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我独穿之商通天下》折下篱笆做纸鸢

27、第二十五章 初见正主，身陷局中 “吕遥

　　“吕遥！”九方停止咳嗽，低吼一声，神色有些阴暗。
　　转回视线，我对前者道：“九方前辈，吕某仅不过想报答莫离姑娘适才之情，您大可放心！我自相信如果有危险，莫离姑娘自会提前离去，保我等无碍。”
　　“好啊，你继续任性妄为，到时不要怪我没提醒你！”九方语气生冷，说罢起身朝里室走：“请离开，我要休息。”
　　我对莫离笑笑，先行离去，不愿再纠结于此事...可是，我或许真的在任性，不过却无法找一个词汇来反驳自己任性，让和“自己”一摸一样的女孩离去！......

　　晚上忠叔携颜佟到城主府赴宴，待到天色逐渐暗下，东海来书房，说要带我去莺红楼。惊讶清秋这么快就动手完毕，忙叫上惊和休驾车往城内驶。
　　阪陀城主道的大街依旧灯火通明，没有因为夜色的来临而停止喧嚣，东海驾车到了莺红楼的后门，一个驼背的龟公开门来迎，满脸褶皱堆着让人作呕的笑，透过帽檐的黑纱我不给予回应，用媚气的假声道：“还请您引路了。”
　　“是、是、是。”龟公引我等四人从后厅到了二楼的雅间，不一会儿易过容的清秋出现，满脸的粉逼真得厚。
　　清秋遣退了龟公，对我恭敬地道：“少主。”
　　“你可问出什么？”为了让人不生疑清秋应该套出不少东西。
　　清秋坐到我身旁，低声说：“请少主放心，这妓院后身没有靠山，无须担心。”转而起身给我倒茶，柔笑：“而清秋也未要她命，囚她于闺房的床板下。”
　　我松了一口气，舒气道：“那我等妈妈不日传来好消息了。”城主府大宴，请去莺红楼全部舞娘，可见这个城主和莺红楼的老鸨关系匪浅。看看天色，我突然想借此机会，溜去城主府瞧瞧忠叔口中的“周扒皮”。
　　出了莺红楼后门，我命休和我潜入城主府，东海极力反对，结果被我的一记冷眼压下，满脸愁苦的说：“我回去和福哥说！”像极了幼儿班里受了委屈的孩子“我告老师去！”
　　迫于休的轻功不如小福，东海也跟着一起潜进城主府，独留惊驾车离开。
　　虽说阪陀城城域不大，但城主这厢的府邸却不得不说是恢宏壮观，府里的三处花园皆景色怡人，树木嶙峋之外更显大气和尊荣。
　　穿过长廊和庭院，到了主厅临侧的屋顶，俯身趴在其上向大厅看，厅中央多名身姿摇曳的女子翩然起舞，丝竹奏乐之声颇有异域之风；至于其他人的脸我却看不清楚，只依稀见到主厅正位上的人身穿暗紫长袍，被身边两名女子左右逢迎。
　　打了个哈欠，我给东海一记眼神，他总算收起了难看的嘴脸，将我抱起施展轻功飞出城主的府邸，而就在落在府邸外空地的一刹那，五名黑衣人包围了我三人。
　　“公子别来无恙啊~！”锦衣人儿从天而降，依旧泛着桃花娇媚的丽颜令我忽然莫明的心慌，眼见又有七八个黑衣人包围过来，我按住要开口的东海，道：“美人此次又有何指教吗？”
　　锦衣人儿食指点唇，媚柔的笑答：“夫君想见公子，特令岚儿来请，”说罢轻瞥一眼我身旁二人：“公子自己斟酌斟酌，莫让岚儿痛下杀手。”
　　威胁！明显的威胁！
　　覆眸暗忖，我晓得东海二人决不是当前众人的敌手，更何况还有我这么个拖油瓶！但假使我落入她那“夫君”之手，是不是意味着小福便要受其利用呢？......
