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论陈忠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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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慕华一回来就看见楚临泉嘴里叼着她给姚逸轩做的糕点，心想:难道团子和楚公子关系已经好到了同吃一盒糕点的份儿上了？
楚临泉看见姚慕华，一改刚才对姚逸轩的痞子气，他连忙吞下糕点，利落地站起身，说道:“哟，丞相您回来了。”起身的时候又看见了姚慕华背后的卷轴，“这是……？”
“陛下才受了惊，我担心这么多卷轴会累坏陛下身体，便替他分担了一些。”
全安想:您这哪是一些，都快搬完了好吗？
楚临泉发自内心地感叹道:“丞相您真是太尽责了，梁国有您真是一件幸事。”
全安在一旁试探性地补充道:“丞相，陈忠他都关两天了，您……确定不管管？”
岂料姚慕华仍然说道:“又没有亏待他，再等一会儿也无妨，等我把卷轴改完再去。”说完便进了书房，全安只好灰溜溜地跟上去，心想:卷轴改完了您不还得有其他事要做？这样下去不得拖到猴年马月？
“陈忠，他怎么被抓了？”姚逸轩问道，在他眼中，陈忠这个人几乎是无所不能的，怎么可能轻轻松松就被抓了。
“因为他和顾旻有些见不得人的交易。”楚临泉回答道。
“莫非是……”
“正是，他们交易的是安家走私的证据。”
“陈忠如何能拿到安家走私的证据？”
楚临泉突然凑近他，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笑着说:“你不是觉得他无所不能吗，那既然他这么厉害，安家怎么拦得住他？”
“也是……”姚逸轩低头沉吟着，又突然问楚临泉:“你如何知道的这些消息？”
“哈哈哈，逸轩呐，你把我锦衣卫当什么了，他们若是连打探消息这最基本的能力都没有，我养他们干什么？是留着发霉，生崽，还是留着他们吃干饭？”说着便靠在了姚逸轩身上。
几日相处下来，姚逸轩发现楚临泉除了性格活脱了一点，其他地方却也没什么值得不满，遇事有担当，能力又出众，自己却因为一点小事就觉得他人品不好，当真是罪大恶极。
男人嘛，好色点很正常，更何况楚临泉在皇城长年累月和夜王待在一起，何必这么大惊小怪呢。
所以姚逸轩并没有躲避楚临泉的动作，任由他靠在自己肩膀上。
本来已经做好了泰山压顶的准备，结果发现楚临泉用的力特别轻，就像小猫儿趴在肩膀上一般，姚逸轩更觉得楚临泉其实是个好人了。
二人便这样看着庭前风吹花落，雨打芭蕉，直到蔻兰来了一句:“公子，晚膳时间到了。”姚逸轩才意识到二人在这里看了多久，转眼就看见楚临泉期待的眼神，姚逸轩略有尴尬，想说“楚公子，天色不早了，你还不走吗？”又觉得太不近人情，但留他下来吃饭似乎也不是非常合适。
“逸轩呐，我看那庭外景色迷人，一时间忘了回去，镇抚司此刻已经吃了饭了，你难道舍得让我空着肚子回去不成？”
“这……蔻兰，膳食可够添一人的份？”姚逸轩试图让蔻兰帮他解围。
不料蔻兰不仅没领会姚逸轩的意思，甚至还拍拍胸脯，十分自信地说道:“放心吧公子，别说是添双筷子，楚公子要管饱都成！”
姚逸轩尴尬的笑道，“那……楚公子留下吃？”心想:我是让你帮我送他走，不是让你留人。
楚临泉不出意料地回答:“行啊，不吃白不吃。”
姚慕华是很久之后再来吃的饭，全安毫不意外地想:陈忠怕不是还得等几天。
又过了一个时辰，姚逸轩看着打着“刚吃完饭不宜运动”的楚临泉，疑惑地问道:“楚公子，天都黑了，你还不走？”
不料楚临泉却说:“逸轩呐，我小时候半夜在阴沟里摔过一次，现在怕黑的很，实在是不敢回去了，你要不留我一宿？”
姚逸轩哪里会听他这些理由:“马路，备灯送楚公子会镇抚司。”
