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 10 章 论双更需要 ...

  •   楚临泉很难过,因为接下来这几天姚逸轩是一句话也不想和他说。而且无论他做什么姚逸轩都看不顺眼,这让楚临泉苦恼了好几天。
      他想了好几种法子,无论是带姚逸轩去哪里玩,还是看戏听曲儿,姚逸轩都是一脸冷淡,微蹙眉头下的眼神还带着一丝厌恶。
      承广帝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二人也只是含糊其辞模棱两可的答案,谁都不敢让皇帝知道这件事,搞得承广帝一头雾水。
      楚临泉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于是他给大哥飞鸽传了封书:“哥,把小白送过来,你抽空来一趟皇城,不用特意来。”
      杨妤柔知道楚临泉带了信鸽后,第一时间找到了他:“楚公子可有带飞去丞相府的飞鸽?”
      楚临泉信手拈了一只,顺带递过去了纸和笔:“娘娘自便。”
      杨妤柔挽起袖子,伏案写了几个字,便托楚临泉送了出去。
      事后楚临泉问杨妤柔:“娘娘为何要让我送信鸽?您自己不可能没带的。”
      杨妤柔张口,刚想说什么,又想到了一点事,她稍微靠近了楚临泉,用手掩着嘴对楚临泉轻声说道:“隔墙有耳。”
      楚临泉当然知道什么意思,他马上把耳朵凑近了杨妤柔,仔细地听着她接下来的话:“杨炳雄派了两个武艺高强的人冒充侍卫跟了过来,到苏州那边时可能会生变,届时还请楚公子多加小心,务必保证陛下安全。”
      她的声音已经成了假声,但她仍觉得说的太大声,恨不得这话只能楚临泉一个人听见。
      楚临泉向她点点头,示意“是。”
      随即二人离开,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但杨妤柔以前都是一步不离承广帝的,他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异样,晚上客房内他问道:“柔儿,怎么了?”
      杨妤柔轻轻笑道,眉眼含情:“没什么,和临泉谈了点事情。对了,何时准备去苏州?臣妾好一阵没去过了。”算了算,三日内他们一定会有行动,那时慕华应该到了。
      “再等两天,我得再看看杭州民生,杭州虽然安稳,但西湖龙井都是上交国库,也不排除有人卖私茶。”
      杨妤柔仍然笑道:“都听陛下的。”但她内心是这么想的:失算了。
      “睡吧。”
      “嗯。”
      ……
      “林长盛喝下了毒药,他怎么还没死?”是杨炳雄送来的信条。
      “你的人亲眼看见我下的毒,怎么可能会有错?莫不是你的毒有什么纰漏。”杨妤柔撒起谎是一点儿不含糊。
      她写好信条,交给了身旁的侍卫。
      殊不知杨炳雄还有另外一封信没有给她看:“倘若三日内林长盛还没死,你们就亲自动手,但切记不要伤到娘娘,其他三个人,顺手杀了便是。”
      ……
      转眼就是三日后,一行人踏上了去苏州的路。
      苏杭二州并不远,快马加鞭的话半日便到了,但承广帝显然不是个急性子的人,他一定要边看边走,慢悠悠的最好玩,于是他们就出现了大半夜荒郊野岭无处住宿的尴尬情况。
      楚临泉严重怀疑林景毅的拖延症就是随的他,话说林景毅就没从他娘身上得到点好东西?楚临泉突然想起,贵妃娘娘是难产而死的,林景毅从小是被皇后娘娘养大的。
      那也该从皇后娘娘身上学到点好的。楚临泉如是想。
      初春很容易发生倒春寒,就比如今天晚上,几个侍卫挤在一起才勉强保证不被冻死。
      林长盛和杨妤柔躲在马车里,杨妤柔体寒又弱不禁风,此刻更是难受非常,林长盛把她抱在怀里,不停地搓她的手,时不时哈一口热气,貂裘也是穿在了她身上。但杨妤柔仍然蹙着眉头,林长盛可谓怕得要死。
      “早知道带个汤婆子来了,柔儿你可千万不要有事,柔儿,柔儿?”
