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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临时据点(二合一) ...
在临时据点,阿宁清点人数,发现少了老高等四人。
乌老四气愤地指责向导带错了路,害得车队遭遇沙尘暴。扎西不满地分辩路没错,队伍里明明有人预警了沙尘暴,是领队没听劝,才害了大家。
双方要打起来,吴邪忙劝架。阿宁让乌老四道歉,顺便检讨了她的失误,决定亲自去找辆车联系失踪的人。
扎西讲起此行必经的之路——魔鬼城,说那是座被天神诅咒的荒废的石头城,每到夜晚就会传出哀鸣。那是荒淫无度的人们在羞辱了天神后,被烈火焚身而发出的惨叫。
守着小花的小姑娘看了会热闹,情绪低落地钻进身后的小帐篷,拉上了门帘。
闷油瓶低头默默擦刀,一时住了手,缓缓移动眼眸,视线随着合上的门帘定住。一旁半坐半卧着的黑眼镜突然哼起了歌。闷油瓶垂眸,继续擦着刀。
吴邪要陪阿宁找车,到小帐篷前拿包。在歌声中隐约听到如泣如诉的风声,又像是若有若无的抽泣。心想不会这么邪门,刚听完鬼故事就有鬼哭。
四下找了找,没见小姑娘,想进帐篷瞧瞧是不是被吓哭了。一抬脚就被闷油瓶递来的指北针挡住。吴邪接过,看看一向冷静沉默的闷油瓶和笑着哼歌的黑眼镜。见他们神色如常,感觉自己想多了,赶紧跟上阿宁。
直到黑眼镜的歌声停了,风声还未歇。望着快被擦秃噜皮的黑金古刀,黑眼镜笑得很畅快,忍不住撩闲:
“小哑巴,你说这风什么时候能停?要不你也唱首歌吧,没准能把风给吓住了。”
闷油瓶停下动作,默默看了眼小帐篷,转头冷若冰霜地盯着黑眼镜。依旧是面无表情,如墨的眼眸里不见半点波澜。
可黑眼镜敢和上帝打赌,小哑巴看帐篷时绝对有担心,看自己只有无言的催促。凭横么!每次都是我?倔强地和小哑巴对视,和这银比耐心,就妹赢过。但输银不输阵,这次撑一撑没准能赢,反正他才不心疼。
闷油瓶静静地等了几秒,见黑眼镜真不打算动。不耐烦地锁紧眉头,猛地挥起寒光闪闪的黑金古刀,挽出凌厉的刀花。凛冽的目光冷飕飕地扫过黑眼镜周身上下的要害。
善良的黑眼镜委屈巴巴地靠近小帐篷。这人呢,总有几件不擅长的四儿,比如让他哄个哭泣的银儿。他更擅长把人揍哭,好不好?
小哑巴怎么就不明白,人力终有穷,等她哭够了就完四儿了。黑眼镜撇了撇嘴,心情不错。这场他可妹输,是小哑巴不讲武德,爷不计较。但那满含威胁的冷眼一直紧紧地跟着,这可就欺负银了。
黑眼镜刚要掀门帘时发现风声停了。不由欣喜地松了一口气,朝闷油瓶打了个手势,惬意地挨着小帐篷坐下。
暗暗发誓再不逗小哑巴了,一点都不好玩,怎么就不长记性呢!完了,该不会也染上失忆症了吧……不想这糟心四儿,还是开开心心地挣钱有奔头。
花儿爷就很好,是位不差钱的大方主顾。这客情关系维护好,以后可就财源滚滚了!再不和没记性的银儿交朋友,这翻脸不认银的劲儿,太欺负银儿,老伤自尊了!
————
吴邪和阿宁找到一辆车,用车载电台呼叫失踪的人。可喊了半天没人回应,俩人又一起挖车。
吴邪想起一件事,问阿宁:“你是不是打过小姑娘?为什么?”
“怎么,心疼了?”阿宁绷着脸,不慌不忙地扒沙子。
“不是。我就想知道她干了什么,还是说了什么。你不会无缘无故动手,肯定是她招你惹你了。”
吴邪一边留心阿宁的反应,一边谨慎地推测:“她说了你的隐私?还是……”
阿宁冷眼扫向他:“她说我会死!”
