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鲲之翼》予炟

13、裘红搬来同居

　　“嗨！老大，老大！快出来帮忙啦！”

　　院门外，裘红清脆的声音把莫弘鲲的思绪从懊恼的情绪中唤出，打开院门，见裘红正手忙脚乱地从出租车上卸下两三个的行李箱，吓了一跳：

　　“你这是干什么，哪来这么多东西？”

　　“你这地方离我住的地方实在太远了，所以……我就把我住的房子退了……搬过来住了。”

　　裘红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反正你这地方空房间多，多我一个不多……没关系，我可以不计较加班加点，不要加班工资。”

　　“这……我俩孤男寡女的，住在一起，不好吧？”莫弘鲲愣住了。

　　“切，我一个女的都没计较，你一个大男人还讲究了？”裘红自顾自地推着两个箱子，就往屋里走，“哎！别愣着啊，帮我把那个箱子拖进来……”

　　“我觉得你可以在附近租一间，我们俩住在一起不方便。”莫弘鲲汗颜。

　　“有什么不方便的，你住你的，我住我的，当合租成吗？”裘红提着一个大箱子就往楼上搬，“再说，你给我那点工资，够我租房子嘛……”

　　“……”莫弘鲲无语，怪我给的工资太低咯？

　　“过来帮忙啊，太重了！”箱子太大，裘红只搬了两个台阶就搬不动了，“等你出名了，给我的工资多了，我就搬出去住，这样总放心了吧？”

　　“不是不放心……”

　　莫弘鲲结果裘红手里的大行李箱，费力地上了二楼，“我这房间虽多，连个门都没有，更没有床，你要怎么住？”

　　“这简单，我今晚先睡沙发，明天我找人给我房间装个门不就成了。”

　　裘红蹬蹬蹬跳上三楼，迅速把地形侦查一遍，“我就要你卧室旁边的那间，这样一楼、二楼就是完整的展厅，不影响客户来参观！

　　“你放心，我的房间布置不要你花钱！”裘红乐颠颠地上蹿下跳搬行李。

　　装个门，买一个二手的床、书桌，不用一千块，一次投资，以后付房租的钱就可以省下来了。

　　裘红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

　　我卧室旁边的那间？

　　莫弘鲲微微一愣，总感觉有哪地方不对劲，可有一时又想不出为什么。她说的也有道理，三楼住人，一楼二楼做展厅，不影响客户参观。

　　也许是一个人住太久了，不习惯多个人吧？莫弘鲲摇摇头，也只能这样了。

　　* * * * * *

　　酒店下午两点以后是最不忙的时候，何况自己做的根本就是个闲差。上上下下的事情都已经由爸妈打理好了，在他们各自的轨道上正常有序地运转，不需要自己做什么。

　　而自己的工作也就是每天象征性地看看厨师长打来的新菜品研究报告，慢慢熟悉酒店的各项经营。

　　按爸妈的话说就是，年轻人新点子多，按照年轻人的喜好给酒店增加点新能量，给酒店增添一点新鲜劲就行，其余的有爸妈管理就行了。

　　王子成坐在自己的大老板桌跟前，在新菜品研究报上上签上同意二字，再署上自己的大名，然后开始环绕巡逻自己的大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要说大，还真的大，足足有一百六十坪。分成办公区、会客区、娱乐区。老板桌，环形沙发，酒柜，室内高尔夫，电玩，应有尽有。一墙之隔，还有一个连着的休息室和卫生间，外加一个更衣间。

　　这么大的办公室，就是做一个一般的一个小公司，也足足有余了吧？嘿嘿，真搞不懂，爸妈给自己这么大一间办公室干嘛？除了摆酷，王子成想不出其他的理由。

　　王子成双臂环抱在胸前，在诺大的办公共室里来来回回地转着，不停地点头，这里做一个艺术品小展厅还是不错滴。

　　总得要把自己的理想慢慢实施吧？不然自己迟早会成为纨绔子弟。王子成乖巧地想着，觉得自己真是一个知上进的社会好青年。

　　“喂，李师傅，你过来一下，我这里有幅画你来帮我挂一下，顺便在墙上安装一圈挂镜线。”王子成拨通了后勤部刘海涛的电话。

　　“小王总？哎，小王总好！挂镜线？……挂镜线是什么？”在李海涛的认知里，还真没有这个东西。

　　“就是挂画用的，你在淘宝上搜一下挂画线轨道，不就知道了吗？”王子成被李海涛的智商打击到了，“不是告诉你我这里有幅画要挂吗？你到装饰市场就可以买到。嗯，你先买两百米就差不多了。快点啊。”

