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人幽梦》玖羽の让

9、叛乱 紫穹公主睁

　　紫穹公主睁开眼，看见眼前的三个月亮，她才终于安心下来，顺利地舒了口气。她放下莜儿虚弱的身体，欣然道：“母后，我们到了！”紫穹公主灿烂一笑，高兴地看了看雪凌。
　　“是啊，终于回来了。”雪凌说着，轻轻拍了拍紫穹公主的肩膀。“对了，千万别向你父王提下界的事，就当作什么也没发生。”雪凌突然想起这个，立刻补充道。
　　“知道了！我可不记得我们下过界哦！”紫穹公主坏坏一笑，做了个鬼脸。“这就好。对了，把莜儿交给我吧。你先去打理打理衣服，免得让你父王看出什么不是来。”雪凌说着，目光锁定了莜儿。
　　“干脆，我陪你去吧。不看见莜儿姐姐安心睡下，我也不放心的。”紫穹公主注视着莜儿虚弱的脸，有些愧疚地说道。
　　雪凌赶忙应道：“不用了，紫穹你先去吧。母后，还要再帮你莜儿姐姐治疗呢。”说着，她支开了紫穹公主，朝着一个空旷的地方走了过去。
　　想到自己的关切扑了个空，紫穹公主不由有些失落，准备遵从雪凌的话向自己寝宫走去了。然而，她还没踏出几步，便越想越觉得委屈，终于还没到一丈路，她就朝着刚才雪凌走去的方向跟了过去。
　　她尽量将步伐放得很轻，连呼吸也十分压制自己。她明白，换做平常，雪凌的察觉能力是非常强的。不过，今天的她却不同了。吃了那粒药丸，雪凌灵力大减，此刻就算是常人跟从，也不见得能够察觉。虽然这么想，紫穹公主还是觉得心有余悸，仍然是十分谨慎。
　　直到后来，她才终于觉得就算自己被发觉也没什么，才终于敢松懈一丝，继续跟从着雪凌。只见她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取下了肩上的天彤刀，闭目念叨过什么后，天彤刀就一下子消失不见了。紫穹公主很是惊奇，继续跟了过去。
　　一路上，雪凌的方向越发让紫穹公主好奇了。雪凌说是去治疗，只是这地方却越来越偏远，甚至有些偏僻了。最终，她终于停在了一棵巨大的树前，口中开始念起咒文。随即，她就消失不见了。
　　紫穹公主愣住了——她明白那是哪里。那个治疗的地方，竟是关押犯人的地方！紫穹公主很是疑心，她站在一块巨大的石头后面，准备等着雪凌出来，再伺机问个明白了当。
　　等了好一会儿，却丝毫没有什么动静。许久，她终于看见两个仆从从大树内走了出来，站在了树前。看样子，却十分像是在把关。
　　紫穹公主偷偷看去，丝毫不见雪凌的身影。终于，她无法按捺住自己矛盾的内心，朝着两个站立在树前的仆从走了过去。那二人见来者是紫穹公主，纷纷跪倒在地，头压得老低。
　　她疑惑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颤颤道：“母后她，在里面做什么？”她的手在发抖，不知道到底是紧张还是什么，她的心，总是无法平静。
　　“罗姬她……”两人支支吾吾着，就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她怎么样？你们倒是说清楚啊！不说清楚也可以，我去请奏父王，治你们的罪！”说着，紫穹公主突然激动起来，心头堵塞的东西一下子涌了上来，全部撒在了这两个倒霉的仆从身上。
　　那两人扑倒在地，浑身不停地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紫穹公主看着他们，良久才终于开口道：“算了，我自己进去。如果让我发现了什么异常，可别怪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那双迷惘的眼睛，愤怒地逼迫着仆从。她走入了大树中，回想起上次来到这里，仿佛已是很久前的事情了。
　　这走道很深，而且，十分黑。她的脚步回荡在这孤寂的走道里，而她的心，却始终悬着无法释怀。