吴邪一惊,急忙拉起人查看:“什么!她怎么说的?你不是好好……”等发现手上的沙子蹭了阿宁一头一脸,才讪讪地打住。
阿宁见他是真担心,表情才缓和,风清云淡地拍掉沙子:“所以我才揍她,让她说清楚。臭丫头说:是人就会死,不过早晚的事。又说:人生的意义在厚度,不在长度。还说:一家人最要紧的是整整齐齐。还有:呐!做人呢,最重要就是开心。呵,臭丫头,气死我了!”
阿宁开始磨牙,转身疯狂地刨沙子。
吴邪看得胆战心惊。想想很无语,老港片的经典台词都整出来了。不知道他是被阿宁骗了,还是和阿宁一起被小丫头耍了。
他见过阿宁的风情万种、咄咄逼人、干练狡猾和强悍冷血。却从没见过发小孩子脾气的阿宁,挺可爱……怪怪的,有些颠覆认知。真搞不懂这些善变的女孩,还是老老实实挖沙子吧。
————
黑眼镜坐在小花身边无聊地堆沙子玩。察觉到小花醒了不说话,就逗他。一边笑着用手上水滴弹人,一边废话要给花儿爷办个纯天然的沙葬,保存时间长。
小花昏沉沉地躺在睡袋上,气不顺地呵斥:“脏手给我拿开!”
黑眼镜一下敛了笑,爱笑的人突然不笑,没表情的脸会显得莫名的伤感。
小花闭着眼也能敏感地觉察气氛不对。骄矜地补充:“我死也不会死在你前头。”说完,掩饰地拉起围巾遮住脸。
这话成功地逗笑了黑眼镜。
“黑爷,别玩花花了,他不舒服。”出帐篷的小姑娘经过,就主持公道:
“花花,黑爷知道你爱干净。洗了手才和你玩的,一点儿都不脏。”
玩?玩谁?小花懒得理脑子有坑又不会说话的小傻子,板着容继续休息。昏倒后,虽然意识模糊,却不是全无知觉,毕竟心里有事始终放不下。
可早知道真不如昏个彻底。一行那么多人,就连被笑弱的吴邪,只有他是给架回来的。还被精神小傻子照顾了一场,要是再当众来句“貌美如花、身轻如燕”……啧,拳头好痒!
黑眼镜正闲极无聊,见小姑娘无事,立刻来劲:“姑娘,找吴邪还是小哑巴?”
“吴邪陪阿宁了,找他干嘛?”小姑娘反问,又打抱不平:
“黑爷,小哥只是不爱废话,不喜欢唠嗑儿,又不耽误交流。您别乱起外号。跟您这话唠比,谁都是哑巴。”
“我起外号?我话唠?你……”黑眼镜有心好好掰扯掰扯。可看小姑娘一脸无辜,瞬间意兴阑珊地放弃了。
沙漠中的风把小姑娘的话,送进了远处的闷油瓶耳中。他正等着吴邪的消息,如果联系到人,可能需要他跑一趟。他从不在乎别人的议论,见过了太多的出于各种目的接近或关注,习惯了漠视。
可像吴邪为他点补血的猪肝,黑眼镜因他的固守而陪伴,小姑娘为了无所谓的称呼和人呛声……这些毫无目的的关心和维护,让他无法理解也无所适从。只能默默记下,不知什么时候会遗忘,或许是该写下来。
“我刚唱歌时想到一句名言,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小爷要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小姑娘和话唠扯闲篇。
黑眼镜见小姑娘有点亢奋,心想这是要疯!忙笑着打岔:“唱歌?好四儿啊!干嘛躲着,哥哥可是正经学音乐的,要不要来个一对一的辅导?像我这么善良的人,服务费,好~说。”
小姑娘谢过他的好意,声称更爱戏曲。
“戏曲啊,那哥哥给你引荐一位大师,中介费~不贵,保证物超所值!喏,躺那儿的解语花花儿爷,可是京城名角儿。师承大家,青衣花旦样样精通。请他给指点指点,保你能脱胎换骨。我把他叫起来?”黑眼镜作势要去弄醒小花。
睡着的小花不知梦到了什么,俊俏的脸上表情十分矜持,带着掩饰不住的骄傲。
小姑娘信以为真地阻拦,可动作毫无章法。黑眼镜笑着,角度刁钻地出手。倒让她的格挡变得似模像样,一时斗得有来有往。
“别介啊,黑爷。说了人不舒服,泥可憋惹他。知道花花擅长花鼓戏和京剧。可我喜欢的,他教不了。”小姑娘压低嗓门。
梦中的小花一脸黑。不远处的闷油瓶淡淡地看着闹成一团的俩人,眉头微蹙。
小姑娘的小短手渐渐不敌,好胜地发狠威胁:“黑爷,你老这样肯定会挨揍。真的,我都算到了。到时真吃亏了也是你自找的,没人心疼!”