　　“我和你走，美人！不过我要我两个侍从先离去，你莫要伤他们半分，不然...”我忽勾冷笑：“我吕遥定让你和你夫君后悔来这世上！”
　　锦衣人儿柳眉挑高，笑容终是掩不住阴狠，随后掩嘴道：“好！”
　　东海和休被我狠狠的瞪了一眼，然后极其不甘的飞身离去，我刚想回头开口，只觉后颈巨痛，失去了知觉。
　　再睁开眼睛是被一阵恶臭熏醒的，皱眉望向前方，才看到自己对面坐着的人儿正搂着锦衣人儿上下其手，似乎察觉到转醒后的我的目光正紧盯着他，他才放开怀里的女子，转头目光漠然的对我道：“吕少主睡得可好？”
　　敛眉观察这个比汪阳的身形更魁梧、眼睛生得极像的男子，我舒口气说：“可汗看起来气色也不错，不是吗？”如角那百姓所说，达姆萨川的气场确实很慑人：浑身散发出的暴虐之感，嘴角那抹笑意也充满讽刺和鄙夷，只是他的眼睛...太漠然了！
　　“本王没记错的话，文帮主答应过不将二皇子与他的契约告诉第三人，敢问吕少主从何得知？”当今角那皇帝——角那达姆萨川起身含笑朝我走来，伸手轻抚我的下巴，后而猛然捏住，狠狠揉搓道：“吕少主想不想知道文浮违背契约，达姆契会怎么对付他？”
　　听他的话我忽然从内心泛起寒意，忍着下巴处疼得厉害，逐仰首对他道：“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只是吕某更怀疑，可汗既然了解得这么清楚，为何还无法扼杀他二人和众党呢？可汗...”不！不！眼前的人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哦！看来你看出来了，吕少主~”他放开我后轻声说道：“这双眼睛虽天生瞎掉，不过刚好让本座更晓得如何筹划自己的人生，估计便是死去的那老东西也没想到——本王这样一个残缺之人也能把他的七个儿子都送天与他团聚！”
　　面上依旧故作镇定，而我心早一团乱麻：按达姆萨川的话，我现在知道的已经太多，怕是没命活了——
　　“如果吕某没猜错的话，可汗的眼疾定是拜人所赐！”我话锋一转：“但为泄恨却伤及他人子女，置一国民政于不顾！呵呵...可惜了...可惜可汗您即使报了仇也难坐稳天下，得到世人认同！”拼了老娘！
　　“呵！”达姆萨川鼻音冷笑一声，罢了开口说：“别绕弯子了吕少主，想保命直说就是了！或许我会看在那两个小孽种的面子上留你全尸。”
　　TMD！软硬不吃的家伙！我尽毕生所学所懂的“辞藻”把他从头骂到脚，最后终挨不住压力松口说道：“宿易的沙域巫医纳兰一族，可汗以为他们的医术任何？”
　　达姆萨川扭转头未答语，锦衣人儿倒是面色倏尔一白，几步至眼前扼住我喉咙道：“你能找到纳兰莫离？！”
　　呼吸顿时一窒，我唯有点头，发不出一点声音来：莫离，对不起了，我没想过要利用你，但此时我仅能靠你方暂且保住这条性命！莫要怪我啊！！
　　达姆萨川眯眼将面容对向锦衣人儿，锦衣人儿立刻如被碳烫伤手一样，放开了我跪倒在地：“夫君试试无妨！纳兰一族绝不是那些以往的庸医！”声音里夹杂着哀求与焦急。
　　我缓了口气说：“可汗要是不信杀我也可以，但吕某说好，此事吕某不全是为了活命，反之是有兴趣看到您和其他两位殿下真正的对决。”达姆萨川杀人如麻，却始终对这两位皇子殿下迟迟纠缠无以下手，故此使我揣测颇多，心里隐约感到他们之间定有为人不知的另一面！
　　“吕遥，你既然如此说，本王成全你！”达姆契久久方出声，回身坐到椅子上，开口道：“朵玛，你与他回去请那纳兰莫离来，拦者杀无赦！”
　　达姆萨川的话让我如遭雷殛，如果我没猜错他根本是在警告我，警告我他不怕小福，警告我识时务为俊杰...咬牙蒙目被朵玛拉扯出暗室，不晓得自己该怎样去说服忠叔等众人，更不敢肯定自己能不能活到小福来找达姆萨川之日！
