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六章 但求信卿，另辟蹊径 “当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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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来救你！”汪阳本就面瘫的脸颊又抽了抽，显是被我的责怪弄得气不顺。
我一咧嘴：“你来救我...我很难——理解！”莫名其妙的来救我，实在很让我怀疑...怀疑他怎么忽然转性了！
“哪来那么多废话？！你到底走是不走？！”说着看一眼已经迷茫着起来看我和他的阿离，皱眉接口道：“她真能治好那人的眼睛？”罢了看我肯定的点头后扯过我：“那你单独给我走！必须尽快离开这是非地！”甚至不及我再说话便扛起我准备离开。
——“大皇子，请留步。”
抬眼，锦衣人儿难得不笑的脸上满是严肃，她身旁站着数位黑衣人，似乎早料定了一切。
达姆勒勾唇冷笑：“原来是岚贵妃~！”继而瞥瞥蓄势待发的黑衣人“我早想到他留了后手！”
朵玛，也就是岚贵妃，居然深叹口气：“大皇子...你何苦非要与你——”
“你敢吐那个字试试？！”汪阳由面瘫大侠变成狰狞鬼面，其恐吓词配上惊悚表情着实令我这个旁观者都不由咽了咽吐沫，更不必提朵玛的面容了。
汪阳不及卓玛再开口，冷哼道：“告诉他，我不会帮任何人！至于——”他话头一转，瞅眼已经苏醒过来的莫离“这位医师乃吕少主未过门的妻子，希望他不要妄动，毕竟冤有头、债有主，他再想连累无辜之人，我不介意亲手了结他！”话落，闪身间扛我越过众人，直奔暗道出口。
我想喊“TMD，你这不明显让那变态大叔动莫离吗？！”，不料触及了临离去时莫离投向我眼中的信任，仿佛在说：放心！我会等你来救我的...可是...可是我很想告诉她：“我没有自信自己如此逃走后还能保证大BOSS不动你一根汗毛！”而已经愈来愈远了。
情况发展下来，我即使不懂武功，可仍然感知到汪阳的轻功比之小福不相伯仲，动作灵活和身形速度皆堪称完美，从一个看似破败的庄园出来后直达城内一处简陋草屋内。
汪阳放我到冷硬的木板床上，紧接着径自倒茶喝起来，桌子底下的大黄也爬出来，绕到我脚边蹭我的小腿，一副别来无恙的神情。
“吕瑶，达姆萨川你见到了，你觉得他适合称帝吗？”汪阳难得一脸诚恳的问我意见，没有了初遇时的散漫随意，更多了份耿定。
我摇摇头，摸着大黄的脑袋说：“我是商人，惟利是图，至于看人，不过局限于有用与无用二者之间。”当初永甄和永峥是个意外，事实证明永峥比我看中的永甄更适合当帝王。说完望向苦笑的汪阳，冷声道：“依现在而论，我保持旁观者清（清白）。”达姆萨川的瞎眼对于他自己是好是坏显然无法定论，都说眼睛是心灵之窗，我阅人也总有些能力，可看不到他眼里的东西，我不敢也不能猜出他心里所想，更不要说为己所用了！所以我不打算说出一个没什么见解的抉择。
“好个商者，只看利益，不看其他！”汪阳扯抹笑，眸内无奈满溢的说：“我不想参与他们两个的恩怨，更不愿旁人为他们之争而丧命。”
我眼波无纹，淡淡地问：“那你脱离得了嘛？”
汪阳手中的杯子一抖，杯水溅出些许，少许笑出声：“若我死，达姆契要整个皇室给我陪葬！”待我若有所思的瞅他时，他回笑与我：“他要我！要我这个哥哥当他的男人！”
手不禁轻颤，回忆起自己当初的处境：为了永甄、为了韩府，我甘愿给永峥当男宠，不惜付出任何代价...恰恰最后把一切牵绊斩断，跳出那噬人的漩涡！人最悲哀的不是枉死，反是连死都成了奢侈！