“这都能算到?小妹妹,怕不是你下咒的吧。这可得封个大红包,给哥哥赔不是。”黑眼镜凄苦地不依不饶。
小姑娘玩得性起,跟着抬杠:“小爷才不当你妹!要人疼就得乖,你活该。你这样,没红包。惹急了,抢光你,让你哭!”
黑眼镜心头一跳,直呼太狠了。他老银家才不在乎有没有银疼,只是一把年纪就没剩几样爱玩的,最大的爱好就是挣钱。追问小姑娘到底喜欢什么戏,誓把中介费赚到手。
小姑娘想了想:“不记得了……戴很大的面具……很原始很古老的那种……感觉很悲怆,很震撼!”
“傩戏。”黑眼镜停手沉吟,“你不怕吗?记得挺清……”
小姑娘听出不对,面色一肃,盯着他。
黑眼镜忙解释从吴邪那儿得知她失忆的事,没经过本人同意,失礼了。
小姑娘失望,表示不在意。她没打算瞒人,只是不好逢人就讲,像个卖惨的疯子。还说没想真学戏,身上一文不名的,上次的墨镜还欠着账呢。
黑眼镜大度地表示她还有万元货款在。挂起营业性的笑容,殷勤地推销心爱的美食——竹筒装青椒肉丝炒饭。
小姑娘摇头拒绝,对着乐呵呵的黑眼镜送上最诚挚地担忧:
“黑爷,这种简易包装的食物,在昼夜温差大的天气里不好保存。要是喜欢就快点吃完,不然馊了怪可惜的。万一吃坏肚子也不方便。这儿满地都是沙砾,连片像样的树叶都难找,真有急事,你可咋办?”
等会儿,你在想横么!再怎么着,爷也不会埋汰到那份上。黑眼镜的笑僵住了,显然小姑娘的关注点总在他的思维盲区。
小姑娘迟疑了一下,好心提醒:“这大热天吃多了炒饭,黑爷,你是不是已经便秘了?要那样,吃点药或不干净的食物,轻微腹泻一下,对身体也好。就是记得要多补水,多带点纸,以防万一。”
你可闭嘴吧。黑眼镜彻底笑不出来,挣钱的热情也烟消云散。
安睡的小花嘴角不住地抽搐。
不时远眺的闷油瓶抽空望向黑眼镜。四目相对,闷油瓶冷淡地迅速移开视线,仿佛透着一股嫌弃。
把黑眼镜给气乐了,嘿!这一个两个没记性的,还会隔空联手怼银了。过分了哈,真是!
————
入夜,吴邪惦记着小姑娘没装备,和闷油瓶商量,让她在他们中挤挤。他知道小哥一向不在意这些,但总要说一声。他以为小哥不会有什么么反应。
可闷油瓶淡淡地点头,利索地铺好防潮垫,展开单人睡袋铺平整。然后安静地坐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吴邪,似乎在催他叫人。
吴邪腹诽原来遇到小姑娘,变得奇奇怪怪的,不止是他一个。小哥也一样,以前露营时也没见小哥铺防潮垫。
这么想着又不十分确定。以前的小哥爱独处,谁都不搭理。即使身处热闹的队伍中依旧十分高冷,别人不敢随便接近,所以他总是孤身一人。
当初还是萌新的他,虽然人菜脾气好,可天生也有几分傲骨。他不是个喜欢热脸贴冷屁股的主,就没太多机会了解小哥。只知道下地时,小哥身手好懂得多。渐渐成了有小哥在,就有安全感和希望。
直到海底墓,牵扯到三叔和二十年前的西沙考古队。还有云顶天宫,青铜门前诡异的一幕。一而再再而三的诡秘事件发生,把好奇心旺盛的他和来历神秘的小哥,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
其实吴邪对小哥的了解,未必有他对小丫头的了解多。毕竟一个深奥的堪比世界未解之谜,根本没找不到答案,令人念念不忘难以释怀。一个浅白的像碗清水,要不是失忆了,不用人问,自个儿就把家底都亮了,让人提不起丝毫兴趣。
同样的失忆,区别地对待。给小丫头的怜惜,是对弱者的同情。从女孩的举止中能看出她原来的世界,应该和曾经的自己一样简单无趣。吴邪想知道她算到的事,才没阻止她跟进沙漠,可又希望她能早日回归正常生活。对她此行的安危,吴邪心里多少有份责任。
