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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世:时空的对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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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E106年。我死了。
毫无声息,没有来由的,死了。或许,只是因为,我活够了吧。是什么样的概念呢?
这是个春暖花开的日子。奇怪,那么多年以后,我,竟然还是能够清晰地记得海子的那句: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近来,不知为何,忽然想起了很多很多的往事。都是些琐碎,平凡的事。很遥远,很遥远的事,无关重要。却又仿佛发生在眼前。是否,人,老了,都是如此。儿时回忆,历历在目,倒是身边的事,仿佛于己无关?
16岁,我已老了。身心疲惫。穿越过那些刀光剑影。唯一的依靠是那抹海蓝、彼此的拥抱,彼此的温煦。
18岁,我已老了,已然继承父业,顶着奥布首相的枷锁。却也还是直接进入奥布最好的大学,顿觉世事沧桑。从此,隐匿,中庸,收起所有锋芒,不羁,只是终日沉迷于无尽案件和抽空才得以翻阅的书籍。四年,印象中的自己,仿佛永远是一个人,独来独往,无牵无挂。那样的年华,是否,有留下过遗憾曾经如影相随的那抹身影也终于回到了plant。我是真的要一个人了……
在那个开始蒙上灰尘的红木架子上,居然突如其来,毫无先兆的,出现了一个银灰色的移动硬盘。昏黄的灯光下,它就那么静静地躺在那,躺在那,发出凌厉的目光,盯着我,宛若要跟我说什么,挑衅什么。以至于我,感到有股莫名强烈的力量,牵引着我走向前方。以为,那是很重,很重的东西,却轻而易举地就,把它握在手心。插进电脑,很快的识别了出来。80G的空间,密密麻麻填满的都是一些电影:千与千寻,再见萤火虫,星之声,我们的存在,回归,血门徒,假如爱有天意……原来,那都是我上大学的时候喜欢的电影,就把他们都保存着。多少年过去,他们依然安安静静地躺在这个银灰色的盒子里,仿佛要隐匿在这个世外桃源直到地老天荒。如今,我死了,那些电影,会有谁,继续看呢?抑或永远沉默。
点击播放。一部一部电影地看。窗外的时光冻结。只有电脑中的画面,徐徐移动着。那些声音,徐徐流淌着,听起来,却如熟透了的水蜜桃,忧伤的汁液不可收拾流泻一地。后来确实我和他的那么多数都数不清的合照。笑的哭的眉头深锁的……当时的我,看着这些画面,都在干什么呢?是流着泪?还是捧腹大笑?我,突然站在了一个水势滔天的瀑布之前,那些点点滴滴的往事,如这场阻挡不了的水,铺天盖地地迎面而来。
过去的我,和现在的我,站在了时空隧道的两头,彼此相望。那个面容枯黄,身形单薄的短发女子,竟然嘴角轻扬。让我措手不及。
七月流火。星辰在天。校园里,蔷薇盛放。南方的天气,依然热浪一阵接一阵。一个个大花坛里的大树,绿叶葱茏,把天空,切割成形状不一的蓝布碎。偶尔,泻下摇曳的金光。
下课铃声大作。每个课室的门口,涌出一群群稚气的孩子。我,夹杂其中。和班里的女生在树下捉迷藏。猜拳的时候。我,毫不意外的,又一次输了。眼睛,渐渐漆黑。女生的嫩滑的双手,却在脑勺后使出无穷大的力气,打了一个紧紧的结。红领巾微微的汗味,变得无比清晰。原来,人,看不见东西后,真的听觉,触觉,嗅觉都变得灵敏异常。失去了一样感觉,换来的却是三个感觉的敏锐,这是失去,还是收获?
