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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   情之所以玄妙难言,是因初始时青涩难懂,可若遇动心之人,便再不可控。这个夏天,拾七二人过得比他们之前十五年加起来还要精彩,于双七食髓知味,越来越不满足于卿卿我我的现状,他总是在于冬拾拼命压制欲望的边缘,不知深浅的拼命撩拨。这不,于冬拾在窗边矮塌上看书,于双七扑过来,于冬拾没设防,一下就被扑倒在了矮榻上,手上的书也掉落在地,于双七觉着自己可能用的力气大了,他赶紧爬起来一些,伸手捡起地上的书看了一眼,笑道:“这个是《古谕》?哥哥,你这又看的什么书?”于双七顺手翻了几页,但他识字不多,看不明白,随即问到:“拾哥,这可像是修炼的典籍?都破成这样了!再说凡人是不可能修炼成仙的,那都只是传说而已!”于冬拾拿过他手上的书,放在一旁,他将人圈入怀中,轻轻一吻,说道:“没错,就叫古谕,恭喜七七,又认识一个字。不过不是修炼,我一直在查神之血究竟是什么,许久都没有线索,这本书上面倒是提到了一点,”于双七:“怎么听都像是挖苦我不认字呢?!哦?那神之血究竟是什么?”于冬拾摇摇头:“才没有,哥哥教你!不过这本书也残缺不全,并未说到神之血是何来源,好像说是某位神仙的一滴血,若凡人得之可增岁千载,免受轮回之苦!若妖怪得之,可修炼成仙,且免受雷劫!可我那个分明是个玉坠啊!”于双七若有所思:“但是你那坠子中间不是一缕红色吗?这么一想,倒还蛮像血的!不过真的有轮回吗!?”于冬拾:“这我不知,但那妖怪抢夺玉坠是真,我三岁时也曾经历过一次!来扶风这些年,也没少听说妖怪之事,七七,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玉坠上那缕红色真的是神之血呢?”于双七垂下头:“那妖怪定是想修炼成仙。那爹娘和村里人的死…”于冬拾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说道:“爹娘,还有大家都是因我而死…我百死莫赎…”于双七赶紧打断他的话:“说这个干什么呢,这就是传说而已,妖怪杀人还需要理由吗?拾哥,你别说那样的话,爹娘听见。定是不高兴的!”于冬拾隐去了面上的悲痛:“七七,谢谢你不怪我,还…”为了不让他说下去,于双七小鸡啄米似得一下又一下的亲着于冬拾嘴唇,把他没说完的话堵在了喉咙里。明明就是清澈如水的眼眸,于冬拾却觉得他五脏六腑如烈焰焚过一般。于冬拾撇开慌乱的眼神不敢再去看于双七。可于双七不管三七二十一,继续火上浇油,他强行将于冬拾的脸扭过来看着自己,然后甜甜一笑,不知死活的说:“拾哥,有心思想那些没有意义的,不如我们做点别有意思的事如何?都快两月了呢!”于冬拾又被勾的乱了方寸,不过他还是努力压住了兽性,他喉结滚动着将于双七按进怀里,紧紧搂住,不让他乱动!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一点嘶哑:“现在不行,七七还小呢!”于双七被捂在怀里,他用嗡咙声音说:“小小小…再有半个月,我就十六了,不小了!”于冬拾哭笑不得,还真是不知道拿他怎么办好!他心里暗暗咒骂着荀万青:这玩意到底跟七七说了多少?随即他又岔开话题问道:“荀万青还有没有去醉君楼找过你?”于双七把脑袋伸出来,枕着于冬拾的肩膀,两个手指交错打圈,他想了想说:“嘿嘿…他,就去过一两次,上次,他是去道别的,他说他十五就回朝鳞了!”