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十章 ...

  •   经过一个多月的奔波,李赦和古桑,终于回到了洛阳,这俩人刚到大理寺门口,李赦就看见他义父李多祚在等着他。李赦心中微微惊讶,但是并没有表露出来,上前行了个礼,古桑也跟着行了礼,李多祚并未在意,只是示意的看了她一眼点了个头,可能是处于直觉和阅历,觉得有些不太对,于是又回过头想仔细端详一下。
      这时李赦察觉到了,连忙对古桑说:“你先进去吧,一路上你也辛苦了,好好休息休息。”古桑也有所感觉,行了个礼,快步朝大理寺里面走去。
      见李多祚像是想要阻止似的,李赦连忙转移他的注意力对他说:“义父,我本想回大理寺复命后梳洗一下就去拜访您,却不曾想您特意在大理寺门口等我,想必是有急事与我说吧,不然你也不会这一会儿功夫都等不及了。”
      李多祚经这一打岔,当然还是自己的事比较重要,于是拉着李赦到一旁,压低声音说:“近日,宫内传出消息,说是圣上身体不适,太医们会诊多日不见好转。据说有人建议去民间寻找神医,来医治圣上。”
      “难不成义父是想···”
      “你去殷州的时候,不是写信给我说遇上了江湖上的一位神医吗?”
      “可她不是一位好拿捏的人。若是义父想要她听命于我们,做些什么的话,怕是不会对我们惟命是从。”
      “不试一试,怎知不会成功。那把椅子,那个女人做的够久了,也该还给李家人了。”李赦听完连忙两头看看,对李多祚说:“义父慎言,这毕竟是在大理寺门口。”
      “怕什么,这朝堂之上,不服她的人多了,要是她是明君也就算了,可你看看,如今这朝堂乌烟瘴气,武家人狐假虎威作威作福鱼肉百姓,难道她一点不知?好不容易死了个来俊臣,又来了个张易之。高宗皇帝于我有莫大的恩德,怎可不帮他守护好这江山。”
      “可宫内还没传出圣旨,我贸然离岗前去寻医,怕会遭人构陷,让有心之人抓住把柄,危及义父。”
      “不用担心,我与张相已达成同盟,到时里应外合便是。我知你一路奔波甚为辛苦,你且先休息两日,调整好后,便出发吧,我会找张相给你安排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是,义父慢走。”
      李赦看着李多祚骑马远去的背影,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安排古桑。这次事关重大,绝不能带着古桑,而医绝性情古怪,不知多久才能让她来洛阳。万一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古桑暴露了,那就不仅是古桑会没命,自己也会连累义父,甚至牵出这一系列的事情,导致义父与张相的打算落空。
      等李赦洗漱完毕后,被下属带到了饭桌上,正好看见古桑局促的模样,嘴角微翘走到她身边帮她解了个围。下属们见李赦来了,纷纷前来和他寒暄敬酒。杯筹交错间已是三更天了,李赦看见身旁坐着的古桑难掩困意,一手撑着头,头还不住的往下掉。于是打发他们把场子散了。轻轻叫醒古桑,送她到房间门口,正准备往回走,忽然被她叫住了。
      “大人,虽然现在天色已晚,但属下还是有件事要和大人说一下。”
      “有什么事不能明天白天再说吗?”
      “我知道是有些唐突,毕竟大人也辛苦这么久了,是需要好好休息,可···”
      李赦担心是自己刚刚语气没掌握好,让她回的这么小心翼翼,于是打断她,解释道:“这一路你也与我同行,要说辛苦你一个女孩应该更为辛苦些,我一个男子汉血气方刚的,没什么。况且刚才看你在饭桌上困意十足,和你相处这么久,难得看你这么好睡,可得抓紧了,别让睡意溜走。”古桑听完心上涌进一股暖流。
      “可能是经过这段日子的相处,觉得大人是个值得信赖和依赖的人,所以大人坐在旁边比较安心吧。”这话一出口,李赦心里竟是有些开心,被人信任的感觉,很好。
      “你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就快说吧,再和你这么闲聊下去,天都亮了,你我都不用睡了。”
      “其实是这样的,我刚来洛阳时是租的一间小房间,后来被派遣和大人一起公出后,不知多久回来,而且俸禄也不多,就把房子退了。现在刚回来,没住的地方,虽说大理寺有安排住宿,但是是通铺,卑职的情况大人也是了解的,所以恳请大人按照当初所约定的,帮在下暂时调去整理卷宗。这样我可以一边找有没有关于我哥哥的卷宗,还可以在卷宗室睡一睡。”
      “可以,不过今晚卷宗室已落了锁,这样吧,你先睡在我房间吧。在殷州时,不是说过安排你和我住吗?我好歹也是一个大理寺正,是有特殊待遇的,一个单间,我回李府睡。”
      “不用了,大人。我其实可以···”
      “可以什么?睡大通铺还是天为被地为床啊?”
