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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所念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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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刑侦队的人,接触的都是比较大的团伙案件或是命案,虽然有时候会遇到一些失踪人口,但不至于那么多--在很多城市,基本失踪人口比较多的是儿童,儿童走失有的是家人照顾不周,儿童走散了,或是有的被人贩子盯上拐卖到其他更为偏远的地方。
成年人的失踪和儿童走失不一样,成年人走失,更多是自主行为,更多是自己在一个地方不想待了待不下去了,或者和家人闹点别扭,短期出走,等他们回来了或是和家人联系了案子也就消了。而温清查到数据,是至今毫无下落的人。
“是,老大,我们是可以一个个询问他们家人,死者是不是他们家人,但.....但死者是谁,长什么样子?”温清瞪大双眼看着慕云平,“总不能还没找失踪的人的家属都带回来认尸吧,就算家人也未必认得出来。”
搜查队和搜救犬在今天下午,以龙城公园为圆心,走街窜尾爬楼已经周围5公里的土地翻出来又盖回去,还专门有小支队的人去垃圾场,将原本以为自己就寝等着被焚烧的垃圾们再次翻了个底朝天。雨后的垃圾堆臭的格外清新脱俗,刷新了搜查队刑警和猎狗对臭的认知,回来路上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是啊,死者是谁,然后根据她的身份走访调查,排查社会关系,再从毫无相连的线索中判断是谁残忍的杀了她,甚至让她身首异处抛在人迹稀少的破败公园里,做一个孤魂野鬼,一般他们调查程序都会这么展开。
然而她是谁?她的头颅在哪里?
“法医科怎么说?”慕云平冲他附近的一个实习民警招了招手,“去把子阳叫过来,结果出来了吗?”
法医科的顾子阳,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结果出来了,怕你们着急,我先送过来。”顾子阳把手上的资料递给慕云平,看了一眼疲倦的人群。“我们给死者的左手手腕拍了X光片,经过骨龄检测发现可以证实死者今年25岁,身高173CM,华裔,身上没有其他明显伤痕,从解剖结果来看,五脏六腑器官都没有问题,是死后被断头。从尸斑和血液颜色来看,不像是中毒,但是我们正在做毒物化验,结果需要明天出来,我尽快。”
“这样看来,你们暂时也没有太大的发现,而且还没有查出真正死因,真是雪上加霜啊。”柯风用食指重重地按了下太阳穴,对现实的一筹莫展感觉心力交瘁。
如果不是外伤内伤致死,大体的原因,只能是中毒,但是不管是外部中毒还是内部中毒,都是会带来表象。例如老鼠药中毒,程度较轻的话会头晕呕吐但不至死,程度较重的话口吐白沫,身体会剧烈抽搐呼吸衰竭而死,肌肉是会紧紧收缩,指甲变黑,毛细血管和肝脏都会坏死。例如砒霜中毒而死,喉咙会干烧,会引发中毒性心肌炎,多发性神经。这些都是表层现象,一般都反应在人体上。
他们以前在警校上课的时候,其中一门课程就是学各种中毒反应和毒物,在他们的知识体系里,所有的中毒都是会有一定的反应,或大或小,能在法医做了详细检查和初步解剖后还没发现中毒物质,甚至是不是中毒现象都无法判断的例子前所未闻,基本没有。
“也不是任何线索都没有,而且我必须向你们道歉。”看着雅雀无声刑警们,顾子阳叹了口气,看了眼幻灯片上闪烁的年轻女子的影像。
“我今天下午在现场,是凭借死者比较显著的女性特征,甚至于手掌宽大、盆骨也比一般女性宽,都让我以为死者是女性,而且是小时候从事过体力活的女性,经过死者的耻骨联合和耻骨弓角显示,死者是男性。”
顾子阳的话语一出,给原本死气沉沉的办公室扔下了一道惊雷!
慕云平原本翻了白纸黑字的手忽然一顿,“男性,变性人,你确定?”