于冬拾心骂:赶紧滚蛋!面上却微笑着:“真想把你藏起来哪儿也不许去,可我也真是没用,保护不了你就算了,还要靠你养着我!”于双七一翻身捂住他的嘴,严肃的说:“于冬拾你闭嘴,不许你说我哥,我拾哥是这个世上最好的哥哥!他是七七的全部!”于冬拾不得不承认,他总是就这样被感动的一塌糊涂。于双七坐起来倚在窗上,又拿起那本书,若有所思般说道:“拾哥,我前几日听了一个传闻!”于冬拾:“哦?和古谕有关?”于双七摇摇头接着说:“也不是,拾哥还记得东城后山那个破庙吗?”于冬拾点点头,他又怎么忘记,他们二人栖宿于那破庙时,那段生不如死的时日,那是七七的噩梦,也是自己的噩梦!“记得,怎么了!”于双七:“那桌客人神神秘秘的,我添茶水时听了一嘴!说是那庙宇供奉的是河神!”于冬拾惊诧:“河神?”于双七:“云渡之河,凫水之神!”于冬拾:“可我们在扶风也这些年了,怎么从没听扶风有人说起过啊!”于双七:“想来那几人当不是什么凡人吧!据说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当时扶风还是个小小的部落,可能和我们村落那样子吧!扶风的人靠水而生存,突然有天,水里出现一名男子,此男子不仅美貌甚过仙女,而且他一旦出声必引得天雷造作,大雨不停,河水上涨,水漫扶风…人们害怕不已,同他达成协议,若是扶风出了他看上的男子,必须要去云渡河陪他,已至终老!他就会护佑扶风风调雨顺!…”于冬拾翻了个白眼,十分不信:“男子?故事里河神娶亲不都是娶的女子?七七…”于双七:“真的,你听我讲完!事实上他也做到了,而且,许多年他都没有出现过,扶风也迅速发展起来,人们为了感谢他,便在东城建了那座庙宇。想来当年香火应该是十分鼎盛的!”于冬拾:“后来呢?”于双七:“直到有一年,扶家出生了一个男孩,冬日里雷云骤起,电闪雷鸣,大雨倾盆而至!河水再涨!河神再次出现。他点名要带走那个刚出生的男孩!可那个男孩的母亲貌似颇有些本事,她不肯交出孩子!并且与河神动了手!手中不知是何武器,尽能逼退河神!河神回到河中,啼笑皆非,声音震天,暴雨不止,河水猛涨,扶风城洪水泛滥!…”于冬拾正听的起劲了,于双七却停下了,于冬拾满脸疑问:“再后来呢?”于双七咳咳一声,严肃的说:“再后来,那河神大呵一声,说道:小二,上菜!…哈哈哈…”于冬拾愣住了…于双七笑的前俯后仰,他说:“后来我就去上菜了!”两个人在矮塌上滚一团,于冬拾逮住于双七就咬,让他讲什么没头没尾的故事,吊自己胃口。就算不真咬,也得糊他一脸口水。等闹够了,夜色已深,二人回到床榻。于冬拾侧过去抱着于双七,低头送去一个绵长而甜蜜的吻,他心想:我也没什么能给你的了,一切都在这深吻中!半夜,于双七睡着了,于冬拾依然醒着,他侧身看着于双七,心想:今年七七的身份与往常不同了,这第一个不一样的生辰,一定要过得有意义一些,我该送什么礼物给他呢?于冬拾心想着钱是七七赚的,自己总要做点什么有意义的才行吧!可他又身无一物,思来想去也拿不定主意。时间可不等他,他还没想好送什么,半月一晃就到了。七月初七这天,于双七却自己忘记了,他一如既往的早起去了酒楼,中午忙完一波,姬悠就关门打烊了,于双七不解的问道:“今日可是有事?”姜源凑上来说:“今日某人生辰哦!”于双七这才想起今日是自己生辰,他不好意思地说:“你们都记住啦?”肆成边收拾桌子边说:“七月初七,你又叫双七,我们想记不住都不行!”于双七更不好意思了:“那也不用关门啊,生意要紧,姬悠姐姐给我休个假就行啊”姬悠:“大家都想陪你过啊,你怎么就只惦记着你哥哥?