      杨妤柔在不知不觉间睡下了,林长盛又把她搂紧了些,生怕冷着她。
      姚逸轩这边更甚,他衣衫单薄,寒风又时不时从帘外钻进来,激起他好一阵颤抖。
      沈无涯身体硬朗,即使坐在马车外面也不怕冷,但姚逸轩不一样,他身体从小就不好,他其实是很怕冷的。
      不知道棽儿那边怎么样。
      ……
      姚慕华此刻还没有睡觉,她仍然伏案在书桌上批改卷轴,皇帝跑了累的自然是她这个丞相。
      全安突然跑进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又连忙说道:“丞相,飞鸽传书,楚公子送过来的。”
      “楚公子?他不是同陛下去江南了吗?有什么事需要和我说?”边说边起身,接过全安手里的鸽子,取下信条。
      “慕华,陛下有难,速来苏州——杨妤柔”
      姚慕华脸上可谓丰富多彩,又是惊恐又是倦怠,她立马放下信条,说道:“全安,备马,我现在有事要走,府内事务由你负责。”
      全安恭敬地回答了个“是”然后奔向了马厩,等他牵着马回来的时候姚慕华已经换好了便装。
      他小心地扶着姚慕华上了马,担忧的说道:“丞相您要小心啊。”
      姚慕华回了句“知道了,”顿了顿,又说“公子问起来就说我有事出去了。”
      全安才回答了个“是”,姚慕华就骑着马跑远了。
      跑这么快真的没事吗?丞相您是不是忘了您已经二十年没骑过马了?
      全安回到书房整理卷轴,发现姚慕华还留下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倘若七大家有异动,你和马路一同动手,府内交给李青和蔻兰。”
      全安把纸条攥在手里,等他整理好卷轴转身时,眼神中便不是恭敬,而是阴冷。
      ……
      姚慕华的白马跑的很快,但她犹嫌不够,又为了防止吵醒城内居民,她只能轻轻用马鞭驱赶它。
      不一会儿便到了城门。
      “站住!大半夜的,来者何人?”
      姚慕华只把丞相的令牌给这个人看,他立即退后行礼,谄媚的问道:“原来是丞相府的人,失敬失敬,不知大人这个时间出城,所为何事啊?”
      姚慕华没有回答他,白马前蹄蹬了蹬地面,示意他开门。
      门卫谄媚地打开了门,姚慕华立刻跑了出去。
      城门上坐着两个人,一人手中握着酒杯,他慢慢地饮了一口酒,问道身旁之人:“刚才那人可是姚慕华?”
      一旁的人声音清冷地回答:“看那身段不像个男人,是她。”
      “啊哈哈哈哈”他突然阖眸大笑,睁眼时眼底一片贪婪。“走得好,走得好,既然如此,这皇城还有谁管得了我?啊哈哈哈哈——”笑声飘荡在夜空上方,久久未绝。不一会儿,身旁之人又说:
      “笑完了?”
      “啊?”
      “陈忠找你。”
      “什么?陈忠?快快快把人请进来。”
      “他说他明日再来。”
      “那你现在告诉我做什么?”
      “让你提前做好准备。”
      “他要什么?”
      那人用右手手指比了个“三”。
      “三万黄金?”这个人脸色微变。
      那人摇了摇头:“三十万。”
      这个人拍案而起:“他把我的钱当大风刮来的?”
