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 神》东南一心

4、所念四

　　“呲呲。”床上传来非常小的声音，孟思濛回头看了一眼，感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继续将自己的视线盯着液晶屏里的男女。电视里面的男人对着漂亮的女人正在海誓山盟，女人充满爱意的看着自己面前的男人，就在女人答应嫁给男人的时候。她原本握的紧紧的拳头，再也忍不了，她跳上沙发：“他骗你的，他是为了你们的祖宅宝藏而娶你的!!我说，你怎么那么笨！！”

　　“咳咳。”
　　“别吵，我的天啊，愚蠢的人类。”说着她在沙发上一通乱找，想要把电视关了。

　　“咳咳。”

　　“别吵.....听......”忽然她身体一顿，心里不由一颤，她虽然住在一所不小的房子里，喜爱热闹，但是考虑到床上的人喜静，也喜欢独处，平日里除了上午有固定的钟点工打扫，其余时间偌大的房子里只有床上的人和她。

　　她抬起头，身子微微越过沙发，往床上的人探去，“深.....深哥，是你醒了吗？深哥？”接而跳起来往男人的床头走去。

　　“离婳，我醒了......”

　　“深哥，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你知道不知道.....我们来到一个新的世界，这里.....“孟思濛靠近坐在床上的人，想要和他说说他们的境况。

　　“不着急，我们有很长的时间慢慢说。”就在她彻夜未眠想天一亮就找他的时候，虚弱苍白的男人三言两语就把她打发走了。男人想要自己静静，她立刻特意交代钟点工最近几天都不用来了，然后自己在在房间外面小心地踱着步子转了好久，也不敢进去打搅他。

　　她想给自己找点事做，然而又担心他有什么吩咐，思来想去，还是来到附近自己开的古董店-春风散。而她习惯一直以来都将他说过的话当做金科玉律一般奉着，他说想要静一静，就让静一静吧。其实孟思濛除了想告诉他，他们现在的处境，自从在万年前来到这个世界，一直追寻各种能让他醒过来的法宝，可能是世界终有不同，这个世界里价值连城的珍宝、神秘莫测地江湖诡异玩意，她都一一试过了，慢慢地心里就接受了可能永远不会醒来的事实，为何就醒了呢？不管了吧，醒来就是太好了，从此自己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老板，老板......”店里的员工叫了她好几遍没有反应，走到她面前挥了挥手。

　　“啊.....你说什么。”孟思濛从自己的思绪里找回了一丝意识，然而就只有那么一丝，此时她的眼神依然是涣散的，其他的都不知道去哪里神游。

　　店里的员工在这里工作很多年，十分清楚他们的老板只是表面看起来不可近人，内里实则是个二百五，平时对他们几个也很好，他们工作轻松有格调，薪资也比同行给的丰厚，工作起来也更是尽心尽力，自然也不怕她。

　　“我说，老板，你要是累了就回去休息吧，今天一个个不知道怎么了。”女员工叹了口气，感觉自己肩上的担子又重了些许，“从昨天开始，店长就没有来店里了，她和你请假了吗？”

　　“请假？小云吗？没有请假，你给她打个电话吧，看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

　　“打了，昨天的一个客户说，原本约定时间给他送过去的三叉鼎，也没有送过去，三叉鼎在店里也没有.....老板你说会不会......”女店员欲言又止地想说出自己的想法，不是她要以最大的恶意揣摩别人，而是三叉鼎的价格已经在市面上已经炒翻了天，要是能将它卖出去，得到的金钱已经够他们这些无产阶级在环城这个花花城市里轻轻松松买一两套房。

　　但是也不对啊，老板一直将店长推在前面，自己隐居幕后过着吊儿郎当偶尔过来串门的惬意生活，外界很多人都以为店长是老板，要是为了更大的好处和回报，她继续留下来才是最有可能的。

　　不过是几秒钟，女店员将心里的猜想弯弯绕绕走了好几个圈，孟思濛看着女店员的神情，知道她在想什么，也不急于点破。

　　“你们今天下午下班，去她家看看吧。”孟思濛往楼梯上走去，昨晚一夜未睡，现在反倒是有些倦了，她想找个地方安静的休息会，然后早早回去看他。她并不担心高小云会有什么事情，因为她知道钟小云她会活到比周围的人都要久，到了人类意义上寿寝正终的极限后安然离去。

　　“离婳，你监守自盗，违背你族命运，你可知道你会有怎样的下场，此刻......”孟思濛发现自己在一个空旷无边的荒原里，遥远的地方有一个声音若隐若现地响起，剧烈的疼痛从头里传来.....