而小哥的强大和神秘,吸引了吴邪全部的注意力。对强者的崇拜和探索未知的好奇心,几乎刻进了他的骨子里。和小哥出入秘境,菜鸡如他总能解开谜团,化险为夷平安归来。慕强的同时,他也想变成小哥那样的强者。和小哥并肩作战,成为小哥不可或缺的搭档,一起面对重重危机,解决迷雾后的敌人。
吴邪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把两个的睡袋拼在一起,估计地方够用了,就去叫人。
小姑娘一来,就对闷油瓶隐秘地做了个写字动作。
闷油瓶不动声色地垂眸,朝自己的背包偏了一下头。
小姑娘开心极了,高兴地坐到闷油瓶身边,对着他笑得眉飞色舞。
闷油瓶低头拉了拉兜帽帽沿,眉眼轻轻舒展。好看如仰月的唇,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一度,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脸上依旧波澜不兴,可周身的气息是显而易见的舒畅。
吴邪见了一阵轻松,心情跟着放飞。
小姑娘坐在俩人中间,左看看右望望,乐不可支。越笑越憨,越笑越傻。
吴邪受不了了,十分嫌弃:“吉个女伢儿整天阿答答的,笑啥?”
“昵才寿兮兮的,哦高兴!”小姑娘是一点亏不肯吃,“吴邪,你觉不觉得,我们这样就像参加亲子露营的一家?”
她没说的是那露营是猫狗双全的友友,带着可爱的家人们参加的。高贵冷艳的修喵咪和热情活泼的修狗勾,都是举世罕见的绝色。主要萌死人了……噗~不能说,要不肯定都得炸毛!等一下,这不是……
小姑娘一口地道杭州话,让吴邪吃了一惊,还以为她是北方人,没想到。再瞧瞧身边,是有那么点意思:他这帅气睿智的爸比,带着憨态可掬的女儿和……
小哥淡然如水,眉眼如画,清和平允地坐听他们闲话。简直温柔贤淑地能——下一秒拧下老公(粽子)的头!
吴邪摸了摸脖子,秒怂。严肃地批评小姑娘:“就你话多,还不睏高!”
没等人躺下,扎西红着脸过来,说他奶奶请小姑娘去过夜。整个据点只有定珠卓玛的藏式帐篷,能在没有睡袋的情况下,抵御沙漠夜晚的寒冷。据扎西说里面地方够宽敞也方便。
小姑娘望向帐篷,见定珠卓玛的儿媳正抱着卡垫遥遥地盯着这边。脑子一热,跟吴邪和闷油瓶道了晚安就走。路上,和扎西说说笑笑,学着藏语,还问起当地民俗。
这小没良心的!看着铺好的睡袋,吴邪有些不平。他发现小哥眼里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正目送小姑娘。
此刻的小哥就像个和同伴玩得正开心的幼儿园小朋友,忽然被人抛下了一样。没有难过,只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这么默默地看着小伙伴离开。
吴邪看在眼里,疼在心上:好惨一娃!来,阿姨抱……啊~tui!他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变阿姨了!还有小哥像幼儿园小朋友?什么鬼!他一定是疯了,都怪小丫头!
吴邪使劲地拍着脸,引得闷油瓶看过来。他只好尴尬地解释:“有蚊子!”
闷油瓶低头看手,在沉思。
吴邪大惊:“别!小哥,犯不上,我抹点风油精就行了。”
闷油瓶没理吴邪,默默地抬头望天。
阿宁路过,随口问起小姑娘。说她那儿有多余的睡袋,让小姑娘过去睡。
吴邪指了指定珠卓玛的帐篷,告诉她,小丫头现在可比睡睡袋舒服。
“臭丫头倒会钻营,祸害完我,又找着下家了。”阿宁磨着牙,冷笑离开。
吴邪目瞪口呆,不由感慨:“这小丫头不得了,居然男女通吃!”