汪阳继续道：“估计你也知道了，达姆萨川与达姆勒的母亲通奸，而我就是达姆萨川的亲生儿子！所以——你问得对，我没法脱离得了。”
如果我不曾比他更煎熬，或许我会理解他的苦涩，然而，现在的他，由眼中与容颜上的悲恸激怒了我。
“所以逃？所以躲？汪阳，你真窝囊！”我近似嘲讽的说道：“时至今日，你要的自由根本不可得到了！为什么还要放弃唯一那个争夺的机会？！难道连起码的输得起的勇气都没有？！争不到又怎样？争不到就抢！抢不到也不要他人得到！抛开生死，你一个死过一次的人到底在怕什么？！”我之所以顾及、最后没有勇气留在永乐不是因为怕永峥识破我，更不是怕他再拿永甄来威胁我！我是怕...怕诸葛柩隆知道一切后对永峥进行制裁！继而毁了整个永乐！但——眼前人没有什么可顾及的啊！放弃生长这么多年的国、这么多年的家，他若不是根本不晓欲望为何物，那么一定是个窝囊废！
汪阳瞧我的半晌才伸指拂上我脸颊，笑得颇为好气：“明明挨骂的是我，你作甚哭得如此委屈？”
我才惊觉自己竟然无意间泪流满面，被牵绊的心灵多么疲惫！
“先躺下吧，想必一会儿血文的人就会来。”汪阳推我上床，盖好被子，脸色如常的退出了房间。
我晓得他有了决定，叹口气，闭眼坠入梦中。
隐约一双手抚摸我的脸颊和额头，汪阳的声音平板且冷漠的从很远处传来：“他如此信你，你却瞒了他太多。”继而四周死寂，似是几个世纪的时间过去，小福轻柔的嗓音响起：“遥儿，你只要小福一人便好，只信我一人...便好。”
醒来是在自己的房内，熟悉的场景几乎令我以为自己做了个梦，不过瞧着给汪阳耳光的手还红着，死死握紧还些许疼着，我知一切不是梦，汪阳去履行他那份责任去了，小福...小福把我接回来了。
“少主您醒了？！”端着药碗的小福推门进来，清俊的脸庞上瞳眉柔和，在阳光的照射下恍惚间和某人的神态重叠，我掀被起身，疾步中跌落在前者的怀里，控制不住地嘤嘤哭泣：吕瑶啊吕瑶，前世你欠了敬磊的，也明白敬磊为自己付出的如何多，却来不及还便抛下他，来到这里！如今你更是欠了小福的，他和敬磊一般相像，为了你成为残缺之人，即使你知道他有意瞒你，难道你就没有发现当初那个单纯的孩子，时至今日眼中早没了纯真，满目蹉跎了吗？！你...你能做的就是相信他啊！怎么还忍心...忍心像抛弃敬磊一样，抛弃他呢？更何况你都已经抛弃他一回了！你没资格再与命运讨价还价了！
小福的低声安慰带着内疚：“遥儿，遥儿，莫哭！小福没能照顾好你是小福的失职，你莫要哭啊...”我感到自己的身体回归温暖的被褥，他的气息贴近我的侧脸，缓缓道：“都是小福的错，莫哭了。”
“小福，”我调转目光，倾身伸手搂住前者的胸膛，脑袋搁在他的肩膀，双唇极其贴近他的耳旁：“纳兰莫离现在的样貌跟身形和我原来一摸一样，我要留着她，不要她有事，你明白吗？”说罢坐回，摆着“你该明白了”的神色同他互望。
小福宽慰地轻笑，点头答道：“遥儿放心，单凭你中意她，我也定不会让她有事的。”语气中的轻松不免令我心一寒：不信？！不过也算了，你信与不信也无所谓，聪明如朵玛，绝对明白汪阳语气中的肯定，断不会对莫离胡来。——而我总会令眼前人相信我说的话！
“派去宿易的人都回了吧？”我适当的转移话题，逼自己不要再念念不忘纳兰莫离之事，便懒散的靠回窗栏问道。
“回了，料也按你的吩咐投放入汤料里，听忠叔说味道确实变得不同以往。”小福站起，恭敬地说完问：“遥儿要不要见见忠叔？”等到我轻允一声后，小福已经闪身离去，不多时和忠叔一起来到我床前。
“忠叔，城主对于您开的店有何举措？”我转眼珠道。火锅店应该愈加红火，城主总该有所行动才是。
忠叔坐到床边的凳子上，斟酌词语道：“虽无明显举动，不过言语里暗示生意要做得单纯些。”
敛眉问小福：“这城主的底细查清楚了？”心里思量着是这位城主到底是支持达姆萨川还是达姆契的手下呢？最好是中立...
