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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二个任务 宿主她更近 ...

  •   随郑管家一起应付这段时间前来探望何老的来客,只是客套打发人来问候的用不上谭盈她出面,与何府关系不错又是本人到访的却需要她出面待客。

      送走看似对何老关怀深切的新晋礼部尚书,谭盈舒口气,可算是走了,没完没了的打着官腔,她听的都烦。

      起身欲往何老的院落走去,出了会客厅才走了几步,就碰上刚刚将客人送出府门的郑管家,面带愁容看着像是比之前一下老去好几岁。

      “淑妃娘娘那老奴让人捎过信,说了老爷需将养一段时日,会好起来的,叫娘娘不必时时忧心。”郑管家说道。

      谭盈双唇轻抿,而后说道:“知道了。”
      上个月淑妃才和她说过要她劝着点何老,她也答应了,结果就出了这种事,这让她心中羞愧之余多了分心虚懊悔。

      两人之间的氛围相对安静,一道向何老的寝房移动。

      “先头来的太医怎么说?”谭盈问。

      郑管家边走边回,低低叹道:“他们还能如何说,只消说老爷上了年纪,受创严重,颅内积有瘀血,怕是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其实太医的意思无非是何老年纪大,又伤着脑袋,还伤的这般严重,如今也只能拖上一段时间而已,你们府上要提前做好准备。

      “何老他会没事的。”她说道。
      既是说给郑管家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欸——”郑管家应道,他是比较相信谭盈的那手医术。

      她独自一人进了何老的卧室,郑管家守在门外,院子里的其他下人被打发去忙别的事。原本因主家生死未卜而造成何府上下的人心惶惶被郑管家很好的压了下去,可见他作为管家一职的手段。

      点上蜡烛,谭盈捏着银针把针尖那端探入火中。

      她这两日都有为何老施针保命,还特意做了点小动作稳住脉象,光凭太医院里的那群人完全察觉不了她做的手脚,一心只以为何老伤的严重,很可能醒不过来。

      还不能正面透露她的医术啊……
      谭盈幽幽地想到。

      分毫不差的刺入何老头上的各个穴位,小半个时辰后才算完工。

      从袖中扯出一块巾帕擦汗,谭盈看了眼卧床的何老,这番景象倒是像极了他们初次相遇的那会儿,当日也是这样,他吊着半条命,她则是小心翼翼地摸索着系统给她加载的医术技能,把人给救活了。

      收回目光转身出门,郑管家等在外头,看她出来立马就问:“小姐,老爷他怎样了?”

      谭盈挨过去,低声说道:“脑中的瘀血被我清了,再每日服上两次药,额头上的药一天换一次便好,何老不出十日就能醒来。”
      想了想,她又道:“太医给开的药每日一并煮了,反正到底喝没喝外人也不会知道。”

      郑管家听后眉头稍松,对她道:“小姐放心,这点老奴省的。”

      谭盈点头,郑管家管事办事的能力自不用多说。

      ……

      书房里。

      谭盈坐在桌前,左右都无法静下心来。

      托腮撑起脑袋,低垂着眼睑,她这几日都没心思去想男主他们的事,心中微叹。

      【宿主,容我提醒你一下,不管任务做没做成功,我们都是早晚要离开的,这些人不过都是些过客,宿主你还是要好好分清主次。】

      2356看得出宿主她最近的心情不好,对任务也消极怠工,虽然它知道人都是有感情的,对待身边亲近之人的关心忧虑无可厚非,但是多少觉得这种感情于任务者来说是没有必要。

      谭盈眼神变换,最后只轻轻一叹。
      ‘我知道…’

      收了收情绪,她低头看着纸面上干净整洁呈现出的人物关系链。

      仅从万平最后九年的吏部卷宗看,阮时庭担得上是先帝的爱臣。

      状告其子当街纵马也不过罚俸半年,万平二十七年名义上是因为皇子谋反夺位一事清洗一遍朝堂,他却是从工部尚书调为吏部尚书,六部中以吏部为首,说来他也算是升迁。
      万平二十八年被论罪流放,那一年是先帝在位末年,说不得当时的朝堂势力已经落入当今以及太后手里,他们在成为一朝最高权势掌控者的前夕清理掉非本方阵营的人也是情理之中。

      但是先帝还没死就对他信任的臣子下手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了。
      或者在这其中还有除之后快的深恶痛绝。

