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不想当你的 ...
-
第二十三章
郭小厘约宋棋安没有喊何淼，这是属于她们两个女生的约会。没有何淼，她们俩默契地直冲重庆老火锅店，点了重麻重辣九宫格。郭小厘没有宋棋安能吃辣，但是喜欢得紧，此时梨花带雨地边流泪边吃，说话都带了点哭腔：“嘶……你昨天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了？”
像是想起了什么，她又补充道：“啊！还有那个，阿淼说你们前两天遇到程司亭了！他竟然是你高一同学？”
“一个一个来好吗？”宋棋安猛吸了一口可乐，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
高一结束，她和妈妈去了东州，和苏阳那边的朋友们意外断了联系，每天都很后悔，想要回去找他们，但是她不能那么任性。那是她妈妈最脆弱的时期，护佑了她这么多年的妈妈需要她，所以宋棋安只能假装坚不可摧，即使自己同样痛苦不堪。
于是她绝口不提以前的人和事，害怕自己的软弱漏了馅，即使是何淼和小厘，她也没倾诉过。郭小厘看着忧心忡忡又不发一言的宋棋安，关切道：“如果你不方便讲就不要想了，我们聊别的吧。”
“如果何淼和你五年没见，”宋棋安下定决心般开口，“你还会喜欢他吗？”
郭小厘脸红红的，不知道是因为辣还是害羞：“我当然会啊。”
“即使他变了？”
“如果是阿淼，我认为他不会变的。你看他现在和高中，变化大吗？”她带着对恋人的爱意如数家珍，“我只觉得他变得更好了，真诚善良，会体贴人，而且更帅了。”
在情人眼里出西施的方面，郭小厘也没怎么变。宋棋安艳羡地看着她。
郭小厘平时没有用上的才智，在几件事情和零落的问句中福至心灵，凑过头来问她：“那么，你以前喜欢的人，就是你的偶像程司亭？”
“你怎么知道我以前有喜欢的人？”
“拜托，你不说以为我就看不出来吗？”郭小厘得意起来，“你饰品盒里有一对从来没戴过的耳饰吧？高三去你家的时候，我还看到了一张车票，还有……”
宋棋安抱臂笑她：“可以啊郭小厘，侦查能力很强嘛。”
“哎哟，你多讲讲，这次见到他什么感觉啊。”郭小厘本来坐在宋棋安对面，现在亲亲热热地挤到她身边，还不忘给她夹菜，一脸八卦到狗腿的样子。
“我好像还是喜欢他。”宋棋安有点脸红，这是她第一次和别人承认自己喜欢程司亭，普通男女的那种喜欢。
“喜欢就主动出击嘛，这不是正好重逢了，天时地利人和。”郭小厘自己就是主动告白的，她是一个很胆小的人，高中几乎把所有的勇气都用来追求何淼了。
“可是我心里总是过不去。”宋棋安试图清晰地表达自己的想法，“我去东州的时候没有和他告别，之后也没有找过他，我一直觉得很愧疚。”
“我之前是怕他怪我，可真见到他，又希望他怪我，但他好像已经不介意了。提起以前他也没有我这么高兴，我就有点失落，不知道是不是在守着以前的回忆喜欢他。”
“安安，你这是在自我折磨。他都不介意了，你也不用再愧疚了，这不是好事吗？”郭小厘正视着她的眼睛，陷入爱情的宋棋安失去了平日的果断，她也会犹豫也会拿不定主意，但郭小厘很喜欢这样的宋棋安。她们做朋友五年，宋棋安很少把自己的软弱摆出来，她是会保护郭小厘的可靠好友，但偶尔郭小厘也希望她能依靠一下自己。
“去靠近他，和他交流，剩下的，就要看你自己的心了。你心动了，那你之前忧虑的一切都不是问题。”她轻轻握住宋棋安的手，“想做的事就放手去做，这不是你之前告诉我的嘛！”
“漂亮话都是说给别人听的，有几个人自己都能做到啊。”
“双标得理直气壮？”
宋棋安终于露出了微笑，小厘的话让她杂乱的想法明晰了些。她还是想见程司亭，往事不可忆的话，希望能和他来者犹可追。
回去之后宋棋安刷了会儿微博，她有个小号专门用来刷程司亭相关，看到首页的个站发了这两天路演现场的照片。再次从他人的镜头里看到程司亭，和那晚朦胧灯光里近在咫尺的他又不太一样，镀上了一层遥不可及的光辉。他微博发得也不多，大多是作品宣传和广告，很少有生活博。她从以前就看出来程司亭不喜欢把生活剖给大众看，没有联系的这几年，在灯光背后的他到底过着什么生活，见到怎么样的人，在想些什么，她都想知道。
一旦为自己的情感正名，欲望就会被无限放大。
她打开微信，上一条聊天还是那天回去后他的问候【到家了吗】，她草草回复了一个【嗯】就没再理。现在突然找他聊天，会不会有点奇怪？她想了好一会儿，尽量用随意又轻松的口吻问他：【《网》的路演顺利吗？】