　　已经不记得第几次被人扛着翻墙走檐，我开口细声道：“朵玛夫人，到了农庄请许我吩咐一下下人，绝不耽误您宝贵的时间。”回答我的竟是冷哼，出乎意料的答应声。
　　我腹诽：真能装！明明你也怕被九方怪兽知道！
　　好不容易觉得扛自己的人落地了，逐听见嗖嗖数声和武器出鞘的声响，我忙开口道：“九方住手！”随后自己眼睛上的黑布拉开，我站稳在地，对对峙朵玛夫人的九方等众人道：“东海，告诉莫离姑娘我要她帮忙救人。”瞥一眼九方，我微微摇头，想必她定知晓我双瞳之意。
　　伴着莫离的到来，我看见忠叔也在东海的陪同下出来，我微微一笑：“忠叔，待到手下的人从宿易带料回来，你将那料研末投入火锅汤料中即可，其他的等我回来再说。”忠叔眉下幽暗倏过，弯腰称明白。
　　“莫离姑娘，吕遥我欠你一个解释，只望你能医好一人顽疾，倘使害你丧命，吕遥定当以死谢罪！”我当着众人面跪在纳兰莫离面前，双眸不掺一丝私假的望向后者。
　　莫离倒是笑了，一张脸清涓如水，细致如瓷，柔和人心的道：“既然实话实说了，莫离我倒也死得其所，”边说边伸手扶我：“倘使黄泉路上真有吕少主这样的君子陪伴，定不会担忧寂寞吧！”
　　抬眼递过谢意，知道她没有安慰我，是真正的坦言相告，方拉起她的手，对锦衣朵玛夫人道：“请！”
　　我和纳兰莫离到底是让人扛着弄到了达姆萨川的地方，我被软禁在毫无灯光的石室内，后者则被朵玛带走，令不由我分外担忧起来。
　　大概半个时辰过后，铁门“哗啦”一声被打开，一个瘸腿的老头端着饭菜进来，放在桌子上一瞬间轻瞥我一眼，此时门外的俩守卫已经探头呵道：“瘸子！送完饭就出来！”继而瘸腿的老头忙哆哆嗦嗦的往石室外走，似乎一刻不敢再停留。
　　门关上之际我立刻起身抓起一个干巴巴的饼掰开，果见饼内夹着纸条，展开看到小福熟悉的笔迹我松了口气：瘸腿之人乃潜伏者，现下防范甚严，需时日筹谋，待到松懈之际小福自然来迎遥儿回家。
　　将纸条重新掖入饼内，我大口大口咬饼咀嚼，心念：吕瑶啊吕瑶，谁穿越像你这么敬业的？！人家都是把纸烧掉，就你怕烧纸的味道会被发觉，吃起这“纸条夹大饼”了...如同很多年王健调侃我的话“问汝能有几多愁，恰似一群太监望青楼！”
　　消灭了大饼子的我又等了一会儿，终耐不住寂寞对门口守卫道：“请二位传话给朵玛夫人，吕某要见纳兰莫离！”
　　“呦~吕少主总算想起纳兰姑娘了啊！”朵玛的酥骨声从门外传来，铁门随即打开，脸色有些不佳的莫离和喜上眉梢的朵玛进到石室内。
　　我忙起身拉莫离，问道：“你怎么脸色如此不好？是不是累了？”引得后者顿时脸颊绯红，别扭的挣脱了我的手。
　　朵玛冷哼一声，半讽刺半调侃地对我道：“没想到吕少主还是个多情种，临死也不忘心疼心上人儿！不过...”边说边似鄙夷的瞥向莫离。
　　“朵玛夫人还是回去好好照顾可汗大人吧，若然出事莫道我纳兰一族计拙！”没等我开口，莫离已经张嘴下了逐客令，既秀且雅的面容分外生寒，方使我感到她身上由内发出的贵气和威严。
　　朵玛吃了憋倒是没生气，仅淡漠地勾唇笑笑，转身离开石室。
　　莫离径自从衣袖里取出打火石，将石桌上的油灯点燃，半调侃的说道：“原来还不知为何吕少主执意留莫离我，现在...似乎有些懂了呢！”说完竟扯抹自嘲的轻笑。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急急解释，嘴拙地道：“我...我寻思小福一定会来救你我，我...吕某确实曾有想利用纳兰姑娘您的想法...但没想害你！”
　　莫离忽而释怀的笑开，轻遮嘴的手拿下后才道：“我逗你的，你也信！？”
　　许是看我脸色从“无奈”变为“很无奈”，她柳毛一挑，伸手掐住我的脸颊一侧：“吕遥，你真的好傻啊！”发现我嘴变型到说不了话，不觉又笑了起来：“好傻！哈哈...”是啊，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好恶地说...
