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不是神仙》比昂当

6、隐藏 否 艾禟惜字如

　　艾禟惜字如金，与他共乘一车我轻松许多，最起码不用担心会再说错什么。
　　车外人声鼎沸，我偶尔拉开车窗上的帘往外看看，仍旧不习惯这种喧嚣。
　　“你是怎么做到的？”
　　在我以为终其一路都不会与他有任何交谈的时候，他冷不丁开口，吓我一跳。
　　我忙转头看他，随即问：“做到什么？”
　　“那镖。”
　　我一窒，还是被发现了吗？语塞。我该如何向一个古人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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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绞尽脑汁想怎样回答最为妥当时，不料他话锋一转，从袖管里拿出块似丝绢的东西，递到我面前，平声说：“把这个戴上。”
　　“为什么？”第一次发现我的脑竟能这么迟钝。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容貌太过招摇未必是件好事。”
　　原来是要我遮住面容，我一面接过一面打量眼前这人，一副‘你自己怎么不遮’的样子，要知道他的相貌也算是极致完美。
　　像是没被人这么看过，他一时尴尬眼神飘忽。
　　又一阵沉默，他再次开口，是一阵轻笑，我越发觉得是莫名其妙。

　　“其实那只是种小把戏，以前学的。”我开始含糊其辞，总得说点什么。
　　“哦。”反应简明扼要，让我诧异。
　　就这样？有些心虚，毕竟我从未说过谎话。

　　不知过了多久，车外的喧嚣远去，再一次拉开车窗上的帘，望不到头的红叶铺天盖地，又一个树林，却不是昨天那个，枫树红了，原来秋天到了。
　　马车行至溪边时停了下来，同行的绝大部分人都朝林中跑去，就连艾禟的弟弟也不例外，我不明就里，却不愿再贸然提问，午后客栈发生的一切仍历历在目。
　　不久，艾禟的弟弟从林中返回，他踏上马车把艾禟拉走，离开时还不忘看我一眼，神色紧张。

　　爷爷的话开始在我脑中回荡，或许当个旁观者更能看透一切，下一秒，我做出决定，窃听他们的谈话。
　　操作很简单，还得用上万能芯片。记得那是三年前的仲夏夜，出于无聊我编写了这个程序，存于万能芯片中，它能探测并收录在我周围五百米内的任何声音，且分辨率极高，若是在我的时代，这样的程序其实并无太大用处，因为人与人之间相距甚远，可眼下，他们仅只是站到了小溪边，离马车不到三十米的地方，我只需稍微调试，屏蔽杂音，就能听的一清二楚。值得强调的是，之前编写它仅为了听些虫鸣鸟语自娱自乐，却没想到竟还能在这样的场合派上用场。

　　“事有蹊跷。”这是我听到的第一句话，出于艾禟弟弟之口。
　　他接着说：“人是没错，可出现的地点……此次出行路线仅亲信知道，人却在那店里埋伏长达一月。”
　　“你是说咱们身边有鬼？”艾禟的声音。
　　“不错，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何如此巧合。”
　　“谁的人？”
　　溪边二人相视一望均未开口，像是已意会对方心意。
　　“除吗？”
　　“再等等，既然明了留着总会有用。”说完这句话，艾禟转身面向小溪，我再看不清他的表情。

　　说来讽刺，他们的对话我听的一字不落，却完全不明白那话中含义，像是鸡同鸭讲，我感慨万千。
　　正当我欲放弃时，艾禟弟弟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耐下性子，试图再次挑战自己的理解能力，谁料这次听到的，竟与自己有关。

　　“还有，那个艾芽，你不觉得她出现的很诡异吗？看那张脸，若不是仙女那必是妖孽。”

　　又是仙女？什么是妖孽？我蹙眉思考。

　　“或许，是个意外惊喜。”艾禟说的云淡风轻。
　　听他这么说，身旁某人显是急了：“九哥！正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我是担心你啊。”
　　“总之她的事你少管，也不要问，回去后不许与任何人提。”
　　“九哥！”
　　“好了，我自有分寸。女人，不过玩物而已。”

　　对话算是结束了，艾禟朝马车走来。

　　他那一句‘玩物’叫我一愣，在我的印象里，那是不能拿来与人相提并论的东西，人无非就有男女之分，为什么要歧视自己的同伴？

　　看他越走越近我开始莫名不安，也许是因为知道偷听别人说话是不道德的，在看见他踏入车厢的瞬间我脸一热僵在座上，只有眼还死盯着他不放。他一愣随即皱眉：“怎么啦？”眼眸回视着我，目不转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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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瞬间尴尬，脑袋一片空白。下一秒，某句不经思考的话竟从我嘴里脱口而出，一时间我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掉，那就是：“请问，仙女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