      另外一个人仍然淡淡地,说道:“他说,顾公子不想和他做生意,安家的人自会找他,相比之下,安如山倒是更大方一点。”
      “靠,老子知道了,要不是为了得到安家走私的证据,狗才愿意和他这种贱人打交道。”
      ……
      姚慕华出了城就快马加鞭地向苏州跑去,她尽可能让马儿跑得快:“慕客,再快一点。”
      白马不为所动,仍然保持着原来的速度,姚慕华又说:“你果真不如落月。”
      白马却像听懂了一样,突然加快了速度,风刮在姚慕华脸上,她却一点不在意。
      果然只有和落月对比起来你才会听话。
      慕客出生时落月已经二十五岁了,早已经过了使役和生育的年纪,她已经是很老了,生下慕客要了她半条命,活了几个月便死了。
      所以慕客从小没爹娘,由姚慕华把它养大,它也能听懂姚慕华讲的话,要说姚慕华讲的最多的,那就是“你不如落月。”
      在姚慕华眼里它一点儿也不像落月,落月是一匹纯血白马,灵性大,以前姚慕华骑着它上战场,无论多危险她们都能一同回来,但姚慕华因为身体原因,并不是经常亲自领兵打仗,更多时候是在军营里面做指挥,落月便成了林长盛的坐骑,它与楚燕盏的黑马句容并驾齐驱,是我军眼中的天神,敌人眼里的鬼神。
      而慕客作为一个从小在丞相府娇生惯养长大的马儿,心性稚嫩,时常耍小脾气,做什么都沉不住气,姚慕华经常批评它,但它总是屡教不改。直到有一次,姚慕华无意间说了一句:“你何时才能像落月那般懂事?”
      这句话让原本消停不下来的马儿突然安静,它好似听懂了一般,不叫也不闹了,清澈的眼睛里溢满了泪水,它就这么看着姚慕华,然后哭了出来。
      马哭起来的声音不怎么好听,类似于人类的呜咽声,却又没那么直白,不知道它哭了可就会觉得它就是在普通的哼哼唧唧,但姚慕华清楚地看见了它眼里的悲伤。
      不过显然慕客还是从落月身上遗传了一点好的,就比如落月的坚强,从那以后它再也没哭过,但常常和落月较劲,总是想要向姚慕华证明我没有不如她。
      姚慕华知道这一点,所以她经常用落月来刺激慕客让它振作,慕客也确实会因为姚慕华的期盼而更加认真和努力。
      它已经七岁了,早就是不该任性的年纪,但姚慕华因为它没有母亲,大多数时候还是比较纵着它——除了真的很重要的事。
      姚慕华踏马飞奔,但皇城到苏州确实有一段距离,况且离天亮只有三个时辰了。
      “慕客,再快一点。”
      长盛,等我。
      我会在黎明之前拥抱你。
      我要在黎明之前拥抱你。
      ……
      沈无涯睡得很浅,一有人来他就醒了,不过来人是楚临泉。
      “楚公子有何贵干?”
      楚临泉轻声说道:“我找你公子。”
      沈无涯让楚临泉进了马车,但他心里是这样想的:你确定公子想见你?
      为了防止待会儿两人打架伤及无辜,沈无涯选择去了楚临泉那辆马车。
      楚临泉不会动真格,公子应该输不了。
      姚逸轩听见动静,睁开眼看见的就是楚临泉,他一脸茫然:“你来干什么?”
      楚临泉二话没说坐到他身边,姚逸轩想躲,奈何马车实在太小,根本没地方可躲。
      楚临泉抓起姚逸轩的手,不得不说,冷得像冰块一样。
      姚逸轩想要挣开他,但很明显现在的他完全不是楚临泉的对手,楚临泉又抓住了他另外一只手,握在手心里,缓缓吹着热气,又给他搓手。
      但姚逸轩显然不领情,他极力地想要从楚临泉手中脱身,说话的语气中带着怒意:“你放开我!”
      楚临泉怎么可能听话,他凑在姚逸轩脸上,微笑着说:“乖一点,你冷死了我可没办法和丞相交代。”
      一听到“丞相”两个字,姚逸轩果然安分了些许,楚临泉很想翻白眼,这就是传说中的大孝子?
      他借着这个机会,一把抱住了姚逸轩,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刚刚安分的小白兔又被他这个动作惹毛了。
      “放开我!”
