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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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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烈日当空悬,
斑驳光影落庭院,
白衣公子树下站,
长杆驱逐枝上蝉。
于双七被外面的蝉鸣吵的睡不好,他迷迷糊糊爬起来,热的满头大汗,夏季总是这般难熬,许是血热的缘故,他一到夏天就很难熬,每天都昏昏欲睡却又睡不安稳,没有精神。加之昨夜醉酒,于双七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心里暗道:不能喝酒了,可真是要命。突然,他手上动作一滞,嘴巴微张,眼睛瞪的老大,喃喃自语道:“我昨晚?怎么回来的?难道不是做梦?我不会真的…”,这个认知让他暂时的忘了头疼,他赶紧溜下床,穿上鞋跑到院里,于冬拾正扶着竹竿在银杏树下站着喘粗气,该死的蝉总是赶不走,于双七硬着头皮走过去,低头道:“拾哥早…”声音小的跟蚊子似得,于冬拾将竹竿放在一边,丝毫不在意的说:“早吗?已经午时了!”于双七抬头看了看太阳:“啊?”于冬拾走过去揪住他的耳朵,沉声道:“啊什么啊?荀少主的酒喝的可还满意!”于双七头一偏,疼的直吸气:“拾哥,哥,疼,疼,疼…”于冬拾叹口气,松开了手。于双七讨好的抱着于冬拾的胳膊,跟着他往屋里走去,边走边说:“拾哥我错了,你打我吧!”于冬拾:“哼,打你?那我不如打自己!头还疼吗?”于双七这才捂着脑袋说:“疼,拾哥你这一说,我觉得浑身都疼!”于冬拾:“你活该呀!”二人进屋,于双七又倒在床上打哈欠,于冬拾端来一个碗放在桌上,“七七,起来喝绿豆汤,避暑,还能解酒!”于双七在床上打了个滚,爬起来在桌边坐下,他端着碗喝了一口,眼睛瞟着于冬拾,试探着问道:“拾哥,昨晚你去扶风楼接我了?”于冬拾:“嗯!”于双七:“他们没有难为你吧?”于冬拾:“没有!”于双七把整个碗都盖在脸上了,他吸着气小声说:“那我,那我没有做什么吧?”于冬拾不动声色的回道:“醉的跟死猪一样,拖都拖不动,做什么?”于双七忽地将碗放在桌上,小声嘀咕道:“没出息,懦夫,瞧不起你!”于冬拾:“瞧不起谁?”于双七手捂着胸口说:“没,没,不是,你听错了,我是说那就好,嗯,那就好!”他站起来又倒在床上,还把被子拉过来蒙住了脸,他捂在被子里心想:果然是做梦,我就说嘛,于双七你哪有那个胆子亲哥哥嘛!可是,喝醉都不敢做的事情,醒着就更别想了,唉,前路漫漫啊,七七,加油!于冬拾摇摇头,叹口气收拾碗。回来时,他见于双七睡着了,就将他头上的被子扯了下来。然后拿起一本书在窗边的小塌上看了起来。一下午都安安静静的。约摸酉时,于冬拾家来了客人。敲门声响起时,于双七总算是醒了,他爬起来,对打算起身去开门的于冬拾说:“拾哥,我去开!”于冬拾:“嗯,”于双七打个哈欠,伸个懒腰向大门口走去,嘴里嚷嚷道:“别敲了,来了!”大门一打开,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来人扑了个满怀,于双七立刻将双手举在头顶,一动不敢动地说:“银铃姐姐…”姚菘蓝进门,一把就姚银铃拉过去,讪笑道:“我妹妹不放心你,来看看,不过你这地方还真是难找,”姚银铃:“小七你没事吧!”