小福轻叹：“暗卫查到城主舒舒觉罗•斯日古勒乃是当朝大司法同父异母的一位兄长，早年其母妃被逐出京，阪陀城乃先皇怜惜而给的封地；至于阪陀城在这位城主的管辖下的确多年不曾被任何人攻占或者讨到便宜...”原来也不是简单的范儿！兵法既然有两下子可见其人还是颇具城府的，不然新皇上台，他便是再鞭长莫及架不住惦记阪陀城这商贸枢纽的人对他的腹诽。
忠叔在旁开口附和：“来报的暗卫与我所查不差，唯一让我看不出端倪的是他对达姆萨川的篡位和很多封主及朝臣的蠢蠢欲动避而不闻，虽说如此确保无大错，可难免给自己留下了小辫子，再来清秋前夜被人劫持，来者让她调查我等的底细...结果刚刚来报，那关着老板娘的暗板已经空了。”说着头颈一缩，一副待我处理的模样。
我微微起身，暗道不好，旋即问小福：“你安排人去抓了吧？”得到后者的点头我交代忠叔：“最近您切莫再与清秋联系，既然天禄伤好了，找不熟悉的下人送他去清秋那里，有什么事情交予他和清秋商榷，当务之急不是显山露水，反之需要短期内将脚跟在角那扎深，还不留把柄。”达姆一家三人自有他们的计划，估计还没时间理会我，所以必须趁现在，争取短期稳住自己的生意来坐山观虎斗，待他们斗法完毕，我也好有点儿“余亮”自保。
忠叔蓦然仰首，惊讶之情溢于言表，不免措辞问道：“天禄少爷他...有些不妥吧，毕竟...”
“权宜之计罢了，忠叔您莫忧心，我还不至于让他干那等下作之事。”轻带一句，我让忠叔找东海和绸缎庄的掌柜来。
小福站在我床头处不动丝毫，一如从前，东海来时竟改了以往的多动，脸上笑意灿烂地说道：“少主有何事尽管吩咐，就是莫要让小的救福哥了！”语气中有股令人不觉深究的论调。
对于小福初见王强而怒火难抑的结果即使我没亲眼所见，却终究无法忽略当时他眼眸外泄的狂暴杀气...莞尔，我道：“今天找你来是让你代我去角那京师敖翎城。”
东海收起笑脸，认真地凝视我，不觉我伸指在他额头狠狠一弹，接口说：“你只需在城外找处僻静的地方盖房子，另建个稍具规模的畜牧棚便可以了。不用严肃成这样~”
东海望我的眼神有些乏解，我从床边的暗格里拿出一沓银票：“找个和你要好的账房小子，省着点花！”看他接过，我嘴故意夸张一咧：“畜牧棚给我养三百头——驴。”果见前者极度震撼的瞪着我，好半天愣是没憋出一句话。
东海出门那刻一身着藏青色长衫的男子同时进到室内，对我施施一礼，说道：“倾云坊掌柜丁旻见过少主。”抬眼间一抹佞色闪过眼眸，我心下有了防备，虚弱道：“丁掌柜请坐，遥儿一直体虚，还让您两头跑，多有对不住了。”不等他再对我客套，我假意的咳嗽起来，微喘地问：“不知丁朋君掌柜与您的关系？”
丁旻落座俯首敛眉道：“丁姓两世为韩家效力，此时丁家有三子，兄长乃在下丁家长男，而在下乃么子。”
原来如此，我轻拢眉头，言道：“遥儿以为您一直在永乐京都，未料到您也来了角那...事经上次您想必也晓得了，如今遥儿来此打算令立门户，只怕...恐委屈了您。”
丁旻没有立刻跪倒在地、摆出“崇拜您才追随您”的经典造型，反而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淡薄如缕地道：“在下不过做了分内之事，少主莫如此说。”
有点冷...我看着这个语气没有下属谦卑、甚至还有点“您只要不给我找麻烦就好”意思的丁掌柜，不禁和他滴胖大哥做了对比论证，最后总结出：还是最后生下来的孩子聪明！——可是、但是、可但是——聪明得让人直咬牙根子！