楚临泉没来得及说话剩下的话就被马路推着走了，“诶诶诶逸轩，雨天路滑，我我我是——”后面的姚逸轩就听不清了。
不过楚临泉此夜注定无眠。
拥有过世界上最温暖的柔软，便再无法拥着他物入眠。
全安显然没想到姚慕华居然第二天就去找了陈忠。
……
丞相府私牢。
顾旻身上又是锁链又是镣铐的，可是一旁的陈忠却是一身轻松。
他不服气地说道:“不公平，陈忠，凭什么你什么事都没有，我却要被这样对待？！”
“哎呀呀，我可是给丞相送去了三十万两黄金，她怎么舍得动我呀？嗯？”
“那是我的钱！我的！！！”顾旻听到这里已经有些面目狰狞了，陈忠便是这样一个随随便便就能把别人惹毛的人。
陈忠坐在凳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顾旻，他一只手撑在膝盖上，垂眸凝视顾旻，说道:“可是你不是给我了吗？那我再送给姚丞相保命也没什么吧。”
“还有，你到底是怎么让他们知道的！你知不知道你给我带来了多大麻烦？！！”
“知道呀，可是姚丞相派人抓了我快五年了，我躲都躲累了，这不拿你开刀讨好姚丞相嘛。”陈忠端起茶壶，慢慢倒了一杯水，并没有正视顾旻。
“你……你是故意的？！”
陈忠抿了口水，悠然道:“是，又如何？”
“我杀了你！！！”顾旻疯狂地想要靠近陈忠，恨不得现在就把他五马分尸。
他额头上手臂上已经隐隐显出了青筋，皮肤更是沁出了一身薄汗。
他怎么也想不到，最后竟然是陈忠出卖了他，怎么能……怎么能忘了这个家伙从来都没有人性的，为了目的，他什么事做不出来？
陈忠显然毫不介意，在他眼中这不过是顾旻的垂死挣扎，就算他这次死不了，顾家也一定会因为他元气大伤，就看顾慈那家伙怎么选了，是要兄长的命呢，还是要家主之位和兵权呢。
答案其实很明显，顾旻从来都不喜欢这个同父异母的兄弟，自他当上家主，先是设计害死了顾慈的母亲，后面又不停地给他使绊子，哪怕顾慈当了四大将军之一，回了顾家也只能被顾旻欺压，说他心里当真一点怨恨都没有，这谁能信？
不过反过来想，顾慈若非事出有因，又怎么可能十几年一直忍气吞声，怕不是顾旻手里还有他的把柄。可是又会是什么呢？他已经没有了父母，这些年又常常出海巡逻，顾慈能有什么软肋呢？他可是名扬四海的顾慈顾滋恩，作为四大将中唯一一个领地为海域的凛风将军，杀人如麻，对敌手段嗜血毒辣，被称为海外之敌的“海上死神”，为什么一回到顾家就如此卑微了呢。
“诶—，你来呀，杀不着，略略略——”说罢陈忠眼神就变了，他只是睨着顾旻，就莫名让顾旻感到阴森森的，他骤然停止了挣扎，看见陈忠眼神的一瞬间他就安静了，忘记了思考，甚至也忘记了呼吸。
“姚丞相，我呢，没什么坏心思，您找了我五年，其他人更是找了我十几年，一心想要我肚子里的消息，但我知道您肯定没那意思的，您要的我有，但是呢，我想在您这里寻一个庇护。”
不知不觉中姚慕华带着姚逸轩来了，她看着陈忠，并未说什么，反倒先提顾旻:“顾旭汶，你好大的胆子。”这让陈忠很不满。
他接着说:“姚丞相，我知道……”然后他就被顾旻这家伙打断了。
“姚丞相，你私自关押我，不怕被苏南博老爷子参一本？”
陈忠想插一句话:“我知道……”于是他又被打断了。
“他参了就有用吗，吃了你顾家这块肥肉，他苏南博能动我？”姚慕华一步步走近顾旻，“再者，扳倒顾家，可是另外几大家可是盼着呢，我这么做叫大快人心。”
陈忠还想插话:“我……”，不出意料，他被打断了。
顾旻突然笑起来:“哈哈哈哈——，都说没有四大将之前楚王爷是黄金三角中的军政鬼才，现在看来，你姚丞相才是。”
“我当你是在夸我。”姚慕华语气冷淡。
“我呸，姚慕华你当真不要脸，要是我……我……”顾旻突然反抗，却又什么也说不出来。
“你这么做不过是蚍蜉撼树，姚慕华，你以为你能做什么？百年之后这天下还是我们的，就算我死了，你们照样撼动不了七大家的地位。”