话一出口,蓦然想到身边的不是惯和他开荤段子玩笑的胖子。眼见清纯人设不保,他很狼狈,不知道小哥会怎么看他。
闷油瓶平淡地看着吴邪。仿佛单纯的孩童在等大人解释生物的繁衍,可遇上的老色批只想着不可描述的画面,还脱口而出,怎么办?
吴邪咽了咽口水,努力解释:“我是说小丫头挺讨喜,这人人都关心她能不能睡得好。是吧,小哥?”他本来就这意思,只是表述的容易让人误会。
“不是。”闷油瓶抬头望星空,语气清冷而肯定。他知道一些事,出于某些原因没告诉吴邪,没管吴邪的感受。而小姑娘也知道很多事,同样没告诉他,似乎也在顾虑什么。他只想知道那些事有没有危险。
似曾相识的熟悉感觉袭来 ,却快的抓不住。突如其来的情绪,不时出现又水过无痕。虽然早已习以为常,可还是会惘然。小姑娘也在经历,她那么不知所措,大概还没习惯。要是换成他就没事了,闷油瓶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有了以身相替的念头。可这无关生死,为什么要在意?
直到入睡,吴邪都没明白小哥的意思。关于小哥,小丫头至少说对了一件,小哥说话太简练,做阅读理解有点难。可看脸真能加强理解力,明天试试?
————
星夜,小花从梦中咳醒,黑眼镜殷勤地递上水。小花奇怪这人怎么天黑了还戴着墨镜。黑眼镜得瑟地表示,越黑他看得越清。
小花喝着水,看到空荡荡的小帐篷:“她人呢?装备都没,怎么过夜?”
“放心,就她那不吃亏的性儿,到哪儿都没四儿。”愤懑之情溢于言表,黑眼镜熟练地掏出竹筒饭,开始了热情推销。
小花一见竹筒,不由抽了抽嘴角,有气无力地婉拒:“我不爱吃青椒,谢谢。”
“压缩饼干。”黑眼镜热情不减。
小花到底让黑眼镜挣了一笔辛苦费,看在他被怼得那么可怜的份上,花点小钱安抚一下吧。
再躺下的小花只奇怪:那小傻子怎么长大的?不会照顾人就不说了,脑子又不好,嘴上再没个把门的,逮谁霍霍谁。这要是留下,还得看紧了。烦!有点不想要了。回头找个好大夫给治治,免得看着闹挺。
————
扎西悄悄出了帐篷,在值夜的火堆旁煮酥油茶。
帐篷里,小姑娘睡在定珠卓玛儿媳的身边。那是个身材娇小的美丽妇人。
妇人睁开眼,望了望帐篷另一头熟睡的定珠卓玛。转头看着小姑娘,抬手轻轻抚摸她的脸。
小姑娘被摸得似醒非醒,迷迷糊糊就说:“好香啊,大姐。跟长毛一个味儿。”
“什么长毛?”妇人语气温和,动作轻柔,让人自然而然地想服帖。
“我朋友,一起住格尔木的。”小姑娘的脸埋在妇人肩头,蹭了蹭。
“朋友?”妇人惊讶:“你们住在格尔木疗养院?你什么时候、怎么进去的?”
“嗯哪。我不记得了。醒来就搁那儿待着,没人告诉我。我也想知道。”小姑娘声音低而含糊,顺从地有问必答。
“你失忆了?那她、那个长毛……现在怎么样了?”妇人的声音抑制不住地发颤。
小姑娘迷迷糊糊的:“挺香的,老埋汰的,不太认人。我让霍老太太去看,希望有结果。”
妇人悲愤地几乎控制不住音量:“为什么?……她不想让家里知道!”
“可我算到,霍老太太因找女儿死于非命,还会被人死后砍头。我得先顾活人,大姐。”小姑娘抬眼,眼神清明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妇人。
黑暗中,妇人坐起身。原本毫不起眼的气质一变,散发出果决强势的领导气息。她微笑着俯视小姑娘:“顾活人,这很好。我替她谢谢你了。我也要谢谢你,没在人前拆穿我,好姑娘。”
小姑娘跟着坐起来。帐篷里没有点灯,俩人靠得很近。彼此能感受到对方呼出的气流,朦胧地看清对面的表情。
小姑娘笑得很无所谓:“不客气。我没记性但有人性。随缘算命,没想害人。”
妇人俏皮地眨眨眼:“这就很好了。我想问问,你能算到它是谁吗?”
