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论楚临泉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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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关的战争与霍乱影响不了皇城的纸醉金迷，就如同皇帝只是一件摆设。
在真正的权力下，皇帝随时可以换掉。
对于杨家来说，承广帝死掉再好不过，毕竟林景毅那个废物更好控制。
对于七大家来说，承广帝最好是死，这样他们才能更肆无忌惮。
对于天下苍生来说，承广帝可有可无，只要他当的好，哪怕是一条狗坐在皇位上也无所谓。
可是对于杨妤柔来说，承广帝是她的依靠，她的一切。
所以即使明知承广帝不爱自己，她也仍旧会为了他奋不顾身。
此情能为千古叹，奈何君无怜妾意。
……
事实上除了杨家并没有人知道承广帝遇刺这件事，而他们自己也不知道承广帝毫发未损，但杨妤柔却生死一线。
回京的路很顺利，再没有其他的刺客。
此行半个月可谓惊险万分，好在最重要的人并没有受伤。
承广帝遵守承诺，要封赏沈无涯。
然而事与愿违，七大家的阻挠并没有让承广帝如愿以偿，最后只能在苏渠的循循诱导下封他为南镇抚司，沈无涯并没有很明显的不愿意，不过楚临泉倒是高兴的不得了，笑嘻嘻地说着:“多个人好呀，陛下您都不知道，我一个人管两万锦衣卫，忙都忙不过来呢。”
苏渠在一旁乐呵呵地说道:“是啊陛下，您看楚指挥使人家都愿意呢。”
“临泉谢过陛下。”说罢抛了个眼神给沈无涯，“无涯兄，以后咱俩就是兄弟了，锦衣卫里你当三爹！”
沈无涯很无语，却也没说什么，拜谢过承广帝就跟着楚临泉走了。
结果楚临泉走到半路又回去了。
怎么说呢，就挺想打人的。
回去刚好看到承广帝和姚慕华正在谈事情，承广帝明显有些尴尬，不知为何他心中有一种奸情被撞破的感觉。但姚慕华很疑惑，明明就是一些政事有什么不能在他们面前说的？
正好此时杨妤柔端着膳食进来了:“陛下，快午时了，臣妾为您……大家，都在啊……”杨妤柔脸上不太好看:“那……要不要……大家一起吃？”听着有点像解围，但却让所有人莫名感到尴尬。
承广帝想，更像奸情被撞破了。
他赶紧转移话题:“柔儿你身体还没好全，这些事就不用自己做了。”
“不是什么大伤，这些小事我还是亲力亲为比较好。”让别人做我能放心吗？万一一不小心混进去一个奸细那不得全玩儿完？
“哦……那行！正好大家都在，一起吃一起吃！”话说真的不严重吗？
这顿饭吃得着实尴尬，杨妤柔并没有准备太多，只好重新多准备几份，又怕弄得随便怠慢了人家，所以，为了吃这顿饭，他们几个整整等了半个时辰。
不过楚临泉倒是没什么介意的，嘴里的饭还没有吞下去，他就开始讲话:“哇，有森资连能呲到房后娘娘做的换，三森有幸三森有幸。”
说罢他就不说话了，因为他发现每个人都在看着他，楚临泉疑惑地偏过头:“肿么了吗？”
承广帝略微尴尬地看了眼姚慕华，又看向楚临泉，眼中情绪复杂，杨妤柔轻轻掩着嘴，极力忍住不笑，沈无涯在心里为他祈祷。
姚慕华只淡淡地说了“食不言”三个字又接着吃饭，但眼神出卖了她，余光里她一直在看着楚临泉。
楚临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上“谦虚”的笑着:“多谢丞相提醒。”
表面上是这样，但楚临泉是这样想的:靠，忘了丞相这茬了。
午膳便这样过去，杨妤柔收拾了便离开了。
令姚慕华没想到的是，楚临泉居然一直守在这里，等到她和承广帝谈完了，才对着姚慕华说:“姚丞相，先别急着走，我有些事想跟你谈谈。”
“好，但我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楚公子最好不要消耗我太多时间。”
“自然不会。”说着三人便又进了书房。
承广帝刚打算批改卷轴，结果他们又回来了，只好把卷轴放一边，问道:“临泉，可是有什么事？嗯？”