      阮家若是有女儿入宫为妃,天然与现在的太后以往的皇后是竞争关系,为权也好,为宫中的地位也好,哪怕是帝王心头那若有似无飘渺不见的爱意,都足够后宫的妃嫔斗得你死我活。

      先帝时期那位阮姓妃子是不是要比太后得宠?可是沈叙不是说先帝并不沉湎于后宫。

      这个疑问在九日后何老醒来时给了她一个准确的答复。

      反正何老身上只剩下太子太傅的虚职,所以何府索性封门,不去管外面的风风雨雨,以谭盈的想法就是坐等京城外翻天覆地,看皇宫里的各位几时完。

      期间沈叙不好出门,他让绊云上门一趟带了几句宽慰的话语。宫弘倒是直接带礼进门,说了几句吉人自有天相的好话。

      谭盈一一谢过。

      在宫弘临走时提点他,小心,没事别去皇宫附近转悠。

      宫弘听着不理解,可看她一副正经认真的神色倒是答应下来,到底他也不怎么往皇宫方向去,不过等他一回自己的住处后就在心里琢磨谭盈话里究竟是什么意思。

      ……

      郑管家在何老刚醒时分外激动,过了一日便又恢复了往日的稳重。

      自然的接过空了的药碗,他拿出巾帕递给何老擦拭唇角。

      屋内只有他们三人,何老额头包着药,面带病容的靠坐在床榻上,干躺着十来天,身子骨难受反不如坐着舒服。

      拥着衾被,肩上披了件外衣,何老看着他们两,说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

      郑管家叹了声:“不辛苦。”

      谭盈站在床边,垂眼看他:“不辛苦,是心苦。”

      即使昏迷的这段时日有丫鬟婆子替他清洁身体也不可能事事周全,向来整齐的长须此时就不如他自己打理的那般平顺。
      何老习惯性的抚须,摸着有一两个小结于是便将手放下,摇头说道:“人生不过百年,早晚而已。”

      谭盈移开视线,他倒是看的开。

      郑管家还需出去应付太医,那群人还在为何老突然苏醒感到不可思议,深觉是他们哪剂药用的高明。

      他走后,谭盈望着何老,脸色虽低迷眼中却不见困顿,对方想来也没有睡意,因而搬来一张椅子坐在床边和他说会儿话。

      何老看她那架势就笑,睨着她,“想问什么便问吧。”

      谭盈跟着一笑,“您怎么知道我是有事要问?”

      何老呵呵笑着摇了摇头,“你的表情一向是藏不住事,还太嫩了点。”

      “起码我不会胡来啊。”谭盈闷闷道,意有所指。

      “你一小丫头还说起老夫来了。”何老微叹,“而今的朝堂,君父亲小人,远贤臣,内忧外患下,再不举贤纳政还不知能有几时光景。”

      谭盈觑他满脸忧国忧民的哀色,幽幽地打断道:“现在也与您没多大关系了。”
      “忘了和您提,您这礼部尚书的职位被替了,也就是说您老现在不是朝官了。”

      何老愣了一下,然后长长一叹,“老夫既无力担职,换上他人也是应当。”

      谭盈垮着脸,伸出手给他比一个大拇指,“您老大气。”
      多少会给人一种带着点嘲讽的意思,他也不气,只摇摇头。

      头发胡须皆白,苍老的脸此刻更添一分枯瘦,眉眼间慈和中又带着道不明的温厚智慧,老人说道:“还有别的要问么?”
      他半仰起头,身体靠在背后的引枕上。

      谭盈沉默半晌,“嗯。”

      何老见她那丧气样,笑了。
      “想说什么就说,想问什么便问,自家人有什么好支支吾吾的。”

      谭盈伸手挠挠下巴,“感觉这时候问这些实在有点没眼色。”

      何老虚指点点她,无奈道:“都让你说了,你在这吞吞吐吐又多有眼色。”

      谭盈一想也是,随即斟酌着道:“我听闻先帝好长生之道。”

      何老奇怪道:“怎么,你如今年纪轻轻却也有这需求?”

      哽了哽,谭盈有点无语,她话还没说完呢。
      “不是,我是听说先帝不耽于女色,那这后宫…”一边打量起对方的神色。

      “唉——”何老轻叹,“何须回转相问呢?”

      “我……”谭盈哑声,对上老人眼底包容慈和的眼神,最后泄气般地发问:“好吧,我其实是想知道先帝后宫里是不是有一位阮姓妃子,并且她和阮时庭有何关联。”

      鹤发白眉的老者听见回忆深处的名字怅然一笑,唏嘘道:“许久不曾听到这个名字了。”
      深深地看了谭盈一眼就立即收回目光,叙事似的平白口吻,“先帝好长生之道是真,不耽于情爱也是真,但对当初工部尚书阮时庭之女阮贵妃别有一份情意也是真。”

      “初入后宫即为嫔位,两年升妃位,诞下皇子后便封为贵妃,老夫可从未见过先帝有对其她后妃如此。宠也好,爱也好,如今不过尘土……”

      谭盈轻轻吸口气,阮贵妃生过一个儿子!
      当即问道:“那阮贵妃生的皇子呢?”

      何老见她忽然激动,也不卖关子,“早早没了,阮皇子生来便体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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