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砚诀歌》诸葛晔晨

4、怀孕

　　诸葛卿将白砚扶起来，问道：“不知公子是何方人士，怎会流落到夹谷城呢？”
　　白砚道：“我本是吴国人士，带着随从外出云游，经过夹谷的时候遭歹人抢劫，才成这般模样，真是失礼了。”
　　诸葛卿想了想问道：“吴国——那里不是遍地都是神医么？你是不是也是医家出身？夹谷是鲁国与齐国的边界，你怎么会跑到这么远的地方啊！”
　　“白砚惭愧，对于岐黄之术，只是略懂皮毛而已。无根之人，大多在外漂泊，所以也不在意距离的远近。”
　　略懂皮毛么？诸葛卿可不会相信，最差也跟夹谷城当地的医者差不多吧！
　　诸葛卿话锋一转，说道：“吴国的医者多，但我鲁国的医者却稀少，如果不嫌弃，我想，先生可以在夹谷城开一家医馆，也可以解决温饱问题啊！我们鲁国都称医者为夫子，算是最尊崇的称呼了吧！”诸葛卿开始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夹谷算得上一座大城市，却仅仅只有两所医馆，如果这个白砚也能开一家医馆，以后诸葛家人看病也会方便许多。
　　“开医馆劳心劳力，我们家先生身有痼疾，却是不能劳累的。”小丸子插嘴道。
　　“这是为何？”诸葛卿能看出白砚有病，竟然是病到连看病也不可以了么？那自己打的如意算盘岂不是要落空？
　　“白砚自小身患恶疾，无法治愈，连日的奔波以至于现在身体状况越来越不好，我自己本就死不足惜，倒是还连累了小丸子跟我一起受苦。”说完，白砚望着小丸子，眼中流露出悲伤的神情。
　　“先生，丸子不苦，如果以后先生不在了，小丸子也绝对不会独活的，是的！”小丸子的泪水瞬间流了下来。他从六岁就一直跟着公子，这些年，公子的身体状况，公子所受的苦，他都看在眼里。他多么希望有一天，能治好公子的病，让他再也不会这么痛苦。他更希望，能有一天看到公子回到卫国，成为真正的公子瑾瑜。
　　看到哭成泪人的小丸子，诸葛卿赶忙拿出手帕替他擦拭脸上的泪水，一边擦一边说道：“小先生，你也可以每天限人数看病啊，我们鲁国缺医师，不同于吴国，你每天看五个病人，就够你们主仆二人这一天的开销了。”
　　“这个么……”白砚有些犹豫，他们主仆流落到此，生计都是问题，还要等铁落和莫渡，一个大男人，总不能一直靠人接济吧，罢了！“那小子就全凭夫人安排了！”
　　“这样才对嘛，这个世道，有权有钱才是正理。这样吧，明日我替你们在城中租一间房子，你们先试着干干，不行的话我们再想其他的办法。”
　　“那就谢谢诸葛夫人了！”白砚与小丸子异口同声的说道。
　　从小院出来，根叔问诸葛卿道：“主人，打算留下他们？”
　　诸葛卿说道：“本以为会是不学无术之人，今日一见，我觉得他们主仆二人谈吐不凡，来历肯定不简单，就暂且留下吧！只是——不易把他们留在府里了，根叔，你马上派人去城里找间房子，让他们先把医馆开起来吧！”
　　晚上，诸葛卿与长鱼正在屋里吃饭，诸葛卿放下筷子，对长鱼说道：“长鱼，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做事还这么欠考虑呢？”
　　“我怎么欠考虑了？我如果不把人带回来，你怎么可能有机会攀上神医这棵大树？”
　　“长鱼！你怎么跟母亲说话呢！”诸葛卿有些生气，她这么做，不都是为了诸葛家，为了她么？这孩子怎么一点都不懂呢？
　　“那你要我怎么跟你说话，咱们家的钱已经够你花好几辈子了，你至于这么费尽心机，来逼一个重病在床的人来替你卖命么？你一向无利不起早，如果不是图先生的医术，你又怎么舍得又出钱又出力？”长鱼一向看不惯母亲唯利是图的样子，在她眼里，好像除了利益，就再没有能让她心动的事了，就像是白砚，母亲还硬是要榨干人家的剩余价值，这叫什么事嘛！
　　“啪！”诸葛卿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说道：“诸葛长鱼，要不是你这么大了都没有嫁出去，我用得着这么费尽心机的挣钱么？还不是想让你就算是这辈子不嫁人，也能不愁吃穿么？”
　　长鱼看到母亲的反应，更加觉得反感，说了句：“我吃饱了！”转身向屋外走去。
　　谁知还未走到门口，长鱼就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女儿，你怎么了？”诸葛卿赶紧扑在女儿身边，“你可别吓娘啊，你怎么了，快点说话啊！”
　　根叔听到声音赶紧跑过来，看到长鱼晕倒在地上，问道：“小主人这是怎么了？”
　　诸葛卿一边哭一边说：“我也不知道，吃完饭一下子就晕倒了，根叔，你快点到小院请白砚先生过来看看。”
　　“好！”根叔转身去找白砚，不一会的功夫，白砚带着小丸子赶了过来。
　　先将一薄纱轻覆于上，然后将手搭在长鱼的手腕处，白砚的脸上却越来越凝重。
　　“白砚先生，长鱼怎么了？”
　　“这——”白砚虽然知道长鱼发生了什么，却不敢说出口。
　　“到底怎么了？我们家长鱼没得救了么？”想到最坏的结果，诸葛卿瞬间红了眼眶，“先生，您是神医，可一定要想想办法救救我的女儿啊！”
　　白砚深吸一口气，说道：“那个——并不是什么要命的病，而是，而是诸葛小姐，有喜了——”
　　这个结果却震惊了在座所有的人。
　　“你，你在说什么啊？呵呵，先生，你肯定在说笑吧，我们家长鱼还没出阁呢，怎么会怀孕呢？”但诸葛卿回头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女儿，遂换了个口吻大声说道：“你到底是不是医师，不懂就不要胡说八道！根叔，去请王医师来给长鱼看病！”
　　白砚听完并没有说话，这么明显的脉象他还会看错么？小丸子却不干了，好歹他们家公子是大师孙武的亲传弟子，无论在兵法还是医术上都几近圆满，怎么能这么让人侮辱，遂大声说道：“你的女儿做没做过这等事问过就知道了，干嘛还怀疑我们家先生的医术！我们家先生是一定不会看错的！”
　　“丸子！不得无礼！”白砚打断了小丸子的话，然后说道：“白砚学艺不精，就先告辞了！”说完带着小丸子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