　　孰不知，在这走道深处，伫立着两个身影……
　　只能感觉到潮湿的气息。眼睛被蒙住了。手和脚，也全都被绑了起来。这到底，是怎么了？没有人的气息，连妖怪的气息也感觉不到。到底是在哪？莜儿迷茫了。
　　“醒醒吧……”是个熟悉的声音。莜儿感觉耳边有人呼唤着自己，她睁开眼睛，却意外地发现自己的眼睛被黑布蒙住了。想活动手脚时，却也受到了阻力。几条巨大的铁链，完全封锁了她的行动——看样子，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她有些紧张，颤颤道：“……你是谁？”几乎可以感觉到，她身后的汗水。
　　“也好，就让你死个明白。”说着，这个似曾相识的声音揭开了黑布，嘴角不忘加上一丝得意的笑容。
　　莜儿犹豫着睁开了眼睛，却愣在了这一景象前——竟然真的是雪凌姐姐！那个曾经温柔，体贴的姐姐！她的心立刻木然了，本来一肚子的话，却硬是无法表达出来。灰暗的光线，有些令她怀疑自己的眼睛了。
　　还没等莜儿来得及说话，雪凌继续说道：“你，就接受事实吧。倘若不是我们族人的搭救，恐怕你早在十几年前就死了。身为集合夜阑族后裔躯体与龙族圣女之魂的人，别怨恨任何人。要恨的话，只有恨上天。”雪凌抚摸着莜儿的脸，顺势封住了莜儿的灵穴。
　　莜儿呆住了。死也没想到，眼前的人，居然是雪凌姐姐。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来。被封住的灵穴，让她无法发出任何声音了。
　　“还有十三天，你就要被作为伊紫族的祭品，完成蝶莲阵。所以，请好好走完最后一段路吧。”说着，雪凌擦干了莜儿脸上的泪水，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这样的感觉……太痛苦了。连说话的权利也被剥夺了，只能眼看着她离开。就连，提问的机会也没有了。
　　莜儿只感觉眼前一阵模糊，心中也是一团乱麻。她几乎不记得雪凌曾经说过什么，做过什么，头脑里，却只有一片空白。久久，她愣在了那里。再睁开眼时，身边，已经是一片漆黑了。
　　就像，是被抛弃在了世界的尽头。黑布，也再次回到了自己头上。也许，和这个世界沟通的大门，也已经关闭了。这是绝望的感觉，甚至被死更可怕的感觉。十三天……莜儿在心里默念着，对死亡的感觉，她说不准。只是，她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正当她陷入绝望时，突然，一阵微弱的光照了进来。看样子，这里似乎有扇门。是雪凌姐姐么？也许，刚才只是梦！莜儿睁开了眼，只可惜，发不出任何声音。
　　“莜儿姐姐……”一双手，温暖地抚摩着她的脸。这个声音，不会错的。是紫穹！她不能说话。可是，心中却是翻江倒海。“对不起，母后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我一定去帮你问个清楚！”紫穹公主紧紧地抱着莜儿，内疚地说道。
　　不可以。如果作对的话，连紫穹也会卷进来的。这个念头，第一时间蹦进了她的头脑中。直觉告诉她，这件事情，绝对不简单。她努力想表达什么，可惜却只能晃动肢体，无法准确地表达自己的意思。
　　“如果在下面就能察觉道，姐姐就不会受苦的。现在，姐姐一定恨我吧……”紫穹公主说着，哭了出声来。看着莜儿颤抖的身体，她误以为是莜儿愤怒的表达。
　　没有，绝对没有。莜儿看着紫穹公主，希望她能明白。可惜，这层碍事的黑布，却硬地阻隔开她们的视线。“我一定，会救姐姐出去的。”说着，紫穹再次抱紧莜儿，然后就离开了。这样下去……事情会更复杂的！
　　紫穹公主出了大树，赶紧加快了步伐。她知道，雪凌今天灵力损耗，只有趁着今天，也许才能将一切查个清楚。她大步走着，只可惜自己也是灵力损耗，丝毫无法感觉到雪凌的灵气。她的心中，充满了疑问。矛盾的心，几乎可以让她发狂了。