　　待到她放手，我躺倒在床榻上冷冷的说道：“傻的是你才对，好好地宿易不呆，跑到这角那来找委屈受，你比我傻得多。”
　　莫离把手放在我额上，神情恢复如前，道：“纳兰一族，估计只有我一人出逃成功，其他人怕是大多或死或归于宿易国九皇子类无殇麾下了吧！”
　　“出逃？”我起身道：“为什么出逃？”好好的巫医下任首领，跑出自己国家不说，还不管族里人死活，这...这未免说不过去呀！
　　莫离苦笑问道：“知道为什么宿易的沙域巫医纳兰一族奉为宿易神明一族吗？”停顿看我正不解的望着她，她低头：“因为只要前任女皇陨天，下任女皇必与我定下血肉契约，方能称帝，不然定在登基当天被三道天雷劈死！”
　　靠！我嘴一撇，不由佩服那些称帝的女皇，你们...你们忒命大了！你说万一有个闪失，就是不死也成焦炭黑人了...怒力的憋住脑中YY出来的某女皇被雷劈的囧态，提防着莫离同学被我的想法激怒，继续充当好奇宝宝问：“那和你出逃有什么关系？”难道...心中警觉不对劲！死盯住阿离。
　　她更加苦笑开来，点点头：“如你所料，九皇子类无殇要挟我与他定血肉契约，并下嫁予他为后！”
　　......很好，很强大！这都能想出来，可见九皇子类无殇是爱惨了莫离，连天打五雷轰都不怕了！
　　“那你把达姆萨川的眼睛治好了岂不是不打自招的跟类无殇说——你在角那？！”我脸色一僵，更觉得自己把眼前人推往一个无法逆转的漩涡中。
　　“不必自责，我——纳兰莫离，认命了。”莫离看我的双瞳似水寂静：“自从我逃出宿易，一路艰辛，被贩卖、被虐打，什么没吃的苦都尝过了，我以为自己或许可以...可以逃开的...”顿顿，视线投于火光：“等我遇到你吕遥，我见到九方才知道自己逃不脱，那道枷锁、宿易纳兰一族的诅咒，我莫离...死都逃不脱！”
　　不会！“不会的！”我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如果你现在就放弃，你甘心吗？！我吕瑶从不认命！绝不！即使那般凄惨都没有！你怎么能！怎么能放弃！我吕瑶不准！”曾几何时，我也在漆黑的夜晚凝视夜空，无数遍的说吕瑶，你认命吧！这是命，都是命！可是，今时今日，我重新活下来就明白：命，是天给的，但是只要用自己的手去逆转还是有生机的！何况...何况眼前的人，就是自己！
　　不料她凝望我，眼神哀措，罢了扑倒在我怀里，抽泣起来，微微摇头道：“我不想...我一点都不想再这样活着...为什么...为什么他要选我...我真的好恨他啊！...为什么这世上这么肮脏...这么辛苦啊！吕遥，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活着如此痛苦...我已经没有勇气不放弃了...”
　　我手足无措，没料到她哭嚎的极为凄厉，叹了口气，思量片刻说：“我送你去蓬莱岛，那里你可以隐姓埋名从头开始，好吗？...别哭了...”看来我要找诸葛柩隆帮忙，就是不知道那厮又要跟我讨价还价些什么东东！...敬磊，当初我失态痛哭时，你之所以也肩膀抖动，是不是说明你知晓我的委屈，更深明自己的苦楚呢？其实...其实我们真的很像，只是我走出了悲伤，你呢？可曾也走出来？
　　毕竟阿离还是16、7岁的年纪，哭完便缩成一团睡下了，我盯着烛火的火苗，无法入眠：来角那几日，我常会想永峥的人是否在暗处窥视着我？诸葛柩隆会不会突然出现要了我的命？忠叔是否真心实意在帮我...反正我怀疑每一个人，特别一个人的时候异常不确定自己下一刻会怎么样，虽说自己不会像莫离这样再想认命逃避，却也无法真正做到洒脱如前...唉！叹口气，盼望小福快点想办法既把我弄出去又不惹二殿下发火，最好顺便用个什么计快写安定了角那的皇位之争，让我腾出时间实现对莫离的承诺。
　　“咣当！”铁门打开，蓬头垢面的一个人探身进来低声喊道：“吕遥，跟我走！”
　　我翻白眼暗念：天使神仙大姐大哥们啊！不要把我期盼的事情不管，非做我没许愿的事好不啊？！马上起身朝门口小跑，嘀咕着：“汪阳，你来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