      楚临泉紧紧握着姚逸轩的手,在他耳边说道:“安分点,姚公子。”楚临泉笑容未变,声音也很好听。
      但不知道为什么,楚临泉以前喊的逸轩他都能接受,但这句“姚公子”是真的让他感觉到了一丝危险。
      像是从未失败的独狼遇见了身经百战的狼王,那种出自天性的臣服。
      不过这种感觉很快就消失了,楚临泉又恢复了以前的痞子模样:“逸轩呐,你这几日都不理我,我好生伤心呐。”
      姚逸轩冷冷说道:“我为什么不理你你心里不知道吗?”
      楚临泉头搭在姚逸轩肩膀上,贴着他的脸,简直不要把人恶心死:“逸轩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男人都会有那种反应,你又怎么知道我是因为你?万一我是想到了以前在品香阁亲过但没睡过的哪个人呢?明明是你自己想错了,还要来怪罪到我身上,唉——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姚逸轩细想了一下,觉得他说得有道理,这么风流一个人,确实有这种可能,况且梁国明禁男风,他又怎么可能有这种想法,想来还是自己那天说话太重了,这几日又不曾给过他好脸色,若是弄得母亲和楚王爷关系恶化的话就不好了。
      姚逸轩肯定不是不讲理的人,知道是自己错了,就向楚临泉道歉:“是我误会楚公子了,还请楚公子不要介怀。”
      楚临泉表面上说着:“诶——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我又为什么不原谅你呢?”但他心里在偷笑:“真好哄啊,我怎么可能不是因为你,长了一张妩媚动人的脸却不自知,话说姚丞相那么有心机的人怎么教出这种小白兔的?”
      然后下一秒楚临泉就被教育了:“但是楚公子,身为楚王爷的孩子,你在皇城的所作所为都代表了楚王爷,凡事都不能太任性。”
      楚临泉觉得姚逸轩的说教模样和苏南博简直是一模一样,但他比苏南博顺眼多了,所以姚逸轩说完以后,他认真地点了头,回答道:“好了,我知道了。”
      “还有一件事。”
      “嗯?你说。”
      “放我下来。”
      虽然楚临泉有点不情愿,但他还是照做了:“可以是可以,但你得让我抱着你。”
      “为何?”
      “怕冻着你。”他说这番话可谓诚意满满,连姚逸轩也不免动容,毕竟没有几个人是真心待他。
      “好。”
      楚临泉把姚逸轩放了下来,让姚逸轩靠着自己的肩膀,两人便这么睡着了。
      ……
      天亮前一个时辰最冷,也最黑。
      此刻万籁俱寂,风已经停了,四周没有了树叶的沙沙声,连鸟叫也没有,安静到可怕。
      那两个人便是在这个时候动手的,他们本想悄无声息地杀掉林长盛,奈何左右都有侍卫守着,只好走车门进去,不曾想车门前也是一个侍卫。
      一个人挥手示意解决他,另一个人走到侍卫身边,突然捂住他的嘴,尽可能不让他发出声音,然后拿刀抹断了侍卫的脖子。
      但这两人明显小瞧了沈无涯,他还是醒了,他先用一句“何人在此行凶!”唤醒众人,接着又拔刀斩向两人,两个弯腰堪堪躲过,又一齐劈向沈无涯,刀光之中,两人眼神发生交流。
      侍卫被他叫醒,都上前来帮他,不料沈无涯却说道:“别跟过来,保护陛下!”说完又提刀挡住刺客的袭击,却不料只有一把刀砍向他。
      另一人已经冲向还在半懵逼状态的侍卫,横劈一刀又转回手中,不过一瞬,便又有两名侍卫倒下。
      剩下的侍卫直到脸上沾上血才回过神,都拔刀向刺客劈去,但很显然他们不是刺客的对手,刺客以一敌九,一刀拨开劈向他的刀刃便向马车内刺去。
      侍卫不免奇怪,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人能以一敌九,就算他们没有几次真正地打过仗,但平时训练也未曾懈怠,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做到这般?很显然他们并没有意识到这是杨家派来的人,也没有注意到自己这方明明人多却实力很弱的情况。
      长刀划破车帘,刀锋已经冲进了马车内,皇帝惊恐万分,他并没带武器来,在刺客的刀即将刺到皇帝时,杨妤柔突然扑了上去挡在承广帝身前。
      刺客眼睛突然睁大,又想起杨炳雄说的话,连忙收刀,但车内空间狭小,他并没能及时收刀,锋利的刀刺破貂裘和衣衫,在杨妤柔背上留下一道三寸不深不浅的伤痕。
      杨妤柔闷哼一声,随即倒在了承广帝身上。
      “柔儿?柔儿?!柔儿!!!”