优雅的勾唇，我和他又打了会儿太极，看寒暄的差不多少，我道乏了，吩咐其明天找几位制衣坊的师傅来，便命小福送客。
些许小福回来，我打算脱了里衣，光膀子睡，不料还没该开衣带，小福有些鼻音地话语送进我耳内：“他是永峥陛下的人。”
第二日丁旻带着两位画衣样和四位裁剪缝制的大师傅来到我书房，小福已然摆好了位子和画纸，我尽量简单的把清朝满族人的衣服样式描绘出来，起先连带丁旻七个人无论我如何简要地叙述衣样的款式，他们愣是有些迟钝地互相看、互相研究，未果，我唯有握着笔在纸上费劲扒伙的勾了又勾，描了又描，好不容易他们看懂了，却提出我画的男装衣样在现在的角那怕是卖得不好，我忍了忍，接着大笔挥画了几幅清朝女装，有《还珠格格》里小燕子的格格装，也有《康熙王朝》和《雍正王朝》里普通女子的平民服，更在最底下的纸上画了一个越狱兔的抱枕，道：“要是你们研究不出来最后的衣样，就都给我去做这个！”
丁旻脸色一变，环视一圈叫苦不及的大师傅，很虔诚地问：“少主，这个是...是兔子？”弄得我差点当场羞愤欲死，囧囧有神道：“三天后我会告诉你们这是什么，不过希望你们最好在知道它是什么之前把衣样给我拿来！”罢了甩门走出室内，对跟我出来的小福说道：“给我找棉麻质量的彩布过来，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穿越同人女的厉害！”
说起来要制作清朝的男女服装我是经过考虑的，在让忠叔来角那开店时我就特意让他开一家不盈利的绸缎坊。这之前在诗会开始、角那商旅进入永乐京都时候就形成了粗略的计划：一是角那人的衣服属混搭类，即使国都经过如此多的年代，他们衣饰理念还是停留在侏罗纪（猪逻辑）时代，掺和了现代蒙古人、鄂伦春族等游牧民族的特征，喜欢用兽皮缝衣制帽；二是伴随着和永乐、宿易两国民风的影响，他们确实把衣服和兽皮结合了，问题是结合成了“基因突变”，我不得不佩服角那女人的审美观点，难道在绸缎上扎两把兽毛就能当披肩使吗？三皇家没有专业的制衣坊，全是根据民间和祖宗留下的那点初级手册来办事，尽管是不虐待我的眼睛了，却没水准到了极致！所以我要改变！我要改变整个角那的制衣领域，务必将我所能改变的都改变！
三天里，我将高考前冲刺的尽头拿出来，用绣过十字绣的两只爪猛劲捯饬，好不容易拿出了我第一个自制越狱兔玩偶，不想忠叔和小福瞅我手中的成品许久，跟丁旻那厮一样，虔诚地问：“少主，这个是...是兔子？”
我眼皮一跳，咧嘴道：“不像吗？”
小福见忠叔还在研究我手中的不明物体，忍笑问：“遥儿，确定它不是...不是耗子？”
杀了你们！！！此刻我颇想把手中我也开始不确定的不明物体扔出去，转眼自己也笑了：好久、好久都不曾如此开心了！搂紧不明物体，我摆出正太的小脸，喜洋洋地说：“福哥，我最喜欢这种布偶兔子了！”既然越狱兔没人识货，十二生肖总有人明白吧！再不然我画《喜羊羊和灰太狼》小人书，看你们服是不服！！！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六章 但求信卿，另辟蹊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