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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

  •   金秋八月,桂子香,走在路上都能嗅到一丝浅浅的桂花香。
      此时一个小伙子背着竹筐走在街道上,到镇门口时,正好碰上最近刚游方到镇上的说书人。
      说书人说:“阿十掌柜这是刚从山上回来?”
      阿十看着他说:“是啊,这不到金秋时节了嘛,到山上看看有些什么成熟了,采摘回来捣鼓些新菜,不然客人们都吃腻我的菜了。”
      说书人听完一边捋捋胡子一边笑着说:“掌柜的真会说笑,我来这不过四五天,整个镇子谁不对你的手艺赞不绝口啊!”
      “那先生晌午过后可否赏脸来我这小店说书呢?正好尝尝我今天用刚摘的桂花给你们泡壶桂花茶,做碟桂花糕,如何?”
      “不胜荣幸,那在下就稍作些准备,晌午后见!”
      “先生慢走。”寒暄客套过后,阿十径直走进自家饭馆儿,走到柜台放下背上的竹筐对柜台上的老人说:“阿爹,今天我刚摘的桂花,一些拿来做桂花糕招呼客人,一些我留着给您酿桂花酒,也让您解解馋。”
      阿爹望着阿十欣慰的说:“你有这份心,我就知足了。不过,”阿爹话锋一转,神情也严肃起来继续说道“你可别忘了,我们当初来这儿的目的为何?这几年我发现你越来越适应这样舒适的生活了,你给我的感觉是越来越不像过去的你了,甚至像是变了一个人,你难道真想在这里安顿下来?”
      阿十沉默不语,阿爹看着他的反应,摇了摇头继续说到:“我知道当年的事给你的打击很大,但是你不能一味的逃避下去,虽说那来狗已死,可你们的冤情还未昭雪,你得为他们平反啊,阿爹怕是陪不了你几年了。不要再被这些个镇子的安逸所麻痹,一隅不足以定全貌,这天下可还乱的很。”
      阿十避重就轻的回道:“阿爹,自从我们来了这里,我每月上山多次,一点也没有懈怠。这南山凡是人能走到的地方,我都走了一遍了,仍不见其一点踪迹,会不会和前几次一样,这消息也是假的,六年了,我们走了这么多个空趟了,要是再找不到,我想只能另寻它法了。天色不早了,我先去准备了,阿爹这事我们晚些再议。”
      晌午过后,阿十的饭馆里坐满客人,说书人拍了一下惊堂木,打开折扇,开说了。
      “现今正处于金秋时节,南山上又满是桂花树,整个镇子都飘满了桂花香,不如今天我给大家讲一个和桂花有关的事吧。”客人们一听,就觉得没意思,都在底下窃窃私语。
      “大家先别急啊,江湖四绝都知道吧,医绝、杀绝、捕绝和盗绝。我们今天要说的就是四绝之首,医绝。”说书人话音刚落,大家都叫好声就响了起来。
      看到客人们的反应,说书人折扇一开,便开始了今天的重头戏。
      “这个医绝啊,为什么会和桂花有关系呢?听我慢慢道来……”
      此时阿十从后厨忙完了,来大厅给客人上桂花糕,阿爹也在给客人倒茶。等上好了糕点,阿十准备回后面继续烧水,煮茶。阿爹在他后面拍了一下,阿十转过身疑惑的问:“阿爹,什么事啊?”
      “那个说书的是什么来头?为何我从没在镇子上见过他。”
      阿十望了望那说书人一眼,看样貌也不过二十六七,可却浑身都透着一股沧桑的韵味。台上的他口若悬河,台下的听客们不知听到什么精彩之处,个个聚精会神。阿十转过头对阿爹说:“他是最近几天才来镇上的,我前天出去采买时看见他在市口说书,听的人不少,想着说书人游走四方,必定知晓些我们所不知的事,便与他攀谈几句。今天从山上回来时又正好看见他在镇口,便邀他晌午后来说书,让店里热闹热闹。”
      阿爹捋了捋胡子对阿十说:“阿十,你我身份特殊,防人之心不可无,若说第一次见面是偶然,那这第二次可就得留个心眼了,我们不比这镇上的百姓,必须凡事小心,你怎么能随意让个不知底人有机可乘呢!”
