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的姿态》零刺青

73、荼靡的乐章3

　　薄薄的被子。白色干净的床单。陶瓷的茶杯。有着宽阔的窗台可以坐在上面看外面深深的梧桐树影。木质的地板。木头的门和桌椅。大衣柜。还有巨大的画板立在窗台旁边。
　　桂汐妍拿着饮料坐在窗台上，等修一起出门，无聊之中看着梧桐在路灯下投下的影子发呆，这是修的房间，很古老的摆设，不过刚好符合他这个外星人的风格。
　　正是夏季到达顶峰的时候，所有高大的树木撑开的枝叶，晕染出一个偌大的绿色世界。因为日本学校开学都比较早，七月中旬就要过去上半年语言班，末末她们刚期末考结束，还没来得及好好腻在一起，就要分开，心中满是伤感。
　　八点整。离聚会还有半个小时。宓诺说桂汐妍一下子要去那么远的地方，怎么都要弄一个热热闹闹的欢送聚会。其实也没有多大的动静，就是几个熟悉的朋友，在末末新工作的酒吧定了一个包厢。
　　“好了。”修含糊的说，嘴里咬着钥匙，弯下腰去系鞋带。
　　桂汐妍转过身，看到的是一张安静精致的侧脸，刚从浴室出来缘故，修的头发还留着小水珠，白色的衬衣还没有来得及整理好的肩线斜在一边。看久了就觉得这个男生干净得像水一样透彻，美好得如同幻影。
　　“还不走么？”修站直身子，整理自己的衣服。
　　“嗯。走了。”桂汐妍一下从窗台上跳下来。发现修的脸随自己危险的动作稍微皱在一起，安全落地之后，那张脸又恢复了轻松的表情。

　　喧闹。吵杂。灯光刺眼。还在出租车上，桂汐妍就已经感觉到这间酒吧的氛围。修认真点算完司机找的钱之后，才帮桂汐妍打开车门。
　　下了车，修很认真地盯着她，然后说：“那个······，以后不要做那么危险的事情了。我家住五楼。”
　　桂汐妍首先是一愣，后面是俯下身去笑了。这不是半个小时前的事情吗？修的世界也转得太慢了吧。
　　推开门，就看见末末在舞台上试音。看到桂汐妍和修进来，她立刻从台上跳下来。走过来就给他们塞了两瓶红酒，还小声地说，是客人留下的，趁老板不注意的时候自己收藏下来了。
　　“末末，你在这里是干什么的？”桂汐妍好奇地看她一身怪异的穿着。
　　“唱歌。准确来说是打杂加助唱。”
　　桂汐妍看看上面几位正在调音的男孩子，染着黄色头发，衣着怪异，有一个还留了很长的胡子，有点不舒服。拉着末末，担心地劝说：“末末，不要再这种地方工作了。”
　　“呵呵，他们看起来是比较邋遢粗鲁一点，但是对我还是蛮好的。你放心吧，我会照顾自己的。前面左转就是我们的包厢，你们坐会，等我这边忙完了，我就过去。”
　　还没等桂汐妍说什么，末末又匆匆回到台上去。修和桂汐妍刚坐下来，服务员就上来招呼他们，给了两张点单，他们两个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点了两杯白开水。服务员板着张脸，收起东西就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这些地方真复杂。末末在这里干什么？”修问。
　　桂汐妍一口水呛着，一直咳，好一会才平复下来。修责备她不小心，她只好无奈地笑笑说：“你自己看，等会就知道她在这干什么了。”
　　等宓诺和路夏禾到，已经是九点半。上面的主唱唱了好几首歌，桂汐妍一首一首都认真听过去，末末的声音都埋在配乐里，模模糊糊可以听到一些。路夏禾一来，就点了好多东西，桂汐妍眼睛瞪得比嘴巴还大，之前就是因为价格太高才不敢点的，有钱人家的小孩就是不一样的。
　　啤酒一上来，路夏禾举起杯，咕咚咕咚，不一会儿就见底了。杯子重重放在桌子上，他指着桂汐妍说，“不醉不归。”
　　“你尽兴。”身子往修身后躲，摆摆手说。
　　“都要走了，大家尽情释放情绪呗。”
　　“女生可能不会喝，我帮她可以吗？”修拿起杯子，要敬他。
　　路夏禾却推脱笑笑说，“还是别喝了，男生都醉了，女生怎么办？”

　　就在大家还在注意力放在相互推让的两个男生身上时，音箱那边末末声音放大扩散出来以后，酒吧里那些人声，那些嘈杂，那些酒杯相碰声，一点一点消失，末末的声音诡异而华丽地从地面浮动起来，像白色的天光，在每个身边缠绕成无法形容的光环。世界很安静，只剩下末末和她的歌。
　　唱完以后，末末乖乖把话筒交回给主唱，下面的人一直喊着安可，那位穿着华丽衣服的歌手，话筒不知道是接好还是不接好，最后她拍拍末末的肩膀说，“就再唱一首吧。”
　　“不了丽姐，这舞台是你的呀。”说完末末往自己的朋友走去。

作者有话说

　　我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