于双七不好意思的笑道:“啊,没事,我没事,多谢银铃姐姐!”姚菘蓝:“不打算让我们进去?”于双七赶紧让开了路:“请,姚公子请,银铃姐姐请!”于双七心想:我这地方除了老板娘和肆成哥他们,还没谁来过呢!于冬拾从窗户看到姚银铃扑进于双七怀里那一幕,他手紧紧的攥着书,眸中情绪低沉,书页都被捏皱了!姚菘蓝进屋一打量,忍不住说:“小七,你这地方也太小了!”于双七请二人坐下,转身边倒水边说:“是小了些,但是便宜,还比北巷那边敞亮,姚伯伯说拾哥不能住在太潮的地方,刚巧同一的娘和妹妹回朝鳞了,这院子老板娘就让我住了。也没出多少钱,已经很好了!”姚菘蓝:“那倒是,比北边倒是干净的多,下雨也不用担心屋里进水了!”姚银铃:“反正平时也只有你和于大哥两个人。小点也没关系!小七,于大哥呢?我爹让我送了一些驱寒的药…”于冬拾从里屋掀开帘子走出来说:“多谢姚姑娘,让姚伯伯费心了!昨日之事还得多谢姚公子!”姚菘蓝不在意的摆摆手:“已经谢过很多次了!”于双七过去扶于冬拾坐好,自己也挨着旁边坐了下来,于双七问:“你们怎么找到这儿来的?”姚菘蓝:“我们先去了醉君楼,问了老板娘,找过来的!巷子真难找,”于冬拾:“辛苦姚公子了,昨日就已经够麻烦你了,今日二位又亲自上门,我们真是过意不去!”姚银铃:“反正我们也没事,就想想来看看小七。”于双七尴尬的笑笑说:“我没事,多谢银铃姐姐!多谢姚公子!”于冬拾:“真是抱歉,舍下简陋,没想到有客,也没啥能招待二位,真是…”姚菘蓝:“别太客气了,我们就看看小七,一会儿就走了,”姚银铃:“于大哥,爹爹说冬病夏治,于大哥定要好好吃药才是。”于双七:“我会按时给哥哥煎药的,多谢姚伯伯!”姚菘蓝撇撇嘴:“还好意思说,你知不知道昨日你哥差点吓死,你倒好,醉的一塌糊涂,不过,荀万青居然真的只是喝酒?”于双七低声:“对啊,真的只是喝酒!”姚菘蓝:“我怎么不信呢!你跟他说了什么?老淫棍会轻易放过你?”于双七尴尬的挠挠头,支支吾吾,说了什么?他是绝计不敢说出来的。于冬拾接道:“姚公子,这里还有个女儿家,说这些怕是不太好!”于双七:“唉,对对对!要不然我给二位烧饭吧?我厨艺应该还能凑合!”姚菘蓝:“不了,你们自己吃吧!车夫还等着呢,我们该回去了,不然大姐知道我乱跑,饶不了我们!”姚银铃:“对,马车是我姐夫的,我们不能耽搁了,看见小七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就不多打扰了,盒子里除了给于大哥的药,还有我做的点心,天热不太好放,你们趁早吃!”于冬拾:“多谢姚姑娘,七七,送一下!”送走了姚家兄妹,于双七无精打采的回屋,他心里藏着事儿,做什么都心不在焉。晚上睡在床上,于双七怎么也睡不着,可能是白天睡多了的缘故,他眼睛都不想闭,于冬拾闭眼假寐。于双七借着月光,撑着头盯着于冬拾看。他小声问:“拾哥?你睡了吗?”于冬拾:“嗯?何事?”于双七:“我问你一个问题?”于冬拾依旧闭着眼哼道:“嗯?”于双七:“拾哥你觉得男子与男子之间会不会有不同寻常的感情?”于冬拾:“嗯?荀万青可是对你说了什么?”于双七:“没有!你就说你如何看吧?”于冬拾肯定的回答:“自是不行!有违阴阳调和之理,有悖伦常!”于双七失落的躺平了身子,语气无可奈何的接着问:“那打比方,我是说假如,假如我喜欢上一个男子,拾哥会如何?”于冬拾不动声色地说:“是我没有带好你,那我只好打断你的腿,带你回去跟爹娘请罪。”