      阿爹意味深长的看了阿十一眼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从前日子安生时,你事事观察入微,思虑周全,面面俱到。如今我们颠沛流离,须得事事谨慎,你却马虎大意,难道你的心思都放在做菜上了吗?无论是今天的事还是来南山的事,你问问自己,真的认真仔细的想过吗?当年的事已经过去这么些年,我也让你缓了这么些年了,该认清现实,做回原来的你了。”
      阿十垂下眼说到:“阿爹,我···”话没说完,就被阿爹打断了。
      “好了,现在人多眼杂,这事晚上再谈,你先去忙你的,等这场散了,你去给我探探那个说书的口风,这人若不是探子,那与我们便是有利之人,他们说书的消息来源绝对比我们多的多,说不定他就是我们找到医绝的突破口。”
      等到散了场,听客们都陆陆续续往门外走了,说书先生也收拾收拾准备撤了,阿十走上前去搭话道:“先生,这就要回去啦,你看这太阳都要落山了,若是不嫌弃的话,不如吃个便饭再走?”
      这说书人看了阿十一眼说:“呵,阿十老板真会说笑,你的手艺南山镇一绝啊,能尝到固然好,可我怕你给我摆了个鸿门宴啊!”
      阿十听了这话微愣了会儿,刚要解释,说书人没有给他这个机会,接着说到:“鄙人走南闯北,和不少人说过话,谈过天,自是知道天下没有白拿的好处的,何况你我昨日才相识。你可别拿什么热情好客,喜交朋友什么的理由来糊弄我。”
      阿十听这说书的这么说,看样子应该不是如阿爹所猜测的那样,于是开始尝试打听消息“好,既然先生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就说实话吧,想和先生交朋友是真的,但是想和先生打听些事也是真的。”
      说书人看阿十这么坦诚,便对阿十说:“既然老板承认了,那我也不是个小器的人,刚刚那套虚礼就算过去了,我也不会放在心上的。不过,我这个人虽然不白拿别人的好处,那自然也不会有好处让别人白拿,不如做个交易吧。”
      阿十一听这话,立马放松了下来,用钱能解决的那都不是问题,对说书人说:“好说好说,我呢,想向先生打听些关于医绝的消息,这价格嘛,先生说了算。”
      “阿十老板果然大气,不过若是我每个消息都能买大钱,那我还用说书糊口嘛,我和别人做生意有个原则,讲究一个换一个,你从我这拿走一个用你的话说叫做消息,用我的话说叫做故事,那么你也必须给我一个故事。而这个故事的内容也是由我来选择的。你想知道医绝的故事,那么就告诉我你的故事,别拿假故事蒙我。我要知道的是你隐姓埋名六年一直找医绝背后隐藏的故事。”
      阿十听到最后一句话时,脸色都变了,对说书人说:“先生是不是认错人了,我···”
      “三天后还是这个时候,我在这里等你,愿不愿意交换,选择权在你不在我,告辞。”说书人做了个揖,便挎着他的包从店里走了出去。
      阿十见他走远,街上也没什么人了,赶忙把店门关上,和阿爹说了这事,阿爹听后,思索了一阵说:“若他是朝廷的人,早就埋伏抓我们了,何必和你说这些有的没的,打草惊蛇呢?但他若不是,又是如何知晓我们的底细呢,六年来,我们可一直小心谨慎的。以防万一,三天后还是我去会会他,你呢,再去趟南山,一来可以再寻寻医绝的下落,二来,若是那说书的真的对我们有威胁,这南山地势复杂还可以拖延些许时间。”
      阿十蹙眉说:“可是,阿爹的安危,也不能不顾啊。”
      阿爹听着阿十在关心他,笑着说:“阿十啊,你为我着想,我很欣慰,但是我一个糟老头子的命不值钱,无论发生什么,你才是最重要的,还有我中午和你说的,你自己再好好的斟酌斟酌。你一定要记住六年前的仇,终有一日,要让那些人,百倍千倍奉还。”阿爹越说越激动,说完后,两人都出奇的安静。
