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砚诀歌》诸葛晔晨

18、归降

　　咳，咳，白砚还未张口，就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莫渡远远地看到白砚不舒服，遂拿着斗篷走过来，将斗篷披在白砚的身上说道，“公子，切莫太过操劳，小心身体。”
　　“嗯，咳咳，我知道了。”随后白砚摆摆手，示意莫渡退下，莫渡看了梵音一眼，算是警告。随后心不甘，情不愿的退到了一边。
　　“瑾瑜，你生病了吗？”梵音问道。
　　“没，没有，只是普通风寒而已。”白砚赶紧回答，语气却与以往不同，有些犹豫。
　　听到白砚的回答，再看到他单薄的身体，梵音不自主的皱起了眉头。这家伙，肯定有什么事瞒着我。自小，他便是如此，别人的事情总是拿出十二分的精神，而自己的事，却丝毫不曾放在心上。
　　正在这时，一个小兵从远处跑来：“报——公子，鲁国出兵了！已经连破三座城池，现在正向国都莒父进发。”一小兵前来向梵音报告说。
　　“我知道了，通知副将云峥，我马上回去。”对于这个打扰他与瑾瑜谈话的小兵，梵音明显态度恶劣，吓得小兵答了一声是，就赶紧掉头跑了回去。
　　“传令兵！”白砚开口叫道。
　　“嗯？”那大头兵听到有人叫他，遂赶紧停下，生怕得罪了那个“阎王”公子。
　　“带兵攻打莒国的是谁？”
　　“哦，是鲁国世子南苼”小兵大声回答道。
　　一听到这话，白砚心底一沉，说道：“坏了，兄长，我们马上回大营，要出事！”
　　原来，世子南苼的母亲，也就是鲁君的原配夫人声子曾经与南苼的妻子锦念一同路过鲁莒边境，却被莒国军队抓了起来，当时鲁莒关系还不是太差，所以两国互换了使者进行谈判，但是当时的莒国私下与郯国交好，鲁郯素来不和，莒国为了讨好郯国，遂在合计之下把南苼的母亲和妻子都杀掉，然后将尸体送还鲁国，以此作为挑起三国战争的借口。
　　鲁国军事向来疲软，更甚在莒、郯两国的合围下，最终兵败求和。此事深深刺痛了南苼，他发誓，有朝一日定要莒、郯两国百倍偿还。以此推算，世子南苼攻入莒国的第一件事，便是要屠城。
　　“这事都怪我，千算万算，竟然没有考虑到，鲁君会派南苼出征莒国。”白砚坐在大帐内，一边咳嗽，一边懊悔的说道。仅仅一步之差，他给莒国百姓带来的，将是灭顶之灾。
　　梵音细心的亲自搬来炭炉，放在白砚的脚边，坦言道：“瑾瑜，世事万千，并不是所有的事都是你能预料到的。”
　　仔细研究了几遍地图，白砚重重拍击了一下桌子说道：“世子南苼，我白砚既可以送你这份大礼，也可以随时收回这份大礼！”
　　梵音开口道：“瑾瑜，让我带兵去攻打鲁国吧！”
　　“不好。”白砚马上否决了这个想法，“兄长，齐、鲁之间有长城阻隔，只有瑯琊郡这个唯一通路，你若出兵，后援不来的话，你很容易陷入被动，而且你私自调兵离开瑯琊来阿城，估计现在你君父已经得到了消息，如果你再攻打鲁国，我现在就能想象你那个所谓的君父会怎么惩罚你。”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该怎么办？”梵音的副将云峥是个急性子，看到一个从来没见过的书生模样的人坐在那里发表意见，还看到自己家公子巴巴的端来了炭炉，云峥就觉得不爽，干嘛让一个连剑都拿不起的人来指挥我们的战斗啊！
　　“云峥！不得无礼。白砚先生是我请来的军师。”梵音喝道。
　　“白砚？”云峥想了想说道，“就是那个君子白砚？当初在瑯琊郡救我们于危困的那个人？”云峥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不是吧，他一直都觉得，这世上鼎鼎有名的军事家君子白砚，应该是个指点江山，英姿飒爽，挥斥方遒的男子，怎么，怎么会是个瘦弱纤细的病秧子？
　　看着云峥怀疑的目光，梵音说道：“君子白砚就是你面前的这位先生，你不是一直崇拜的很吗？现在怎么了，傻了？”
　　云峥嘿嘿一笑，上前拜倒在地，说道：“白砚先生，我就是一粗人，你可千万别跟我计较。”
　　白砚抬头笑道：“那我现在给你安排一个任务，怎么样？”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嘿嘿，白砚先生，是什么任务啊？”
　　“随我出使莒国。”
　　“不行！”莫渡和梵音一口同声的说道，倒是把小丸子吓了一跳。
　　“要去也是我去。”莫渡看了看云峥，说道，“别人我不放心！”
　　梵音也说道：“现在去莒国太危险了，我们刚刚才把他们逼入险境，现在去要防止他们狗急跳墙。”
　　“兄长尽管放心，我自有计较。”白砚轻声安慰着梵音，随后转身对莫渡说道，“我自然是要带你去的，只是你需要化妆成普通士兵，跟在我们身后。”
　　“那没问题。”莫渡想也没想就回答道。
　　“那也不行，当时先生身为莒国上卿，莒国那老头还不是伙同卫国夫人，企图把我们赶尽杀绝吗？现在您居然自己送上门去，倘若他又对你不利，那该怎么办？”小丸子心有余悸的说道。
　　“放心吧，丸子，以我对莒国国君己殊的了解，他还不至于这么傻，现在对我动手。”白砚笑道，“我现在可是他的唯一救命稻草。”
　　莒国回城的路被梵音堵死，鲁国又派重兵攻打莒国，莒国的形势一触即发，此时和解对莒国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所以莒国君主毫不犹豫的接受了这个要求。
　　大帐内，白砚坐于宾位，主位则是莒国国君己殊，旁边随侍的为世子婴。己殊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着白砚说道：“白砚，今日之事，果然是你！”当初与卫国夫人孟姬勾结，想置白砚于死地，没想到，他大难不死，竟然这么快就来报复我了，想到这里，己殊有些无奈。
　　“正是在下。今日和谈，白砚代表齐国，不过所谋之事，却是为了莒国。”白砚缓缓说道。
　　“哦？”己殊笑道，“当日你为莒国上卿，所谋确是为我莒国，不过今日，你我阵营不同，我很难相信你是为我莒国。”
　　“相信鲁国夫人声子之事，主上您比我更清楚，鲁国此次攻打莒国之人，正是世子南苼，您觉得，您有多大把握？”
　　“郯国国君——”
　　还没等己殊说完，白砚就说道：“哦，忘了告诉你，此时吴国正在大规模进攻郯国，估计此时他也顾不得你了！”
　　听完此话，己殊狠狠砸了一下桌子，说道：“那，你究竟想要什么？”
　　“我？”白砚微微一笑，终于谈到点子上了，“我想要瑯琊郡以南六座城池。”
　　“什么？”还未等己殊开口，世子己婴已经忍不住开口道，“那绝不可能，六座城池，已经逼近我们莒国的国都莒父了。那以后齐国还不分分钟灭我们莒国吗？”
　　“那，就得看你君父是选择现在灭莒国，还是以后灭莒国了。”
　　正在己婴、白砚相持不下之时，己殊默默闭上眼睛，长叹一声道：“也罢，就相信白砚先生吧！但是那六座城池，需要我们自己选！”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