她是粉丝，好奇偶像的作品，这个理由很不错。
程司亭到晚上十点多才回她，说自己刚刚到酒店休息，明天再去北燕跑一站就结束了。院线得一周后才上映，宋棋安之前看过预告片，这部程司亭的形象又和之前的作品截然不同，是个寡言阴郁的理工男。整个预告片着重渲染了悬疑气氛，男主和网上步步逼近的杀人直播千丝万缕的关系把人吊足了胃口。
宋棋安还在不着重点地问他电影相关的话题，程司亭耐心地回答之后，又说：【你是对我的电影感兴趣，不是对我啊】，还发了一个委屈的兔子表情。
宋棋安脸有点热，回复他：【是对你感兴趣，才关注的电影】
【粉丝对偶像的爱？】
【没错】她就坡下驴。
【那我要努力摆脱偶像光环了，不想当你偶像，太生分了】
宋棋安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他以前也这样吗，是不是有点太甜了？她打马虎眼地回复他：
【我们还是朋友嘛】
【……是朋友吧？】
程司亭：【当然了！】
【我给你带些海报周边，你要吗？】
宋棋安：【好啊好啊！谢谢老板】
程司亭：【嗯，回来联系你】
宋棋安和他道了别，又把聊天记录反复看了两遍才作罢。明明前一天还在失落，想着要和他划清界限，现在心里又生出了期待，喜欢的心情是这么反复无常。她又不死心地点进程司亭头像，发现朋友圈居然有了一条更新。她这才意识到，之前一片空白的原因不是给她设了权限，而是他根本没有发过朋友圈。
是一只猫的照片。看起来是流浪猫，黑白的毛色有点脏，正谨慎又跃跃欲试地盯着镜头下边的半只手，歪着的头流露出一些憨态。没有文字描述，可能只是想记录生活吧，宋棋安点了个赞。
程司亭再次联系她是在两天后，宋棋安正在工作室和主程讨论代码实现方法。他们工作室小得可怜，包括她三个开发，两个游戏策划，两个美术原画，以及一个见不到人的老板。他们租了艺术园区一个小小的平层，经过朋友们的合力布置，也还算得上整洁雅致。
宋棋安加入工作室并不是一拍脑门热血上涌，她在这里找到了一直以来寻找的目标。现在的工作室只是他们大学社团的校外衍生。她大学里只加了一个社团，是非常冷门的游戏研究社，在外人看来就是深度宅男版的另一个动漫社，在宋棋安之前也基本没有女生加入。
她跟着热血上涌的学长们，做成了属于她们的第一款游戏。这个竖屏闯关游戏的关卡设计十分丰富，画风简洁又很舒适。他们试着在论坛发布，成功在一小批爱好者中掀起了热潮，甚至受到了一些主播的自发推荐。食髓知味的学长们在即将毕业时喊她，我们继续做游戏吧，做更细节更好玩的游戏！她就这么加入了。两个学长一个负责拉投资，一个负责画画，他们的小工作室就开始起航了。
宋棋安今天得继续加班优化代码，微信上程司亭的消息让她歇了口气。得知她要加班，程司亭问她要了公司地址，说自己给了她东西就走，不影响她工作。
等待让她坐立不安起来，她今天妆都没化，衣服也是随手抓的T和牛仔裤，现在只能临时抱佛脚，把头发捯饬得一下。一旁的谢杰学长八卦她是不是要见情人去了，被她白了一眼。程司亭开车到她公司附近的时候，宋棋安已经在门口等他了。
“等很久了吧？刚刚有点堵车。”程司亭下了车，他戴着黑色口罩，头发有点乱，眼睛里有点疲累。
“没有多等，我正好休息一下，四处走动走动。”宋棋安走到他面前，小小地抱怨了一下，“对着电脑一天，脖子有点受不了。”
“这里吗？”程司亭把手自然地伸到她的后面，轻轻按压她脖后的骨头。他手指的触感从那节骨头传遍全身，宋棋安仿佛过了电一般紧张起来，她微低着头，含糊地“嗯”了一声。
“平时坐姿要注意点了，我之前也是，赶通告在车上歪着脖子睡觉，没几天就疼得不行。”他移开了手，笑着看她，“你等一下，我给你拿东西。”
他很快从后座拎着东西过来，除了说好的海报周边，还有一盒稻花村的糕点。他说是走之前在机场买的，正好可以给她加班填填肚子。
宋棋安终于听出他说话声里隐约的鼻音：“你是不是感冒了？”
“有一点，没什么事，过两天应该就好了。”刚说完他就转头打了两个喷嚏，不好意思地站远了一点。
“你快回去休息吧，跑了几天宣传肯定很累。”
“那我先走了。”和她打过招呼，程司亭就离开了。
宋棋安还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车开走，谢杰幽幽地从门里钻出个头：“还说不是情人。”
“能不能尊重一下女孩子的隐私？”
“工作区后面的落地窗太敞亮了，大家都看到了。”
操。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