“陛下，丞相，临泉有个不情之请。”
“哦？什么是你想要的？尽管说，只要我做得到，一定帮你。”承广帝其实还挺好奇，楚临泉除了一心想回北漠，还想要什么。
姚慕华不像承广帝这般爱夸大口，她只轻轻说到:“说说看。”
“我想要姚公子。”
“逸轩？这……我可做不了主，你问问慕华吧。”
不用承广帝说，姚慕华已经坐不住了:“你要他作甚？！”
“诶诶诶丞相您先别激动别激动，我的意思是等姚公子科举完以后，让他……来我锦衣卫做事。”楚临泉生怕姚慕华一生气这事儿就泡汤了。
“无涯已经去做了你的南镇抚，你还想让逸轩做你的北镇抚不成？”
“一家人自然要整整齐齐嘛……”楚临泉小声又心虚地说道，看见姚慕华疑惑的眼神又连忙改口:“啊呸，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姚公子学富五车才高八斗满腹经纶上知天文下晓地理的，科举榜首自然不在话下，但是丞相您真的舍得让陛下把他送到八州八城去当州府？”
“我让他留在皇城便是。”姚慕华很显然不是非常相信楚临泉的措辞。
“但是有七大家的阻碍，您在皇城又能为他谋到怎样一个实权呢？您如此不辞辛劳培养他，就为了让他当个有名无实的官？这不就等同于多年努力付之东流？”
“再者，锦衣卫这些年碌碌无为，姚公子又是凭科举封赏，即使是越级封他，七大家也不一定觉得有什么关系，在锦衣卫里北镇抚是除了我这个指挥使外的最大职权，我与姚公子私交不错，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亏待他的，姚丞相，您当真不考虑一下？”楚临泉两只眼睛扑闪扑闪，期待地望着姚慕华。
姚慕华想了想，觉得他说的确实有道理，一来楚公子绝不会白白养着锦衣卫，二来团子也不用离京，三来他又能和无涯在一起，彼此互相有个照应，也不算什么坏事。
“可以是可以，但我还是得问问轩儿的意见，他若不答应，我也不能强求。”
但沈无涯想的却是:你真觉得公子愿意和你待在一起？
“那便谢过丞相啦。”说得好像你说的他会不听似的，他可是梁国孝子。
……
楚临泉走在大街上，正好碰上了楚衍文，他欣喜地说道:“大哥你来了！”
都说楚衍文像他爹，但楚衍文远没有楚燕盏那般威武，他更多的是温柔，北漠的风沙不仅造就了一群钢铁般的男儿，也养育出了一个似水的世子。
他嘴角微微上扬，便觉得他整张脸都笑了，他的鼻子，眼睛，眉毛，都在笑。笑得那般真实，那般动人。
连他的声音入耳也是扣人心弦:“听闻陛下遇刺，便连夜加鞭赶了过来，喏，小白也给你带过来了。”说着便从怀里抱出了一只雪白的狐狸，灵动的大眼睛眨了眨，认出这是小主人后便扑了上去。
楚临泉接住了它，任由它舔舐自己的手掌，将它抱起来看了看，自顾自说道:“又长胖了。”
“阿泉，你让我把小白带过来作甚？莫不是看上了哪家姑娘，想把这当礼物送给她不成？”阿泉是这风华正茂的年纪，有心上人再正常不过。
楚临泉连忙解释:“哪有，是上次我把姚公子惹毛了，本来打算用小白来哄……来向他道歉的，结果半路又和好了。”
“哦——”楚衍文意味深长地说着，“那你还要把小白送给姚公子吗？”
“当然，我还得收买他呢。”
“收买姚公子作甚？”
“哎呀大哥，你想想，姚公子多才多艺……呸不是，能文能武的，我又缺个帮手，他来做不是再合适不过？加上老爹不是再搜集可以搞死七大家的证据吗？我在皇城有这个方便，正好能帮他。”
楚衍文听到楚临泉要在皇城做这些事，当场就不乐意了:“不行，这种事你不能参与，临泉你要知道，父亲只希望你在皇城能平平安安，等七大家垮了再把你接回去，不要掺这趟浑水。”
楚临泉终于收起了纨绔模样，说道:“大哥，我也是父亲的儿子，我也一样敬他爱他，你们难道就要让我一个人看着你们为了搞垮七大家而操劳吗？你们现在外有北漠强敌，内有奸诈佞臣，我怎么忍心让你们受这么多的苦？再者，我有这个方便，你们干嘛不让它物尽其用呢？”
楚衍文想了很久，终于觉得还是他说得对，，温柔地说道:“你说的有道理，父亲那边我会帮你解决，但切记，你的一切行动都应该是在你没有危险的前提下。”
楚临泉行了一个下属对长官该行的礼，很严肃地说:“是！谨遵兄长教诲！”