      第二天一早,阿十便带着包袱和粮食放在竹筐里上山了,南山他来过许多趟了,熟的不能再熟,阿爹昨晚和他说的,不是不懂,但就是没办法上心。自从六年前发生变故后,自己自暴自弃恍恍惚惚了一年多,听阿爹说那一年自己像个疯子一样,经常自说自话,其实阿十心里明白原来的‘自己’接受不了当年的变故,藏了起来。而现在的自己一碰到和当年搭关系的事,真的是力不从心,不自觉的想要回避甚至逃避。因为现在的自己就只是阿十而已。
      阿十一边想一边走,不知不觉来到了山上一处比较隐蔽的小池塘边,这地方是他刚来南山找医绝时绕了五六遍才发现的地方。别说,这地方还真适合隐居,因为池塘不远处就有山洞,当初要不是听到水声和野鸭子的叫声,还真发现不了,可还是没有医绝的踪迹。
      阿十想既然走到这了,不如这三天就住这儿吧。既然有想法了那就动手准备了,阿十准备先去林子里捡些树枝生火做点东西垫下肚子,等他捧着一堆树枝回来时,发现池塘另一边有个人在钓鱼,不知道是早就在哪里了还是刚来不久。
      只见那人身着灰色斗篷,斗篷上的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一动不动的,不仔细看会以为那是池塘边的大石块。不过阿十也没多想,自顾自的做吃的去了。做的过程中总是觉得有些奇怪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那个钓鱼的在看自己。于是他决定做好后送点给他,顺便问他讨条鱼做晚饭,打听打听医绝。
      阿十刚一走近,钓鱼的人正好一条鱼上钩,只见他提钩一甩,正正好砸在阿十脸上。阿十反应过来刚要说话:“你!!!!”
      只听见喑哑的嗓音传来:“你吵到我钓鱼了。
      阿十反驳道:“我看你一个人坐在河边一上午了,我做了些吃食想着给你些,彼此认识认识,交个朋友。”
      那个穿斗篷的人听完头连转都没转向阿十,一直盯着湖面,说到:“不必了,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谁知道你是不是惦记着我框子里的鱼。”
      阿十被猜中心中所想,不免有些局促,说:“这位兄台未免把人都想的太坏了,我真的只是来送些吃食以示友。。。”
      穿斗篷的人再次打断他说话:“自己留着吃吧!”
      阿十说:“我做了很多。”
      穿斗篷的嘲讽道:“不见得吧,回头看看。”
      阿十疑惑的回头,只看见有两个十岁上下的小孩,正在偷吃他做的东西,吃的不亦乐乎呢。阿十把手上拿的吃食塞在穿斗篷的人的鱼框上,转身就想教训那俩小孩,可是他们逃得太快了。等到了这边阿十也不好意思再去池塘那边与斗篷人搭话。吃完了,收拾完了,天色也暗下来了。
      阿十好好整理了这些天阿爹和他说的话,决心不能再回避下去了。阿爹这些年陪自己颠沛流离吃尽了苦头,年纪也越来越大了,是该安安稳稳的安享晚年,而不是陪自己这个废物继续颓废下去,就算自己再不愿变成以前的‘自己’,也要逼着自己成长起来。阿十自顾自地想了整个夜晚,当早晨的光照亮洞口时,阿十从洞中走出来。
      池塘的另一边已经没有昨日钓鱼的斗篷人了,阿十一边收拾行囊,一边想着医绝到底在哪时,灵光一闪。昨日那个斗篷人会是医绝吗?但听说医绝双腿有疾,可昨日那人也是坐着,不好判断,话说昨日那两个小童也甚是可疑不太像镇上的,那斗篷人的踪迹不好说,他性情古怪,就算能遇到也不好套话,不过小孩子还是很好骗的。
      阿十在山上找了些食材,杀了只野鸭子,找了些充当香料的植物,加了些从山下带的调料,简单腌制下,堆起柴火架起野鸭子,等着它自身的香味散发出来,而自己只需躲在一旁守株待兔。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两个小童就出现了,吃鸭子吃的正香呢,阿十偷偷走近,在他们身边说:“鸭子好吃吧!”两小童一惊,也不顾嘴里嚼着,手里拿着鸭腿,就要逃跑,但是被阿十一手抓一个的抓住了。不过两小童挣扎的厉害,阿十对他们说:“如果你们冷静下来,我还有很多好吃的给你们哦!”
