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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意外 我静静坐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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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静静坐着,没等到京剧完结却等来了一桌晚餐,他们又要开始吃饭了。像昨天一样,我在一旁看着等着,保持沉默。
“你还不吃吗?”正当我以为他们要开始用餐时,艾禟的弟弟突然问我。
我摇头。
“你就不饿?”他不依不饶。
“人会有不同的活法对吗。”我试图解释。
“爷就是不知道这不吃不喝是个什么活法!”
“就好像狼吃羊羊吃草,只是千百年来的习惯罢了,却不见得就是定律。再说营养,什么对人体有益,事实上昆虫所含蛋白质要比牛羊肉中含的多,你为什么不尝试吃些,譬如蚂蚁?”我打算说动他,避免以后在这个问题上不断纠缠。
听我说完他一眼困惑,“蚂蚁也能吃吗?”
“当然,正如我所说的,只是习惯问题。”
“那艾芽姑娘平时都以何物充饥?”这次换艾禟说话了,他总能问到重点。
“以后叫我艾芽就好。”一边说我一边思索着该怎么回答,要实话实说拿出生命素给他们看看吗?
这时,屋里突然走进一人,在艾禟耳边低语,他随即起身离开,只是临走时交代弟弟陪我等着。
屋内剩下两人,见我不吃,他似乎也没了食欲,我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原来,这地方叫做京城,是皇城所在,他们已经到家了,只是今晚与人有约,所以才没有回家而是直接来这,艾禟就是会那人去了,我们,只要等他回来就好。
我告诉他我的家在山里,生活常年与世隔绝直接造成了我对现世的一无所知,对于身世我只能含糊其辞,那些话真真假假,而他只是惊讶,没表现过多怀疑。不久后艾禟回来,开始和弟弟低声交流,直至戏曲落幕,他邀我到他家暂住,我同意了。
一小时后,我坐在艾禟用于安置我的庭院中,此刻,四下无人。
看着漆黑的夜空,我想起了先前的奋斗目标——未知星体开发学,那才是我一直向往的,现在却离我非常遥远。我的生活像是进入了一个怪圈,明明在尝试弄清一些东西,可理智却时刻提醒着我即使知道了那些对我而言也毫无意义,行动与想法背道而驰,使得我始终提不起精神。
“姑娘,夜间风凉,您还是回屋歇着吧。”
一个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应声看去,是个女孩,我依稀有些印象,点头答应后,我走进了房间,而她也跟了进来。
女孩一边在床上收拾着什么一边说:“您可是这府上的第一个女客。”
我不明白她的意思,所以没做回应,开始用眼睛打量起房间来,比起先前那店里的是要好些,无非是陈设上更精致了,我毫不在意。在目光扫过不远处的铜片时我发现,原来那面纱还在,才想起,我从下车后就没摘下,连看戏都一直戴着。接着,我顺手把它摘下放到了一边。
“主子爷刚分了府邸就出门办差,这还……”
……
我等了一会,那声音却没了下文,连刚才的动静也消失了,屋内瞬间异常安静,我转头看她。那女孩像是被石化般一动不动,眼睛直视着我,像是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
“要是没事的话就去休息吧。”不想再僵持下去我只好出声提醒她。
女孩从震惊中醒来,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诺诺道:“姑娘以后有什么事吩咐奴婢就是了,奴婢告退。”在她出去以后我又隐约听到诸如‘难怪主子爷说要看好她。明天该不会消失了吧?’的碎碎念,不难听出这自言自语中充满了困惑。
再次躺在床上,再次一夜无眠。