“1!2!3!开始!!”身后的女生们一下子,四散逃跑,却不忘时不时地跑到身旁,尖叫:“在这呢!!”没来得即伸手捉人,那群敏捷如兔的女生早已远去。我,心慌意乱,只是四周乱走,声音在耳畔忽远忽近,时大时小。汗水,不经意间早已倾泻如雨。背上黏黏的好不难受。几乎要把红领巾摘下来,但手还没伸起,那群女生早已大叫:“没捉着人不可摘下!!”只得作罢。继续瞎跑。却是天旋地转般。我不断祈祷:快点让我捉到人吧。或许是真的诚意打动了老天爷爷,我的手,摸到了一块软软的物体,弹性十足,分明是那个女生的脸蛋。我欢天喜地,激动的一把撤下红领巾,顾不得发辫散乱,拍起手掌:捉着了,捉住了!!耳边登时笑声翻天,似乎要把头上的树叶都震撼下来了。漆黑多时的眼睛,似乎一时间适应不了光亮。只觉眼前人影晃动。慢慢的,人影渐渐清晰。却是一个蓝色娃娃头,红色军服样的小男孩,此时一脸不爽地盯着我,双瞳似乎还爆种了!那群女生立即起哄:卡卡摸男生的屁股了。卡卡摸男生的屁股了!!羞羞!哈哈哈哈……笑声,似乎可以响彻蓝天。那名男生,原本青绿的脸此刻瞬间转为满脸通红,立即跑掉。我独自一人,站在原地,吱声不得,只觉得眼前有无数狰狞的扭曲面容。
卡卡,不用怕的。不用怕的。不知为何,看着眼前矮小消瘦的女孩,那个曾经的自己,心底是无限的怜惜。
喂!!乡下的,快过来!快过来!稚嫩的声音却要充当气势。矮小的男孩,那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她的所谓的弟弟,却站在紧闭的大门前,向女孩招手,姿势坚决。女孩迟疑着,扭扭捏捏得蹭到男孩面前。低头,看着这个小她三岁的男孩。有东西看,有东西看!!男孩神秘兮兮的说。
卡嘉莉莫名其妙。门内,却传出哼哼呀呀的声音。还有床板摇曳的吱呀吱呀的响声。快看里面!男孩不容置喙地命令。尽管很讨厌这个臭屁小孩,还是好奇地踮起双脚,咪上一个眼睛,从门上的猫眼里看了进去:地上乱七八糟地洒了一地衬衣,裙子,短裤……
卡卡吓得连忙掉过头去。你蹲下!!我要看。卡卡试图阻止,却不敢作声。只好乖乖蹲下。男孩灵敏地爬上卡卡的背,把一边脸蛋贴紧了门面,津津有味地看起来。
卡卡,只是无端地感到胃,隐隐抽搐。她,是我么?为什么,我的胃,不可抑制地抽搐?
后来,跌跌撞撞地冲出去。冲下楼,沿着喧嚣的马路,不断地往前冲阿冲,冲阿冲,似乎要到地老天荒……
“碰!”“哎哟!!痛……”眼前是一抹熟悉的蓝色“你走路不看路吗!乱撞人的!”
“对不起”三个字没来得及说出口,本来刺痛的心此时被眼前的人一下子转为愤怒“我就喜欢撞人怎么了!”
“你!”蓝色男孩高举右拳,作势要打下去。
“你打啊!”卡卡高昂着高贵的头颅,狠狠地盯回去。
“咦……”男孩的手一下子软着垂下去:眼前的女孩一头金黄耀眼的短发在日光照耀下闪烁着。那双橙色的眸子不知为何弥漫了一层氤氲,两颗豆大的泪珠快要掉了。不自禁的男孩的左手环上女孩的肩,右手竟然无法自制的伸向女孩的脸,轻轻地擦拭那泪珠。
“吧嗒吧嗒”女孩的泪水反而一下子如洪水缺堤地爆发一发不可收拾。最后干脆张开双唇“哇哇”大哭!鼻涕泪水往男孩的红色制服擦拭。
男孩慌了,手无足错。又不敢动。只是呆呆地一动不动。有小虫咬自己嫩嫩的手臂和大腿。但是男孩还是不敢动,忍着痒痛感。
不知过了多久,女孩渐渐转为啜泣,继而终于停止。
“谢谢你”女孩抬头,破涕为笑。
“阿!你的手被叮了!红仲起来了?难道是被毒虫盯了?”女孩一把抓过男孩的手臂,还立刻吐出唾液忘红红的皮肤摩擦“这样会没那么痒痒的”不知为何,平时妈妈每次要用唾液擦拭自己被虫子叮咬的地方时,自己总是跑得远远的,此时却不觉得恶心,而是让女孩的唾液淹没整个胳膊末了。
“我叫卡嘉莉,卡嘉莉尤拉阿斯哈!你呢”
“阿斯兰,阿斯兰扎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