      其中一个女童连忙把嘴里的肉咽下去,问:“比上次的野菜汤和这次的鸭子还好吃吗?”
      阿十一听这话,心想果然是小孩心性,回道:“那当然啦,就算是辟谷之人闻到我的菜香都会忍不住破戒的。”
      两小童听过后眼里像是冒光似的问:“真的吗?”
      阿十答道:“当然,不过你们要想日后天天吃到这么好吃的菜,先得帮我找一个人,一个不能走路但是会治病的人。”
      两小童互相看了彼此一眼,女童说:“会治病的,枕头会,先生会。不能走路的,嗯···先生一直坐着不知道能不能走路。我们帮不了你了,找不到人,我们还可以吃好吃的吗?”女童显然有些沮丧。
      不过小孩就是小孩子,阿十笑着说:“当然可以了!”这先生应该就是医绝了。“可是这里没有厨房,做不了许多好吃的,怎么办啊?”阿十一边皱着眉,一边看向两小童说到。
      女童一听说吃不了好吃的,连忙说:“没事没事,我们谷里有厨房。”
      阿十一听这话,得了,上钩了。不过还是要先确定下阿爹是否安全。于是继续下套,“可是我做菜还要用到好多秘制的调料呢,这两天调料都用完了,做不出好味道,要不你们在这里等我,我下山去取吧!哎呀,等我取了调料找不到你们怎么办啊!”
      女童连忙说:“那我们和你一起去拿吧!”
      男童一听扯了扯女童的袖子说:“哎,姑姑说过,山上怎么玩都可以,绝对不能下山。”
      女童对男童说:“难道你不想去看看山下是什么样的吗?书上说的好多东西山上都没有,肯定是在山下,正好借这个机会去看看,你不和姑姑说,我也不说,她不会知道的。”男童被说的动摇了,也同意了。
      阿十一看两小童果然完全进了自己的圈套。不过他们口中那个姑姑又是谁呢?而且听着俩小童说话的语气和他们的年龄不太匹配,他们似是···不太聪明。
      阿十带着两小童下山了,心想着,明天才是约定的三日之期,若是自己没有推测错,两小童口中的先生应该就是医绝了,那就没必要赴约了,赶紧带着阿爹去见医绝才好。
      到了店门口,阿十却嗅到了很重的血腥味,一股不安的情绪涌上心头,立即推门,却发现地上有血迹,屋里也被翻的乱七八糟,阿爹躺在柜台后面,浑身是伤,衣服都被染红了,好在还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现在阿十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赶紧去找医绝,先治好阿爹再说。
      这时那个不怎么说话的男童却走过来大体看了一下阿爹的伤势,把了一下脉说:“我先简单处理一下,先把血止住,不然他撑不到我们回到山上就会失血过多而亡。”
      阿十一下抓住男童处理伤势的手,皱着眉头,毕竟从山上的对话来看,这两个小童的脑子是有点问题的。可是那个男童却执意要处理,阿十可能心里也有些急,就打掉了他的手。
      这时女童忽然冲出来锁住阿十,阿十居然挣脱不得,自己好歹是有些功夫底子的,看来这两个小童不简单,见阿十挣脱的厉害,女童说:“厨子你别急,枕头也会治病的,虽然没有先生厉害,但是···但是···比我厉害。”
      就在阿十和女童互相博弈的过程中,那个叫枕头的男童已经利落的处理好了,简单的收拾一下,对女童说:“绣花,赶紧扛着病人上山吧,救人还是谷里药全。”