　　“老板，老板.....”刚才的女店员轻轻地摇了摇她，然后又誓不罢休地将一定要将她摇醒，“老板！”

　　“知道了，别大声嚷嚷.....你当我们这里是市场吗？”孟思濛模模糊糊地喃喃说，好奇怪的梦，什么命运？

　　“不是，老板。”女店员指了指楼下，“店里来了几个客人，我和小刘....照顾不来，你能来搭把手吗？”

　　古董店不是一般的店铺，销售的都是至少百年前的老物件，价格不菲不说，每一个物件背后都有其凄美或是悲壮的故事。而能来古董店的人不是非富即贵就是学识渊博，当然也有不懂装懂的人，但是不管客人懂不懂，他们要懂，而且还不能错，要是介绍错了赔钱事小，砸招牌事大。

　　他们的老板，孟思濛虽然看起来无所事事，最大的工作就是闲逛和家里呆着，或是从小家庭氛围的而耳语目染，她对物件背后的故事如数家珍，好几次她们都以为眼前这些成千上百前的故事被她亲生经历或是看见过。

　　孟思濛睨了一眼面前的女店员，“快把钟小云找回来，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说着她起身，对着面前的镜子补了下妆，整理下自己裙子的下摆，一起下楼了。
　　慕云平他们今天早上在从户籍科调出符合昨晚推论的人，发现全国范围内符合条件的并不多，环城也是只有稀稀疏的17例，除去家长不小心写错后面改回来的，户籍登记员左手搭着右手弄错信息的，加上年龄符合的有4例。

　　比想象中容易！开始他们是信心满满充满希望地从分局出发的时候，打算先从自己所在城市找起这是最有可能的，就在大家都以为不出1、2个小时就知道死者身份的时候，却发现事情没有想象中简单。

　　他们走访的第一个人，人家早在两三年前已经嫁人了，对象并不知道她真实的过去，所以一听到警察调查身份，态度坚硬地拒绝了询问。

　　过往的岁月就像是上天给他们开的一个的玩笑，他们夜晚就着浓重地夜色掩面无声地哭泣，白天从熟悉又陌生的日子里掏出自己不想要却又不得接受的皮囊，假装在人群里哭人群里笑，试图去接受被给与的性别，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改变自己，好不容易开始自己的生活，难道就要被自己不相干的事毁了吗？

　　后面慕云平他们想，他们要的只是核查对方是否在世，死者是不是她，并不一定要真实接触，马上调整方案：看到人即可。
　　“老大，前面3个人都能联系上，就连出差的人，也找借口让他们家人当着我们面打电话核实本人身份，现在就只有这个人了。”温清盯着面前设计的格外清新脱俗的古董店，“不愧是古董店啊，春风散这名字怎么那么奇怪，这设计.....无敌，有钱。”

　　春风散，并没有热闹的凑在古董一条街，反而别具清新一格地立环城的后花园-凌波山，说是凌波山却四处不见山，环境优美房屋装修典雅，房子和房子之间隔得非常有礼貌的距离，居住的人不多然而都是非富即贵。

　　温清拳脚功夫厉害，嘴皮子也很少有人敌得过她，局里一起工作的同事只要每次和她因为意见不统一发生激烈的碰撞时，她只需要三两句话就能把对方说的哑口无言，然而除此之外，再有的溢美之词和表扬，千言万语汇成两个字：无敌。

　　然而古董店就算逼格再高，还是要把东西卖给人，才能实现店铺的周转和营销，所有大多数都会置落在市区，或是人流比较旺的地方。凌波山虽好，却不见几个人，店铺能生存的下来吗？慕云平心里想着。

　　“嗯，逛过古董店吗？这奢侈腐败风气，走，带你沾沾去。”慕云平流氓气息地大手一挥，顺手摘下挂在自己高挺鼻梁上的墨镜别再领口，他早上出门的时候，人模狗样地穿上剪裁的刚好的衬衫，出门前稍微梳了头的头发已经有些乱了，然而颀长的身体，良好的皮囊依然能引来不少青春的少女驻足回望。

　　温清看着前面的花孔雀人五人六装模装样地走在前面，不由地向上天翻了个白眼，要是社会上能给“自恋”搬个奖，慕云平估计能是冠军，连任好几年棋无对手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