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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论本文最大 ...

  •   “母亲,您认为,楚临泉是怎样一个人?”
      “怎么了,是他惹你不高兴了?”姚慕华很好奇,小团子以前都不怎么过问别人的事的,刚问了程逐又来楚临泉,真是以前管他太严了?
      “没有,只是觉得,这楚三公子,这里……是不是有点问题。”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接着补充了一句:“就像个,不折不扣的无耻之徒。”
      姚慕华一听就知道楚临泉一定是做了什么让小团子误会了,他看起来像个无耻之徒,但不一定真的是。
      楚临泉现在的境地可以说是非常尴尬的了,本来吧,七大家的人把他扣在皇城就是为了限制楚燕盏的权力,结果呢,给了他个有名无实的锦衣卫指挥使,他又做得有那么点样子,平时帮帮百姓也就罢了,关键是皇帝还给他放权,这就更让七大家对他有所忌惮,这样下来,他想回北漠,难哦。
      也不知道是该说他太天真还是承广帝太傻,但楚临泉可是楚燕盏的儿子,楚燕盏什么人,军政鬼才,只身一人驯服了狼王的男人,他的儿子又怎么可能是个二傻子,恐怕天真的是承广帝吧,明知道七大家这么做是为了压楚燕盏,他却还要给楚临泉更大的权力。
      只能说是天不时地不利人不和,不然哪有人能倒霉成这样。
      姚慕华知道姚逸轩一定误会了楚临泉,解释道:“轩儿,你可还记得我当年说过的话?”
      姚逸轩一听姚慕华叫的是“轩儿”,就知道这件事肯定很严肃,他认真道:“您说。”
      姚慕华望向门外,此时刚刚入春,尚未暖和起来,燕子已经提前找好屋檐在搭窝了,天空干净得没有一朵云,微风也不再那么寒冷,她的声音轻轻响起:“这世上有很多人,明明和你最苦大仇深的不是他们,他们却非要争个公平,他们是什么人?”
      姚逸轩凭着记忆回答道:“贫民,劳工,苦商人。”
      “这就对了,只有闲人才爱管闲事。轩儿我问你,楚临泉二哥为什么会死?”
      “因为江志海……弃城而逃。”姚逸轩不知道姚慕华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本能告诉他应该回答这个,这五年里,皇城里没有一张嘴放过了江志海,当年他被捧得多高,如今就被骂得多狗血淋头。
      人真是一种奇怪的生物,你一直对他好,他就一直夸你,一旦你做错了一件事,他们就能颠倒黑白,把你以前所有的丰功伟绩全部抹杀掉。
      江志海就是很好的一个例子,他当年初上战场就立下了无名小卒一辈子都达不到的功绩,他做副帅的七八年里,战功赫赫,与其父江怀悯并肩作战时,堪比当年的皇帝和异姓王。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因为一个尚未下定论的“弃城而逃”的罪名蒙受了多少不白之冤。
      “那你觉得楚临泉应该怨恨谁?”姚慕华明知道答案却还是要问他,甚至补充了一句:“轩儿,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江志海弃城而逃这已是事实,无论你再怎么不信也无法改变。”
      姚逸轩当然知道姚慕华说这句话是不容他反驳的,所以他只能继续回答姚慕华的问题:“江家。”
      “那如果江家后面有七大家和杨氏护着,他动不了江家怎么办?他又该怨恨谁?”
      “……我。”可是我明明也是无辜的,我甚至因为这件事情失去了我的师娘。
      有些人有些事,是一辈子都想不明白也放不下的,就比如江志海为什么要弃城而逃。
      “他为什么要怨恨你?”
      “因为……我身上流着江家的血。”就因为我姓“江”,所以我活该要受这些苦难,凭什么?凭什么!
      “对,也不全是如此,不仅因为你身上流着江家的血,更因为你当时被困狱中,手无缚鸡之力,是最好捏的软柿子。”姚慕华这番话称得上是步步紧逼了,她仍旧问着姚逸轩:“那他恨你了吗?他当年是在牢中见过你的,当时陛下已经给你下了死刑了,他完全可以杀了你,可他没有这么做对吧?”
      “他既没有恨我,也没有杀我。”姚逸轩记得,就算楚临泉当时的眼神里面充满了仇恨和不甘,他也没有动手对自己做什么。
      也不过拧着他的脖子差点让他憋死而已。
      “那么这样一个人,又怎么算是一个无耻之徒呢?”
