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代品》沐令之

2、第二章

　　第二章
　　苏临御就跟着许帆走，走到操场，看着四班队伍分别走向俩个不同的方向。

　　许帆拽着他胳膊说道“这边，我们学校男生女生分开训练。”

　　“事真多，还分开，怕早恋啊。”

　　“小声点，不然体育老师又要罚做俯卧撑。”

　　苏临御不再讲话了，任由许帆拉着，突然一个浑厚而沙哑声音说道：“许帆，把那女生放开，女生不要跟男生一队，去那边。”

　　说完，四班的男生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苏临御一听，用更浑厚地声音回复道：“报告老师，我是男生。”

　　老师一听，一脸尴尬地看着苏临御，仔细打量了一下苏临御，除了他那不可忽视的身高，其他怎么看都像小姑娘啊，苏临御就由着老师打量他，一脸不爽地站到了许帆后面，其实许帆的个头也不小，刚好是第二排最高的一个，而他就站到了第三排的最后一个。显然老师还没有从他是男生这个消息中缓过来，只见老师感慨道：“这位新同学你多高啊？”

　　“报告老师，也就195。”

　　虽然大家都能目测出苏临御很高，但是在听到这位长相漂亮的人竟然有190以上，还是小小吃惊了一下。
　　老师为了让同学们安静下来，便说道：“咳咳，大家不要吵了，全部同学绕着操场跑三圈，然后回来做准备练习。”
　　苏临御跟着大众的步伐，慢慢地跑着，跟着他们跑，苏临御不得不将自己步伐长度缩小，跑得他是特别难受。
　　在准备活动结束之后，老师便让他们自由活动了，可以打篮球踢足球，而这俩样，苏临御都不喜欢，便一个人独自坐到了操场边的椅子上了，过了一会，祝逸添走了过来，苏临御单手捏着矿泉水瓶，抬头看着走来的这个男生，祝逸添先开了口，一脸惊讶地说道：“你不觉得帆哥特别反常吗？”

　　“嗯？反常？嗯有点吧”回想起在他苏临御过去18年生涯里，哪里有个人像许帆这样对他爱搭不理的，哼，不过他苏临御也不是小气之人，不计较这些。

　　听到他有了回应，祝逸添更是打开了话匣子：“是吧是吧。”

　　刚准备开始跟他扯一扯许帆的人生经历，祝逸添就看到许帆也向这边走来了。祝逸添立马识相地闭嘴了。
　　许帆瞥了一眼祝逸添，然后对苏临御说：“苏临御，老师叫你。”

　　“啊，叫我干嘛？”

　　这句话并没有等到许帆的回复，许帆也就是把这句话告诉了苏临御就走开了。苏临御站起了身，拍了拍身上那不存在的灰尘，往老师那走去。
　　“老师，听说你找我？”

　　“哦，是的，苏同学是吧，你看看你这么高，有没有想进篮球队的想法啊，不过老师也不强求”

　　“哦哦，篮球队啊。”

　　“嗯嗯对。”老师满脸堆笑。

　　“没兴趣。”说完，就打算走了。

　　“哎哎，苏同学，真的不考虑一下吗？”老师一看他是拒绝，立马叫住了他。而苏临御并没有打算止步。

　　“苏同学，进入篮球队，打赢比赛学校是会发补贴的。”

　　苏临御一听，停止了脚步，转过了身，老师以为他会答应，结果苏临御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老师你看我像缺钱的吗？”说完，便走了。

　　看到苏临御回来，祝逸添立马凑了上来：“哥们，说说看，怎么回事？”

　　苏临御理了理头发，好不在乎地说：“没啥，就是想让我进篮球队。”

　　祝逸添一听：“我去，好事啊”

　　苏临御看向了他：“好什么？每天累死累活地去训练这叫好？”

　　祝逸添一脸嫌弃看着他：“你懂什么，我们学校篮球队不是谁想进都能进的好吧，身高就得先过185，不过话说许帆好像是篮球队的”