“停停停停停姚丞相，你当我不存在是吧？”陈忠终于挤进去了一句话，他迫不及待地把他想的所有措辞说完:“要说扳倒七大家，没有我陈忠谁能做到？是杨家没用了还是七大家造反了，你就这么不在乎我？”其实他想说的只有最后一句话。
姚慕华并非没有注意他，只不过觉得他应当是自己这边的，否则，凭他的能力，怎么可能被全安抓住:“你想要什么？”
“我要你。”
“我？”姚慕华很疑惑，这些人到底怎么回事，一个个都对我和团子有非分之想？
“我的意思是，我想在丞相府避个难，你要的我自然会告诉你，承广帝要的我也有。”
“你的手都能伸进七大家手里，又怎么需要我的帮助。”怎么不把话说清楚。
“姚丞相，你这就不明白了，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能遇见姚老太爷，这世上有很多人都是从最底下的泥巴里爬出来的，谁不想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地活着？又有几个人能像你一样光鲜亮丽？”
“光鲜亮丽么，我可以答应你，你能在我丞相府待着，但如果你要做不利梁国的事，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不够。”
“你还想要什么？”
“我要你昭告天下，我陈忠是你姚慕华的人。”
“什么意思？”姚慕华眼神骤冷，这人当真对她有非分之想。
“我不要隐姓埋名做个谋士，我要全天下都知道我是丞相府的幕谋。”
“……”姚慕华很无语，这人怎么就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我可以答应你。”
“喂喂喂喂喂喂喂！你们不把我放眼里是不是？”顾旻发现姚慕华有个习惯，和一个人讲话时总是会忘记另外一个人，比如说姚逸轩，他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讲过。
“谁会在意你这么个玩意儿？”陈忠很讨厌别人打断他，“走姚丞相，咱回正堂慢慢聊，别理这玩意儿。”
说罢三人就离开了。
“喂，喂，喂！！！”
这时全安走了进来，面容“和善” ，他的影子盖住了顾旻，四周凉意骤然升起。
“季，季，季全安！我，我，我劝你善良！我是顾家家主，你，你，你不能对我用刑！”
全安眼睛笑成了月牙，嘴角弧度迷人，声音乖戾:“怎么会呢顾家主，陛下亲令，只要人不死，我怎么都行。”
说罢摇了摇手中的刀柄，缓缓向顾旻走了过去。
然后牢房里穿出了顾旻断断续续的惨叫。
……
“姚丞相，你确定，要让姚公子跟着听？”
“……轩儿，回去找先生。”
“是。”姚逸轩行了礼然后走了出去，合上门走了。
陈忠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缓缓说道:“姚丞相，你可知你原本的姓氏？”
“不知，老师捡到我时我不过两个月大。”
“你原本该是姓龙的。”
“姓龙？我从未在梁国听过这个姓氏。”
“你当然没听说过，毕竟龙家多年前就被人灭了。”
“那我为何姓龙？”
“因为当年龙家被围歼时，主母逃了出来，而你，是她的第四任继承人，不过因为一些变故，龙家不得不送你离开，不过不幸的是，龙家最终还是被灭了，所以说，抛弃你还算是救了你一命。”
姚慕华认真听着，却不同意陈忠的观点:“不对，被灭之前抛弃我，怎么能算救我？不过是因为我是个女儿身，觉得我没用罢。”
“并非如此，龙家是事出有因，从未嫌弃你是个女的。”
“所以龙家到底是什么身份？”姚慕华觉得陈忠在骗她，却又觉得他说的话不无道理。
“前朝遗臣。”
“前朝？林家当了几百年的皇帝，哪来百年前的前朝？”
“姚丞相，与其在这里纠结，倒不如问问杨家，这可是他们一手促成的，不过他们肯定没有我对你大方，绝对不会告诉你的。”
“你又是何种身份？”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