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人幽梦》玖羽の让

8、波澜 天空开始阴

　　天空开始阴沉起来。到处都弥漫着一股灼热潮湿的感觉。“莜儿姐姐……”紫穹公主看着天空，期待地呢喃自语着。“看不出来，我们的紫穹丫头还有担心的时候呢。”雪凌看着紫穹公主担心的样子，不禁感叹道。
　　“母后……都是我不好。今天，莜儿姐姐能回来的吧？”紫穹公主看着雪凌，哭了出来。“你放心。去把门打开，莜儿会回来的。缚魂术的效力，会将她送回这里的。”雪凌说着，擦干了紫穹公主脸上的泪水。
　　“真的吗？”紫穹公主推开了门，果然，一道青紫色的灵气袭来，莜儿原封不动地出现在了紫穹公主面前——但是，却是很虚弱的样子。“……莜儿姐姐！”紫穹公主忧愁的表情终于舒展开来，她赶忙走了出去，将莜儿的身体扶了起来，背进了屋内。
　　“看来，这场战斗，还是我胜利了……胤夜，你千算万算，也绝对想不到的。”雪凌看着莜儿的昏迷的身体，小声嘀咕着，嘴角浮起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果然，一切一如她的算计一样发展着。“莜儿的伤势还需要治疗，你替我把好关，别让其他人打扰。”雪凌说着，支开了紫穹公主。“嗯。”说着，紫穹公主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ぁ，こ，ぜ，ぷ，ぞ。”突然，一道幽紫色光芒充斥了整个房间，雪凌将手悬放在莜儿头顶上，一颗黑色的珠子出现了，珠子散发出黑色的幽光，是邪气的感觉。“看来，你已经能想起那些往事情了吧？一切，果然是逃不过命运的。”雪凌仙子看着莜儿不安的脸，收起了珠子。
　　“咳咳……”莜儿终于醒了过来。“好些了吗？”是个熟悉的声音。莜儿睁开眼，发现雪凌正温柔地看着自己。“雪凌姐姐……”她激动地说着，抱住了雪凌。“很难吧。一开始，我就不该把那么困难的任务交给你的。”雪凌说着，愧疚地抚慰着莜儿。
　　看着莜儿心虚的表情，雪凌赶忙说道：“不想做，就别做了吧，跟我们回去。”“好……”不知为什么，心中似乎有仍在隐隐做痛，尽管雪凌姐姐已经允诺了自己。
　　“我们，就明天出发吧。”雪凌说着，试探性地看了看莜儿的表情。“明天？可是，天彤刀怎么办？雪凌姐姐你不是有用的吗？”说着，莜儿猛烈地咳嗽起来。
　　“莫非……你舍不得他？”雪凌说着，严肃地看着莜儿。“我……”莜儿沉默了，脸上的表情完全出卖了她。“其实，我早就知道了。”雪凌撩拨着莜儿乌黑的头发，从容笑道。
　　莜儿侧过头，剧烈地咳嗽起来。“这样的事，本来就是没办法的。所以，我不会怪你。如果让我在幽神和幸福中选择，我也会和你一样选择幸福的。”雪凌理解地看着莜儿，轻声说道。
　　“谢谢……”心中的东西，开始融化了。“找个时间，去找胤夜吧。让他带你走，离开这里，寻找属于你自己的幸福。”雪凌安抚着莜儿，说道。“这样的话……雪凌姐姐你怎么办？”莜儿一愣，问道。
　　雪凌一笑，道：“不用为我担心。尽管去吧，伊紫族的罗姬，自保是没有问题的。过个几年，所有的族人都会忘记的。所以，你就放心地去吧。”
　　莜儿允诺着，“……嗯。”“快躺下吧，你身上的伤，还没痊愈。”雪凌说着，为莜儿盖上了被子。“……”莜儿终于闭上了眼，安和地睡下了。“为我们伊紫族，作出你最后的贡献……明天，就是夺取天彤刀的最佳时机了。”雪凌看着莜儿熟睡的样子，不禁说道。