　　“啊，许帆？我们班的那个许帆？”苏临御听到这个名字一时间觉得有点难以置信。

　　“啊，对啊，你那么吃惊干嘛。”祝逸添就看着苏临御一副跟许帆熟的不得了的姿态。

　　“他天天忙学习，还有时间玩篮球？”

　　“天天？你不是昨天才来的吗？”

　　“这是感慨，每次看到他都在学习，可不就能推断出他天天都在学习吗。”

　　“哈哈哈也是哦，害，我不敢问他，当初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眼睛都差点惊掉了。”祝逸添立马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

　　“这都不敢问，他会吃了你吗？”

　　“那倒不会，但是帆哥会瞪死你，冷死你。”

　　“噗，这倒也是”苏临御笑了笑，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矿泉水，眼睛无意间瞄到了在远处的许帆，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表情看不见，但是光打他的身上，显得他整个人都亮亮的，许帆的眼睛盯着操场上打着篮球的同学们，这时候，苏临御想起了他眼角的那颗痣，他想，在阳光下，那颗痣一定衬得更美吧。
　　刚上完体育课，教室倒了一大片同学，这时候，苏临御的电话响了，他便走去走廊接电话了。

　　“喂。”

　　“苏哥，你这是躲着我吗？”好听且带了一丝丝孩童稚嫩感的男音传入了耳朵，语气中带了丝丝的委屈。苏临御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就这一声苏哥，足以让苏临御花半年时间来治愈。
　　不免有些烦，“宋罔莱，你到底要干嘛”。

　　“苏哥，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话音还没说完，苏临御就将电话挂断了，给“敌人”留太多废话时间可不好，浪费自己的时间，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头发就散了，他只好重新扎了一遍，不得不说，长头发真的很烦。他理好了头发，走进了教室，却看见讲台上一个男生搂着数学老师的腰，过于亲密，但是只能从他这个角度看到，讲台底下的同学看也只能看到这位男生在问老师问题罢了。老师似乎觉得有什么视线盯着他，便看向了苏临御，在看到苏临御在的时候，立马眼神闪躲，向讲台另一侧走了些，毫不失礼貌地挣开了那个男生怀抱。那个男生回头看了看，笑了一下，如果说苏临御的长相是漂亮，那么这位男生的长相一定是妖艳，留个长发，肯定比苏临御还女人，呸，他苏临御什么时候像女人了，纯爷们，苏临御冷冷地看了一眼那个男生。

　　便走上了前，笑道：“哈哈，老师我也有问题问你，不知道这个同学问完没有。”

　　那讲台上的同学听了这话，眼睛里立马透出了一丝不屑和怒意，不过很快便又笑了起来：“自然是没有问完，你再等等吧，我的问题比较多。”

　　苏临御再次细细看了一下这人长相，细细长长的眼睛，眼尾上挑，似笑非笑的表情很欠揍，好像一条毒蛇吐着信子，按照苏临御过去这么多年的经验，他肯定不是个好人。他本没打算跟他继续废话，毕竟他也不是真的有问题要问老师。

　　便阴着脸回复道：“哦既然这样，我下节课再问吧。”他记得下午最后俩节都是数学课。”

　　那男生笑的嘴角更大了：“我说了，我的，问题，比较多，你的耳朵是不是不太好。”说着还指了一下自己的耳朵。

　　苏临御也不恼，笑道：“哈哈，你这是打算把三年的问完嘛，那我倒是觉得你该付老师补课费了。”

　　老师随即脸色一变，低下头说道：“好了，你们都下去吧，快上课了有什么问题直接课上问。”

　　老师一时间惊慌的表情，苏临御自然放在眼里，但是也不好多说什么，便坐回了自己的座位，思索为什么老师似乎很怕那个同学。

　　“那人叫郑南非，离他远点，脏”许帆盯着老师，对苏临御说。

　　苏临御一下子震惊了，脏，什么脏，他们的关系吗，许帆知道？他很恶心同性恋吗？不过想想也能理解，直男可能都不能理解这样的情形吧，这时候的苏临御虽然不知道那位郑南非和老师的真实关系，但是至少暧昧的关系肯定是有的吧，不过想这么多干嘛，明明同性恋啥的他不觉得怎么样，可是为什么总感觉那俩不对劲呢。

