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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梵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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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芃芃将白砚带到她平日里居住的小院,院子不大,却娴静雅致。几枝兰花悠然绽放,散发出淡淡的幽香。
“少尊主,你尝尝,我是用梅花汁子活着山上的融水做的小饼,味道怎么样?如果好吃的话,走的时候可以多带一些,反正我做了很多,自己也吃不上。”芃芃拿着大盘小碟的东西,一边递给白砚,一边笑着介绍道。芃芃的笑容是美的,美到让人心动。
“如果吃不上,就分给岚山姑姑和秘阁的小姐妹吧,芃芃,她们也是你的亲人。”白砚并没有吃芃芃递过来的东西,而是清品了一杯清茶,看着芃芃说道。
听到白砚的话,芃芃没有说话,眼睛却渐渐湿润了,小丸子见到气氛不对,立刻插科打诨道:
“芃芃姐姐,每次我跟公子来这,都大包小包的回去,我可太有口福了,哈哈!”
“你啊!小馋猫,这次给你和公子的食物我都是分开放的,不许偷吃公子的东西哦,否则,我决不饶你!”芃芃偷偷抹了一下眼角的泪,笑着威胁道。
“好,好,我怕了你了!”小丸子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含糊的答应道。
“少尊主,还有这瓶药,我还是用初雪混着药做的,这次先给你这些,你总是在外奔波,不方便储存,等你这些快吃完了,我再差人给你送去。”芃芃从怀中递出一个小药瓶,说道。
“芃芃,这个药制作麻烦,天堑内部有很多医师,都可以做的,你不用——”
“别人做的我怎么放心呢,你的身体弱,这些药材的选用都需格外小心,一直以来,你的药都是由我来做的,况且,如果不做药,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熬过这一年。”芃芃回过头,看似无意的说道。
这么多年,身处秘阁,芃芃没有一天是开心的。她是秘阁的清浅仙子,是最有希望成为阁主的继承人,可是,她最想成为的,还是他的芃芃。从第一眼看到那个病榻上的男子,芃芃的一颗心,就牢牢的系在了他的身上,无论未来,是好,还是坏。
“芃芃,其实……”
“少尊主,求求你,让我为你做点什么吧。”芃芃哀求道。
白砚没有说话,心里却愈加不是滋味。
三天后,白砚在芃芃的眼泪与不舍中,启程离开了,芃芃站在原地,久久不愿意离去,这一走,又是一年才能再见。
是夜,伴着点点星光,芃芃独自一人坐在石桌旁写字。起笔,在幼竹上写下隽秀的小体:白砚。随后,又在另一个竹片上写下:瑾瑜。正在这时,远处有人喊道:“清浅,岚山姑姑要你进密室找她。”
芃芃慌忙将竹片收起来,说道:“我知道了!这就去。”
当芃芃走进密室时,岚山已经等候多时了。
“芃芃,你是我看着长大的,第一眼看到你,我就能看到你身上的潜质,阁主这个位置,你知道,我是属意你的。”岚山思虑了许久,淡淡的说道。
“阁主姑姑,我知道,可是,我不想成为阁主,我不想被困在这里一辈子。”
“可是,芃芃,有些事,是强求不来的。例如,爱情。”
“如果没有试过,我怎么知道,我是不是能够求的来?”芃芃笑的有些勉强。芃芃知道,她已经努力了十年,努力去融入那个人的生活,可是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是不冷不热,芃芃也不知道,她还能努力多久。
“芃芃,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我希望,你能做出正确的选择。情之一字,害人害己。”岚山阁主说完,转身离开,只剩芃芃一人,默默的流下了眼泪。
“瑾瑜哥哥,你何时,才能明白我的心?”
白砚一路上并没有直接回夹谷,而是绕道去了齐国边境阿城,上次白砚让公子梵音将兵带出城,并埋伏到阿城,算算时间,莒国军队也该到了。
还未到齐国边境,就看到飞奔而来的莫渡,小丸子很自觉的躲到了一边,生怕被莫渡的怒火波及。
“一切还顺利吗?”白砚淡淡的问道。
“公子梵音成功牵制了莒国军队,只剩鲁国出兵了。”莫渡回答道。其实莫渡知道白砚又一次没听他的话,私自与小丸子去了洛阳城,本想发作,可见到他们安然无恙的回来,也就把闷气憋在了自己心里。
“嗯,我们先去齐国大营吧!”白砚笑着说道。
“以后,你再私自外出,我就——”见到白砚跟没事人一样说说笑笑,莫渡偷偷伏在他的耳边说道。
“怎样?”
“杀了丸子!”莫渡恶狠狠的盯着探头探脑的小丸子,吓得小丸子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天哪,我小丸子招谁惹谁了啊!为什么大人们的怒火,都要波及我呢?
一行三人,坐着马车慢慢向前行驶,在离齐国大营还有两三里的时候,白砚就看到前方一人,身着战袍,手拿一把青铜剑,立于马旁,好不威风凛凛。
白砚轻身下车,徒步走上前去,远处的人影渐渐清晰,褪去了少年的稚气,公子梵音愈加的健硕,脸上依旧是熟悉的憨厚的笑容,黄铜般的肤色见证了他在瑯琊郡所经历的苦楚。白砚带着他固有的,招牌式的微笑,轻喃一声:“兄长,好久不见。”
“瑾瑜,你瘦了。”
轻轻握住白砚的手,梵音带着他静静向前方走去。一别十一年,终于又再次见到了他。
“瑾瑜,这些年可好?为何一点消息都不给我?那个君子白砚,真的就是你吗?”一连串的问题,让白砚只是笑。
“兄长,莫急,等我慢慢跟你说,你这样一口气问这么多,我还真不知道从哪讲起了。”白砚笑了,他是发自内心的笑了,也许,在这个人身边,才是真正的心安,就像当年他躺在棺材里,就知道,这个人一定会拼了命带他离开。依赖,并没有因为时间与距离的变化而改变。
“那就从你离开以后说起吧!”梵音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
“当年离开后,我结识了孙武先生,并有幸拜于他的门下,所以后来改名白砚,开始在各国游历。”
“那你真的就是君子白砚?当年,那个在瑯琊之战中助我脱困的那个人?那个人真的是你,我早该想到的。”梵音的神情由开心到落寞,好像只是一瞬间的事,“这么多年,为何不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