　　莜儿睡下了，可是脑海中却不时回荡着光的那些话。如果是假的，自己，又该如何呢？展转难眠的她，最终还是闭上了眼。
　　夜，凉如水。
　　果然，他在屋顶上。“你来，有什么事吗？”胤夜看着夜空上的星星，说道。“我只是，来做到别的。我要走了。”莜儿说着，期待地看着胤夜。
　　“……一路顺利。”胤夜一怔，逃避开莜儿的视线，迅速回答道。
　　莜儿失望地看着胤夜，眼神不时瞟向四周的星星：“……谢谢。”“那……”两人同时发出声来。“你先说吧。”胤夜破天荒地礼让了一次。
　　“再见吧。”莜儿说着，站了起来，转身准备离开了。突然，胤夜拉住了她的手。莜儿开始紧张起来。“就此，作为告别吧。”胤夜深深在她的手上吻了一下，然后缓缓放开莜儿的手，终于站了起来，慢慢离开了。
　　不知为何，心中，有一种幽微难言的失落感。也许，这样的感觉，只是错觉。不过，他明白，这样的告别，有可能成为永别……莜儿终于回过神来。也许，伊紫族的幽神早就注定了，是不能拥有感情的。
　　“再见了……”莜儿自言自语着，正准备离开时，突然一道猛烈的攻击打在了她的背部，她倒了下去。胤夜突然感觉一股强大的灵气，当他转过身时，莜儿已经倒下了，而且，居然是在雪凌仙子的手中。
　　“怎么会是你……”胤夜一愣，呆看着雪凌。“在她心目中，我可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姐姐啊。你说，我怎么忍心，亲手撕毁我良好的形象？”雪凌说着，放声大笑起来。“你想如何？以她威胁我吗？”说着，胤夜拔出了刀。
　　雪凌忍不住一笑，高傲道：“别自作聪明了。你这样的人，还值不得我屈尊。伊紫族的罗姬，可不是这么卑贱的。”雪凌说着，放下了莜儿的身体。“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胤夜愤怒地看着雪凌，眼睛似乎能喷出火来。
　　“看在你这么配合我计划的份上，我就告诉你。还记得，蝶莲阵吗？”雪凌一笑，得意的目光，转向了胤夜。“不可能的。三个祭品中，你们只把握着灵魂，剩下的两个，一个，已经被你们害死了，而另一个在我手上。所谓的祭品，是永远也不可能齐全的。”胤夜阴沉一笑，回答道。
　　“这样的事，就不用你担心了。我已经把那具灵魂，融合到了你母亲死去的躯体上。”胤夜怔住了。
　　“当年，我们伊紫族本来准备以你母亲为附祭，弥补龙族圣女之魂的缺陷，以此来消除掉诅咒。可是，因为你母亲死去，这件事也就耽误下来。我念在与你母亲的姐妹情谊，本来也准备算了，可是，就在你母亲死后的几年里，星象开始暴动。那时我才知道，如果不进行蝶莲阵，伊紫族，迟早会灭亡的。好在，我们还把握着你母亲的躯体，龙族圣女之魂，虽然只是残缺不全，不过，在你母亲死后，我却发现了一件让人十分意外的事情。你母亲，那具半神龙族的躯体，居然能够完美地接纳龙族圣女之魂。我将她们的灵魂与□□融合在了一起，然后以御琼术，将这个集载灵魂与□□的人催化成新生儿的状态。”雪凌得意一笑，趾高气扬地看着胤夜。
　　雪凌看着胤夜，眼神仿佛在宣告她的胜利：“莜儿，也就是这么产生的。在创造出她后，我将她送到夜阑族，本想让她在此期间将灵魂和□□完美地结合，可是，我没料到，不久后夜阑族后裔却意外地全部死掉了，单单剩下她一人和另一个傻小子。她的躯体与灵魂，也就是在那一刻产生了缺陷。每到满月时，灵气就会受到月亮幽力的影响，身体开始集聚变化，还原成半龙神的状态。我也就只好将她接到伊紫族。”雪凌顿了一下，显露出极其失望的表情。
