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需要怎样之腾飞》梁心

14、停不住的泪（2）

　　“雏菊呢，你说她给你送过雏菊，那你喜欢雏菊吗？”李燕问道
　　陆天翔笑得有些尴尬：“其实一开始我连雏菊什么样的都不知道。”
　　“啊？”李燕没想到是这么个莫名其妙的回答。
　　“《雏菊》，一部电影的名字，你知道吗？”
　　“哦，我知道，是全智贤演的是吧，但没怎么看过。”
　　“我们学校高一的时候是有音乐欣赏课的，不过是为了响应所谓素质教育的号召开的一门课，一礼拜才一节。有一段时间阶梯教室在装修，音乐课的老师就在教室里给我们放了这部电影。雏菊是这部电影里最主要的元素之一，看完后，她觉得这部电影很凄美，就喜欢上了雏菊。我就跟她开玩笑似的说我会送给你，我以为我们会一前一后地坐着很久，至少不会是在眼前，但文理分班很快来临，她进了文科班，我进了理科班，这个诺言也就从没兑现过。”
　　“你们之间怎么会……爱上的呢。”竟然真有女孩爱过陆天翔，李燕觉得难以置信。
　　“爱上。”他平静地重复了一遍，“我也不知道，好像就是不知不觉地而已，直到寒假里，我一整个寒假都在想她，那也是我唯一一个希望快点过完的寒假，当我终于回到了学校里，继续坐在她的后面的那一刻，我知道自己是爱上了她了。”
　　李燕确实希望陆天翔毫无保留地说出来，可他真的毫无保留无所顾忌地说了，这一个一个“爱“字地往外蹦，听着心里确实很不是滋味儿。这就好像现任女友听男朋友讲他跟前任女友之间的事，尽管李燕不是陆天翔的现任女友，可就是这么感觉，一点也不会错。
　　“爱情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就算后来断绝的时候，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一点，在我思想里从没改变过。我们从没互相明确地表达过爱意，但她爱着我，我爱着她，这是我们都心知肚明的，在那段时间里，我们甚至连手都没牵过一次，更不要说……亲啊抱的什么了，我含蓄，她也含蓄。但那种感觉真的很好，你知道吗，就是……”陆天翔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声音甚至有些激动，“就是被一个人爱着的感觉，这绝对是世界上最美妙的感觉。我最讨厌各种日韩港台都市言情剧里动不动就亲动不动就抱的情节，好像吻一个人抱一个人都是很随便的事情，或许你会觉得我的思想很保守很落后，但我就是这么想的，当爱一个人没到最深处，随便亲亲抱抱的，那爱的真谛还何在。”陆天翔激动地有些慷慨激昂了。
　　李燕完全愣在了那里，她不知道陆天翔是怎么说着说着就激动起来的，但又好像就是这么回事，他总喜欢在把一些事情扯到自己的看法上去。不过李燕还是颇感吃惊的，陆天翔刚说的话她可是第一次听到，比起那种一看到女人总往那方面去想的男人，陆天翔的思想可谓正直地与现实格格不入，他的思想就好像是改革开放前的思想，却一点也不显得愚昧落后，反而让人心中升腾出一种钦佩，一种对像他这样的稀有物种的钦佩，试问现实中那些看似潇洒倜傥风度翩翩的男人有哪一个能有他这样的思想呢。
　　“可是后来又怎么会……”

　　“那后来呢，你们怎么会分开的呢，就因为分班了吗？”余心雨觉得林俐与陆天翔之间的爱情好纯真，甚至纯真地有些不切实际，你在现实生活中根本找不到的爱情模本。
　　分开的那段林俐不想说了，因为很痛苦。她一直以来都知道陆天翔很痛苦，但她却从来不曾向陆天翔说过，或者是也没机会说，其实分开的过程，林俐要比陆天翔痛苦地多得多，而她把这些多得多的痛苦都独自一个人咽进肚里，在夜深人静时分一点点地用泪水逐渐消化掉。
　　“嗯，分班。”林俐生硬地点了点头。
　　余心雨觉得好奇怪，这样说的话陆天翔一个残疾人不会另结新欢，那岂不是林俐的错，可她分明感到此刻的林俐对陆天翔还有很深的感情，不像是曾经抛弃过他的。
　　“真是分班？”
　　“嗯？嗯，是的。”得到的答案还是一样，真相到底如何，余心雨看得出林俐不想说，在这样的情景下她也不想追问下去，转而说，“林俐，我想叫陆天翔来，可是有一件事我不得不说……”
　　林俐轻轻抹了一下眼眶里充盈的泪水，眼神离开雏菊转向余心雨：“什么？”
　　“陆天翔，他……不是一个人来的。”林俐皱起了眉头，没明白余心雨的意思，余心雨舔了一下嘴唇，继续说，“我刚在楼下碰到的时候，还有一个……女孩陪着他。”她不知道是说“女人”还是“女孩”来得好。
　　“啊？”林俐的嘴因为吃惊微微地张开着，顺势问出：“谁？”
　　余心雨虽然与那人有过一面之缘，可终究是不认识的：“我也不认识。”
　　事实上在余心雨还没回答的时候，林俐就已经想到，很有可能就是陆天翔昨晚离开她去找的那个，那个不曾谋面的被林浩描述得天花乱坠风情万种的竟然会喜欢上陆天翔的女博士研究生。她本以为自己会突然很失落，可事实上一点感觉也没有，仿佛一切都在她意料之中似的。
　　她的心里突然犹豫起来，可能是女人都有这样的一种好奇心，很希望看看自己的情敌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比自己好在那里，林俐已经不是陆天翔的女朋友，自然谈不上情敌，可冥冥之中她确实很想见见这个女孩，这个让陆天翔昨晚毫不犹豫毅然决然地抛下自己选择的女孩。可她又害怕见，要是见到的两人亲密无间，爱意浓浓，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当场控制不住掉下眼泪来。
　　那是一个怎样的女孩呢？她不断地在脑海里构思这个女孩可能的身形相貌，甚至是她的言谈举止，音色眼神，结果这个形象变得越来越完美，完美地像天使一样。可就算没这么完美，她也依然可以想见她的优秀，因为她太了解陆天翔了，他虽然是一个残疾人，可他对女孩子有自己的看法与观念，他曾经说过，一个女孩最重要的永远不是美丽容颜，而是她的感情与秉性，天使容颜只是光华数十年，稍纵即逝，但性情确实一辈子的。所以她完全可以想象，不管容貌如何，至少在性格修养上不会差到哪去。
　　“林俐，你怎么了？”
　　“啊？哦，不要了吧，不要叫她们来了？”
　　“为什么？你……”余心雨说不出口，她想说“看见陆天翔有了女朋友你是不是会伤心”。
　　“不要了吧。他们还在楼下等吗，你快打个电话让他们走吧。”
　　林俐失落的神情让余心雨不觉间有点心痛，明明已经分开了你为何还要记得他，而且只是一个残疾人。她也觉得叫他们上来不好，特别是那个女孩一起来。
　　“陆天翔电话多少来着。”林俐一边报着，余心雨一边拨号码，本来拨好了号码是应该直接打出去的，可她却鬼使神差地犹豫了一下，先按了存储键，然后才打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