      就在这时,刺客感到了外面的杀意,他退出马车,一把绣春刀向他袭来,刺客点着马车后退几尺,看清了是楚临泉的身影又向前劈去。
      但很明显,他也低估了楚临泉。
      一把绣春刀在楚临泉手里使得如鱼得水灵活非常,他挡住刺客的袭击,一脚踹上了他的胸膛,然后手上一发力,劈落了刺客手里的刀,再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他,随即一刀刺向刺客的胸膛。
      刺客当即吐血死亡。
      楚临泉又听见从姚逸轩那边传来打斗声,扭头就看见姚逸轩在和两个人周旋。
      只有两个侍卫是假装的,我解决掉一个,还有一个在沈无涯那边,那这两个是……遭了!
      杨炳雄何止是派了两个人来,他不仅在侍卫里面混进去了他的人,甚至还专门派人跟踪我们!
      也就不难解释,为什么刺客能以一敌九,因为根本没有九个人在对付他,里面甚至有人在妨碍他们。
      姚逸轩此刻手上没有一件兵器,以一敌二很是吃力,就在这时,楚临泉带着绣春刀冲了过来,借着刀势强行分开两个刺客,将姚逸轩护在了身后。
      刺客见状开始后撤,并不想和他纠缠。
      沈无涯那边的刺客也开始撤退,击退沈无涯的再一次进攻后选择了撤离。
      沈无涯也没有要追上去的意思,他已经知道了杨妤柔受伤这件事情。
      他急忙跑向承广帝所在的马车,告诉他:“陛下,草民略懂医术,还请陛下将皇后娘娘交于草民。”
      承广帝见状连忙为杨妤柔脱下外衣,沈无涯先是从身上割下一块布,接着从锦囊里掏出止血散,撇过头用布将它敷在杨妤柔背上。
      姚逸轩脸上盖不住的惊讶:“无涯你会医术?”
      沈无涯匆忙地说道:“公子,这件事情有点复杂,我以后再和你解释。”
      承广帝却不想这么多,眼泪已经从他眼里流了出来:“沈公子,只要你能救她,我日后一定重赏你,只要你能救她。”承广帝几近崩溃,他想也想不到杨妤柔会舍身救他,想起往日杨妤柔对他的好和自己的毫不在意,心中罪孽感更甚。
      明明不爱,却又为了她泣不成声。
      偏偏是这个时候,刺客们又重新回来了,与其说回来,倒不如说根本没有离开。
      既然是要杀皇帝,怎么可能轻易就走?
      楚临泉最先发觉,他提着刀又去应付他们,而姚逸轩拿来了沈无涯的刀,也参与了进来。
      楚临泉并没有为此感到高兴,反而问到:“你来干什么?!” 回答他的只有简简单单三个字“来帮你”,楚临泉心下一热,连刀法都准了不少。
      姚逸轩对沈无涯喊到:“无涯!专心救人,我们这边能应付!”