于双七:“拾哥不会,拾哥舍不得!”于冬拾:“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于双七叹口气:“我就知道不行的,没事了,拾哥,睡吧!”难过的气息像是会传染,于冬拾跟着心里一阵堵,想起昨晚的吻,他睁眼侧头看着闭上眼睛,一脸失落的少年。一瞬间,冲动淹没了理智,他不管不顾的坐起来,然后双手捧着于双七的头,双目如火灼心,在于双七的震惊注视中,于冬拾邪魅一笑,认真而温柔的说:“七七昨晚做的不是很对,哥哥教你!”他附身吻着他,于双七先是满脸不可置信,然后在逐渐加深的吻中,慢慢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任由于冬拾一点点攻破防线,贝齿轻咬,舌尖互绕。直到于双七憋红了脸,于冬拾才余意未尽的放开他。于双七瞪着眼看着床顶,深深吸着气,在震惊和热吻中久久未回神。于冬拾突然有点后悔自己太冲动了,刚说完要打断人家的腿,自己倒是…而且他也知道,这一旦挑明,便覆水难收了。他心想:既已如此,那就沉沦下去吧!他伸手将人拉进怀里,沉声说:“为了不让七七喜欢别的男子而被我打断腿,哥哥只好先下手为强了。”于双七:“拾哥,你是认真的?你知道我…我对你?”于冬拾无奈的摸摸他的头说:“知道,我养大的人,你什么小心思瞒得过我?”于双七:“那拾哥呢?我想要的喜欢不是你从前对我的那种,”于冬拾:“七七,你会后悔的!”于双七:“那也是以后的事,如果不说来,我现在天天都会后悔好几遍!”于冬拾:“七七,可你是于家的独子,哥哥不能这般自私,将你一世留在身边。”于双七:“我顾不了那么多了,我只想跟拾哥一辈子都在一起,爹娘当不会怪我们吧?”于冬拾:“真傻,哥哥有什么好的!什么都做不了”于双七:“拾哥,答应我,陪着我,其他有我!”于冬拾温柔的说:“好!不求生生世世,惟愿朝朝暮暮”于双七趴在于冬拾肩头说:“不成,我既要朝朝暮暮,也要生生世世!”于冬拾:“这么贪心么?”于双七:“我可是…”于冬拾:“知道了,拜过灵潼大人了!”月光衬的于双七幽如墨兰,君子谦谦。于冬拾感觉有点醉,觉得脑子里晕晕乎乎的。沉默一阵,于双七见反正也睡不着,就说起另一件事,“拾哥,你还记得城东的破庙吗?就是我们刚来扶风那会待的那个地方!”怎么会不记得呢?那段时日是于双七的噩梦,同样也是于冬拾的噩梦。于冬拾平静了一下思绪,用手捋了捋于双七的头发,说道:“记得!怎会忘了…那时,我们没地方去,你背着我爬上那半山腰…一路佝偻着,大冬天汗如雨下…”于双七从他语气中听出了辛酸和自责,连忙打断他的话,说道:“那你还记得那个神像吗?”于冬拾:“模糊不清那个吗?记得啊!怎么了”于双七:“没有,就是听了一个关于那破庙和神像的故事!”于冬拾:“什么故事?”于双七:“传闻,很久很久以前,这个扶风城还是个没落的小部落,连年的战争,都是大人物们在争夺地盘。闹得瘟疫四起!还有妖怪混乱人间,天灾无情
二人谁也没有睡着,相依在月光下。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不太真实,他每隔一会就要爬起来,重新亲一下于冬拾,看到于冬拾宠溺的笑,才又重新躺好睡觉!于冬拾依旧在纠结这么做到底对不对。两人各怀心事,直到凌晨才相拥着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