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之晴雯重生》贤娴碎语

28、痴宝玉悟痴理 谁知宝玉一

　　且说黛玉在紫娟、霁雨的搀扶下急急地回了潇湘馆，便在两人的服侍下躺下来歇息。紫娟忙拿了茶给黛玉漱了口，拿过药给黛玉服下，这才悄悄儿地一拉霁雨，两人走出了黛玉的房间，来到外屋坐下。

　　紫娟神色庄重道：“霁雨妹妹，你虽来得晚，可今儿的事想你也听得了几句，我特特地嘱咐你在外边不得乱说，若坏了咱们姑娘的名声，可是你我的一大罪过呢！”霁雨道：“紫娟姐姐，您看霁雨是那等在外边乱嚼舌头根子的人儿吗？要真是那样，您大可现在就将我赶出去。”紫娟叹口气，无奈道：“我这也是心里头着急，你也不要怪我。我们作下人的，主子的事原不该过问的，但咱们姑娘是个例外，她家又不在这儿，更何况家里又没有了替她作主的人儿，我才这么个着急法。我想着咱们姑娘待我这些年的情分，真想豁出去脸面到老太太处求一遭给她作主，可是又摸不准老太太的主意儿，怕唐突了对咱们姑娘更不利，可这样拖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怕她撑下去又要多添病呢！”说着话，便开始抹泪。

　　霁雨会意，半晌没有言语。这时她想到“绛珠还泪”一说，不免心中悲叹。但她又仅仅只知道这么个原故，并不知结局将要如何，也是干着急。因又想着，这两人的缘份既是明摆着，自己何不想法成全一下，或许会皆大欢喜呢！至于自己担个虚名儿一事，倒还真是微不足道了，既然成了，也只能在宝玉身边伺候并不能正儿八经地成为二奶奶。这样想着，霁雨倒放宽了心，便对紫娟道：“姐姐也不要太过担心，我们作下人的，虽不能决定什么，但也能暗中使些法子撮合一下，能起些作用更好，不成我们也不要太过自责了，服侍好姑娘才是我们的本份。”

　　紫娟点头道：“话虽是这样说，但能帮到姑娘岂不是更好？你要是有什么主意不妨说来听听，也不枉姑娘对你的一番情义了。”霁雨道：“正是这么个理儿。我想着姑娘这次生气非同寻常，宝二爷定要来瞧瞧的，到时我们可想个法儿来试探下宝二爷如何？”

　　紫娟道：“怎么个试探法？”雯道想了想道：“我们几个前几日不是和姑娘一起绣了几个锦袋吗？我们可背着姑娘拿来用那个试探下，如二爷有意，到时我们不妨将话挑明，让二爷想法子去；如二爷无意，我们干脆劝姑娘死了这份心罢，兴许这一试，能省了不少眼泪功夫呢！”

　　紫娟想了想道：“拿出锦袋倒不是难事，就怕二爷无意，姑娘将来知道了要怪罪我们呢。”霁雨道：“我们原也是好意，姑娘何等冰雪聪明？她定是明白的，即使怪罪，也不至于到了要赶我们出去的地步。再者说了，万一二爷有意呢？我们岂不是积了千年大德？到时姑娘感激我们还来不及呢！”紫娟笑道：“好你个小蹄子，几时想得如此周全？看来戏子里还真没有省油的灯呢！”霁雨听了只是笑笑也不分辩，又与紫娟细细地商量了一番，这才分头准备去了。

　　再说宝玉，自黛玉赌气离去后，他便立于荷塘旁发呆。一会儿想到湘云即将嫁作他人妇，一会儿又想到方才不知何故又惹黛玉生气，再想到黛玉如若嫁人自己将去向哪里？自己对黛玉有意却不知黛玉心内作何想法，等等如此这般翻来覆去越发没了主意，也越发感伤起来，直到袭人匆匆走来，诧异道：“你这是在作什么？哪个又惹你伤心了？”宝玉不答，只是摆手道：“你也走罢，理我作甚！”袭人听着不觉又气又笑，知道他心内又有郁结，只是碍于白日人多不便，只得硬拉了他辞别迎春等人回了怡红院。

　　待晚间别的丫头都歇息了，袭人方问道：“今儿到底是怎么一回子事，你可是要好好说说，说出来我也好帮你拿个主意。”宝玉躺在床上，双眼似睁非睁，眼神迷离道：“哪里有什么事，不过是云妹妹要嫁人罢了！”袭人一听，知他是心内不舍便笑道：“我当是什么大事儿，原来是这个。云妹妹嫁人是迟早的事儿，我们早就知道了，只是怕你伤心才瞒了你。按道理呢，你和云妹妹是最亲近的人儿，她如今寻了可靠的人家要嫁，你该为她高兴才是，怎么反倒伤起心来？难不成你要她七老八十还守在你身边不成？那样云妹妹岂不成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了？非要让人笑掉大牙才怪！”说罢，自己掩嘴笑起来。

　　宝玉仍是呆呆的，半晌才有气无力道：“你说的这一通话，人人都会说，我心里也明白，可就是想不通。女孩儿家好好儿的为什么非要嫁人，嫁得好倒也罢了，要是嫁个癞头跛足吃喝懒坐的，可让这些人儿怎么活？要是硬着头皮回来，众人又说是女孩儿的不是，可见这世道不公了，我想着也来气，倒不如姐妹们不嫁得好。”

　　袭人见他仍是迷悟，摇头道：“要是普天之下的女儿都不嫁人，你们这些爷们可哪里讨太太去？还不都成了光棍？”说罢，自己又忍不住笑起来。谁知宝玉一听，忽地坐起身，道：“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这点儿，自己园子里的姐妹就找自家远房亲戚，这样大家岂不是一辈子都能守在一起了？也用不着去外边求配了！好主意！好主意！”这样想着，竟一时豁然开朗般鼓掌笑起来，一日的阴霾一扫而光，还一叠声地喊饿了，让袭人赶紧去准备饭。

　　袭人一听，宝玉这番话甚是荒唐，无奈见宝玉已然心情大好也不好再去伤他，只得叹口气让厨房另做了份宝玉的饭端上来看他饱饱地吃罢才服侍他睡下。

　　宝玉睡下后，袭人翻来覆去睡不着，起身看看时间尚早，便重新穿戴好衣裳，交待了麝月好生照看宝玉便慢慢地来至潇湘馆打探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