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二 ...

  •   我本质上不是个好孩子,自然也去过酒吧,却没有让父亲知晓,只是看着舞池里疯狂的甩着头颅,扭动着腰肢,把深藏在心底的泪水都在别人不经意间偷偷甩去,或掏着钱在包厢里与我这种妖艳的尤物疯狂的亲吻,或以疯狂的动作,做着甚至自己都不知道的,在白天就会鄙视的快速关掉某些网页的事。
      本就不是爱情,一个为了宣泄,一个为了钱,好似为了宣誓人类的本能并没有因为社会的发展与衣冠楚楚的文明所消逝。不知是人们越活越猿人了,还是着没有泪水的城市隐藏来太多泪水了。
      我甚至在就酒吧里看见了一些我父亲公司里的白领丽人,那些白日里颐指气使,高贵的笑着的女子——我不知花了多长时间才从那些枯萎而沧桑的脸上勉强辨认出那些平日里光鲜的影子。当他们无意中看见我时,神情不可谓精彩绝伦,在不断变换着灼目色彩的聚光灯与震耳欲聋又听不出曲调的,所谓‘音乐’中,神色悲哀而忧伤。
      可我却装作看不出什么,自顾自喝着高脚杯中不看价钱只觉着颜色挺好看就打开的八一年芝士华苏格兰威士忌,散发这琥珀色的,悠远而透彻的光——以前还真没喝过酒呐,真幼稚,真白痴。
      而事实上,那天刚好是我的十四岁生日,没有人记起,或没有人顾得上的寂寞的十四岁。因为拒绝了那些眼睛里带着讨好光芒,却虚伪的好像在透过我的皮相看见藏在我脑袋里的钱的面容,我独自一人静静地喝酒,望着拼命折射着刺目光亮的原型吊顶彩灯,已有些晕眩,却依旧倔强的,一口一口的,将那些我还品不出感觉的辛辣咽下去,只觉着一片火辣辣的刺激。
      那时我还在抽抽似的想,如果哪天,我那带着绿帽子的,可怜的‘代理娘娘’一脚把我踹出家门,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自小过着糜烂的‘唐璜’生活的我,是不是会直接贱到跑去做娼妓。
      不过我很快甩自己一巴掌,自然没舍得打疼了——原渐婉你发什么癫呐。
      听听我这名字,估计当年父亲不愿我长大后跟我那‘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客尝’的亲妈一个样儿,硬是把名儿往死里纯洁淑女又端庄,一听就是一处女,呵呵,真是有够搞笑的。因为后来的我又干了些什么?不就是这些勾当吗?
      呵呵,其实我也会难过啊,如果哪天我死了,在下面再次见到了爸爸,爸爸一定又会以那种忧伤,苍凉而叹息的目光凝望着我,我又该说什么好呢?我什么都说不出口啊。但我知道,爸爸绝不会怪我呢,一定,不会的。他只会轻柔的将我抱在怀里,抚摸着我的头发,安慰我,百年不变的,给我讲‘王子和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的故事。
      因为,他是爸爸啊,我那温和的,和蔼的,会在我哭泣时,给我讲故事;会在我假装熟睡时,轻柔的摸我的头;会在我做错事后,微微的叹息,依旧说,我是好孩子。如果,连爸爸,都不包容我的错误,我又该,何去何从,我该扑到谁的怀里哭泣着说,我真的,真的过得好难过,好辛苦,但又不能哭泣。

      我是多么希望,有这样一个人,不仅会对我说着情话,不仅爱我的面容,我的身体,还爱我的敏感,我的脆弱,我的孤独与伤痕。他会轻柔的抚摸着我的脸颊,不带一丝情欲的,吻我的眉心;他会在我被阴雨夜里惊醒的噩梦,不会询问什么,只是将瑟瑟发抖着哭泣的我拥在怀里;他会在我高贵而典雅的,在将要哭泣的微笑中,将我的头埋在他的胸前,让我不在外人面前失去虚伪的骄傲,却又不用再辛苦的伪装,用力的,撕心裂肺的哭泣?

      这个人,曾经,我一直以为是席肖临。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