      “我是说可以不睡的,反正我晚上就算睡着了也睡不好。”
      李赦听了这话,心里突然就冒了股无名火,也不知是因为古桑拒绝睡他的房间还是因为古桑一点都看重自己的身体。语气少带了些怒气说:“那还让我给你调什么卷宗室啊,反正你又睡不好,干脆别睡了,修仙吧。”
      古桑震惊中带着点疑惑看着李赦,心想:大人果然还是那个大人,既不近人情又穿插着点人情味儿。
      “你这什么反应?两个选择:一,自己走过去,二,我打晕你,抬过去。”李赦见古桑没有反应,正准备动手,古桑立马认怂,一边走一边说:“不敢劳烦大人,大人晚安。明天见。”李赦看着古桑落荒而逃的背影,笑着轻声说:“明天见。”
      昨夜和李赦分开后就乖乖的去他房间睡觉了,但是睡意全无,在床上翻来覆去,也就眯了一小会儿,阳光一照进来就醒了。古桑怕被人误会,于是直接起床关好门去了饭堂。但是已经有几个人在饭堂里吃饭了,古桑自顾自的领了早点,并没有和他们坐在一起,在他们附近坐了下来,耳边就传来他们聊天的声音。
      “听说了吗?寺正大人天还没亮就被召进宫了。”
      “什么事情这么急?难道是这次大人这次案子结束的很成功要论功行赏。”
      “那也不至于这么急,天还没亮就召进宫。依我看只有两种可能。”“哪两种?”
      “第一种,就是皇上有秘密任务要大人去做,不能被人知晓。”
      “我们大家都知道大人深夜被召进宫中了,这还叫不能被人知晓,那你我岂不是要被灭口。”
      “这。。。那就只剩第二种可能了。”
      “什么?快说,别卖关子了。”
      “那就是,皇上看中了我们大人的美色,要他去侍寝,嘿嘿。”
      古桑听及此,震惊到噎着了。同僚们这才发现她的存在,他们见她噎着了,刚拍了一下她的背想要帮她缓解一下,谁知古桑浑身一怔,连忙跑出去,离得饭堂很远了才停下来,就开始扶着大树吐,刚才吃的都吐出来了,都没东西吐了还在干呕。
      正巧李赦从宫中回来,看见古桑这副样子,去拿了杯水,递给她,说:“调整好后,来我房间,有话和你说。”
      不一会儿,古桑来到李赦房里,但是李赦什么话都没说,一直晾着她。古桑以为李赦是怪她睡了他的房间却没收拾好生气了,于是解释道:“我不知道大人你会这么早就过来,我原本是打算用完早点后就来收拾你的房间,我不是故意不收拾的。”
      然而李赦却叫她坐下,对她说:“我没有要和你说这个,之后我可能又要出去几个月,但这次不能带上你了。我刚刚回来发现你又开始吐了,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严重了?你到底有什么心病?能不能很我说说,说不定说出来就好了,你这样我还真不能放心的走。”
      “大人放心,卑职会多加小心,就算被发现了,也不会出卖大人的。”李赦没想到古桑还是闭口不谈,不愿交心,甚至还觉得自己是怕被她出卖,忽的有些生气,把我李赦想成什么人了,几个月朝夕相处,这都不了解我的为人吗。
      生气的说:“知道就好,我不在的这几个月,你就睡在我房里吧,我会与少卿说明原因,你只需记得别出差子就行。”最后还是语气软了下来说:“还有保重身体。”

      一晃眼,李赦已经走了一个多月,因寒食节大理寺休沐一天,大伙一大早就结伴外出踏青,挖野菜做寒食去了,但古桑仍然埋首于案卷中,大理寺案卷多如牛毛,一个月过去了,古桑依旧没能找到她大哥的线索。忽然有人敲门问道:“古主簿,你在里面吗?”
      “何事?”
      “你果然在里面啊,今天是寒食节,大家伙儿准备一起过节,吃食春酒都备好了,就差你了。”古桑本想拒绝,但一味的逃避只会带来反效果。要是这时大人在就好了,自己说不定就不会那么害怕了。这想法把古桑自己都惊到了,不知何时开始已经这么依赖李赦了。
      “古主簿?你还在吗?”这一叫打断了古桑的思绪。
      古桑一边收拾一边回道:“你先去,我收拾一下就过来。”

      等古桑到了之后,发现大伙儿已经聊起来了,这时一位同仁看见了她连忙招呼她坐下,递给了她一杯酒,说:“今天都是寒食,主簿先喝杯酒暖暖身子。”之后对着一位同仁说:“大军,接着说啊。”
      “刚说到哪儿了?”