你在我这待了这么多年了,怎么?我还不能做一回你的亲人?”于双七:“怎么会,若非姬悠姐姐和肆成哥当初收留我,我和我哥早就饿死在街头了,在我心里,姬悠姐姐如同我再生父母!”姬悠:“得,别把我说的那么老,臭小子,你歇着,剩下的让他们准备!”姜源和拉着于双七,把他按在座位上,笑着大声说:“客官您坐好了,马上给您上菜!”于双七又站起来说:“实在是太麻烦了,要不我…”姬悠也走过来,坐下说道:“别这这那那的了,我已经让同一去接你哥哥了,今日凑着你生辰,我们也歇歇,安心坐着吧!”伺候惯了别人的于双七如坐针毡,每次菜一端过来,他都情不自禁的站起来伸手去接,然后又被肆成利索的按回座位上,他紧张的手足无措,眼神却不时瞟着门口的方向!不一会儿,门口有车停下,于双七赶紧站起来,跑去开门,打开门一看,他有些失望的垂下眸子,姚菘蓝跳下车拍了一下他,说道:“这是什么表情?我们从东头跑到西头来给你庆生,你还拉个苦瓜脸怎么?不欢迎呗?!”于双七赶紧笑道:“不是不是,姚公子费心了,里面请!”姚菘蓝一提衣袍走进屋里,姚银铃笑的如二月桃花,粉面薄唇,煞是好看!她将一个香囊放入于双七手中,眉眼含羞的说道:“小七,我做的,送给你,里面放了驱虫的药材,你要常带着,蚊虫就不会靠近你!”说完,她赶紧溜进屋里。于双七还没回神,这时,又一辆车停下,姬同一率先跳下车,于双七立马高兴的跑过去:“拾哥,小心点,我扶你!”于冬拾看着于双七手上的香囊,略微不满地说:“七七?”于双七赶紧解释道:“是银铃姐姐给的,说是驱虫的!”看着面色严肃的于冬拾,他又问:“那我还回去?”于冬拾:“还回去?”他低头附在于双七耳边,魅惑的声音如蛊毒:“七七是觉得哥哥小气?”于双七耳膜一颤:“不,不是!”于冬拾抓过他手上的香囊,理所当然的放进自己的袖子里,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那哥哥替你拿着先!”姬同一已经到门口了,见二人还站在街上,于是喊道:“走啊!”于冬拾看着黑衣少年不知所措的表情,心满意足了,他心想:呵!就这?就受不了了?还一天到晚撩拨我?他也不理于双七,自己转身走进醉君楼!于双七摸着耳边还未散去的热气,觉得口干舌燥,他像是被勾了魂的人一般,木讷的跟着走了进去!桌上菜已经摆满了,姬悠,姚银铃,姚菘蓝,肆成,姜源,姬同一,于冬拾,姬然围桌而坐,于双七顿住了脚步,于冬拾身边没有空位,反而是姚银铃和姚菘蓝中间给他留了个空位子,姚菘蓝挑眉看他,意思让他坐过去。可他并不想过去,他低着头踢了踢姬同一,姬同一看了看他,心领会神的站起来,在姚菘蓝杀人般的目光中,淡定的走向对面的空位。姚菘蓝立刻站起来挨着姚银铃坐下,姬同一只好坐在姚菘蓝之前坐的位置上去了。于双七假装若无其事,满意的坐在了自家哥哥跟前。于冬拾低笑,他凑近于双七耳边悄悄说:“算你乖,不然,晚上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于双七立马两眼放光地轻声问:“怎么收拾!”这下轮到于冬拾吃瘪了,他轻咳一声,坐正了身子,端起茶水,温文尔雅的气质与他刚刚的流氓神态判若两人,他站起来举杯说道:“我与七七承蒙大家关照多时,今日又让老板娘破费,冬拾实在有些过意不去,我就借老板娘这杯茶水,谢诸位大恩了!”众人同举杯,喝完这一杯,姬悠说道:“七七勤利懂事,你二人兄弟情深,往后定有好日子的。”姬然:“是啊,穷苦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七七真是个好孩子!