      这样一个,伪装到让人以为他是真的喜欢和夜王逛青楼,真的没有心思当指挥使的人,又怎么可能只是一个无耻之徒呢?
      “您说得对,是孩儿目光短浅了。”
      姚慕华满意地笑了笑,没再说话,只是温柔地看着姚逸轩。
      姚慕华不知道的是,她以为的正在苦恼于怎样才能回家的楚临泉,正因为亲到了姚逸轩而傻笑了一整天,锦衣卫里的人都以为他要疯了。
      ……
      “诶,你说咱指挥使今天是咋么了哟,傻笑一天了都。”
      “我也不知道啊,这是遇见什么绝色美人儿了?”
      “皇城有几个美人儿嘛,莫不是……公主殿下?!”
      “你在想什么哟,咋么可能嘛,上次皇上问王爷要不要让大人娶公主,王爷不是拒绝了吗?”
      “也对哈,那是怎么回事呢?”
      “哪个晓得嘛。”
      两个锦衣卫悄悄地讨论着,一旁另一个锦衣卫看见了,说道:“你们俩再聊一会儿,今天的任务可就完不成了,想罚站还吃不到晚饭了?”
      两人连忙加入到干活的队伍。
      锦衣卫一共有两万人,官最大的就是楚临泉,但一直没人来接任镇抚这个职位,所以一直是楚临泉亲自管理,也不知道是吏部没选好人还是楚临泉不答应。
      锦衣卫也并非全员都会去做杂活,一次两千人,他们每队轮着做一旬,剩下的则加精武艺。
      楚临泉当然知道把锦衣卫交给他是为了为难他,但他怎么可能让那些人得意呢。虽说锦衣卫以前是直接隶属于前太子的,但那都几十年前的事儿了,老的基本上都走光了,剩下一群混吃等死的,锦衣卫荒废了这么多年,该有点用了。再说了,自己又没有亏待他们,要是真到了翻脸的那一步,这群人多少算个后背。
      不过那姚逸轩……还真是……
      想着想着,就听见有人说:“大人,夜王殿下来了。”刚说完,还没等楚临泉让人进来,林景毅就直接进了门,楚临泉也不介意,继续想着姚逸轩。
      “临泉临泉!别忙了别忙了!去品香阁品香阁!来了俩新人,可好看了!!”林景毅蹦蹦跳跳围着楚临泉喊,别提多兴奋。其实,他也只有在有美人儿时才这样,平时那叫一个慢。
      一旁的锦衣卫听不下去,直接退下了。
      楚临泉勾唇一笑,站起身,搭着林景毅的肩膀:“走吧,我们的夜王殿下。”
      ……
      “哟,夜王殿下,您来了啊,指挥使大人也来了?”老鸨眼里冒着精光,这俩人一起来,不花点大钱能行吗?
      “是啊,临泉都来了,不把新来的那两位叫来给我们玩玩,是不是不够意思啊?秀容姐姐?”
      老鸨装着害羞,低眉笑道:“哎呀,多少年的名字了您还记得呢。”
      这老鸨不过三十五六的年纪,隐约还有点当年花魁的风情,笑起来虽然眼角有了一丁点儿鱼尾纹,但依旧是妩媚动人,撩人心魂,皮肤也是保养得极其仔细,看起来居然不比这些小姑娘差太多。那一指兰花指拈着手帕,垂眸浅笑的样子就像当年不知人情世故,空有一颗真心的秀容。
      她又笑起来:“姑娘们知道您要来,都等着您呢~”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
      林景毅单独开了个天字间,带了几个美人儿进去了,留下楚临泉一个人听曲儿。临走前楚临泉还笑话他:“林家代代专情的名声迟早要被你毁了。”林景毅也不说什么,搂着姑娘的腰进了房间。老鸨则把两位新人各送了一个过去。
      底下的花魁仍是唱的《清梦曲》,其实对于听曲儿,底下的人更想看的是花魁的美貌,谁会去在意一个戏子的才艺呢,若不是凭着那张脸,又怎么当得了这花魁。
      这些人当然不知道,他们眼中的戏子,妓子,从小到大都经历了多少委屈,要学着端茶倒水,哄人陪睡,长得好看的尚且有几分自己选择的权利,而那些普通的戏子妓子,只要有钱,什么人都能睡。她们还必须笑脸相迎,即使心中有再多的嫌恶,也不能表现出一丝一毫。被人花钱赎了身,还要被骂狐狸精,娶作妾又要被正房夫人欺压,日子难的要死。
      但花魁今日的衣裙,是云峰白的,这就不免让楚临泉想起姚逸轩,伴随着那天的记忆。