　　一节课结束，因为苏临御走神了将近半节课，导致啥都没听懂，就在懊恼时。

　　“苏临御，你刚刚没有问的问题呢，过来吧”老师温柔的声音传了过来。

　　“啊，来了”说着，苏临御便走了过去。

　　老师看了看苏临御并没有拿试卷或者习题册，一脸诧异，笑了笑：“苏同学，你记住题目了？”

　　“啊？不是老师我问的不是数学题，生活上的难题，很复杂，嗯？很复杂”最后那一声很复杂似乎是为了给自己加底气。

　　“嗯嗯，好，你问”老师温柔地笑了笑。

　　“老师，额，是这样的，我很像女生吗？”苏临御一脸诚恳地看向老师。

　　“啊，怎么会呢，虽然一开始看到苏同学确实也吓了一跳，不过我也能理解，你现在还在发育期，脸型还是偏稚嫩了点，哦哦对了，你的父亲跟我解释过头发问题，所以你不需要剪头发，老师能理解你的遭遇。”

　　苏临御一听遭遇，脸色有点尴尬。

　　“害，不算遭遇”苏临御苦笑了一下，然后便打算走了。

　　这时候郑南非突然站了起来，笑道：“老师我也有问题，我们出去聊？”

　　老师一脸的为难，就刚打算起身，上课铃就响了，只得抱歉地说：“抱歉了，郑南非，下课之后再说吧。”

　　“好，那放学我去您的办公室吧。”

　　“嗯……好吧”

　　苏临御看了看这位郑同学又看了看老师，无奈道：“哎，晚自习下都几点了，还要去打扰老师，晚自习问不行吗？”

　　许帆听完他的话，刚准备开口解释，就被祝逸添截胡了：“啊对，你是新同学，你不知道，我们周五是没有晚自习的。”

　　苏临御听了都震惊了：“不上晚自习，高二？不上晚自习？”

　　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当初在A市上学，高一那可是晚自习到十点，周六也有晚自习，周天倒是很人性，高一不上，高二半天，高三全天带晚自习。

　　“别惊讶呀，怎么可能会没有晚自习呢，学校以前是有的，但是据说有一位女生因为压力太大，然后你懂的，后来家长来学校闹啊，闹得那叫一个沸沸扬扬，后来学校就干脆就取消了周五的晚自习和周末的补课。”祝逸添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道。
　　“哎，可是高二辛苦点不应该吗？”
　　这时候祝逸添又看了看四周，将声音压得更低了：“据说，我是说据说哦，那女生根本不是因为压力大，而是另有隐情，还有人编造是她父母间接害死了他们的女儿，不过是找了个理由要学校赔钱罢了。”

　　“这些可信度多少？”苏临御心里更毛了，总感觉有种心慌的感觉。只见祝逸添摇了摇头。
　　他便又问：“哪一届的？这个知道吗？”

　　祝逸添想了想：“学校都封锁消息了，不过有传闻，2009届的还是2010届的，这俩都有传。”

　　就在苏临御还在思考什么的时候，许帆突然说道：“准确来说，是父亲来闹，母亲并没有参与。而且据说，这学校仍然有人知道内情，但是学校让他们不准提。”

　　“靠，大晚上的，听到这个，弄得我心里都毛毛的了”苏临御扒了扒头发。

　　“别扒了”在看到苏临御那一头茂密的头发之后，许帆只好把容易秃吞进了肚子里。

　　祝逸添笑道：“哈哈哈你比我还胆小呢，才下午五点多，黑啥呀”还没说完

　　“祝逸添，你来回答一下我刚刚讲到哪了”老师那温柔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开。

　　祝逸添立马站了起来，无奈地扣着手指，他哪知道讲到哪里了，他还仍然沉浸在学姐那故事中呢，咋就偏偏点他嘛，明明苏临御许帆也讲话了呀。老师也看出了他的窘迫，便让他坐下了，紧接着继续讲题了，祝逸添不得不感慨王老师永远都是这样的温柔，不会很严厉地批评别人，也不会太让学生难堪，好几次都是同学做的很过分，他也不会多说什么。
　　下课铃一打，王老师便停下了笔，组织着同学们放学，郑南非这时候安静地坐在座位上，微笑着看着老师，准确来说，似笑非笑。苏临御最看不惯郑南非这种伺机干坏事的表情，看向了老师。