      沈无涯没有回答他,但姚逸轩知道他的意思。
      二比六,并不是没有胜算。
      姚逸轩楚临泉背靠背,楚临泉低声说道:“我从正面与他们对打,你从侧边找机会偷袭,争取一次完成。”
      “嗯。”
      说罢各自开始打斗,楚临泉以勇猛的打法吸引注意,而姚逸轩一味避退,不知不觉突袭到一个刺客身后,然后一刀了结了他。
      还剩五个。
      但处于敌人中心是很危险的,就比如现在,姚逸轩身后有三个人同时向他劈过来,楚临泉见状踩过刺客的尸体闪身但姚逸轩身后,从下往上提刀劈开了刺客进攻的刀刃。但楚临泉太焦急了,完全没有考虑姚逸轩是否能应付的问题就冲了上来,这就导致他没能完全挡住刺客的刀,还有一把刀袭向了姚逸轩,迫不得已,楚临泉选择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最后一刀。
      疼痛从手臂蔓延,宛如瘟疫一般势不可挡。楚临泉的手因为刀刃相撞的余震近乎麻木,他发了狠,一刀劈断刺客的刀,又一刀劈向刺客,刺客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又一个被斩杀。
      还剩四个。
      姚逸轩此刻脸上的表情很奇怪,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楚临泉就受了伤,他担心地问道:“严重吗?”
      不料楚临泉笑着说:“没事,小伤。”
      姚逸轩的表情显然是不信,但又无可奈何,因为刺客又发起了新一轮进攻。
      姚逸轩率先提刀挡了上去,连他自己都惊讶于自己一刀挡住四个人的能力,缺点就是被压到不能动弹。
      楚临泉定了定神,便又去协助姚逸轩,右手受伤真的是很麻烦的一件事,这让楚临泉不得不左手使刀,而他左手的力量只有右手的一半多。
      姚逸轩终于支撑不住,他向后退了一步收回了刀,刺客的刀劈在地上,发出金属相撞的声音。
      楚临泉姚逸轩眼神会意,同时向刺客袭去,刀锋划破未能及时躲避的刺客的脖颈,或刺穿他的胸膛。
      两名刺客一前一后倒下。
      还剩两个。
      剩下的刺客终于发现不对劲,转身就跑,但哪有那么容易,姚逸轩疾步追上刺客,一刀劈向他的后背,血溅的同时刺客也死亡。
      同时楚临泉的绣春刀破风而来,将最后一个刺客死死钉在树上,他便在这猝不及防的伤痛下失去了生命。
      战斗结束,正义胜利。
      姚逸轩扔下了刀,楚临泉才发现他的身体一直在颤抖。
      楚临泉方才想起,这是姚逸轩第一次杀人。他上前握住姚逸轩冰凉的手,说道:“别怕,我在。”
      恐惧被这强有力的声音驱散,姚逸轩恢复正常,他问道:“你的伤……”
      楚临泉这次没有笑,反倒一副很痛苦的表情:“哎哟——可疼死我了,逸轩,你给我看看,我是不是要死了。”最后一句立刻证明了他在撒谎,只是伤着手臂怎么可能会死。
      但他是为了自己才受伤的,我又怎能对他不管不顾?
      姚逸轩拉过楚临泉:“我看看。”
      而此刻沈无涯也完成了他的任务,杨妤柔背上的血止住了,伤口在药粉的作用下开始愈合。
      “无涯,可还有止痛药?楚公子他受伤了。”
      沈无涯听到就从马车内出来,拿着药就要给楚临泉上药,不料楚临泉却躲开了他:“他五大三粗的,弄疼我怎么办?逸轩你帮我上药吧。”
      姚逸轩很像翻个白眼,无涯还没你高呢到底谁五大三粗的?
