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死亡常伴左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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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夫获得了一个机会。
向盟军投诚的德国科学家亚伯拉罕·厄斯金选中他为一个特别计划的一员，按照厄斯金的说法，这场战争已经有不少大个子参加了，也许现在正需要一个小家伙。
而厄斯金忠诚伙伴和支持者的菲利普斯上校倍感不满，史蒂夫在一系列备选人员里是最弱小的那一个，他本以为厄斯金是需要一个实验小白鼠，于是他默许了厄斯金选择史蒂夫加入计划中，但他可从未设想超级战士会是史蒂夫那根豆芽菜。
“我寻找的是体力之外的其他品质。”
“你知道为这个计划我花了多久时间吗？为此多少次我在参议员和他的委员会面前卑躬屈膝。”
厄斯金当然了解菲利普斯上校所做的一切努力，所以他最终找到了史蒂夫，一个最适合的人选。
“那就丢给我一块骨头吧，霍奇通过了我们的每一项测试，他很强壮，速度很快，也服从命令。”菲利普斯上校看向皮肤黝黑正在操练的大块头霍奇，“他是个合格的士兵。”
“他是头蠢牛。”
厄斯金很快反驳道，菲利普斯上校嘲笑了一句，想要在战争中取胜优雅是行不通的。
菲利普斯上校绕过厄斯金，拿起卡车上的手雷模型，拔掉安全栓扔向训练中的士兵。他脑海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那个他认为符合一切要求的勇敢的霍奇逃离得远远的，甚至躲到了另一辆卡车后，生怕被手雷爆炸殃及到。
而那个他一向看不上眼的病痨鬼史蒂夫，在反应过来后冲上去，以身体挡住手雷，大声呼吁周围人赶紧逃。
“他还是太瘦了。”
菲利普斯上校有些闷闷不乐，他像是吃不到糖闹脾气的小孩，毕竟史蒂夫的表现颠覆过往所有的印象。
他不得不认可厄斯金的选择是对的。在这种危急的情况下，没人比史蒂夫做得更好。
史蒂夫随手拿起一本书翻开。
“睡不着？”
厄斯金手里拿着一瓶美酒，他同史蒂夫一样感到紧张，即使这个项目的诞生基于他的研究。无法预测的研究成果，虽然他对史蒂夫足够有信心，但是想到过去的一次实验，他仍旧有些担忧。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就一个？”
史蒂夫看着厄斯金坐在他的对面，问出心底的疑问：“为什么选择我？”
“我想那才是最关键的那个问题。”
厄斯金沉默了一会儿，才给出史蒂夫答复。他把玩着酒瓶，看着酒瓶上出产地奥格斯堡，情绪有些复杂。
一战时德国还处于辉煌的地位，当一战结束后，作为战败国的德国由上至下陷入一片迷茫状态，他们不断探索着新的出路。此时，希特勒出现了，带着他声势浩大的游行队伍，一下子激励了低迷的德国，使他们焕发新的生机。
只是，德国人没想到，他们在不知不觉间被希特勒描绘的景象所洗脑，精神上被他控制成为一个个刽子手。
当时还生活在奥格斯堡的厄斯金是赫赫有名的生物学家，他发明出超级士兵的血清配方，但种族是原罪，作为犹太人的他被纳粹带走了。但厄斯金的研究对于希特勒而言是潘多拉的魔盒，他将厄斯金交给了一手创立的研究组织——海德拉。
海德拉时任领袖同样是一位才华横溢的科学家——约翰·施密特。施密特充满野心，与希特勒相似，两者都对日耳曼神话和超自然力量颇感兴趣，对于希特勒，这些神话幻想是他用来激励追随者的手段，但对于施密特那不是幻想都是真实的。
施密特逼迫厄斯金为他注射了血清，他确实得到了梦寐以求超越平凡人的力量，但也让他有了一些副作用，野心和恶念不断助长。海德拉或许明面上的掌控者还是希特勒，但实际上的君主已经成为施密特。
“血清配方当时还没有完善，但更重要的是注射对象。血清强化了体内的一切，所以好的变成超强，坏的变得极坏。”厄斯金顿了顿，“这就是你被选中的原因。”
“因为一个强大的人，由于自己一生以来对力量的了解，可能会失去对它的尊重，而一个弱小的人了解力量的价值。还有，怜悯。”
黑暗降临的布鲁克林街区，有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在灯火熄灭后，通过楼道外的水管缓慢向上爬。
“多米克，你确定这是条大鱼？”
“那当然！”
原来是当初被史蒂夫阻挠偷窃行为，又遭海拉蔑视的小偷多米克。他在历经半年的仔细观察后，才确定下海拉公寓的方向，今晚便带着长期玩乐的狐朋狗友打算将海拉的公寓洗劫一空。
要知道布鲁克林对于海拉的猜想一直就没间断过，甚至有传言说海拉公寓的地板都是金子铺成的。虽然这话里多少有夸大的成分，但多米克确信，一个从来不出门工作还能体体面面去高档百货和上流社会才喜爱的歌剧院的人，绝不会是个穷人，布鲁克林只是她一时兴起的住所。
“好了兄弟，只要咱们钱到手，就能快活上一阵子！”