　　“说起来，我也是看着她长大的。正在我担心怎么将天彤刀弄到手时，却发现了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雪凌的眼睛，完全盯住了胤夜。而这样的眼神，未免太过犀利。
　　胤夜一怔，看着表情丰富的雪凌，鄙夷问道：“什么？”“你们之间，注定是会发生情感的。”雪凌一笑，满意地看了看昏迷的莜儿。
　　“其实，我也是偶然发现的。你母亲百般隐瞒，可是，终究还是被我发现了。”雪凌故意止住了口，默默地注视起胤夜来。
　　见胤夜没有丝毫反应，她似乎有些不快，继续说了下去：“封存在伊紫族的龙族圣女之魂，竟然是和你的前世有纠葛的魂魄。于是，我就将计就计，索性让你们走到一起。说起来，我也算是成全了她的灵魂，让她和你在一起，她应该感谢我才对。没有我，她的灵魂和□□，永远都是分离的，这个世界上，也就不会有她了。”胤夜呆望着莜儿——确实，每次遇见都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也一直有什么声音，督促着自己保护着她。
　　这个女人，就是龙族圣女？这个名字，有一种微妙的感觉，可是却想不起来，果真，就如她所说一般，是前世的纠葛么？
　　雪凌拍了拍木然的胤夜，接着说道：“本来我认为你不会这么快就顺应命运的，不过，我没想到，你的心竟然这么快就动摇了。不过这对我来说，可真是省了不少事情呢。不过，我不能等很久，因为越是到后面，莜儿变身的情况就会越严重。万一哪天灵魂和□□不幸分开了，我可就不好办了呀！”说罢，雪凌得意一笑，一双水光盈盈的眼睛甚是满意。
　　“本来，祭品应该是个健全的夜阑族和龙族圣女，不过，下个月，她的能力就会达到颠峰期，应该可以勉强完成掉蝶莲阵。”她比划着，沉静在自己的完美计划中。
　　胤夜讽刺一笑，鄙夷的目光，锁定了雪凌：“居然能说得，如此心安理得。可怜的人！莜儿是工具，那么，你也只能算是个被伊紫族支配的工具。”胤夜阴沉着脸，说道。
　　“你还没有权利，来教训我。”雪凌一怒，大声呵斥道。胤夜没有理会她，天彤刀狠狠地朝着雪凌仙子劈了下去——一屡发丝掉落下来，雪凌勉强躲开了。“你这张脸，看着就让人恶心。留下莜儿，今日我暂且饶你不死。”胤夜飞速移动到雪凌身边，掐住了她的脖子。那手指，恨不能撕碎眼前这可恶的女人。
　　“你这是在……命令我吗？”雪凌说着，娇媚的面容开始紧张起来。“你这样的躯体，就算死上千万遍，也无法洗刷你的罪恶。不过，我会让你尝尽这世间的痛苦，让你在生与死的夹缝里，体会绝望的感觉。背叛，杀戮，这样的事，不是你最拿手的吗？我真没想到……母亲仅剩的躯体，也被你利用了！知道吗？当年因为你设计陷害，母亲才死去的。盗用别人的□□与灵魂，可是很大的罪过！”胤夜紧紧地掐住了雪凌仙子的脖子，愤怒到了极点。
　　他的眼睛，瞬间变成了红色。气流开始变得怪异起来，不一会儿功夫，一团团空气汇集成一颗颗子弹般的东西，朝着雪凌狠狠射了过去。
　　胤夜已经全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一心想着如何整治眼前这个女人：“你肮脏的躯体，可真是污染了这片大地！你这种人的存在，也只能给世界带来祸害而已！”这是复仇之神的眼睛：聚集了悲伤，痛苦与无奈，还有深深的恨意。