      但他还是接过沈无涯的药:“我来吧,你先去休息。”
      “是。”
      楚临泉傻乎乎的笑道:“逸轩你对我真好。”完全看不出这是刚才打斗时的楚临泉。
      “阿轩?”林景棽其实早就醒了,但她很清楚自己一个女儿身出来了只会给他们添麻烦,所以整场战斗她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生怕自己成为他们的软肋。
      姚逸轩温和的笑道:“没事,棽儿,你接着睡,我们这边没什么大事。”
      还有不到半个时辰天就亮了。
      ……
      姚慕华赶到苏州府,拿着丞相令进了苏州,结果发现连皇帝一个人影儿都没有,问了州府才发现皇帝根本没有来苏州,又急忙赶向杭州,在中途发现了血迹,觉得不对劲,顺着打斗的痕迹发现了承广帝他们。
      战斗已经结束,黎明即将来临。
      姚慕华下了马,当场给承广帝跪下了:“臣护驾来迟,还请陛下责罚。”
      承广帝哪里会责罚她:“不怪你,是朕大意了,居然让刺客混了进来,对了慕华,你怎么来了?”
      “娘娘飞鸽传书让我来的。”
      “柔儿吗……”承广帝眼神暗淡了下来。
      “娘娘可是受了伤?”
      “嗯,多亏了沈公子柔儿方能得救,回皇城以后朕要重赏他。”
      沈无涯却说:“身为梁国百姓,救皇后娘娘本就是应该的,谈不上重赏。”
      承广帝却不这么觉得,他一定要赏他:“诶——话不是这么说的,就算这一点不赏你,今夜你护驾有功,也是该赏的。”
      沈无涯见皇帝语气强硬,也不再反对:“草民谢过皇上。”
      “还有临泉和逸轩,也是该赏的。”
      “逸轩/临泉谢过陛下。”
      ……
      “陛下可是要回皇城?”
      “不必,先去苏州找大夫,等柔儿好得差不多了再回去。”
      “是。”
      ……
      皇城内。
      “顾公子想和我做生意,连这点诚意都没有?”说话之人已经四十好几,仍看得出当年丰神俊朗的模样,但说的话总是要把人气死,不是陈忠又是何人。
      顾旻咬着后槽牙,略微愠怒地说道:“怎么会呢?三十万两黄金一两不少。”
      陈忠笑着说:“唉,不过是安家走私的证据,怎么一个个都要来找我,这东西很难得吗?”摆明了说顾旻手里的都是废物。
      “既然不难得,陈老板又为何要收我三十万两?”顾旻显然很咬牙切齿。
      “没办法呀,谁让安如山出五十万买你养私兵的消息呢?我可是选了你这少了二十万的顾旭汶啊。”陈忠仍然是一副悠闲万分的模样。
      “那我倒要多谢陈老板。”
      “那是当然。”陈忠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叠纸:“顾家主,这便是你要的东西了。”
      顾旻接过,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是真的。安家走私的账本。
      “西域买盐十万石,海盗买盐二十万石,总计三十万石,耗黄金五万两。”
      “卖民盐二十万石,卖官盐五万石,卖西域五万石,总计黄金六十四万两,白银八千二百两,铜钱六千文。”
      姓安的居然把盐价翻到了这种地步,杨家未必不知道,莫不是也收了他们的好处?
      顾旻还在想着,突然就有一群人冲了进来,当即把他和陈忠拿下了。
      不过陈忠倒是一点不慌:“哎呀,被发现了,这可怎么办呀顾家主。”
      全安一点也不给他面子:“陈忠贩卖安家消息,顾旻与其构成共犯,即令拿下。”
      “陈不义!你怎么就让他们知道了!”
      “我也不知道呀,我只是个做生意的。”
      “季全安,我是顾家家主,你不能抓我。”
      全安一脚踹翻顾旻:“陛下特令,我即使是先斩后奏也没有关系,留你一条狗命是给你脸,你别不识好歹。”
      陈忠在一旁附和:“是啊是啊,不过季大人,你抓我是为什么呀。”
      “丞相的命令。”
      “唉,好吧,既然丞相找我,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这三十万黄金就送给丞相,只求丞相给我好吃好喝的放回来。”
      “自然不会亏待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