      “说到李寺正在江湖大会上,那是一人单枪匹马闯入庆功宴,愣是一位江湖人都不敢妄动啊,这气魄非你我可比拟的。”
      “这不废话吗,要不人怎么能这么年轻当上寺正呢。”
      “还听不听了,老打断我。然后,他一人舌战群雄,摆出证据,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成功让那位江湖盟主的夫人说出了自己是凶手的事实,而且还把那盟主的丑事全抖露出来,弄的在场的江湖中人颜面全无。”
      “真有你小子说的那么夸张?”
      “那是当然,不信问古主簿啊,他们一起去的。”这时所有人都盯着古桑,古桑尴尬的说:“我虽和大人一起去的,但是那庆功宴,大人说太危险了,没让我去。不过情况大致就是大军兄弟说的那样。”
      大军立马接话道:“听听,大人真的是不光有勇有谋还有情有义啊,不让属下犯险。也不知道以后会是那家姑娘这么幸运成为大人的夫人啊。”古桑听到这,不禁想起了归途时,李赦在床边给她喂药的样子,动作既不容拒绝,又处处温柔。想着想着脸就热了起来,连忙用双手给脸降降温,陷在回忆里根本听不进旁人的讲话声。
      这时不知谁说了一句“山匪?”古桑的思绪立马被从回忆中拉了回来,心里一惊,浑身开始不舒服,坐立不安。大军:“是啊,我们大人能这么年轻当上寺正,可不是靠着李将军,而是因为剿灭山匪有功,自己实打实挣回来的。”
      古桑立马问道:“是太乙山附近的山匪吗?”
      “看来主簿也有听说啊,确实是在太乙山附近。我们大人那可是一战成名啊。仅仅用了一个晚上,不,应该说是几个时辰就把这为祸多年的毒瘤一举拔除。”
      得到了大军的肯定,古桑心里很复杂,一方面是知道了当初是李赦救了自己,一方面又担心李赦知道自己不堪的往事。但是心里又很想知道更多关于那天李赦救自己的细节。
      这时,另一个人问道:“大军,为什么这作恶多年的山匪,被李大人用了几个时辰就斩草除根了?”
      “要不怎么李大人能成为寺正,你我只能是小卒呢。据说啊,当日那山匪刚洗劫了一批商户还有过往行人,无论男女都关了起来,当夜他们就开始庆祝起来了。李大人就利用了这个时机,在刚入夜就已布置好所有人马,然后一直埋伏到黎明时才动手,最终将他们全部拿下。”
      古桑听完脑海里忽然显现了一个令自己难以接受的想法,急于想得到答案,还没等大军说完,于是追问道:“大人他为何要等到黎明再动手?”
      大军被打断先是一愣,看着古桑脸色不善,然后对古桑说:“主簿,我这接下来就要说了,你这也太着急了吧 。”
      “快说!”古桑此时的情绪已快控制不住了。
      “大人说山匪们彻夜庆祝狂欢,等到黎明时,已然精疲力竭,人事不省。黎明即是防备最松散的时候,是乘机而入一网打尽的最佳时机。”
      “那么那些被抓的女人们呢?”大家似是没有听懂古桑这句话的意思。
      “他有没有想过那些被抓走的女人,在那些山匪庆祝时会被怎么样?商户里有多少个女人?山匪又有多少个男人。知不知道就这一个晚上毁掉是多少女人的一辈子?”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都很迷茫古桑为什么会提出这样一个不是问题的问题。于是有人回道:“可是最后救出她们的时候都还活着啊,只要活着不就行了。她们虽然可能确实是牺牲了小许,换来的可是洛阳附近几万百姓的安宁和过往商客的性命啊。这不是皆大欢喜嘛。”
      古桑被这句话瞬间击中了,脑子嗡的一声,再也听不见周边的任何声音了,一边苦笑着一边离了席。要是古桑不是亲历者不是女人,也许也会和他们是一样的想法吧。
      回溯历史,多少王朝为了避免纷争推女子去番邦之地和亲。大家只看到了和亲后,减少了战争,保住了许多人命和财产。又有多少人会去想一个女子,在言语文化不同的番邦的孤寂与无奈,更别提那些欺凌与凌辱了。
      站在李赦的角度,他奉命剿匪,确实需要为大局考虑。可是站在他的角度的人太多了,而我呢?只得到了一句 ‘她们只是牺牲了小许’‘只要还活着不就行了’,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有时候活着还不如死了,多可笑,多可悲。
      从那以后古桑再也没有去过李赦留给她的房间,整天昏昏沉沉的在卷宗室里度日,她脑海里一直在纠结着,她知道李赦的做法确实是权衡利弊的最优解,可自己也没有错啊,这关实在是过不了,想怪又不能怪,情绪找不到发泄口,郁结于胸,日渐消瘦。
      李赦找到医绝并成功劝说她来洛阳后,因为实在放心不下古桑,自己就先一步出发赶回洛阳。进了洛阳城后他直奔大理寺,就想确定这两个月来自己牵挂的人儿是否安好,可他最后在卷宗室看见古桑时都不敢认。
      只见古桑面色十分憔悴,双颊瘦的都有些凹陷,双眼虽紧盯着手上的卷宗,虽说看样子好像只是瘦了许多,可是她的眼神里没有光了。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没了生气,李赦默默站了很久,古桑都没发现他,于是出声喊了她:“古桑。”
      第一遍古桑好似没听到,毫无反应,李赦接连喊了两声,古桑听到后看向声音来处,看到李赦,立马站了起来,有气无力的说道:“大人,你回来了。”许是太久没有好好进食,又猛地一起身,说完这句话就昏了过去。
      李赦眼疾手快的将她抱在怀里,抱去了他的房间,她比两个月前轻了好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短短两个月病情竟然严重到如此地步,他本想为古桑请了大夫,但又担心大夫会暴露她女子的身份。还有几日,医绝应该会到洛阳了,等到时候再请她来诊治古桑。
      当天晚上,古桑仍然昏睡不醒,李赦便先去想其他同仁打听这两个月,古桑这般变化的原因。大军被众人推出来为李赦答疑解惑。
      “古主簿,这个样子多久了?”