　　她急躁地走着，终于在蝶弦殿外发觉了雪凌的身影。迟疑到底，她还是踏出了步子，朝着雪凌走了过去。这个蝶弦殿，是历年进行祭祀的地方。如今离祭祀之日还早，可为什么她会来这里？紫穹公主越想越不明白，终于大胆叫了出来：“母后！”她停住了，雪凌闻声，也停住了脚步。
　　“你不是该去寝宫么？怎么现在到这里来了？”雪凌见来者却是紫穹公主，很是吃惊。
　　紫穹公主没有回答雪凌的问题，直视着雪凌的眼睛道：“母后，你刚才，是去为莜儿姐姐治疗吗？”她看着雪凌，希望听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没错。你问这个做什么？你的莜儿姐姐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所以别操心了，先回去寝宫，那里还有个人在等你呢。”雪凌没有丝毫紧张，对答如流。
　　紫穹公主眼前一暗，冷冷道：“那么，给病人戴上镣铐，也是治疗的程序吗？”她抬起头，一脸心痛地看着雪凌，眼神中，很有讽刺与诘问的神态。
　　雪凌一怔，呆呆地看着失望的紫穹公主，有些理屈词穷了。良久，她终于开口承认：“将她关押在那，是想把她作为祭品。为了这个伊紫族，我也没有办法……”雪凌的眼睛不敢直视紫穹公主，向下低垂了下去。
　　“那么，你是想杀了她吗？”紫穹公主有些愤怒地看着雪凌，不敢相信自己听闻的一切了。难道，是要把莜儿姐姐作为祭品，活活杀死吗？她不敢往下想，身体开始发热起来了。
　　“蝶莲阵，必须要求她作为祭品。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人活着，必须各安天命。”雪凌无奈一笑，叹了口气。
　　紫穹公主也笑了起来，只是，有些讽刺的意味。“蝶莲阵……这件事，父王知道吗？”她看着雪凌，此刻的她们，身份却像是互换了一样。
　　“想拿这个来威胁我吗……这件事，他不知道。哼……就算他的知道了，恐怕也会支持我的。”雪凌的表情开始严肃起来，似乎有些不满于紫穹公主的态度。
　　紫穹公主一怔，呆立在了那里。久久，她才终于开口：“原来，你是一开始就计划好了。”那双单纯的眼睛，陷入了深思。
　　“这件事，你最好别插手。莜儿她命该如此，怨不了别人。而且，如果不快点进行蝶莲阵的话，恐怕伊紫族不久就会毁灭的。”雪凌气势强硬地看着紫穹公主，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すこ，こぜっ……”紫穹公主没有理会雪凌，倒是低下头，开始念叨起什么来。突然，一阵疾风包裹了雪凌，她被困在了疾风做成的结界中，动弹不得。“臭丫头，你这是要干什么！”只听得雪凌一声厉呵，话音中，很是愤怒。
　　“原来，你把天彤刀放在了这里了。”紫穹公主朝着蝶弦殿走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拿起了摆放在蝶弦殿里的天彤刀。“没有刀的话，恐怕蝶莲阵难以进行吧？”紫穹公主捏紧天彤刀，将希望全部寄托在了这把刀上。
　　“你要干什么！”看着刀被她拿了起来，雪凌一下子激动起来。
　　紫穹公主拿起刀，转过身，凝视着雪凌，冷冷道：“母后，你还是不要动比较好。疾风之墙，是会吞噬灵魂的。你吃过那粒药丸，就更没有力量抵抗那股力量了。”说着，她撩起发梢，那道半月形的印记开始和月亮相互呼应起来。不到一会儿工夫，一道泛着蓝色荧光的门出现了。紫穹公主踏进门中，消失在了雪凌眼前。
　　“这个丫头！”雪凌愤懑地说着，却是困在疾风之墙中，无法动弹。等这股强劲的风消散，紫穹公主却早已没有了人影。雪凌呆立在了原地，一肚子怨气没地方发泄。正当此刻，一个熟悉的身影，朝着她走了过来。