根据多米克观察出来的规律，每逢一三五晚，海拉会出门在外起码待上三个小时才会回家，而爬上海拉所住的公寓四楼最多也就半小时，等他们将公寓搬运一空，海拉恐怕才准备回来。
但多米克还有别的打算，他得让这位高傲看不起人的女士付出一些小小的代价。
“但我听说她还有一只凶猛的狼狗？”
“别担心，她今天把狼狗带出门了。”
其他人松了口气，他们可不想葬身狗口。也许确实是他们的幸运日，海拉并没有锁上窗户，更应该说海拉从不在乎窗户和门是否紧紧锁上。
多米克一行人轻而易举地翻越窗台进到海拉的公寓。空荡荡的客厅摆放着一张舒适的躺椅，名贵红木搭配意大利真皮，看上去价值不菲的松软天鹅绒被，以及屋内若有若无的清淡香气。
“啧，娘们就是会享受。”
多米克的同伴莱安多骂了一句，开始翻找着屋内的抽屉柜子，他们不敢打开电灯，即使周围邻居嫉恨也会下意识关注海拉的日常生活。好在壁炉的篝火没有熄灭，他们点燃蜡烛，几个人来来回回走动着。
“嘶！”
莱安多发出抽气声，多米克闻声而来，愣了一下，他兴奋地招手尽量压低声音叫到：“快来快来！”“快来快来！”
那是一袋亮闪闪的金子。玛瑙串成的项链就已经价值连城，更别提那些随意搁置的硕大的红宝石蓝宝石，描绘着东方传统纹样的瓷器，这简直超出了多米克的预想。
“我的上帝！这娘们到底是什么来头！”
莱安多的同胞兄弟维克多看着珠宝眼睛都直了。不仅仅是他，其他人也在想，这位布鲁克林人眼里的有钱小姐，恐怕不止是普通的有钱人，难不成是曾经是英国的落魄贵族？又或许是东方的书香门第？
那些神神秘秘的东方人总有着奇特的宝藏。
“老兄，你想怎么弄她？”
他们一齐看着多米克，这可是头肥羊。多米克自然明白，他觉得自己得换个思路了，如果只是占便宜那可真是太轻易放过海拉了，他得把这棵摇钱树紧紧握在手中。
陌生人的气息充斥着芬里尔的鼻尖，使得它毛发炸开，龇着獠牙矗立在门前蓄势待发。海拉示意它暂时退后，她感知着屋内来自中庭人的灵魂气息，竟然有一位是熟人。
屋内气氛有些沉闷，多米克听到脚步声分明停在门前，但很快消失了。
“怎么回事？是她吗？”莱安多小声嘀咕。
“我也不确定。”
躲在门后多米克难得有了一丝紧张感，耳朵贴上门扉，隔了一扇门的走廊里静悄悄地。他感到有些不对劲，正想着是否要开溜时，锁匙转动的声音让他的心微微放下。
“嘘！她要进来了。”
柜子旁的维克多算是一行人里最为健壮的，他挥了挥绳子，表示已经准备好了，只待海拉进门就把她捆上。
锁匙转动的声音还在急需，突然，门开了，但门外空无一人。
难道海拉知道有人在屋内？
他们心想。
但这不可能。一行人都是街区上从小摸爬滚打的熟手，就是警察的空门都闯过，一个娇滴滴的女士怎么可能察觉得到，他们更倾向于是哪个多管闲事的邻居偷偷打了信号。
心急的维多克从柜子后走了出来，他大胆地走出门，看着空荡的走廊：“奇了怪了，那娘们去哪了？”“奇了怪了，那娘们去哪了？”
其他人憋不住了，从藏身的地方一股脑地跑出来，就连多米克也耐不住从门后走了出来。更甚至维克多走到了公寓的通道看了又看，也没发现海拉的踪迹，气恼地走回公寓。
“让我知道哪个杂种给她通风报信，非扒了他的皮！”
一群人附和着，既然肥羊宰不了了，那就把羊毛薅走。他们正打算扛起装点好金子宝石的大包裹走人，只见昏暗的公寓里冒出绿油油的光，那光芒向着他们缓慢而来，一只硕大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狼现身在几人眼前。
海拉居高临下侧坐在巨狼的背上，打量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中庭人：“你们在找我？”“你们在找我？”
他们活不了！
有了这个认知，多米克率先向外冲，但他很快又退了进来。
黄绿色斑纹上杂以黑褐色网状鳞片，酷似落地的枯树叶，三角形的蛇头不停吞吐舌信，它偶尔滴落的唾液瞬间侵蚀了地板。毒蛇就已经足够致命，而它，是能吞噬世间的存在。
“让我想想？你是之前那个小偷吧。”
海拉歪了歪头，这般赏心悦目的美人，却无人敢欣赏，他们只想着如何活下来。
“因为史蒂夫·罗杰斯这个特别的存在，我姑且饶恕了你的罪行，但是没想到——”
——没想到多米克贼心不死，不仅是带着人马来偷窃死神的财物，还妄想玩弄死神作为他们的傀儡。
他们都吓得尿了裤子，多米克更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跪在地上大声求饶。
“大人！我尊贵的大人！是我一时被金子迷花了眼，求您宽宏大量，饶恕我的愚蠢不堪。”多米克连连磕头，“我发誓不会告诉任何人！”
海拉从芬里尔背上纵身一跳，平稳地落在地上，她踩住多米克的头，不屑一顾。
“我不需要充满谎言的誓言，你们都将为愚蠢的行径付出代价。”
“I am death。”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死亡常伴左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