　　问道：“老师，我记得您跟我同路吧，要不要一起走。”

　　还没等王老师开口，郑南非冷冷说道：“我说了我有问题要问老师，你不聋吧”

　　许帆怕他们吵起来，拉着苏临御跟老师道个别就走了。

　　“我都说了，离他远点”许帆面无表情道。
　　苏临御现在别提多不爽了，可他不能明说，只能由着许帆拉着他。

　　“我真的很多管闲事吗，可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你懂我的意思吗？”苏临御看向许帆，希望能从他的眼中看出一丝明白的意味。

　　“不明白，走吧，你没法管”说完，许帆也不等苏临御，径直走了。

　　“靠，鬼tm不能管”苏临御抚了抚心口，“靠，不气不气，生气长皱纹。”

　　一直到家门口，他仍然在想为什么他会感觉不对劲，如果王老师真的和郑南非是一对，那就是呗，反正又跟他无关，可是他为什么就是想要去插一脚，靠，他不会也是个gay吧。
　　“不可能不可能，这俩人我都不可能存在那种喜欢啊，难不成是被那个gay追久了，自己开始同化了。”
　　可他到底喜欢谁呀，总不可能老师吧，不可能不可能，老师是很温柔，但是他并没有产生不好的想法啊，郑南非就更不用提了，就他那表情，他都想打他。
　　苏临御也懒得想了，直接趴上了床，刷起了某博，突然他看到了一个消息，cos圈一名算是有点知名度的COSER要来B市的一个漫展了。他立马坐起了身，这是他的发小，额，根本算不上发小，玩到五岁，人家就搬家了，一直没有见面，还是之前刷vx看到了阿姨发的他近照，然后对应着照片，发现了他混迹于cos圈，但是一直cos女性角色，他便就关注了他，也跟他联系到了，不过自己这幅跟小时候完全不同的长相，也不知道会不会吓到人家，反正倒时候漫展去看一看吧，刚好消遣心情。他看了看漫展的时间，刚好是国庆节的时候，他提前购买好了票，便就开始读书了，苏临御一直都很喜欢读书，小时候是姐姐带着读绘本，等到他学习了英语，他的读物也从全中文慢慢到了全英文。他读书的时候有个习惯，喜欢边转笔边读，手边还要放张纸和字典，方便读到不认识的查阅字典和记录。他读的入了迷，一时间竟忘记了时间，当他打开冰箱准备做饭的时候，他才记起，阿姨早上跟他请假了，因此菜也没有买。
　　“哎，没办法，只能自己去买了。”将近九点半，菜市场估计早收摊了，他便开始考虑家周边的便利店。
　　他拿完了自己想吃的准备结账的时候，他无意间看到外面倒垃圾的小哥，那背影好像一个人，当他付完款出去打算看看的时候，人已经走了。
　　周末的时光总是快乐又短暂的，很快就又要到周一了，苏临御看了看自己没有动笔的数学作业，只觉得一阵头疼。这时候电话突然响了，苏临御接过电话：“喂。”

　　“临御啊，你在那还好吗？”苏贺问道。

　　“爸都挺好的，不必担心”苏临御简单地附和道。

　　“你要是住不惯，爸爸再给你置备一套房子。”

　　“爸，不用，多打点钱给我就行。”苏临御漫不经心地回答。

　　“哦哦行，那我明天就把钱汇到你卡里。”听苏贺说完，苏临御便挂断了电话。
　　苏临御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就算他真想换，他真能换吗，呵，可笑，只不过是说的一句安慰话罢了。
　　明明与他无关，却好像又什么都跟他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