      “约莫一个月了吧。”
      “她因何如此?”
      “这,这属下也不清楚啊。”
      “那他一个月前有什么反常的举止?”
      “好像也没啥,不过,在寒食节那次,不知道算不算。”
      “你先说,详细点。”
      “是,大人。那天寒食节,大家都休沐,所以大家伙儿就想着一起热闹一下,虽说古主簿平时与我们不太亲近,但是她也是大理寺一份子,不能落下她呀。所以晚上大家一起把酒言欢来着,刚开始大伙儿都挺开心的。后来聊着聊着,古主簿就与属下们争论了起来,其实严格来说,也不能算争论吧,毕竟古主簿平时都不会高声说话的,但那次不一 样。她的声音比平时稍微高了么一些,后来她就走了。
      从那以后属下总共也没见到她几次,因着她有些孤僻,吃饭也从不与我们一道,所以等属下再见到她时已经是几日后了,去卷宗室找卷宗时,发现古主簿她脸色不是很好,稍微关心了一下,但是她说自己无碍。我也就没再多问,差不多就这样了,够详细了吗,大人?”
      以李赦对古桑的了解,她确实不是一个会对人高声说话的人,而且她在大理寺为了不被揭穿身份应该尽可能低调行事,怎么可能会主动与人争论什么。
      “你们寒食节那天聊了什么?”
      “呃,这个嘛,就天南地北的聊啊,还有就是聊了点大人您。”大军说完心虚的看着李赦。
      “背后议论上司?嗯?”
      “没有没有,属下发誓,属下只是说了大人您的光辉事迹,绝对没有诋毁诽谤大人您。”
      “都说了我什么事迹?”
      “就是您在殷州抓凶和之前太乙山剿匪的事。不过,这事属下觉得只是个人见解不同罢了,真的不算争论。当时属下们都说大人您在黎明时刻剿匪是最好的抉择,可是古主簿反应就比较大了,忽然就为被山匪抓走得商户女眷们鸣不平,搞的属下们也是一头雾水,毕竟我们都在讲大人如何如何英勇,也没提什么女眷,也不知古主簿为何这样。莫不是他有什么亲戚是哪商户里的女眷?还是说自己亲戚遭遇过类似的事,刺激到她了。”
      李赦听完心里五味杂陈,想起以前种种,突然就什么都明白了。一时竟慌乱的无法自处,他努力掩饰好情绪,走回房间站到古桑床边,看着她。
      心里被愧疚塞满了,原来古桑的痛苦是自己造成的,原来那天晚上夹杂在笑声嘈杂声里的尖叫求助声有她,而自己在山寨外面听了一整晚她被人···被人凌辱的声音,她求救了,可是自己却作壁上观。
      自己知道这个消息,尚不能接受,怪不得古桑她变成了这般模样,倒是宁愿她来报复我也好过她这般折磨自己。
      古桑醒来时就看见李赦站在她床边,她挣扎的想起来,却毫无力气,李赦连忙将她扶起,然后拿了碗白粥坐在床边喂她。古桑看着李赦的动作,恍然回到了那个小屋子里,一样的床边,一样的喂食,一样的李赦,一样的温柔,却再也不是一样的自己了。
      她怔怔的看着李赦,理性上她知道自己无法怪他,他有他的考量,可感性上自己也无法原谅他。她也是一个人,也是有权利自私的。李赦看着古桑一直盯着自己也不说话也不张嘴喝粥,他心里十分忐忑,好怕古桑突然哭着对他说:你本可以救我的。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