这一夜,我打开了万能芯片中的电子书库,看了些所谓用于消遣的书,要知道以前的我是绝对不会在这方面浪费时间的,但就目前来说,情况有变,我的确非常空闲。
看完一本,我只能说,的确无聊。写的是人类还过着群居生活时发生的事,很明显,书中人物出现的问题根本不可能成为我的困扰,譬如家人的牵绊,譬如病痛的折磨,譬如金钱的诱惑,因此,即便看到结局我仍旧一无所获。
隔日又至午后我才昏昏沉沉醒来,打理一番之后我决定出去走走。临出门时我看见了桌上的面纱,想了想,我还是戴上了它。离开别院,跨过走廊,绕过假山,眼前出现一潭池水,波光粼粼,我驻足欣赏。
值得一提的是,从我走出房间开始,昨晚与我说话的女孩就跟了上来,她微妙的与我保持着三米左右的距离,似乎并没有开口的意思,只是默默跟着,而我,自然也不会和她主动交谈,所以选择无视。
“救……救命……”
零星的声音传来,我首先想到的,这时代,意外果然无处不在。
无奈向前走了几步,绕开了之前挡住视线的障碍,我看到一人在池中挣扎,应该是溺水没错。
“天呐!”身后的女孩惊叫起来,我蹙眉转头看她。
“奴……奴……奴婢立刻去找……找人帮忙。”结结巴巴说完后,女孩一溜烟朝来时的方向跑去。
我回头,那人依旧拼命挣扎,再仔细看看,好像是个孩子。可惜我不会游泳,无能为力,只能静静看着。
“啊!”又是一声尖叫,我只好无奈的再次偏头,声源处,有一群人走来,居中的竟是艾禟,我顿时放松许多,而他显然也看见了我,却微微皱起了眉。
走在前面的几人看见眼前的景象立刻变了脸色,而尾随的人早已扑如水中,争先恐后的朝那孩子游去,像是在不远处扑腾的是什么惊世骇俗的宝贝。半分钟后救援宣告成功,被捞上岸的人并无大碍,吐了几口水后缓了过来。一群人关切的围了上去,问长问短。
一番慰问过后,确定某人没事,一青裳男子开口道:“十三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问话者表情之严肃无与伦比,就好像那孩子已经死在当场而他是在审讯元凶。
“失足……”回答者含含糊糊,像是没完全从刚才的震惊中摆脱出来,又好像在掩藏什么。
扑哧,觉得可笑,我笑了。
“谁在发笑?”那青裳男子怒火中烧,大声喊道。他这一说引来众人侧目,我顿时成了焦点。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水中的确是个问题,毕竟从齐腰高的护栏内失足落水还真是有些难度,不是么?”我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语气中透尽了鄙夷,原因很简单,近距离观察后我发现这孩子十三四岁的样子,再不是那不懂事的年纪,他应该懂得最基本的自律。
“大胆奴才!见死不救还口出狂言!”青裳男子气急。而被救男孩却红了脸。
“第一,我不会游泳,能力范围以外的事我不做;第二,如果‘奴才’指的是我,那么抱歉,你认错人了。”我依旧与他们对视着,答的云淡风轻。
“你……”
“四哥!”青裳男子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艾禟生生打断,“四哥见谅,这姑娘并非府中奴婢,而是弟弟请的贵客,想她也不是见死不救,只是无能为力罢了。”
就在这时,先前去搬救兵的丫头也赶了回来,可当他们快步跑到我们面前时,却像突然受到什么刺激一样统统扑通扑通跪倒在地,哆嗦着喊:“奴才给主子爷们请安,主子爷吉祥!”
“说,到底怎么回事?”这回换艾禟提问了。
女孩诺诺的说:“奴……奴婢陪姑娘出来散步,行至池塘竟发现有人溺水,随即姑娘便差奴婢前去找人帮忙,可没曾想这溺水之人竟是十……十三爷!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一时间,这一地的人开始疯狂的磕头,嘴里还不停的念着:“奴才该死!奴婢该死!”再转头看向站着的几位,似乎并无一人有喊停的意思。
“都给我闭嘴!”我万般无奈的吼道,“简直莫名其妙!所谓奴才只知道请安、求死,所谓主子只关心责任归属问题。”我用手一指旁边,“那么请问,这个坐在地上浑身湿透呼吸急促脸色发紫的可怜虫路人甲你们打算要怎么处置!”