      绣花立即背着阿爹往山上去了,人不大,力气不小,他们在山上不会是扮猪吃老虎吧,阿十一摆脱绣花的钳制,就想去追,这时枕头拦在门口说:“现在可以去拿调料了,姑姑说做人要讲信用。”
      阿十现在不确定到底是自己骗了这两个小童,还是自己被他们骗了,可是自己打不过他们,阿爹还被他们带走了,希望他们···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南山谷内————
      绣花扛着阿爹至南山谷,姑姑看见绣花扛着个老头,大惊失色。“绣花,我和你说过多少次,在山上玩可以,但是不要带外人回来,要是先生知道了,又要让你去瀑布下闭气了。”
      “可是他是病人啊,先生说生病的要是在外面治不好的,都可以带回来治的,养好了再放走。”
      “先生说的是动物!”
      “他也会动,只是现在失血过多,昏过去了。”
      “趁先生还在泡药浴,赶紧把他送走。你又不会治病,别在活人身上练习。”
      “不是我治,是枕头治,我只是帮他把病人扛回来。”
      姑姑听完疑惑的问:“那枕头呢?你们不是一起出谷的吗?枕头身手没你好,你得保护他的啊,怎么能让他一个人在山里,遇到猛兽怎么办?”
      “姑姑放心吧,他不是一个人,我们今天出去遇到个厨子,他和厨子去拿调料了,一会儿就回来,那个厨子做菜可好吃了,绣花一辈子都没吃过那么好吃的菜。”
      “什么?你们捡回来一个病人就算了,还准备带回来一个厨子,绣花,你和枕头两个人是越来越不把先生定的规矩放在眼里了。”
      姑姑正在教训绣花呢,枕头就和阿十到山谷了。姑姑先是上下打量了下阿十,接着转头对枕头说:“枕头,绣花胡闹,你也胡闹吗?赶紧把人带走,一会儿先生就出来了,瞒不住的,想受罚吗?”
      阿十看着妇人教训两小童的样子,似乎想让医绝救人不太容易,便接话道:“这位姑姑,只要医绝能救我阿爹,他要什么我都会···”
      姑姑打断他的话“哼,你这话我听得多了,不过我们先生不稀罕,什么都不缺,带着你爹下山去吧。”姑姑话刚说完,绣花枕头不乐意了,一人抓着姑姑一只胳膊晃着央求着。
      阿十瞄准机会奔过去冲进门,刚推开门,一位散着头发,发梢还有些湿,有几缕还在滴水的女人首先映入阿十的眼帘,她的衣服应该是刚仓促披上的,她的脸颊看起来有些红,房里有很重的药味,最重要的是她是坐着轮椅的,阿十看到她的第一反应,江湖四绝之首的医绝,居…..居然是女的!自己现在正有求于她,而显然她的脸色不太好。
      阿十刚想解释并且道歉,她先开口了:“远来都是客,姑姑先招待好客人们,我梳洗下再来会客,绣花,进来帮我更衣。”这情况还真是琢磨不透。
      半柱香后,医绝进来了,绣花却不见踪影,医绝看了眼伤重的阿爹,对枕头说:“医术小有进步,不错。私自带人进谷,该罚。”
      医绝又转向阿十说:“先和我出去说吧。”
      阿十跟着医绝出了屋子,医绝转了方向面对阿十说:“我也不和你绕圈子,你花这么多心思为了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我并不感兴趣,但是你阿爹我们南山谷已经收了医治,那么关于诊金,你准备好了吗?”