“对,非常确定,她做过性别重置手术,但她手术做的非常好很精细,喉结、胸部等这些比较明显的特征......仔细一看都看不出来。”顾子阳考虑到有女生在,省掉了一些更为详细的说明,直接说出大体有效结论。“其他的信息,暂时就没了,我等下回去盯着化验结果,有消息我联系你。”
他说完,就转身走了出去,留足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哪个....你也说了手术做的太成功,几乎看不出任何差别,也是回来做了各种检查和检测才看出来的。”慕云平三步并两步追上步转身就走的顾子阳,拍了拍他的肩膀,“这点不怨你。”
顾子阳有点尴尬地笑了笑,“学艺不精啊,让队里的同事跟着白忙活。”
“现场的情况,我没看出,出警的同事们也没看出来,我敢说,就算是从业几十年的你爸爸,也未必能在现场就能看出来。那群小兔崽子,就当他们多学点,不亏。”慕云平露出了一口大白牙,神态轻松地说。
“去你的,我说,你这话怎么听着像是骂人呢?”顾子阳从进刑侦办公室就开始打结的眉头,悄无声息地松动了一点,“你快回去吧,现在当务之急,是尽快确认死者是谁,还他一个公道和说法。”
“会的。”
顾子阳,名字是正直阳光正气,然而人却很斯文白净,脾气好有耐心,低调谨慎谦和,严肃认真。
4年前,慕云平之前协助其他分局调查一起流窜杀人重大案件中和他有过一次合作,回来后就一直动着撬隔壁墙角的心思,时不时地约他出去打秋风,不断地送各种不值钱好像也不实用的礼物,在一个很偶然情况下知道他是温清高中同学,两个人上梁不正下梁歪的合伙窜动他跳槽,许是经不住自以为天下第一帅的警草和警花双双的厚脸皮,一年后,顾子阳正式加入了他们的队伍。
他工作基本不出错,能累着自己,就绝对不对给他人造成麻烦。温清经常对他说:麻烦,相互麻烦是促进人类关系和谐的重要纽带,你啊,就要犯点错,别人才知道你也不是神,觉得你更加平易近人。
他却对自己错判死者性别而给了刑侦队一个错误的信息而抱歉,大有将功补过的意思,步履匆匆地赶回工作室,准备接下来的工作。
慕云平回到办公室,一改刚刚的和风沐浴,对于还正在震惊的同事们,“各位都把震惊的嘴闭上,别少见多怪的。”他沉吟片刻:“如果是做过变形手术,在户籍那边做了性别变更,这就好办了,比我们无头苍蝇乱叮强太多。小清,你去户籍科核对下,扩大范围,我们省,不,我们国内的关于性别更变的信息都扒拉出来。”
“好,我现在就去。”温清原本奄奄一息地生命火焰,被不知哪来刮来的妖风吹的格外壮烈,立马站起来,马上就奔出去。
“回来,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他们早就回去了。”慕云平说,“大家都散了吧,今天进展不大,该取消休假取消休假,明天开始估计有场硬仗等着我们。老规矩加班没工资,早点回去明天早点来。”
分局办公室的时针悄溜溜的滑到10的位置,已经不早了。
变性是一种个体的生物学性别与心理性别发生倒错的心理现象,可以使异性癖者生物学上的性别与其心理性别协调一致。这并不是一场小手术,除去高昂的手术费,国内甚至国外很多医院都不具备做这种手术的条件,相关的医生不多,要是真像钱正阳说的那样做的精细更是凤毛麟角。原先是女的,后面变成了男人,在这个一人一张身份证,而身份证上写着姓名、出生年月、户籍还是性别的社会里,他会去户籍那边做信息变更,在户籍科就会有他的变更信息。
看起来是缩小的范围,但是头颅在哪里呢?他们把符合条件的人提溜出来,甚至可以花大量的人力物力一一排查这些人,然而头颅在哪里呢?他们今天已经范围非常广的搜了一遍,人心已是惶惶,总不要是悬赏找回一颗头颅吧。一颗头颅不大,一个箱子能放,一个犄角旮旯也能放,在哪里寻找这颗丢失的头颅了。
慕云平一个头两个大,随即用了甩了甩头,将脑袋里不断反问和思考的声音拿出来,重重的锁在办公室,明天再说。
“一个月前,我市高峰区东北角发生一场大爆炸,当时不少市民说爆炸前看到一条非常闪耀的长线以光速飞往爆炸点,但是随着现场的清理和挖掘,发现在废墟下面有着非常的大的凹槽,连成以后竟然是一只狗的模样。根据最新消息显示近日不少科学家正在前往研究,极度有可能是外星人入侵。”一个手持话筒的主持人正在煞有此事地说着,“下面我们来听听专业人士是怎么分析的......”
孟思濛画着精致的妆容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拿着遥控器,不断翻着各种频道,里面都是各种所谓专业人士对外星人的看法,有人甚至从几百年前,一一分析各种不解之谜,怀疑都是外星人的到来。
她啧了一声,然后熟练地点出自己追了很久的狗血电视剧。
她的背后是一张非常大的床,床垫软硬适中,床上是价值不菲地纯手工纯色蚕丝被,能在微凉的天气给床上的人带去暖融融的享受,床上中间的地方微微鼓起,隔得远的话,可能都看不清里面裹着个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