      楚临泉脑子很乱,耳朵里面回响着花魁动人的歌声,脑子里却全是姚逸轩,那柔软的唇瓣,藕白的脖颈,真的令人着迷。楚临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这么多可怕的想法,但他确实无法停止自己的心思,那隐秘的不为人知的欲念,正在生根发芽,一步步盘踞他的心,只不过他尚且不知道,他们都不知道。
      一旁的舞妓剥了葡萄,正往楚临泉嘴里送:“爷,西域的葡萄,可甜了,您尝尝~”
      楚临泉张嘴接了,葡肉圆满多汁,入口酸甜,但并不是楚临泉想要的味道,他的嘴唇,不是这个味道。
      姚逸轩终究是不一样的。
      舞妓剥葡萄的动作没停,楚临泉也就继续吃,直到一盘葡萄吃完。
      “来盅茶。”
      舞妓乖顺地应了:“是。”
      一会儿茶就端了上来。
      “爷,上好的碧螺春。来,我喂您~”
      楚临泉喝了两口就不喝了:“放着吧。”舞妓乖巧地照做。
      碧螺春香气浓郁,鲜醇甘厚,也不像他。
      楚临泉有点烦,他倚着栏杆,要睡不睡,偏偏这舞妓还很大胆,居然趁着这个时候坐上了他的大腿,手抚上了他的脸。
      楚临泉没有睁眼,他想知道这个人还想做什么。
      “爷,这葡萄也吃了,茶也喝了,咱是不是该办正事儿了。”说着就要去解楚临泉的衣衫。
      还没等她解开第一层,楚临泉就握住了她的手腕,力气大得要死,他戏谑道:“还真是新来的,连你楚公子看人不碰人的规矩都不知道?”
      舞妓以为他在开玩笑,撒娇道:“爷,疼~”
      不料楚临泉手上力度更甚,疼得舞妓直接瘫坐在地上,楚临泉逮住了她两只手,居高临下道:“你以为楚公子和你开玩笑呢?嗯?”
      舞妓看见的目光是阴冷的,可怖的,她急忙求饶道:“爷,我错了我错了,您,放开我吧,疼啊——”话还没说完,舞妓就被甩开了,老鸨听见动静,急忙上楼,看见舞妓躺在地上而楚临泉一脸阴寒,她急忙去扶舞妓,对着楚临泉说道:“哎哟我的楚公子呀,小茹她新来不懂规矩,但您也别这么对人家一个女儿家啊,万一伤着了怎么办?”
      楚临泉冷笑一声:“她不懂规矩怪我?”说罢扔下半块金子去了林景毅的房间。
      楚临泉狠狠地敲着林景毅的房门:“林景毅,你玩够了没有?走了!”他直接连“夜王”都懒得喊了。
      刚洗完澡的林景毅开门道:“诶?怎么突然就走了?”然后他就被强行拉走了,全然不顾后面妓子们的感受。
      两人走了以后,那位叫做“小茹”的舞妓笑了笑:“妈妈,他没睡我。”这感觉像什么呢,本以为是死局,结果却绝地逢生。
      老鸨刮了刮小茹的鼻子,宠溺地笑道:“你啊~就算不这样,他也一定不会碰你一根汗毛的。”
      小茹攀着老鸨的肩膀:“万一这次让他躲过了,下次他来兴趣了呢,这样做一劳永逸嘛。”
      老鸨也不说什么,只问她:“摔疼了没?”
      “没事,不疼的。”
      ……
      林景毅很迷惑,楚临泉今天是怎么了,他问道:“怎么了临泉,今天的舞妓不够意思啊?”
      楚临泉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直接告诉他:“以后不要再带我去品香阁,要去你自己去。”
      “你怎么了???”
      “没什么,突然不想去了。”
      “以后都不去了???”
      “是。”
      “别啊临泉,你不去我一个人还有意思吗?”
      楚临泉冷冷地盯了他几眼,林景毅登时就闭嘴了,行吧,不去就不去。
      ……
      转眼间,三个月就这么过去了。
      又到了三年一度的科举。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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