冬拾有福”,于双七看着于冬拾,眼里柔出一片水雾,他目光不移,语气坚定的说:“有拾哥才是我的福气,幼时都是哥哥照顾我。”姚菘蓝撇嘴低声道:“若非你们是亲兄弟,我差点都以为你两好上了,这语气真是够暧昧!”旁人没听见,姚银铃和姬同一却听见了,姚银铃瞅了他一眼,小声提醒:“说什么呢!闭嘴”,姬同一看了看对面的两人,他神情不甚自在,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来。一顿饭吵吵闹闹吃了三个时辰,太阳已经打西边落下去了,山头透过来的光将街上的人影拉的老长。姬悠与姬然早就歇下了,其余众人都醉的东倒西歪的,尤其是姚菘蓝和于双七,他两相互灌对方酒,所以也醉的最厉害。姚银铃将醉醺醺的姚菘蓝扶上马车,对于冬拾说:“于大哥,那你小心些,我先把这酒疯子弄回去,改日我再去找小七玩!”于冬拾扶着于双七靠在自己肩上,礼貌地回道:“姚姑娘有心了,只是,事关女儿家名节,姚姑娘还是少出门为好,免得落人闲话!”儒雅的声音里,姚银铃却听出拒绝之意明显,她讪笑着望了望于双七,没有说话,转身上马车离去。肆成摇摇晃晃的出来说:“冬拾,我送你们!”于冬拾:“不用了,我带七七回去就好,谢谢肆成哥,明日定要替我多谢老板娘!”肆成:“好,那你们小心些!”肆成转身进去关上了门。于冬拾扶着于双七上了一辆马车,他们住的并不算近,不过有车也只一小会就到了。付了银两,谢过车夫,于冬拾半搂着于双七进了屋,于双七倒在床上醉的不省人事。于冬拾拿了帕子浸了凉水,帮他擦了擦通红的脸,无奈的叹息:“唉!还是没给你准备礼物,只好明年了,今年先欠着吧!”凉意让于双七睁了睁眼,他伸手将于冬拾的手按在脸上,天真无邪的脸挂着迷死人的笑,嘴里却说:“拾哥!快点收拾我吧!”于冬拾扶额冷笑:“七七这般勾我,可知道后果?嗯?”于双七迷迷糊糊地又闭上眼睛,口齿不清地说:“我知道,拾哥又要说七七还小,过两年…”说完他沉沉的睡了过去,留下浴火中烧的于冬拾愣在原地,他双手紧紧抓住床单,拧成一团,他沉声低语:“该死,要不是你睡着了,我,我就…”不过再怎么想做啥都没用,因为那个把他内心撩拨的火热的人已经鼾声震天了。于冬拾从床上站起来,拿凉水洗了把脸,努力克制着体内的躁动,他在门外独自站了半宿,待到凉风彻底吹散了他心里的火,这才转身进屋去睡觉,怕自己再失控,他都不敢再搂着于双七,他几乎半个身子都悬在床边上,巴掌大的床,中间却还余着能躺一个人的空。辗转反侧之际,于冬拾依然记得自己终究还是欠了于双七一件礼物!
      漫长而美好的夏季在满地金黄的银杏叶中落了幕,秋去冬来,树上只余下几片叶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也许过不了多久,它们的生命也就走到了尽头。于冬拾站在树下感叹:“又是一个难熬的冬天…”于双七踮起脚将他身上的斗篷拉紧,然后整个人依偎在他怀里,柔声说:“冬天很快就会过去的,拾哥,冬天是很冷,可我的心是热的,我会照顾好拾哥的!”于冬拾摸着他的墨发问道:“七七不觉得苦吗?”银杏树下,墨色少年斜倚着一袭白衣,唇角上扬,他笑道:“只要哥哥在,我就不怕苦。”于冬拾叹了口气,将那人拥入怀中,紧紧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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