“那我先走了，还没去拜访陛下呢。”
楚临泉以笑容回答:“嗯。”
……
姚慕华比楚临泉早回丞相府，但又想到承广帝刚刚受了惊吓，此刻又要面对那么多卷轴，想想就觉得可怕，于是他赶紧吩咐全安备马去皇宫。
全安却告诉她，陈忠已经被捕，还免费赠送了一个顾家家主顾旻。
姚慕华顾不上那么多，相比之下陈忠固然没有承广帝重要。
陈忠倒也一点不慌，悠闲地喝着茶，静候姚慕华归来。
姚慕华前脚刚走，楚临泉后脚就跟上了。
他轻轻敲了三下门，等着有人给他开门。
来人是李青，楚临泉并不失望不是姚逸轩，因为李青总能让人感到宁静与平和，他刚才的紧张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他往日的地痞流氓像，不得不说，李青身上真的有让人安心的感觉。
李青默默看着，并没有说什么。
正好楚临泉碰上了沈兰研为姚逸轩押题，不必说，必中二字假不了。
姚逸轩也看见了他，疑惑道:“楚公子来丞相府作甚？”
沈兰研看见生人，自觉地离开了。
楚临泉从怀里摸出了小白，递到了姚逸轩身前:“送你的。”狐狸当即跳到了姚逸轩身上，单是嗅嗅他的气味，便一下子黏上了他。
姚逸轩接过来时手忙脚乱，不一会便知道了如何逗它，他轻轻地抚摸它银白色的毛发，听着它那呼噜呼噜的声音。
狐狸一脸餍足地卧在姚逸轩怀中，时不时挠挠他的衣衫，不知为何楚临泉突然很羡慕它。
“多好一只狐狸，楚公子为何要送给我？”
“我觉得它称你那件白衣。”姚逸轩不怎么穿白衣，灰色和黑色是他最常穿的颜色，但他每一次穿白衣，绝对会是最惊艳的。
白衣出尘，他却能把单纯和妩媚控制得恰到好处，美得动人而不自知。
姚逸轩把狐狸提到眼前，看着它水汪汪的大眼睛，问道:“它叫什么？”
楚临泉很自信地回答了一句:“狗蛋。”
然后姚逸轩就不说话了，他同狐狸一起看向楚临泉，又是疑惑又是嫌弃。
楚临泉仍旧自信地说道:“你不是说贱名好养活吗，虽说它是老爹从洛神山带回来的呢，但你要相信我，它绝对不挑食。”
姚逸轩的眼神仿佛在说:你接着编我在听。他把狐狸抱在怀中，叹了口气，说道:“楚公子，我不是这个意思。”当时真的只是为了敷衍过去，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当真了。
“唉——想不到我一番好意，居然被你这般糟蹋，我心可鉴而君不知，唉——，唉————，唉——————”楚临泉连续叹了三口气，一次比一次长，再加上他那哀伤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被心上人伤透了心呢。
“楚公子，你再这样我就关门了。”
“诶诶诶别别别，我错了，逸轩呐，我对你一片真心，你总不至于连口茶都不让我喝就赶我走吧。”
姚逸轩并没有说什么，眼神示意楚临泉，楚临泉便三步并作一步又到了姚逸轩身边，刚想搭上姚逸轩的肩膀，姚逸轩不出意料地躲开了，楚临泉也不恼，仍然跟着他走。
楚临泉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见姚逸轩没说什么，也就继续保持着这种姿态。
一旁的桌子上摆着一盘糕点，楚临泉顺手就拿了一块放进嘴里，姚逸轩没能来得及阻止他:“等等！那是我……吃过的。”
楚临泉刚听到很震惊，不过他并没有想吐出来，反而接着咀嚼，边吃边说:“没四，粗公子哦不嫌弃里。”
姚逸轩心里想的是:我嫌弃你啊。
楚临泉赞叹道:“姚丞相手艺真好，唉——我还从未吃过阿娘做的饭菜呢。”
“为何？”
“阿娘与老爹感情不好，平时话也不愿意和他说两句，又怎么会做饭呢。”
“我倒听说，楚王爷对王妃纵容的很。”
“是啊，但这不过是老爹他一厢情愿，打我记事以来，我就没见过阿娘对老爹有过好脸色。”
“可是倘若王妃对楚王爷心有不满，又怎么会为他生下三个孩子呢？”
楚临泉眼神暗了暗，又笑道:“谁知道呢，万一老爹用强呢，那阿娘也抵抗不了是不是。”
“是这个道理。”
姚逸轩听到敲门声，他望向门外，道:“母亲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