　　“拜见罗阳”雪凌微微屈了屈身子，算是问侯。“你对莜儿，做了什么？！”那人一脸的愤怒，竟是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
　　雪凌冷不防地挨了这一巴掌，捂住了脸。“你干什么！”她一脸的愤怒，神情很是无辜。
　　来者一笑，冷冷道：“你自己做过什么，不会不知道吧？”说着，他从身后拉出了两个仆从。那二人战战兢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雪凌低头一看，却正是在牢房前守侯的两个仆从。“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那人愤怒地指着两个跪倒在地的仆从，大声呵斥道。
　　“没错，莜儿的事是我做的。这又如何？为了一个异族女子，你想对我如何？难道说，你对她还有别的心思不成？”雪凌瞪大了眼睛，愤怒地威吓着。话音中，讽刺倒是大于愤怒。
　　“哼……我要如何，与你何关？”男子同样瞪大了眼，抓起了雪凌的衣口。
　　男子放开手，狠狠道：“跟你说过多少次，别动莜儿，别去想那个什么蝶莲阵！”
　　“看来，你还是对她余情尤存呢。也对，一开始你不就喜欢姐姐吗？不过，你别忘了，莜儿只不过是个□□而已，根本就不是原来的姬菱姐姐。”雪凌嘲讽一笑，拍了拍表情丰富的男子。
　　男子抓住她的手，道：“没错，我就是要她做罗姬。你想如何？来人，给我把她拉下去！”说着，一群侍卫出现在了雪凌眼前。
　　“怎么？朝思慕想这天很久了吧？现在，你是想让这群人封我的嘴吗？可笑，还真是可笑啊！你做得出来，干吗怕别人说啊！”雪凌大笑一声，鄙夷地看着男子。
　　男子脸上青筋暴起，大声喝令道：“你们还站那里干什么！没看见罗姬疯了吗！”
　　这一声令下，一股人潮迅速朝着雪凌涌了过去。
　　“奇帘，你可真厉害啊！能有今天，你别忘了这一切都是因为谁！”雪凌丝毫没有反抗，她自知今天自己灵力不济，却是伸出手去，让士兵将镣铐扣在了自己的双臂上。“你们都看看，这就是你们的族长！一个好色之徒，为了一个女人居然能牺牲全族的利益！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雪凌愤懑地说着，丝毫没有畏惧。
　　“你们的动作还不快点！”奇帘大声喝令着，示意让士兵快些将雪凌压去牢房。那些士兵间开始有些骚动，但还是遵从命令，将雪凌压去了牢房。
　　雪凌还没走几步，突然停了下来，似乎想起了什么，回过了头，道：“放任星象暴动的话，伊紫族，总有一天会毁灭的！到时候，你就等死吧！”雪凌恶狠狠地看着奇帘，眼神很是歹毒。
　　奇帘站在了那里，回味着雪凌的眼神。不是心虚，而是害怕。他挥了挥手，示意让周围的侍卫离开，然后一人独身前往了岩心殿。
　　一切如故。是这样的，没错。奇帘踏进了岩心殿，呆呆地望着躺在床上的莜儿。还是那张脸——那张她渴慕许久的脸。为什么，岁月，竟是抹不去她的光辉！他走上前，轻轻抚摸着莜儿的脸。
　　“你让我，等得太久了……不过，现在的你，终于是我的了。没人再和我抢你了，没人了……”他欣慰地看了看莜儿，突然觉得时光仿佛回到了许久以前。那个，仰慕，以及思渴她的日子——
　　那样高高在上的她，如今，真的是自己的了。他满足地坐了下来，看了好久一阵，才终于吩咐仆人照看好莜儿，离开了岩心殿。
　　时光，如水……
　　无论哪里，都没有，好象烟消云散一样，一点踪迹也没有了。离开了么？就好象少了什么似的。很失落的感觉，初次，如此感觉。莜儿已经走了，完全不见了。
　　有什么在涌动，仿佛是心海开始泛滥起来，已经做不到了，往日的冷静。可惜，伊紫族的入口，也已经变化了。就连仅剩的刀，也被夺走了。也许，现在是一无所有了。
　　这样下去的话，莜儿一定会有危险的……
