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不是神仙》比昂当

7、感觉 不喜欢 保持着跨入

　　保持着跨入车厢的动作，微弯着腰侧头看我，艾禟眯起了眼睛，像在探究什么。

　　“我问了个蠢问题吗？”想来想去这种时候也只能装傻到底了。

　　“为什么会问这个？”他不答反问，同时缓和了表情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

　　“下午那店里有人这么说过来着，只是随便问问。”我苦笑着，声音越来越小。

　　一阵沉默过后，他终于开口：“像你一样的，不食人间烟火。”

　　我‘哦’了一声，这是我唯一能够反应的，事实上，我并不知道‘人间烟火’是什么意思。

　　像是讽刺，我突然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很可笑，我跟本不该来这，为了些莫须有的东西我很可能会送掉小命，我为之前的轻率决定懊恼，就在一天之前我还觉得自己十分优秀，而现在的我却是个十足的傻瓜，来到这我无异于要从头学起，可是又有谁能告诉我，我为什么要接受这些？

　　马车再次上路，我低着头扣起了手指，这时的我是无助的，我想，毕竟困难不会有固定的模式让人去挑战，总有些特别的，在意料之外，而我正身处其中，也只能希望这一年能过的快一点，再快一点。

　　就这么摇摇晃晃走了一路，临近半晚时分，我们终于又进了城。我看了看窗外，这儿的人数竟比之前那地方还多，艾禟说这叫‘繁华’，可在我心中那种莫名的不安又加深了许多。

　　可能从骨子里我是抵触和别人接触的，所以在下车前我特意戴上了艾禟先前给我的面纱，这一举动也引来了他赞许的目光。

　　在店里一路绕行后我们终于停了下来，这是间叫‘桂枝’的雅间，三十平米左右，屋内除桌椅外再无其他陈设，墙有一面镂空，望出去恰好能看见一楼的大台，台上有人咿咿呀呀的唱着什么，据艾禟说那叫京剧，而我们来这也正是为它。

　　落座半小时后，我绝望的发现那所谓京剧并不是只要努力去看就能看懂的，回想起来，在我的年代，艺术这东西似乎从未得到过谁的重视。

　　我想，既然现在有机会，不如就发挥余热了解一下，便问：“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对于我的无知他二人似乎也渐渐习惯，艾禟向我解释说：“那老妇人包庇女儿欺君罔上，正要被处于斩刑。”

　　我的理解是，那妇人做错了什么要受惩罚，只是，“斩刑是什么意思？”

　　“就是把她的头给砍下来！”艾禟弟弟高傲的声音，一边说着还不忘轻蔑的看我一眼。

　　啊！？我一惊，噌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虽然知道眼前的一切并不真实，可那样的刑法的确存在，“她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十分不解的问，“算了，不论做错什么都不该用那么残忍的手段剥夺她生存的权利，这么做很不人道！”

　　像是察觉到了我的反常，他们同时转头看我，眼里却透着玩味。

　　“那照你说应该怎样？”艾禟的弟弟问。

　　应该怎样？的确，我几乎从未想过，人犯了错应该怎么处罚，对我来说这是个很遥远的问题，像我这样的人根本不会允许自己犯错，又哪来的处罚。

　　我调整心态重新坐好，含含糊糊说：“我不知道，但，至少杀人是不对的。”

　　“哟，这位姑娘倒是慈悲得很呐。”那娇滴滴的话语从我身后传来，我回头看，一女子花枝招展的出现在我们面前。

　　“给九爷十爷请安！二位爷吉祥！”她羞笑着半蹲下又起来，艾禟他们并没有刻意回应，只是点了下头，她却自觉的朝我们靠近，边走还边说着：“九爷很久没来看江雪了，江雪可一直惦记着您呐。”她很自然的拿起茶壶给我们添了茶，然后就很自然的坐到了我和艾禟中间，更准确的说是艾禟旁边。

　　“能叫印老板天天念着，九哥，你有福啊。”艾禟的弟弟乐道。

　　“十爷又说笑了。哦对了，还没请教，姑娘是？”她转头看我，在她眼中我读出了挑衅，一时间我并不想回答她的问题，随即转开了头。

　　像是没想到我会是这种态度，她一愣，也没了下文。

　　哧，这次换艾禟笑了，我看向他，在他眼中我就像个在使性子的小孩。

　　他解释道：“印老板莫怪，她只是很少接触生人，不大习惯。”

　　被艾禟这么一说，她才回过神来忙道：“哪说得上什么怪罪，无妨无妨！只是九爷从不带女眷出行，今儿是怎么啦……”说着她看看我又看看艾禟。

　　“这就不捞印老板费心了，没什么事就先下去吧。”艾禟收起了仅有的笑容，冷声道。

　　那女子再次愣在当场。

　　“九哥！”艾禟的弟弟叫到，他从未见过自家哥哥这样，居然直接下了逐客令，对象还是京城第一名角印江雪，这很不正常，难道仅只是因为某人‘不喜欢’么。

　　艾禟忽略了弟弟的呼唤，也无视身旁女子的惊讶，专心的看起戏来。

　　印江雪再无留下的理由，看清事实后，也只好知趣的起身告辞了，走时还不忘恶狠狠的瞪我一眼。

　　“我不喜欢她。”这是她走后我说的第一句话，不知怎么着这话就脱口而出了，我条件反射的用手捂住了嘴巴。我从未正真体会过，原来‘不喜欢’是这种感觉，突然想起了爷爷之前说过的话，‘艾芽，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我皱眉，到底什么才是‘喜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