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需要怎样之腾飞》梁心

13、第三十九章 停不住的泪

　　我去看男朋友，怎么，不可以吗————

　　“你当初怎么会喜欢上陆天翔的呢？”余心雨颇感兴趣地问，因为即使在她看来，一个正常女孩要看上一个残疾人也很难。
　　“我见他第一次是在高一军训期间，那是军训的最后一天，因为前几天他都没来。那是在晚上的自习课前，老师没来，教室里很热闹。那个夏天在我的记忆中非常热，但那个夏夜却很凉爽，出奇地凉爽，没有一丝的热浪，尽管外面的知了吵闹地叫着，从窗口吹进来的却是徐徐凉风。我在和同桌说话，说上午一个男生假装肚子疼要请假，教官却要陪他去厕所，最终他被多罚站了一个小时。”林俐看看余心雨，她正饶有兴趣地听着，并不准备插话，“我们的后面就是他，当时他是一个人坐着，其实我跟同桌老早就注意到他了。”
　　“为什么老早就注意到呢？”
　　“为什么？因为他确实长得太惹人眼球了，这是我第一次见到长了这么一张面容的男生，不是女人的那种阴柔，而是在男生身上很少有的容颜气质，后来他跟我说他那叫男生女相，观世音菩萨和历史上真实的和珅也都是男生女相的。”
　　“啊？和珅也是啊。”余心雨脑海中滑过王刚满脸横肉的经典形象。
　　林俐继续说：“但因为他一直满目阴郁地看着窗外，我们都找不到理由要怎么回过头去搭话，在我们之间的话题聊完后，我的同桌硬要推我去跟她搭话，我就反过来推她，两个人吵了好一会儿呢。最终还是同桌先说上了第一句，因为她比我开朗许多。”
　　余心雨想着要是当时是自己，那自己有没有这个勇气率先开口。
　　“有了第一句话，聊下去也就理所当然了，只是他一直显得很冷漠，很羞怯的表情，不太愿意多说话，在绝大多数时间，都是我们两个人问他，他回答，也不避讳，但绝不会再多说一个字，更不会主动问我们什么。”
　　“他一直是这种性格吗？”余心雨也对陆天翔越来越好奇了。
　　“他，当然不是，怎么说呢，他的身上就像是蒙着一块黑布，他的残疾就是那块黑布，你若是不认识他，便会觉得这人好冷漠，给人以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远感，当然很多女孩子也不会主动去结识他这样的人。但是一旦你了解了他，走进了他的心灵，或是跟他成了朋友，就好像是掀开了这块黑布，里面的世界就像是一个五彩的奇幻城堡，让你不断地想去探索他，了解他，并且他也会不断地给你惊喜，每增进一些了解，就像是打开了一间未知的从未开启过的房间，里面的一切都让你惊叹不已，于是你急切地想去开启下一间。”
　　余心雨的眼睛越瞪越大，就像是在听一个精彩绝伦的奇幻故事，林俐的描绘让她甚至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惊喜？什么惊喜，什么惊喜，快说。”
　　林俐根本不用去思考问题的答案，因为陆天翔的一切都是历历在目的，这些年来，在这个学期遇到陆天翔之前，尽管她越来越少地去想这个人，但每一次想起，都是那般的清澈透明，陆天翔的一切从未在她的脑海中淡忘过。
　　“他让我第一次感到惊喜的就是他犹如幽谷回响般空灵的歌喉，他唱给我听的第一首歌是那时刚出来的《江南》，只是轻声吟唱给我跟同桌两个人听，因为是在我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软磨硬泡下他才肯一展歌喉的，不过也看出他其实是有表现欲望的。”
　　“唱的怎么样？”余心雨激动地问。
　　林俐微微一下笑：“比林俊杰原版的还好听。”
　　“切，不要这么夸张好不好，怎么可能？”余心雨一摆手。
　　林俐也说不出更好的形容词来，至少她当时的感觉就是这样的，余心雨不相信也没办法：“如果你有听过的话，就不会有质疑了。”她接着说，“后来在一次体育课上，我身体不太好没去上，教室里就我们两个，他又为我唱了胡彦斌的《夜归人》，听过吗？”
　　“没有。”
　　林俐闪过一丝失落，她真希望余心雨能够听过陆天翔的歌喉，那绝对是一种你听过就一辈子不能忘的声音。
　　“也是那次体育课，我们聊了好多，无所顾忌地聊，海阔天空地聊，他也给了我第二个震惊——他的爱情观。”
　　“爱情观，什么爱情观。”她倒真想听听，什么样的爱情观称得上震撼。
　　“假使他没有那样的外貌，没有出色的音乐才华，我可以说，只要他是一个正常人的话，就凭这点爱情观，就可以俘获一个女孩子的芳心。”林俐卖了一个关子，接着说，“他说以前的自己总是见一个爱一个，不懂得爱情，也从不会珍惜爱他的女孩。可是残疾后，他认识到每一个女孩能够爱上你都是你千百年修来的福分，一个男人还有什么理由不去好好爱这个把心给了你的女孩。他说自己是一个残疾人，注定要孤单一辈子，但若是真有哪个女孩会真心爱上他，他会为了这个女孩付出包括生命在内的一切，愿意为她承认一切生命的苦难。”
　　余心雨觉得好假，这不是很多男生骗女孩子时的誓言吗：“那理由呢？”
　　“他的理由很简单，因为他认为一个女孩会爱上他这种人就是最伟大最伟大的付出，这种付出他哪怕用生命的代价也抵偿不了，他说，如果一个健全女孩子把自己托付给一个连他自己都保护不了的人，就这一点，就已经很伟大了，他已经报答不了了。或许这样的话从一个正常男生嘴里说出来不可信，但当他对着我说出这样一番话时，他的眼神实在太执着坚定了，甚至有种像是在对我发出誓言的错觉。”
　　余心雨有些震撼，但也确实无法感受，她不知道陆天翔到底是怎样地说出这么一番话的，让林俐到现在都铭记于心。如果说这一切都是真的话，确实在现在这个社会，有他这样爱情观的人实在太少了，至少很多男生喜欢把“泡妞”“马子”这样的词汇挂在嘴边就是最好的例证。
　　林俐有些漠然，因为余心雨根本无法真切地感受陆天翔当年给他带来的震撼：“他表现出来的第三次震惊就是他竟然会边弹边唱，而且我从没见过像他舞台感觉这么好的人，仿佛一到台上就变了个人似的。”
　　“就像昨晚上那样的？”
　　林俐的眼神禁不住失落：“要是他一个人表演的话，你就会知道什么叫才貌双全了。”
　　余心雨别的感觉没有，唯有的感觉就是被她说得心动不已，昨天陆天翔在乐器上展现的才华她已经领教过，她真想看一看这陆天翔要是真独弹独唱会是怎样的感觉。
　　“那这束雏菊又是怎么回事呢，他怎么会知道你喜欢雏菊呢”余心雨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