　　“好的，好的，我现在就去办！”李海涛挂了电话，还是懵，挂画打两颗膨胀螺丝不就行了，需要什么挂画轨道吗？两百米，挂一幅画要那么多干嘛？

　　* * * * * *

　　裘红的行动力，让莫弘鲲不得不佩服。

　　才两天时间，卧室的门装好了，床、书桌、简易衣柜都装好了，小房间收拾的有模有样。

　　工作也没落下，又新买了好几个手机号，专门作为莫弘鲲工作室的工作号码，注册微博、公众号、抖音、头条、B站的账号用。

　　装裱好的作品，也被重新卸下来，拍照、上传到各个社交账号里，开始了裘氏风格的推广，宣传。

　　“这都是你这两天做的？”莫弘鲲刷着关于自己的推广，有点不敢相信。

　　“当然！我又不是白拿你工资。”裘红傲娇地昂起脖子，“这才开始，点击率还不高，等运行一段时间，每天点击率上千上万了，你就出名了。”

　　“这才两天，已经不少了。辛苦，辛苦了。”莫弘鲲连连点头，现在每条推广有一百多的点击率，已经很出乎自己的预料了。自己原来也有个微博，每天的点击率才几十个，粉丝更不要提了，到现在才三十几个。

　　自己在江边开工作室，几个月来都是没人知道的，这网上一推广，至少有一百多人看见，知道自己的工作室了，只要有人知道，就有人买画，不是吗？

　　“这才在哪啊？你知道有些大佬都是几十万的粉丝，上百万的点击率。”裘红不以为然，“你要是再配合点，每天拍一点画画写生的视屏，点击率肯定会暴涨。”

　　“行！我配合，你怎么说，我怎么拍，都听你的。”莫弘鲲连连表态。

　　“都听我的，这可是你说的哦，到时可不准反悔！”

　　终于有当家做主的感觉，再也不用像以前上班那样，被周权权呼来喝去，管来管去，裘红心里舒爽极了。

　　唯一不好的就是，天越来越冷，没有空调，没有暖气的日子，真心不好过呢。

　　“哎，你有什么艺术家群、画画群什么的吗？拉我进去，我来做推广。”裘红又将怀里的暖水袋抱紧了些。

　　“有，我拉你，这几个月我可加了不少艺术家的群呢。”

　　* * * * * *

　　“现在这些年轻人啊……可真是狂妄自大，一点都不懂得谦虚！”张江划着手机，连连摇头。

　　“怎么了，这是？”刚刚开完教研例会，大家围坐着会议桌还没离开，张江教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刘恒生心里咯噔了一下，这是自己在会上说错话了？

　　“你看看，你看看，这个莫弘鲲是咱们系毕业的吧？”张江将公众号推文发到了绘画组教师群里，“这才毕业几天，连研究生都还没读了吧？就自称新锐艺术家了！”

　　“真不知天高地厚！”张江连连摇头，一脸鄙夷，“现在的年轻人一点规矩都不懂！”

　　一则《【莫弘鲲艺术工作室】大自然的礼赞——新锐艺术家莫弘鲲油画写生欣赏》的推文默默进群。

　　闻言，刚刚准备离座的几个老师又坐回了椅子，都拿起手机看起来。

　　“这是雕塑系莫肖默老师的儿子呀。”孙从之打开推送，迅速划到底，“画的还是不错的，本科毕业能画成这样，还是有前途的。”

　　孙从之是莫弘鲲的主课老师，一听到自己的学生被教授嘲讽，护犊子心情就上来了。

　　又怕自己直接得罪面前的系里元老级教授，赶紧亮出莫弘鲲和莫肖默的关系，都是本院老师的孩子，不看憎面看佛面，你张江教授也不要再贬了。

　　“拿本科毕业生的作业来说，是还不错，说是新锐艺术家就大了。”张江又是摇头，“最起码得拜个师读个研，跟着导师后面认真学个十年八年，再称自己是艺术家倒也可能。”

　　“是的呢，这才本科毕业，画几张写生，家里给点钱，租个房子，摆拍点照片就叫工作室了，这艺术家当的也太容易了。”

　　张江教授是系里的学术权威，他既然这么说了，溜须拍马必须得跟上，张江的助教蔡思奇立刻附和。

　　“莫弘鲲还是有艺术想法的，当初的两幅毕业创作都卖了。”

　　也在参加例会的宋琦不敢反驳张江教授的话，但是反驳一下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也是助教身份的蔡思奇的胆量，他还是有的。

　　“吆？我怎么听说他毕业创作是找枪手代笔的？”蔡思奇嘲笑，“我记得校园网上可有帖子说过的哦。”

　　“还有这事？”张江还是第一回听说枪手的事，他没事是不会像年轻人一样去翻看校园网八卦帖子的，“那他搞这些花花道道就不奇怪了嘛，人品有问题！”

　　“怎么还有代笔的事？”孙从之也是一个不看校园网贴吧的人，“不可能，他的毕业创作一步步都是给我看过的呀。”

　　“那是人家看他画的好，诬陷他的，帖子第二天就全删了。”宋琦还想替莫弘鲲辩解。

　　“小宋啊，我知道你不错，懂事！不过交友要慎重，知人知面不知心哦，要有选择地交朋友，免得影响了自己的前程！”张江教授意味深长的看了宋琦一眼，“你是个好苗子，要懂得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