　　最终，他终究放下雪凌遍体鳞伤的身体，朝莜儿走去。救了莜儿，再杀这个女人也不迟。他抱起莜儿，怒瞪着躺在血泊中的雪凌。好一会儿，他才勉强收起刀，朝着地面疾奔而去。
　　“果然，这样就能得到天彤刀了。哈哈……哈哈！”雪凌突然站了起来，捂住了流血不止的伤口，大笑起来。
　　“别妄想了。这，是不可能的。”胤夜继续向前走去，没有回头。“毒素已经开始蔓延开了。看看你的手吧……这种毒，可不是你的恶魔之躯可以对付得了的！”雪凌大笑一声，眯紧的眼睛透露出无数杀机。
　　果然，有黑点。可是，自己没有丝毫察觉！胤夜看了看自己的手，愣在了原地。
　　他感觉目眩了。还没等胤夜来得及说话，眼前突然一片黑暗，他倒下了。雪凌拖着残破的身体，向天彤刀走去。她艰难地取走了天彤剑，带着莜儿的身体，离开了。
　　地上，到处蔓延着血迹……
　　好容易，雪凌终于到达了安置紫穹公主的地方，尽力了推开房门。
　　紫穹公主应声转身过去，看见雪凌如此狼狈的样子，不禁惊呼出来：“母后！”她禁不住跑上前去，扶住了雪凌摇摇欲坠的身体。
　　见雪凌气喘吁吁，欲言又止的样子，她赶忙从怀中掏出两粒紫色药丸，分别喂进了雪凌与莜儿口中。奇妙的事情，立刻发生了：他们二人原本受伤的身体，立刻回复起来。各个伤口开始迅速愈合起来，不一会儿，她们的身体就恢复了原状。
　　安置过莜儿上床歇息后，紫穹公主转身望向雪凌浑身的血渍，不禁好奇而又关切地问道。“母后，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她上下打量着雪凌，甚是不解。
　　雪凌拿出了怀中的刀，看着紫穹公主疑惑的眼睛，道：“你看，这是什么？”她抽出刀，得意地笑了起来。突然，一道红色光芒映射出来，硬生生地弹开了雪凌的手指。雪凌只感觉手指一阵发麻，当的一声，天彤刀掉在了地上。它以自我为中心，迅速结成了一个半径一米左右的结界。
　　“式神？！”雪凌一愣，歹毒的目光锁定在了天彤刀上。她的口中默默念叨起咒文，几道幽青色的灵光狠狠地打向了天彤刀。没到一盏茶的功夫，结界就破裂开来了。
　　正在此时，一个红衣女子，出现在了大厅内。她容颜俊美，两条大辫子很是可人。“这位姐姐，好狠的招数啊！小妹，险些死在你手下了。”那双摄魂的眼睛看着雪凌，一脸的从容。
　　雪凌暗自一笑，立刻回应道：“长这么大，我还是头一回看过如此俊俏的式神呢！”那双眼睛，分明不怀好意地凝固在了女子身上。
　　“看来，此地不宜久留。恕小妹无礼，先行告退！”说着，红衣女子立刻消失在了雪凌眼前。
　　雪凌看着空荡荡的大厅，不禁怒目望向红衣女子消失的方向。“母后，她是什么？”紫穹公主探出头来，惊愕地看着雪凌。
　　雪凌抿了抿嘴唇，无奈道：“只怕，是胤夜那臭小子附在这天彤刀上的式神。”她沉思着，眼神陷入了深邃。
　　“那可怎么办？莜儿姐姐的伤势还没全好呢！”紫穹公主望向莜儿，担忧地说道。“我们走。倘若那胤夜有帮手，我们可就麻烦了。吃了那粒药丸，这接下来的一日之内，恐怕是无法使用丝毫灵力了。”
　　说着，雪凌撩起了发梢。她头上半月形的印记发出阵阵幽光，一道紫红色光线从印记中穿出，直接射向了月亮。突然一声巨响，一道门出现了面前。
　　“我们进去吧。”说着，雪凌拉着紫穹公主，踏入门内，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