      阿十一愣,池塘边上钓鱼的果然是医绝,想着自己躲了这么多年,钱也没存下多少,试探的问:“不知这诊金该是多少?”
      医绝听了这话,嘴角微微一翘。“我收诊金很随意的,你觉得你阿爹这条命值多少,我就收多少,但是你提的诊金得让我满意。”
      阿十听了眉头皱了起来,阿爹的命对自己而言肯定是无法衡量的,那这个诊金怎么给呢?“我阿爹的命在我心里是无价的,没有办法衡量。”
      医绝听到这话,心想:就知道会这么说。“既然无法衡量,且对你而言是无价的,那在我看来就是不值钱,我这个人向来不做赔本买卖,药钱都收不回来事我是不干的,但是之前又答应了你今天帮你医治他,我一向言而有信,这样吧,你什么时候想到诊金该给多少,我什么时候再动手医治吧。对了要尽快,不然那他可能撑不到明天,今晚子时之前我要看到我的诊金,若是你不送来,那他就听天由命吧。”说完,医绝就回自己房里了。
      而阿十则是坐在台阶上想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进屋去看阿爹了。
      医绝刚打开门,就看见姑姑在她屋里。姑姑也看到了医绝,连忙上前去推医绝的轮椅。
      “姑姑,找我何事?”
      “先生身体无碍吧,刚刚是我的错,没能拦住那个厨子,打扰先生泡药浴了。”
      “既然你教不好他们,那我来帮你教。你狠不下心,我狠得了,让他们俩明天都去瀑布底下呆着,呆满两个时辰。”
      “这怎么行啊,现已经入秋了,天气寒冷,瀑布下两个时辰,他们还小扛不住的。再者说,枕头还要给那个大爷治病呢!”
      “那位病人的病,接下来我亲自治,他俩明天肯定是逃不的,该让他们长长记性了。你总是这么护着他们,以后你我都不在了,怎么办?”
      姑姑还想说些什么,被医绝给打断了。“好了,我这就去看看他,别子时没到,人就咽气了。时辰也不早了,让那个厨子去做顿饭吧,不能让他白住这,我这又不是什么善堂。”毕竟上次池塘边他做的口味还不错。
      阿十被叫去做饭了,医绝正式接手阿爹的病,屋里就阿爹和医绝两个人了,医绝正在为他把脉。阿爹忽然醒过来用虚弱的气声说:“你就是医绝吧,刚阿十那傻小子以为我还昏迷着呢,其实我早就醒来了。他跟我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我并不关心他对您说了什么,现在我在为您把脉,您先别说话影响我,等我询问你感受时再开口。”可是阿爹一点要住口的意思都没有,反而用尽力气抓住了医绝把脉的手。
      “阿十和我说,你救我,就得拿他的命去换是吗?那你别救我了,拿我的命换你给阿十治病,行吗?”
      医绝听了这话先是皱了下眉,接着冷笑了声“我可没说过要他的命,不过你们父子俩真有意思,不辞辛苦的来我这里表演父慈子孝来了。也谢谢你们这么看得起我,当我这么好说话啊!演一出父子情深,我就心软的把你们都治了,如果每个来看病都这样,我早就精疲力竭而死了。”
      “医绝怕是误会了,我知道你做事一向有自己的规矩,贸然让你打破你肯定不会同意的,但是如果我有让你满意的诊金呢?比如说熔岩草的下落。”
      医绝听到熔岩草,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后冷静下来,满不在乎的说到:“熔岩草的确难求,可我医绝的名号也不是白叫的,我会没有这味药材吗?”
      阿爹见医绝面不改色,不禁有些怀疑,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若是我说这药材是在一座坟里的呢?”
      医绝听了这话再也崩不住了,带着怒气抓着阿爹的领口,也不管阿爹伤的多重,说:“你居然挖了他的坟。”医绝本就声音沙哑,此刻由于愤怒的原因,声音更加低沉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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