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砚诀歌》诸葛晔晨

12、灭莒

　　两人刚到医馆，就见莫渡一脸铁青的站在门口，小丸子顿时觉得背后一凉，赶紧藏到白砚身后。
　　“你的病才刚刚好，又去哪里了？”莫渡毫无表情的问道。
　　“哦，阮府少爷病了，让我们过去瞧瞧。”小丸子从白砚身后探出脑袋来回答道。
　　“我问你了吗？”莫渡看了小丸子一眼，小丸子很自觉的闭上了嘴巴。
　　白砚看到他们两个的表情就觉得好笑，遂抿着嘴说道：“我的病也好的差不多了，只是去看看，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你为什么不叫着我？你知不知道外面很危险，你身边一个会武功的人都没有，万一遇险你怎么办？这些年，还嫌自己身上的伤口少吗？”莫渡连珠炮似的话把小丸子惊呆了，他看着莫渡，结结巴巴的说道：
　　“莫渡，原来，你也可以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啊！”
　　莫渡没有回答，只是黑着脸对白砚说了句：“以后出门，一定要我在你身边！”说完便转身进了医馆。有他这个江湖第一杀手在身边，才是真正的安全。
　　正在这时，身后响起马蹄声，“是铁落大叔回来了！”小丸子兴奋的喊道。
　　对于那个冷面莫渡，小丸子真的是怕死了，每次只是简单的称呼他莫渡，怪不得江湖上只是称呼他为冷面杀手。而对于铁落自然就不同了，小丸子会称呼他为铁落大叔，因为这些年，铁落对小丸子照顾有加，不管去哪里执行任务，都会带些好玩的东西讨丸子的欢心。
　　“丸子，接着！”还未下马，铁落就从包袱中拿出一个明晃晃的东西扔给小丸子。
　　“哇，是布老虎，做的真精致，谢谢铁落大叔！您太好了！”小丸子狗腿似的讨好道。
　　铁落下马宠溺的摸摸小丸子的头，然后转身对白砚说道：“一切如少尊主所料，莒国果然趁着齐国的冬狩打算做手脚。”
　　白砚点点头，说道：“先进屋再说。”
　　一行人挤在白砚的卧房内，白砚将一卷白绢展开，是一副巨大的地图，终年游历在外，白砚自己绘制了一副完整的各国地图，方便随时掌握各国动向。
　　盯着地图研究了一会儿，白砚指着地图对众人说道：“看来，这个莒国，留不得了！”
　　听完这话，铁落与莫渡相互对视了一眼，并没有说话，小丸子握着拳头，恨恨的说：“早就该处理这个莒国公了，公子，你答应过我绝对不会轻饶他的！”
　　当时白砚前往莒国，位达上卿，为莒国的发展出谋划策，后来白砚请辞外出游历，莒国公表面应允，却把他的出城线路通报给了卫国夫人孟姬，白砚与丸子才在齐鲁的边境上遭遇了伏击，来到夹谷城。
　　白砚并未因为私人恩怨想处理莒国，莒国面积不大，地理位置却相当重要。莒国公为人奸诈，一心想要扩展疆域，并未太多关注国计民生，而是不断征兵以满足其外出征讨的需求，导致国内怨声载道。本来白砚想通过帮助莒国公来缓解国政危机，因为莒国不管被哪个国家吞并，都有可能对现在各国对峙的格局造成很大的影响。可是现在，白砚有了新的想法。
　　“铁落，公子梵音是否还在驻守瑯琊郡？”白砚抬头问道。
　　“是的，公子梵音已经在外驻守十年了。”铁落回答道。自从瑾瑜离开，跟随孙武先生在外游历，公子梵音便因齐君的猜忌，被下放至琅琊郡，这一待，就是十年。
　　“齐国公这次冬狩必定还是不会把公子梵音召回国都，瑯琊郡有重兵把守，那莒国公进军一定会绕过瑯琊郡，莒国与齐国之间有道长城，无法使得大军通过。那他只能从鲁国借道。如果从鲁国借路，就会增加特别多的变故了。铁落，你去通知梵音，让他领兵撤出瑯琊郡，越快越好！”
　　“少尊主，这是为何？”铁落不解地问。
　　“铁落，还记得天尊常说，兵者，诡道也。他没有路线进入齐国，那我们就给他一条路。借路鲁国，莒国也会承担很大的风险，莒国公也不傻，肯定不会这么做的。不过，给他路进齐国，至于进来以后想去哪，可就由不得他了！”白砚笑着说道，“莫渡，一旦莒国公出兵齐国，你就把消息放给鲁国公，鲁国公为人谨慎，必定不敢出兵，你再把消息放给鲁国世子南苼，世子激进，又跟莒国公不和，必定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跟南苼说，这是君子白砚送他的大礼！”一番筹谋，白砚有些劳累，咳了几声。
　　“是！”铁落与莫渡二人领命，正欲离去，白砚将铁落叫住了，然后将小丸子支了出去。
　　房间内只剩铁落与白砚二人，白砚开口问道：“他，还好吗？”
　　“嗯，挺好的，公子梵音说，他很喜欢驻守瑯琊郡，对了，他还让我给你带了个东西，少尊主不说，我都差点忘了。”说完铁落将一块小竹片从胸前拿出来，递到白砚的面前。
　　那是一小块普通的竹片，上面用毛笔端正的刻了四个小字：安否 甚念。再次看到熟悉的字迹，白砚的心中五味杂陈。当年他与梵音分开后，就再也没有见面，而梵音却因为这次的相助，被齐国公放逐到瑯琊郡十年，不闻不问。
　　白砚细细的摩擦着那块竹片，铁落看到白砚的反应，遂默默的打开门，退了出去。十年了，白砚一直都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梵音，更怕他看到自己生病的样子，因为他曾经答应过梵音，他一定会没事的。所以每每路过齐国，白砚都避免与梵音见面，没想到这一躲，就是十年。但这十年，梵音都会想办法通过天堑，把一块一模一样的小竹板送到白砚的手中，每一块上都写着同样的四个字：安否 甚念。想到这里，白砚拉了拉身上的衣服，然后慢慢起身，从书架上拿下一个锦盒，打开后，里面整齐的摆放着九块一样的小竹片，这么多年，无论走到哪里，白砚都会把这个带在身边，就像，梵音在他身边。
　　白砚将那块放到锦盒内，看着那十块竹牌，喃喃道：“兄长，是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