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砚诀歌》诸葛晔晨

11、解毒

　　第二日，长鱼早早就在吴妈的服侍下洗刷穿戴整齐了。吃过早饭，长鱼站在绣楼上向下凝望，昨晚的一幕幕就像是噩梦一般萦绕在她的脑海中，未来的日子该怎么走，她需要下一个决定了。嫁人是肯定行不通了，就像舅母说的，她这样的女人是根本没有市场的，她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自强。能像母亲那样，游刃有余的处理家中和生意上所有的事。
　　想到就去做，长鱼立马将根叔找来。近几年，家里的生意几乎都是根叔跟家里几个老掌柜的在打理，长鱼第一步需要做的，就是跟随他们，学会照看生意。根叔一听长鱼的想法，开心的不得了，这个在夫人荫庇下的小娃，终于长大了。
　　每天天刚亮，长鱼就要动身前往各个商铺，亲自检查各种货物的情况，随后跟随几个老掌柜学习看账本跟算账。几个老掌柜都是诸葛家的老人了，见到小主人开始打理生意都很高兴，认真的教长鱼生意场上的事，长鱼也认真的学。果真没多久，长鱼就可以独自处理商铺的事物了。
　　可是商铺毕竟是个大生意链，每日需要处理的事情本身就很多，何况长鱼还是个孕妇。几日下来，长鱼的身体就有些吃不消了，孕期反应特别剧烈，长鱼吃不好也睡不好，身体状况与精神都急剧下降。根叔等几个老人联合起来，找到长鱼商量了一下，既然她已经熟悉了所有的业务，不如每日在家看一下账本就可以了，剩下的时间就安心养胎。长鱼考虑了一下就同意了，此后，便每日在家里悠闲地养胎。
　　每日辰时，白砚与小丸子准时打开店门，看病抓药。今日小丸子刚刚打开店门，就见一个跟班模样的小伙子跑了进来，一边跑一边问道：“白砚先生可在？”
　　小丸子走上前道：“我家先生在呢，你哪里不舒服？”
　　小伙子气喘吁吁的说道：“不是我不舒服，我叫阮浩，是阮府的跟班，我们家少爷中毒了，请来那两个老先生都说没救了，老爷让我来请你，看你有什么办法？”
　　白砚从楼上闻声下来，对小丸子说：“赶紧带上药箱，我们去阮府看一看。小兄弟，你来带路。”
　　“哎！”阮浩答应一声赶忙跑出去，在前带路，引着二人向阮府急匆匆的赶去。
　　一进阮府，就见一位官家模样的长者走过来问道：“请问是白砚先生么？”
　　白砚略施一礼答道：“正是！”
　　“快点这边请，老爷夫人都在这里，等你们半天了。少爷今天起床后就感觉头痛，之后就开始腹痛呕吐，我们赶紧请来了两位老先生，可他们也看不出究竟有什么问题。白砚先生，你可一定要想想办法啊！”
　　“您放心吧，我们家先生是夹谷最棒的！没他治不了的病”小丸子笑嘻嘻的回答道。
　　白砚没说话，拿眼斜了小丸子一下，小丸子快活的吐吐舌头，算是对白砚的回应。
　　三人不一会儿来到一间装饰雅静的屋子，可以看出屋子的主人是个饱读诗书之人。还未走进内室就听到阮家少爷鬼哭狼嚎的叫喊声，白砚没有耽搁，挤过人群走了过去。
　　只见一位年轻男子，面色黧黑，身着里衣躺在床上，腹部剧烈的疼痛让他辗转反侧，渐渐地，他开始出现肌肉拘急、四肢抽搐的现象，白砚向前摁住他的胳膊，摸了摸脉象，然后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症状，然而并未发现是由于什么原因导致的中毒现象。
　　白砚慢慢起身在屋内一边走着，一边仔细的思考着。阮老爷赶紧走向前来问道：“白砚先生，可否有什么眉目了？”
　　白砚没有回答，小丸子冲阮老爷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一板一眼的跟在白砚身后，仔细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阮浩，你们家少爷起床后喝什么东西了么？”看到桌上放着一只茶杯，白砚突然问道。
　　“嗯，喝了一杯水，就是桌上那杯。”说完，阮浩将杯子连同杯子里的水一起递给了白砚。
　　白砚拿起来闻了闻，然后看了一眼茶壶内的水，从壶内拿出了一小段植物，说道：“终于找到原因了！”
　　阮老爷赶忙说：“找到原因，那就赶快治疗吧！你看小晟都痛死了！”
　　白砚一边打开药箱一边说道：“一般的解毒方法是洗胃，服碳灰，再用碱水和催吐剂催吐，洗胃后用绿豆、金银花和甘草急煎后服用可解毒。如果毒后能度过5天，那就表明预后较好。到时我再开一些补益的药物调理一下，问题就不大了。”
　　听完这些，阮父、阮母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白砚按照步骤为阮涵晟催吐、洗胃、解毒，一直折腾到中午。阮涵晟的脸色慢慢由灰黑色变为了正常颜色，身体也不再抽搐了，白砚坐在桌前写着药方，小丸子站在一旁替白砚擦拭额头的汗水。这么一上午折腾下来，却是是耗伤了白砚的身体，过度的劳累让他有点吃不消了。
　　但白砚开完药后，还是又仔细叮嘱了服用方法，才带着小丸子离开。阮父、阮母一路上千恩万谢，一直送到门口，才停下脚步。
　　回去的路上，小丸子一边挎着药箱一边搀扶着白砚，自豪的说道：“公子，你可真厉害，你是怎么发现毒物的。”
　　“首先呢，要有一个灵敏的鼻子，一闻那个水杯里的水，我就闻出了雷公藤的味道，然后打开茶壶，果然就有一株雷公藤，我发现阮公子的窗外就有一株雷公藤，我猜测是昨天晚上没关窗子，雷公藤的枝叶被风吹进了茶壶里。阮公子起床后觉得口渴，就顺便拿起茶杯喝了泡着雷公藤的水。”
　　小丸子眨着两只大眼睛，面带崇拜的说道：“公子，你不止医术高超，现在都可以查案了！我发现我们又多了一条挣钱的门路！哈哈！”
　　白砚“啪”的拍了下小丸子的头说道：“你想累死我啊！”说完自顾自的哈哈笑起来，现在的生活，真的是很轻松，很惬意。只是不知道，他还能惬意多久。
　　“嘿嘿，小子不敢——”
　　“不过，公子，那两个老大夫都说治不了的病，就你治好了，那你不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夹谷城第一人了么？”
　　“傻小子，我们治病救人只图一个名么？”白砚一边笑笑，一边拍拍小丸子的手说道，“这是为医者的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