“就是你想得那个。”小姑娘好似没看到妇人变了脸色,一把握住她的手:
“大姐,我答了这么多问题,就是不想您误会。其实命无法算尽,我也是管窥所及,未见全貌。若您能为我解惑,或许可以更好的推算。比如二十年前,沉船墓里活着到格尔木的真身本人,是哪几个?”
“什么意思?”妇人拉下脸。
“这以问代答可就难为我了。”小姑娘苦恼地歪头,“那我换个问题,1976、78年去广西巴乃的送葬……”
“闭嘴!什么送葬队?你疯了!哪有什么送葬!我、我们是考古、考古……有些事死也不能提,一旦泄密,会害死很多人……很多的人。你给我记住了!”
妇人声色俱厉,想抽回手。可女孩的劲不小,她一下没抽动。还是小姑娘松了手,她才抽回去。
小姑娘正试着接受现实,认真复盘那不靠谱的记忆,越看越想不通。感觉像陷在了精神病患者的迷梦里,没有逻辑可言,处处是坑,分分钟逼死强迫症。既然不得不面对,那就逮机会填土平坑。怎奈无人配合,不知情的不想给人添烦恼,知情的又未必可信,可信的又失忆……坑人!
她只想借机消除妇人的戒心,别把她吓得乱了方寸,徒增变数:“不能说啊,那我可就算不了。大姐,我们聊点轻松的。当年西沙考古队里,谁和吴邪长得一样?”
“和小邪长得一样?没有啊。”妇人被问糊涂了。本想抢个先手,可小姑娘不跟着节奏走,开口就将军。已经确认这不知来历的女孩没有易容。手中无茧而绵软,有点蛮力,不是练家子。有点小心思,懂明哲保身,没什么威胁。妇人有些不想和她纠缠。
“就是寄出的录像带里,那个在地上爬的男生是谁?”小姑娘眼中闪着奇异的光。
妇人迟疑了一下,敷衍道:“你是说齐羽?他和小邪长得也……是有点……时间太久了,我记不太清。印象里他就是个文质彬彬书生意气的小同志,爱黏着霍玲。结果那样了,挺可惜的。”
“那样了啊,是挺可惜的。大姐,我很好奇。这女生那样了叫禁婆,那男生那样了叫什么?禁公?有这说法吗?他们要是在一起,还能繁衍后代吗?”好奇宝宝的问题很学术,但毫无意义。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满心戒备的妇人窘了,郁闷又无可奈何:“不知道,你哪来这么稀奇古怪的问题?没完没了,睡吧。”
小姑娘从善如流地换了问题:“大姐,最后一个,我保证!能说说青铜门后面有什么吗?我算到了,只想对对答案,看我算得准不准。一起来啊。”
妇人冷静了,凑近盯着小姑娘的眼睛,似乎想从中看出点什么,可一无所获。缓缓开口:“终极就是一切万物的终极。”
俩人异口同声,语气惊人的相似,一样的平静淡漠。
妇人愣了:“你进去过?”
“时间太久了,我记不太清。应该没有吧。反正我算的都没我。好像算命的不能算自己。”小姑娘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困了,要睡了。大姐,你喊扎西回来吧。外面挺冷的,明儿还要赶路呢!”
妇人怔怔地看着倒头就睡的小姑娘,半晌才拿起手电打开放在帐篷门口。回到小姑娘身边躺下:“你不会以为扎西是我的人?他只是为了挣点……”
“钱能解决的就不叫事儿。”小姑娘闭着眼睛回了一句。“大姐,给您透个底,信不信由你。吴邪和花花的脸不假,我摸过。算他们倒霉,因为是民国九门的后人才被盯上。民国、九门、哼哼……”
妇人默默闭上眼,过了一会儿才叹息:“你可真聪明,小瞧你了。”
小姑娘谦虚:“可不经这么夸。女孩子得保护好自己,别信什么吃亏是福的蠢话。谁爱吃谁吃去,小爷不吃也不伺候。晚安,大姐。”
妇人猛地睁眼,满脸狐疑,拼命在记忆里搜索。正好扎西拿着手电进了帐篷,手电光晃过,妇人翻身睡去。
阿答答,寿兮兮:杭州方言有呆,傻的意思。
睏高:杭州方言睡觉。
————
为什么总提幼儿园?好吧,以我的文笔和智商也只能称霸这个级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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