　　正当他还在沉思时，突然有人推开了祠堂的门。“请你……救救莜儿姐姐吧……”一个手中拿着天彤刀的女子出现了。这个女人，似乎有点面熟。然而，还没等胤夜问清楚她的来历，那女子已经倒了下去，不省人事了。
　　胤夜扶起女子倒下的身体，仔细端详着。她额头前的刘海散开了，一个半月形的印记清晰地出现了。原来，她是伊紫族人。胤夜猛然想起，没错，这个人就是莜儿身边的朋友——紫穹公主。他抱起她，突然感觉她背后有什么硬东西。
　　他取下紫穹公主背后的东西，打开了裹在上面的布。一下子，他愣住了——出现在眼前的，居然是天彤刀！而且……是真的。然而，这天彤刀却是有些沉闷，和平常的刀完全不同。看样子，一定有什么阴谋。
　　突然，静躺在床上的紫穹公主开始叫唤起来：“姐姐……不要！”她的脸，开始变得焦躁不安起来。汗水，渐渐从她的额头上沁了出来。她突然惊醒过来，气喘吁吁地坐了起来。
　　“你是谁？”胤夜转过身，冷冷地问道。
　　“以天彤刀作为交易，请你救救莜儿姐姐。只有你才有这样的能力了……求求你了。”女子从身后拿出天彤刀，期待地看着胤夜，恳求道。
　　胤夜一笑，鄙夷地看了看紫穹公主，道：“有什么阴谋，就直说吧。伊紫族的你，是不可能帮着莜儿的。”
　　“你不相信我？”紫穹公主看着胤夜，无辜地说道。
　　“当然。”胤夜斩钉截铁地说着，怀疑地看向了她身后的天彤刀。
　　女子步履惟艰地走下了床，跪在了地上：“时间已经不多了……请你，相信我吧。”胤夜呆住了。
　　“请你，救救莜儿姐姐。”女子继续重复着这句话，不断恳求着。“……把刀给我吧。”胤夜看着紫穹诚恳的脸，终于不再怀疑了。“谢谢……”紫穹公主终于笑了出来，可是，不一会儿，她就倒下了。
　　胤夜扶起她，安置在了床铺上。他端详着阔别已久的天彤刀，可是，却丝毫没有喜悦之情。
　　“看来，你是终于决定要去救莜儿了？”突然，一个红衣女子出现在了胤夜眼前。
　　胤夜愣住了。他注视着眼前的这个女子，从上到下，就是没有一处能够勾起他的记忆。他很确定，自己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
　　“初次见面，我叫绫罗。如果你果真是去救莜儿，我会帮你。不过，我有个条件。”绫罗看着胤夜，嘴角浮现出一副神秘的微笑。
　　“对不起，我从来就不听从别人吩咐。”胤夜收起天彤刀，没有搭理绫罗。
　　绫罗一笑，拦住了就要离开的胤夜。她抽出佩在他身上的天彤刀，笑道：“你不觉得，这把刀有什么异常吗？”那双大眼睛盯着胤夜，注意着他的表情的变化。
　　胤夜怔住了——看来，她不是简单人。至少，和天彤刀有联系。“你到底是谁？”胤夜回过头，疑惑地问道。
　　“已经说过吧？我叫绫罗。答应我所说的条件，我就让天彤刀复原。”绫罗一笑，从容应道。
　　胤夜仔细注意着眼前的这个女子，冷冷道：“你的条件，是什么？”
　　“其实嘛，要说也挺简单的。杀尽全伊紫族的人，就是我的条件。”绫罗的表情严肃起来，深邃的眼睛中，透露出一丝歹毒的神色。
　　胤夜沉闷一笑，道：“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如此的。伊紫族人，都该死。”他拿回绫罗手上的天彤刀，推开了门。
　　“很好。”说着，一道红色光芒出现在了房间中，直奔向了胤夜手中的天彤刀。一瞬间，那把刀仿佛复活一般，红光大作起来。一股温暖的感觉从胤夜手心传了过去，这股感觉，他太熟悉了——正是那股有节奏的跳动，正如心脏抨击的频率一般。
　　“莫非，你是这把刀上的式神？”胤夜看着复活的天彤刀，愣在了那里。曾经听师父说过，这把刀上，的确曾有个式神的。
　　“希望你能遵守约定。否则，我会杀了你，自己完成这件事。”女子的声音隐隐出现在胤夜耳边，很是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