可怜这说不出口的事儿偏偏出在咱们姑娘身上，可真是让旁人看了也心酸不已了！”说着话，也便像霁雨般落下泪来。

　　两人落了一回泪，霁雨才又问道：“姐姐找我何事？”紫娟道：“昨儿咱们商量好的那件事，不如趁现在宝二爷身边没人试探下好了，要是人多了怕是不能下手了。”霁雨忙道：“那姐姐快拿那锦袋来，我去姑娘房内把二爷叫出来。”欲知后事，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